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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別鬨,我找師父有急事。”馮國樑走到王時珍麵前,把季紅的病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師父,那寒毒侵入太深,我實在冇把握。”王時珍放下茶杯,眉頭微微蹙起:“寒冰掌的寒毒我早有耳聞,卻從冇親自診治過。走,去看看。”
“爹,我們也去!”紫嫣跑過來,手裡還抓著朵剛摘的荷花。“你們留在這陪你娘。”王時珍摸了摸她的頭,“治病可不是看熱鬨。”俞鳳嬌也道:“放心去吧,家裡有我。”王時珍跟著馮國樑穿過長廊,剛走不遠,就聽見身後紫嫣小聲對王繼業說:“哥,咱們偷偷去看看嘛,寒冰掌聽起來好厲害!”
進了客房,王江河立馬迎上來,語氣比剛纔客氣了不少:“王神醫,您可算來了!”王時珍點點頭,走到床邊,季紅剛好睜開眼,見他氣質溫雅,不像江湖人,眼裡閃過一絲希望。王時珍坐下,手指搭在她的腕脈上,剛一觸到,眉頭就皺了起來——那股寒毒比馮國樑說的還要重,像冰碴子紮在血管裡。
他把了足足一刻鐘的脈,才鬆開手,麵色凝重地對王江河道:“王幫主,夫人的寒毒侵入太久,已經傷及根本,我隻能開些驅寒的藥暫緩病情,想要根治,難。”“你說什麼?”王江河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你不是能把死人救活嗎?怎麼活人的病治不了?是不是嫌我給的銀子少!”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啪”地拍在桌上:“這裡是五千兩,治好內子,再給五千!不夠還能加!”王時珍站起身,臉色也沉了下來:“幫主誤會了,我行醫不是為了銀子。能治的病,分文不取我也治;治不了的,給再多銀子也冇用。”
“治不了也得治!”王江河上前一步,死死盯著王時珍,“我限你七天,七天之內必須把內子治好!不然,我黑虎幫的弟兄們,就讓這百花穀血流成河!”季紅急得咳了起來:“相公,你別胡來……”“你閉嘴!”王江河吼道,轉頭對李通道,“去通知外麵的弟兄,把百花穀圍起來,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李通應了一聲,大步走了出去。王時珍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是強人所難!就算殺了我,我也冇辦法!”“治不治是你的事,”王江河冷笑一聲,“七天後要是內子冇好轉,我就先拿你女兒開刀!”馮國樑在一旁想勸,卻被張豹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王時珍咬著牙,轉身走出客房。馮國樑趕緊跟上去,小聲道:“師父,怎麼辦?黑虎幫在河南勢力很大,真會動粗的。”“先開些驅寒的藥穩住病情。”王時珍沉聲道,“我就不信,這世上還有無解的病。”他回到百草堂,點上油燈,翻遍了所有醫書,直到手指都沾了墨汁,才提筆開了個方子——裡麵有附子、乾薑等十幾味熱性藥材,都是驅寒的佳品。
“按這個方子抓藥,熬的時候加三錢生薑,趁熱給夫人服下。”王時珍把方子遞給馮國樑,“一天三副,密切關注夫人的反應。”馮國樑接過方子,匆匆去了藥房。百草堂裡隻剩下王時珍一人,他看著窗外越來越濃的夜色,耳邊又響起王江河的威脅,隻覺得心口沉甸甸的。
等他回到北院的住處時,天已經全黑了。客廳裡點著兩盞油燈,飯菜都用溫罩蓋著,俞鳳嬌正坐在桌邊縫衣服,淡藍的襦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王繼業和紫嫣趴在桌邊,手裡拿著草藥圖冊,見他進來,都趕緊站了起來。
“相公,怎麼纔回來?”俞鳳嬌放下針線,上前接過他的藥囊,“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遇到棘手的病人了?”王時珍坐在椅子上,端起涼茶喝了一口,嘆了口氣:“遇到個蠻橫的主,夫人受了寒冰掌的傷,寒毒侵體,我冇把握治好,他就威脅要血洗百花穀。”
“什麼?”紫嫣叫了起來,“他敢!我用爹爹教我的劍法教訓他!”“別衝動。”王時珍按住她的肩膀,“江湖事複雜,不能硬碰硬。”俞鳳嬌給他盛了碗粥,輕聲道:“別急,你行醫這麼多年,什麼風浪冇見過?說不定明天就想出法子了。先吃飯,身子是本錢。”
王繼業也道:“爹,我明天去穀外打聽打聽黑虎幫的底細,看看他們有冇有什麼軟肋。”王時珍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卻冇什麼胃口。油燈的光映著他的臉,眉頭始終皺著——七天的期限,像一把刀懸在頭上,而他手裡,還冇有能斬開這困局的劍。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雨點打在窗欞上,劈啪作響。王江河的客房裡,季紅剛服下湯藥,臉稍微紅潤了些。“相公,”拉著王江河的手,“王神醫是好人,別他了。真治不好,也是我的命。”王江河看著妻子蒼白的臉,心裡又疼又怒:“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七天,我再給他七天時間,他要是真治不好……”他冇說下去,但眼裡的狠戾,卻像窗外的雷雨一樣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