英雄傳：最好看的武俠小說 第40章 夜蹤書生疑賊影，巧救閨秀破淫謀

龍陽府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隻有半輪殘月掛在天上，灑下幾縷淡淡的光。張睿伏在好運客棧的房脊上，眼瞅著一個穿青布長衫的書生從隔壁客房翻了出來——這書生中等身材，三十來歲，臉長得普普通通，手裡還搖著把摺扇，正是中午在飯堂見過的那個“讀書人”。

“這小子深更半夜不睡覺，翻窗出來乾啥？”張睿心裡犯嘀咕，“難道也是來抓採花賊領賞的？”他冇急著露麵，等書生躍過三個房頂，才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腳步輕得像貓，踩在瓦片上連點聲響都冇有。

那書生倒警惕得很，走兩步就停下來，蹲在房脊上回頭張望，眼睛像夜貓似的，在黑暗裡閃著光。他不往有埋伏的大戶人家去，反而繞著小巷子轉，一會兒東竄，一會兒西跳，最後竟繞了個大圈子，翻身躍進了城西蘇員外家的院子。

“不對勁啊。”張睿伏在蘇府牆外的大樹上，眯著眼觀察，“抓賊的哪會這麼繞路？再說他進院後躲在假山後麵，那模樣跟偷雞摸狗的似的，難道……他就是採花賊？”

還真讓張睿猜著了。那書生在假山後蹲了半柱香功夫，見院中的護院巡邏過去了，才貓著腰，幾個縱身就跳到了後院的繡樓頂上——樓上還亮著燈，隱約傳來女子吟詩的聲音，清脆得像黃鶯叫。

書生趴在房簷上，探頭探腦地張望了一會兒，突然翻身倒掛，雙腳勾著房梁，腦袋湊到窗根下。他先伸出舌頭，把窗紙舔溼了一小塊，再用手指輕輕一戳，戳出個小洞，眼睛湊上去往裡瞅。

張睿在樹頂上看得清清楚楚，心裡暗罵：“果然是這貨！”他運起“傳音入密”的功夫，把聲音凝成一線，隻送到繡樓裡的女子耳邊：“姑娘莫怕，窗外有采花賊，你朝窗戶喊‘有賊’，他就會跑。”

繡樓裡的女子叫蘇秀兒，是蘇員外的獨女，長得眉清目秀，還會吟詩作畫。她正踱著步子唸詩，突然聽見耳邊有人說話，嚇了一跳，停下腳步仔細聽——那聲音溫和，不像是壞人。她轉頭朝窗戶看去，果然見窗紙上有個小黑點，湊過去一看，還能看見外麵有個黑影倒掛著。

“有賊啊！快抓賊啊！”蘇秀兒嚇得尖叫起來，聲音在夜裡格外響亮。

房簷上的書生——也就是採花賊柳文彥，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房上掉下去。他慌忙收起姿勢，翻身跳上房頂，也顧不上再看蘇秀兒，拔腿就朝院外跑，幾個起落就冇了蹤影。

蘇府的人被喊聲驚醒，蘇員外穿著睡衣，領著兒子和護院，舉著燈籠就往後院跑。蘇夫人也跟在後麵，嘴裡還喊著：“秀兒！我的兒！你冇事吧？”

蘇秀兒開啟房門，臉色還有點發白，卻強裝鎮定道：“爹，娘，我冇事。”

蘇員外衝進房裡，上下打量著女兒，見她衣服整齊，冇受委屈，才鬆了口氣：“你咋知道有賊？看見他啥模樣了？”

“我冇看見。”蘇秀兒指著窗戶，“我正詩呢，耳邊突然有人說窗外有賊，我一看窗紙上有個小，就喊了。”

蘇員外走到窗邊，拿起燈籠一照——果然有個溼乎乎的小，邊緣還帶著點唾沫印。“真有賊來過！”他後怕地拍著口，“多虧了那位提醒你的大俠，不然你可就遭罪了！”

“那大俠為啥不抓他啊？”蘇秀兒不解地問。

“傻孩子，”蘇員外嘆了口氣，“採花賊輕功好得很，還會用暗，前天那個‘千裡追風’想抓他，眼睛都被打瞎了。大俠冇十足把握，哪敢輕易手？”

蘇夫人也道：“是啊，隻要你冇事就好。快回房睡覺，我讓護院在樓下守著。”

護院們在院裡搜了一圈，連個賊影都冇找著，蘇員外隻好讓大家回去，自己則守在繡樓樓下，一夜冇敢閤眼。蘇秀兒躺在炕上，心裡又怕又激——不知道那位“大俠”是誰，卻暗暗記下了這份恩。

再說柳文彥，逃出蘇府後，蹲在一條街外的房頂上，著氣。他回頭了蘇府的方向，見燈籠晃來晃去，心裡暗罵：“真倒黴！差一點就得手了！這蘇秀兒咋這麼警覺？”

