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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英雄傳:最好看的武俠小說 > 第19章 神醫妙手醫頑疾,玉簫仙音藏玄機

臘月十六的何家坳,積雪還冇化透,院牆上掛著的紅綢子在北風裡獵獵作響。何守餘正踩著梯子往屋簷下掛紅燈籠,大黃狗忽然對著院門口狂吠起來。他低頭一看,隻見飛雲穀的李三領著個陌生中年男人站在柴門外,那人穿著件半舊的藍布棉袍,手裡拎著個小包袱,凍得直搓手。

“大黃,回來!”何守餘喝住狗,順著梯子爬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李老三,今兒刮的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李三笑著往院裡讓客人:“何大哥,這是我遠房親戚陳友朋,從山外趕來的,說是要找你家小神醫瞧病。”

那中年男人趕緊作揖:“在下陳友朋,久仰小神醫大名。”他眼睛在院裡溜了一圈,見著正在掃雪的香兒,又補充道,“我這咳喘病拖了十來年,城裡大夫都瞧遍了,聽說這兒有位小神醫能治疑難雜症,特地慕名而來。”

何守餘把兩人讓進堂屋,喊香兒:“香兒,來給陳大哥瞧瞧。”又轉頭對陳友朋道,“我家睿兒出去採藥了,香兒的醫術也是他手把手教的,準保管用。”

香兒放下掃帚走進來,手裡還沾著雪沫子。陳友朋見是個姑娘,眉頭悄悄皺了一下。李三趕緊打圓場:“陳老兄別瞧香兒年輕,前兒個王老五那多年的老寒腿,就是她幾副草藥給治利索的。”

香兒倒不在意,搬了張凳子坐在陳友朋對麵:“陳伯伯,您這咳喘是冬天重還是夏天重?夜裡躺得住嗎?”

“冬天厲害,”陳友朋咳了兩聲,捂著胸口道,“一到後半夜就喘不上氣,得坐著打盹。”

香兒伸出手指搭在他腕脈上,閉著眼聽了片刻,又看了看他的舌苔,點頭道:“您這是寒邪入肺,得溫肺化痰才行。我先給您開三副藥試試,要是見效,再給您配些固本的方子。”

正說著,睿兒揹著藥簍回來了,見院裡有客人,掀開門簾進來:“這是……”

“靈弟弟回來得正好!”李三笑道,“這位陳老兄特地來找你瞧病。”

陳友朋見進來個俊朗少年,穿著青布短褂,腰間別著把短劍,眼神清亮,不由得站起身:“這位就是小神醫?”

“不敢當。”睿兒放下藥簍,“香兒已經給您瞧過了?”

香兒把診脈的況說了一遍,睿兒又重新給陳友朋把了脈,沉道:“香兒說得對,是寒痰阻肺。不過吃藥慢,我給您紮幾針,再配合湯藥,好得快些。”

他從屋裡拿出個布包,裡麵裝著長短不一的銀針。陳友朋見那針尖閃著寒,不由得往後了:“這……紮針疼不疼?”

“放心,就像蚊子叮一下。”睿兒笑著消毒銀針,“我先紮您的膻中和肺俞,通了肺氣就不了。”

銀針,陳友朋起初還繃著子,過了片刻,忽然鬆了口氣:“哎?還真不疼,口倒舒坦多了!”

睿兒撚了撚鍼尾:“這是得氣了,過會兒拔了針,再喝碗湯藥,保管您能睡個安穩覺。”

香兒早把藥熬好了,端過來道:“陳伯伯,趁熱喝了吧。”

陳友朋接過藥碗,一藥香混著淡淡的味飄進鼻子,他皺著眉喝了一口,咂咂:“嗯?這藥不苦,還有點甜。”

“加了點蜂調味。”香兒笑道,“良藥苦口,但能治病就行。”

喝完藥,陳友朋歪在炕上睡了一覺,醒來時太都偏西了。他起來活活,竟冇像往常那樣咳,不由得對睿兒豎起大拇指:“小神醫真是名不虛傳!我這老病,城裡大夫開的方子都苦得難以下嚥,您這藥又管用又不難喝。”

睿兒正在院裡劈柴,聞言笑道:“治病不一定非得吃苦藥,能治好病的就是好藥。”

陳友朋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袱裡掏出個布捲開啟,裡麵是支紫竹簫:“不瞞您說,我是個跑江湖的樂師,別的本事冇有,吹簫還算拿手。要是不嫌棄,我教您幾曲解悶?”

睿兒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正想學門樂呢。”

香兒在一旁笑道:“靈哥哥啥都一學就會,上次看人家編竹筐,看一遍就會了。”

陳友朋不信:“吹簫可不是編筐,得懂樂理。”他拿起紫竹簫,吹奏了一段《春江花月夜》,簫聲婉轉悠揚,聽得人心裡暖暖的。

一曲終了,他把簫遞給睿兒:“你試試?”

睿兒接過簫,依葫蘆畫瓢地吹起來,起初還有些生,吹到一半就漸漸流暢了,雖然不如陳友朋吹得妙,卻也有模有樣。

陳友朋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你……你真冇學過?”

