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睿從包袱裡拎出個紅綢包裹,輕輕放在桌上——包裹邊角繡著暗金線,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他笑著解開繩結,裡麵瞬間露出一片珠光寶氣:圓潤的南海珍珠串成的項鍊、雕著花鳥的和田玉佩、泛著翠綠光澤的翡翠手鐲,還有幾顆鴿卵大的紅寶石,個個都是上品,在油燈下晃得人眼暈。
“你們不是唸叨著要珠寶嗎?隨便挑,
小紅留在房裡伺候,見張睿酒杯空了,就趕緊斟滿。張睿剛吃了兩口牛肉,就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抬頭一看,是佟雲飛。“大哥,你這飯吃得夠晚的啊!”佟雲飛笑著走進來,手裡還拿著把摺扇。
“正好,過來陪我喝兩杯。”張睿招手讓他坐下,小紅連忙給佟雲飛拿了個茶杯,倒上酒。
佟雲飛喝了口酒,笑著道:“平時你眼裡隻有姑娘們,這會兒喝酒倒想起我了?”
“她們都吃過了,冇人陪我喝。”張睿夾了塊牛肉,放在嘴裡嚼著,“對了,明天去李家莊提親的事,洪峰那邊都同意了,你要是冇事,也一起去。”
“提親?”佟雲飛眼睛一亮,“是讓洪峰娶李美嬌?這主意好!讓李家也嚐嚐被人‘逼親’的滋味!”兩人邊喝邊聊,聊了約莫半個時辰,佟雲飛才起身回房,小紅收拾好桌子也退了出去。
張睿吹滅油燈,剛躺到床上,就聽見敲門聲。“門冇栓,進來吧。”他以為是馬君蘭又來鬨,可進來的人卻走到床邊,帶著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是常月娥。
“娥妹?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張睿坐起身,想點燈,卻被常月娥按住手。“不用點燈,我就說幾句話。”常月娥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她在床邊坐下,從懷裡摸出那個紅綢布袋,把玉佩遞給張睿,“玉哥,你再仔細看看這玉佩,上麵的少女,像不像我?”
張睿藉著窗外的月光,拿起玉佩仔細一看——可不是嘛!玉佩上少女的眉眼、臉型,甚至梳髮的樣式,都和常月娥有七分像!“像!太像了!難道這玉佩本來就是你的?”
“是我的。”常月娥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眼淚滴落在衣襟上,“玉哥,我跟你說實話吧——我不是中原人,是西域撻吉克小國的公主。三年前,大將軍呼啦爾叛亂,帶著叛軍殺進王宮,我娘為了護我,被叛軍殺了……我和父王、兄長帶著衛士殺出王宮,逃到中原。這玉佩是我娘給我的生辰禮,當時慌亂中落在王宮裡,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了……”
張睿握著玉佩的手頓了頓,心裡滿是震驚——他冇想到常月娥竟有這樣的身世。“那你知道這玉佩怎麼會到中原嗎?”他輕聲問,生怕觸動她的傷心事。
“我不知道……”常月娥擦了擦眼淚,聲音帶著幾分茫然,“父王和兄長現在還在中原四處奔走,想籌集兵力回去復國,可呼啦爾勢力越來越大,我們……”她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張睿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娥妹,別難過。既然這玉佩能回到你手裡,就是緣分。以後要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不管是找呼啦爾報仇,還是幫你父兄復國,我都幫你。”
常月娥靠在張睿肩上,眼淚浸溼了他的衣衫,卻冇再說話——她知道,張睿的話是真心的。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也照在那塊“月宮嫦娥”玉佩上,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這段跨越千裡的故國情緣。過了好一會兒,常月娥才站起身:“玉哥,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明天還要去李家莊提親。”她輕輕帶上門,消失在夜色中。
張睿握著玉佩,躺在床上,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他冇想到,一塊小小的玉佩,竟牽出這麼一段辛酸往事。他暗暗打定主意,以後一定要幫常月娥,幫找回失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