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巍峨,青灰色的磚壁在夜色中如巨獸蟄伏,牆頭的琉璃瓦泛著冷冽的光。翠玉公主仰頭望著丈餘高的宮牆,月白羅裙的銀絲纏枝蓮繡紋被晚風輕輕吹動,東珠步搖的珍珠碰撞出細碎聲響,心裡暗忖:這麼高的牆,他就算輕功再好,要帶著我翻進去也不容易吧?
正想著,就聽張睿道:“公主,男女授受不親,可如今要入宮,隻能委屈你,要麼我揹你,要麼我抱你,你選一個?”
翠玉臉頰微紅,抬眼望他,杏眼亮晶晶的:“公子怎麼方便怎麼來,隻要能進去就行。”
“那得罪了。”張睿話音未落,伸手攬住她的楊柳腰,指尖觸到羅裙下細膩的布料,微微用力,便將她挾在脅下。翠玉隻覺身子一輕,腳下已離地,緊接著張睿腳尖在地麵一點,騰身而起,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宮牆,腳尖在牆麵上輕點兩下,便穩穩落在牆頭。
“哇!”翠玉忍不住低呼一聲,低頭望去,宮牆內燈火通明,大片紅磚碧瓦的宮殿錯落有致,鎏金的屋脊在夜色中閃著微光,比她平日裡所見更顯恢宏。“這就是皇宮的夜景,果然氣派。”
“公主住在哪處宮院?”張睿放下她,目光掃過下方的宮殿群。
翠玉抬手一指東邊:“就在那邊,明珠宮。”
張睿不再多言,彎腰將她攔腰抱起,翠玉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下一瞬,張睿縱身一躍,如夜梟般掠過夜空,穩穩落在就近的宮殿屋頂上,瓦片未發出一絲聲響。
他足尖一點,便在房頂上飛速奔走,身形輕盈如蝶,悄無聲息。翠玉趴在他懷中,朝下望去,隻見巡邏的錦衣衛手持長刀,昂首闊步地來回走動,燈籠的光暈在地麵拖出長長的影子,卻絲毫未察覺頭頂有人掠過。“他的輕功真是出神入化!”翠玉心裡讚歎,暗忖:東廠和錦衣衛裡也有不少輕功高手,可跟張公子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要是能讓他留在皇兄身邊,定能成為對付奸臣的得力乾將,我也能經常見到他……
正想著,忽然腳下一穩,已經落地。翠玉鬆開手,剛要說話,卻發現張睿已不見蹤影。她東張西望,正焦急時,耳邊傳來張睿的聲音,如耳語般清晰:“不用找我,你先回寢宮,我在那裡等你。”
翠玉心裡一暖,暗笑:他倒是機靈,還知道跟著我找寢宮。
她整理了一下月白羅裙,朝記憶中的方向走去。冇走幾步,就見兩個宮女提著燈籠迎麵走來,見到她連忙躬身施禮:“公主萬福!”
“免禮,你們忙去吧。”翠玉擺了擺手,繼續往前走。房頂上的張睿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腳下一點,如影子般跟了上去。
穿過幾條迴廊,繞過一座假山,一座致的宮院出現在眼前。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鎏金匾額,上書“明珠宮”三個大字,宮門前兩個宮正焦急地來回踱步,東張西,其中一個正是彩蓮。見到翠玉,兩人立刻快步迎上來,彩蓮臉上滿是驚喜,又帶著幾分擔憂:“公主!您可回來了!張公子呢?不是說他送您回來嗎?宮門早就關了,您是怎麼進來的?”
“我和張公子從宮牆上飛進來的。”翠玉笑著往裡走,月白羅的襬掃過宮門前的青石板。
“飛進來的?”彩蓮瞪大了眼睛,朝宮牆方向了,“那張公子呢?怎麼冇跟您一起?”
“進了宮他就把我放下,然後就不見了。”翠玉邊走邊說,“他說會來明珠宮等我,你們見過他嗎?”
旁邊的宮水月連忙搖頭:“回公主,冇見過外人進來。”
“會不會被錦衛發現了?”彩蓮憂心忡忡地問。
“放心吧,”翠玉笑道,“就憑張公子的輕功,錦衛本發現不了他,就算髮現了,也攔不住他。”
三人說著走進宮院,屋早已點上了燭火,線明亮。剛進門幾步,翠玉就看見桌邊坐著一個人,正端著茶杯飲茶,不是張睿是誰?彩蓮和水月嚇得驚呼一聲,連忙後退半步。“張公子!你怎麼在這裡?”翠玉又驚又喜,快步走過去。
“算出來的唄。”張睿放下茶杯,角帶著笑意。
彩蓮撓了撓頭,忽然拍手道:“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跟著公主過來的!”
“還是彩蓮姑娘聰明。”張睿笑道。
彩蓮臉頰一紅,喜滋滋地說:“公主你聽!張公子誇我聰明呢!以後可不許再我笨丫頭了!”
翠玉無奈地搖搖頭:“就知道臭,張公子不過是隨口一說。”
說笑間,張睿收起笑容,正道:“草民好心救公主,公主卻故意瞞份,這是耍弄草民嗎?”
翠玉見狀,連忙欠身致歉,月白羅裙的裙襬垂落在地,姿態端莊:“對不起張公子,我不是有意欺騙你。我隱瞞身份,也是怕在外遇到危險,畢竟公主的身份太過紮眼。”
“身份尊貴,有時確實是累贅。”張睿點頭,“就像在範家別院,你就算亮出公主身份,範虎也未必會放你,反而可能對你更不利。我隻是不明白,你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帶你翻牆入宮?”
翠玉走到他身邊,微微俯身,湊到他耳邊低語,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帶著淡淡的花香:“一開始是好奇,想看看你的輕功到底有多厲害,皇宮守衛這麼嚴,你能不能來去自如。但最重要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