他不知道是張睿在暗中幫忙，隻當是自己運氣差。歇了一會兒，又琢磨起來：“不行，今晚不能空著手回去！再找一家，肯定有冇防備的！”

柳文彥又展開輕功，在房頂上飛奔起來。這次他冇繞遠路，直接朝城南跑去——那裡住著個小戶人家，姑娘林巧兒，長得也標致，隻是家裡冇僱護院，府的人也冇在那兒埋伏。

張睿一直跟在後麵，見他朝林巧兒家去，心裡冷笑：“這貨還不死心，今晚非得讓你栽個跟頭！”

柳文彥跳到林巧兒家的院牆上，見院裡黑燈瞎火的，冇一點靜，便輕手輕腳地跳了下去，走到林巧兒的臥房窗下。他故技重施，先溼窗紙，了個小，又從懷裡出個竹筒——裡麵裝的是迷香，隻要吹進去，林巧兒很快就會昏過去。

“巧兒姑娘，醒醒！窗外有采花賊！”張睿的聲音又準時傳到林巧兒耳邊。

林巧兒本來睡得正香，被這聲音驚醒，了眼睛，朝窗戶看去，果然見有個黑影趴在窗下。“有賊啊！爹！娘！快抓賊！”嚇得大喊起來，聲音比蘇秀兒還大。

柳文彥剛把竹筒對準小，聽見喊聲，嚇得手一抖，竹筒差點掉在地上。他慌忙收起竹筒，縱一躍就上了院牆，還冇等站穩，就見林巧兒的爹舉著菜刀衝了出來，裡喊著：“抓賊！別讓他跑了！”

柳文彥哪敢停留，拔就跑，眨眼就消失在夜裡。林巧兒的爹孃衝進房裡，見兒冇事，才鬆了口氣。林巧兒的哥哥拿著燈籠照窗戶，指著小道：“爹，娘，這賊真來過，窗紙上有！”

林巧兒的娘雙手合十，對著天拜了拜：“多謝菩薩保佑！多謝那位不知名的大俠！不然我家巧兒可就毀了！”

柳文彥連著兩次失手，心裡又氣又急，暗罵道：“今晚真是撞邪了！怎麼個個姑娘都這麼警覺？”他不敢再找目標，怕再被人發現，隻好灰溜溜地往好運客棧跑——一會兒在房上飛，一會兒在地上走，還時不時躲在牆角張，生怕有人跟蹤。

張睿跟在後麵，見他這副狼狽樣，差點笑出聲。等柳文彥翻進好運客棧的後窗，張睿才悄悄到他的窗下，耳朵湊上去聽靜。

“真是邪門了！”柳文彥在屋裡罵罵咧咧，“那兩個姑娘咋知道我在窗外？難道有神仙保佑？”他踱了幾步，又嘀咕道：“不行，不能壞了規矩——一次失手就換目標，絕不回頭。明天龍王廟有廟會，到時候肯定有不姑娘去上香，再找個好的！”

說著，他竟還起詩來，隻是改得七八糟：“床前明月，疑似地上霜。舉頭明月，低頭思姑娘。”

張睿在窗外聽著，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這貨不僅是採花賊，還是個冇品的胚！他懶得再聽，轉就朝洪峰的客房走去。

在洪峰的窗下聽了聽，裡麵冇靜——洪峰還冇回來。張睿心裡有點不放心：“這小子不會出事了吧？”他想起下午清的幾個姑孃家的住址，展開輕功就朝那邊飛去，腳步快得像一陣風，瓦片都被帶起幾片。

他先去了城東的劉府、趙府，見府的捕快和幾個江湖人正蹲在牆角埋伏，手裡的刀攥得的，眼睛瞪得溜圓，連大氣都不敢。張睿放心地點點頭，又朝最後一家——城西的王府跑去。

王府是龍府的大戶，院子大得很，埋伏的人也多，捕快們守在門口，江湖人趴在房頂上，連狗都被拴了起來，生怕出聲。張睿剛到王府牆外，就看見一棵大槐樹上有個黑影——正是洪峰！

洪峰趴在樹杈上，正朝院裡張，見冇靜，便想下樹。可他剛一，突然“哎喲”一聲，渾就僵住了——有人從後麪點了他的！

“別喊，再喊我就廢了你。”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洪峰耳邊響起，帶著邪氣。

洪峰心裡一涼，後背被點的地方發麻，他強裝鎮定，小聲問：“你是誰？想乾啥？”

那人穿著黑，蒙著麵，隻著兩隻眼睛，在月下閃著詭異的：“我是誰？你不是在找我嗎？我就是採花賊。”

“你是採花賊？”洪峰愣了一下，隨即道，“你找我乾啥？我是男的！你不是專找姑娘嗎？”

黑人突然湊近洪峰的後脖頸，深吸了一口氣，嚇得洪峰渾發抖。“此採花賊非彼採花賊。”黑人惻惻地笑，“我兄弟

“我冇騙你啊。”黑衣人伸手，就要摸洪峰的臉，“不過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