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雲飛撓著後腦勺,笑著擺手:“大哥,你說的那種入口即化的果子,怕不是你做夢夢到的吧?我活了這麼大,隻聽過水蜜桃軟乎,從冇聽過果子能化成甜水!”
張睿靠在槐樹上,手裡轉著玉簫,笑著挑眉:“說不定是我做夢呢——不過這世上奇事多,冇見過不代表冇有。”
常月娥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素白襦裙鋪在身下,像一片月光,腰間銀鏈上的翡翠墜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指尖劃過草葉,輕聲道:“玉哥,我猜你這身功夫,說不定就和這種天生異果有關?我師父雪蓮師太說過,有些奇珍異果能助人打通經脈,增長功力,隻是要靠機緣才能遇到。”
“還是娥妹見識廣。”張睿笑著點頭,“小時候在山裡迷路,確實吃過一種野果,入口就化成甜水,後來練武功就覺得比別人快些。”
佟雲飛眼睛一亮,湊過去道:“大哥,那果子在哪摘的?什麼時候帶我們去碰碰運氣?說不定我吃了也能變成高手!”
“哪有那麼容易?”常月娥笑著搖頭,翡翠墜子在陽光下泛著光,“師父說,天生異果認有緣人,無緣的人找一輩子也找不到,有緣的人遇到了,也要懂得珍惜——就像見狐仙一樣,有緣人見了是絕色美人,無緣人見了隻是隻帶毛的狐狸,說不定還會被傷著。”
佟雲飛摸了摸鼻子,無奈道:“行吧,我說不過你們,算我見識淺!”
“本來就是!”馬君蘭蹲在地上,手裡揪著根狗尾巴草,墨綠勁裝的裙襬沾了點泥土,束髮的黑布帶鬆了些,碎髮貼在臉頰上,“你連狐仙的傳說都不信,還想找異果?”
阿豔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淺粉綢裙外罩著淺灰披風,手裡拿著朵野菊花,輕輕嗅著,輕聲道:“別聊狐仙了,玉哥,你吹支簫吧——在洪澤湖上聽你吹過,特別好聽,現在想再聽一次。”
“對呀對呀!”馬君蘭立馬站起來,跑到張睿身邊,晃著他的胳膊,“大哥,你快吹!上次在洪澤湖,湖裡的魚都跳出來了,這次也讓河裡的魚跳出來給我們看看!”
張睿無奈地笑了:“河裡的魚哪有湖裡多?說不定吹了也不跳。”
“你不吹怎麼知道?”馬君蘭噘著嘴,手指戳了戳張睿的胳膊,“你就是偏心!上次在洪澤湖給阿豔姐吹,魚都跳了,這次給我吹就不肯——我們認識最早,你都冇背過我,卻背阿豔姐跑了幾百裡!”
佟雲飛在一旁打趣:“小妹,你要是讓大哥把魚吹出來,你就哭給他看,看他心疼不心疼!”
“我纔不哭呢!”馬君蘭朝佟雲飛翻了個白眼,又轉向張睿,聲道,“大哥,你就吹嘛——要是魚不跳,我也不怪你。”
張睿拗不過,隻好點頭:“行,我吹——不過先說好,魚不跳可別鬨。”
幾人圍坐在樹蔭下,張睿拿起玉簫,放在邊吹了起來——簫聲悠揚婉轉,像流水淌過石頭,又像小鳥在林間鳴,隻是冇用到力,了幾分魔力。一曲終了,河邊安安靜靜,連條魚影都冇見著。
馬君蘭撇了撇:“大哥,你是不是冇用心吹?上次在洪澤湖,魚都跳得老高!”
“河裡魚,怎麼跳?”張睿收起玉簫,笑著提議,“要不我帶你到水裡看看?正好讓你看看有冇有魚——還能給你補償,要麼我揹你在水上走,要麼帶你在水底遊,選一個。”
“選水底遊!”常月娥笑著開口,“在水上走隻是看著熱鬨,在水底能看見魚,多有意思!”
“那我選水底遊!”馬君蘭立馬點頭,拉著張睿的手就往河邊跑,墨綠勁裝的裙襬被風吹得飄起來,“我倒要看看,河裡到底有冇有魚!”
張睿無奈地跟上,伸手攬住她的腰,輕聲道:“把嘴閉好,別嗆水。”說完,縱身一躍,抱著馬君蘭跳進河裡,“撲通”一聲,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岸邊的草葉。
兩人一入水就冇了蹤影——張睿帶著馬君蘭在水底快速遊動,像條大魚似的,朝下遊遊去。馬君蘭一開始還憋著氣,可遊了冇一會兒,就覺得胸口發悶,急得用手推張睿,想浮出水麵。可她剛一張嘴,就冒了個大水泡,差點嗆水。
就在這時,張睿的嘴突然吻了上來——溫熱的氣息順著嘴唇傳過來,馬君蘭愣了一下,就聽張睿用腹語道:“別慌,運功調息,我輸點真氣給你,就不憋了。”
他的掌心貼在馬君蘭的命門,一股溫熱的真氣緩緩輸進去,同時用嘴渡氣,馬君蘭很快就覺得胸口不悶了,心跳卻越來越快——她長這麼大,除了父親,還冇被別的男人這麼抱著,這麼親過,臉頰燙得像火燒,兩手不自覺地摟住了張睿的脖子。
張睿帶著她在水底遊了三四裡,見馬君蘭的臉越來越紅,才帶著她浮出水麵。馬君蘭還冇反應過來,依舊摟著他的脖子,閉著眼睛,嘴唇還貼著張睿的,臉上掛著甜甜的笑。
“小妹,到水麵了。”張睿輕聲提醒。
馬君蘭猛地睜開眼,一看自己還掛在張睿身上,連忙把嘴移開,卻冇鬆手,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帶著幾分嬌羞:“大哥,你好壞——帶我在水裡遊,就是想佔我便宜!”
張睿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笑著道:“我費力帶你遊,還幫你渡氣,到底是誰佔誰便宜?你後悔了?”
“纔不後悔呢!”馬君蘭蹭了蹭他的肩膀,小聲道,“我還想再遊回去——不過你說隻能選一個,那你帶我在水上走好不好?”
“這地方來往人多,驚著別人不好。”張睿揉了揉她的頭髮,“下次找個冇人的地方,一定帶你在水上走——現在我先帶你回去,他們該等急了。”
馬君蘭點點頭,又好奇道:“大哥,剛纔在水底,你嘴貼著我的,怎麼還能說話?是不是江湖上的腹語?”
“聰明!”張睿笑著點頭,帶著她朝岸邊遊去,“剛纔怕你慌,就用了腹語——現在知道我冇騙你了吧?”
“知道啦!”馬君蘭笑著摟住張睿的脖子,心裡甜滋滋的——以前總覺得張睿偏心,現在才知道,大哥對也很好,隻是方式不一樣而已。
兩人剛上岸,就見佟雲飛他們朝這邊跑來——常月娥手裡拿著馬君蘭的披風,阿豔則提著個布包,裡麵裝著乾淨的帕子。
“你們可算回來了!”佟雲飛笑著迎上來,“我還以為你們被魚吃了呢!”
“纔沒有!”馬君蘭從張睿懷裡跳下來,接過常月娥遞來的披風,裹在上,墨綠勁裝溼了在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大哥帶我在水底遊了好遠,還見了好多魚!”
張睿看著蹦蹦跳跳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這丫頭,剛纔還,現在又活潑起來了。夕灑在河麵上,泛著金的,幾人說說笑笑地朝洪家堡走去,明天的婚事近在眼前,空氣中都帶著喜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