“真冇有。”睿兒撓撓頭,“就是看您手指的位置,跟著學的。”

“奇才!真是奇才!”陳友朋連拍大,“我教過多富家子弟,冇一個像你這麼快的!”他索把樂理知識一腦兒全教給了睿兒,從音符到音節,從運氣到換氣,講得詳詳細細。

睿兒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提問,很快就全弄懂了。陳友朋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我要是有你這徒弟,死也瞑目了。”

香兒端來晚飯,笑著說:“陳伯伯要是不嫌棄,就在這兒多住幾天,好好教靈哥哥。”

陳友朋搖搖頭:“家裡還有妻兒等著,明天就得回去。”他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我聽人說,你們這兒要辦比武大會?”

提到這個,何守餘皺起眉頭:“是啊,臘月十八,就在飛雲穀。有個叫劉學武的,聽說找了不少江湖高手,要跟我家波兒搶親。”

陳友朋道:“江湖險惡,那些人要是耍陰招可怎麼辦?”

睿兒放下筷子:“放心,到時候我跟著去,保準不讓波哥吃虧。”

第二天一早,香兒給陳友朋包了三十副藥。陳友朋掏出銀子,睿兒死活不收:“您教我吹簫,我還冇謝您呢,哪能要藥錢?”

陳友朋感動得眼圈發紅:“小神醫真是菩薩心腸!我這簫您留著吧,也算個念想。”

睿兒推辭不過,隻好收下。送走陳友朋,他拿著紫竹簫在院裡比劃,波兒從新房裡探出頭:“靈弟,別瞎吹了,過來幫我看看這喜字貼歪了冇。”

新房裡紅綢飛舞,牆上貼著大紅喜字,炕上疊著新被褥,一派喜氣洋洋。香兒走進來,指著窗臺上的花瓶:“這花得換新鮮的,明天就蔫了。”

波兒笑道:“你們倆就別操心了,快去玩吧。”

香兒拉著睿兒就往外跑:“靈哥哥,我們上山去,你吹簫給我聽!”

兩人跑到後山的大石板上,睿兒拿出紫竹簫吹奏起來。簫聲穿過樹林,驚起幾隻飛鳥,連樹上的積雪都簌簌往下掉。香兒靠在他肩上,聽得入了迷:“真好聽,比陳伯伯吹的還動人。”

睿兒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支碧玉簫:“你看這個。”

那簫通體碧綠,上麵刻著“碧玉仙樂”四個字,是上次在七星洞撿到的。香兒眼睛一亮:“這簫真好看,快吹吹看!”

睿兒拿出錦帕樂譜,照著上麵的符號吹奏起來。簫聲一響,周圍的積雪彷彿都不那麼冷了,林中的鳥兒跟著嘰嘰喳喳地,像是在伴唱。香兒閉著眼,隻覺得渾暖洋洋的,所有煩惱都冇了。

“這是第一曲,《清心引》。”睿兒解釋道,“再聽聽第二曲。”

他換了個調子,簫聲變得纏綿婉轉,像是人在耳邊低語。香兒漸漸覺得眼皮發沉,彷彿置於一片花海,蝴蝶在邊飛舞,怎麼也不想醒來。

“香兒!醒醒!”睿兒趕停住,又吹起《清心引》。

香兒打了個激靈,眼睛:“我剛纔好像做夢了。”

“這第二曲《迷魂調》,能讓人產生幻覺。”睿兒神凝重,“還有第三曲,不知道是什麼效果,你把耳朵捂住。”

他拿起玉簫,剛吹了兩個音符,香兒就覺得後背發涼,彷彿有無數毒蛇在暗盯著,嚇得趕捂住耳朵。即便如此,那淒厲的簫聲還是鑽進耳朵,讓渾發抖。

睿兒趕停住,見香兒臉發白,忙抱住:“冇事了,冇事了。”

香兒著氣:“這……這太嚇人了,簡直是魔音!”

“冇想到樂曲也能當武。”睿兒把玉簫收好,“以後這兩曲絕不能隨便吹。”

天漸漸暗了,兩人坐在石板上,看著夕把雪山染金紅。香兒忽然道:“靈哥哥,明天就是比武大會了,劉學武要是帶高手來,你可得小心。”

“放心吧。”睿兒握的手,“我不會讓波哥委屈的。”

下山的時候,香兒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陳伯伯說他鄰居是個生意人,經常來山裡做買賣,說不定知道外麵的事。”

“哦?”睿兒來了興趣,“下次有機會問問他,說不定能打聽出吳德那狗賊的下落。”

回到家,院裡燈火通明,何守餘正在指揮人殺豬,波兒在新房裡窗花,和青在廚房忙活,一派熱鬨景象。睿兒看著這溫馨的場麵,心裡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保護好這個家,等幫波兒娶了媳婦,就去報仇雪恨。

香兒拉著他的手,小聲道:“不管你做什麼,我都跟著你。”

睿兒點點頭,抬頭向星空,北鬥七星像把勺子掛在天上,彷彿在指引著方向。他知道,明天的比武大會,絕不會那麼簡單,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夜深了,何家坳漸漸安靜下來,隻有偶爾傳來的狗吠聲和遠的狼嚎。睿兒坐在炕上,手裡挲著那支碧玉簫,腦海裡一遍遍回想陳友朋教的樂理,又想起那三曲簫聲的不同效果,忽然明白了什麼:“原來這簫聲不僅能安神,還能克敵,看來江湖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窗外的月過窗紙照進來,在地上灑下一片銀輝。睿兒握簫,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無論明天遇到什麼,他都有信心應對。因為他不是一個人,邊有香兒,有家人,還有這苦練多年的功夫。

比武大會的鐘聲,彷彿已經在耳邊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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