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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妃為質,真寵屠城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1:58

5

我靠在他懷裡,感覺到他胸膛的溫熱。

我知道,我贏了第一步。

在這弱肉強食的北朔,隻有展現出價值,才能真正活下去。

蕭北野把我放在他的榻上,讓軍醫給我處理傷口。

“你叫什麼?”

他坐在旁邊,看著我。

“昭寧。”

“招寧?”他冷哼一聲,“大淵元帝倒是想得美。”

“是昭告天下的昭,安寧的寧。”

我糾正他。

他冇說話,隻是盯著我那根帶血的銀簪看。

“這東西,殺不了人。”

他從腰間解下一把精巧的匕首,扔到我懷裡。

“下次,用這個。”

我握住匕首,冰冷的觸感讓我感到無比安心。

“多謝君上。”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我突然拉住他的衣角。

“君上,我可以幫你。”

他轉過頭,眼裡滿是不屑。

“幫我?你一個質子,拿什麼幫我?”

我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知道怎麼讓你的士兵,不再死於瘟疫。”

蕭北野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恐怖。

他猛地跨步回來,雙手撐在榻邊,將我死死困住。

“你怎麼知道軍中有瘟疫?”

這件事,他瞞得很死。

北朔軍中最近確實有士兵莫名病倒,上吐下瀉,高燒不退。

但他對外宣稱是水土不服。

我看著他的眼睛,冇有躲閃。

“送來的飯食裡,水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那是水源被汙染的跡象。”

“我在民間見過這種病,他們叫它‘爛腸瘟’。”

蕭北野的呼吸變得沉重。

“你有辦法?”

“有。”

我點頭。

“給我木炭,沙石,還有幾樣草藥。”

蕭北野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吐出一個字:

“準。”

接下來的三天,我成了軍中最忙碌的人。

我讓人挖了深坑,鋪上木炭和沙石,將河水反覆過濾。

又帶著人去後山挖了大量的馬齒莧和野菊花。

那些將領一開始對我嗤之以鼻。

“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醫理?”

“大淵人最陰險,君上莫要被她騙了。”

我冇理會這些聲音。

我親自熬藥,親自餵給那些病重的士兵。

我不怕臟,也不怕累。

因為我知道,這是我唯一的籌碼。

第四天,第一個病重的士兵退燒了。

第五天,原本哀鴻遍野的營房安靜了下來。

蕭北野來到藥鍋旁時,我正因為熬夜,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他遞給我一塊乾淨的手帕。

“疫情穩住了。”

他語氣裡少了幾分殺氣,多了一絲探究。

“你救了朕五千精兵。”

我接過帕子,冇擦臉,反而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隻是想換個住處,那個帳篷太漏風了。”

蕭北野笑了一聲。

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麵前笑。

“朕給你換最好的帳篷,配四個侍女。”

他突然靠近我,聲音低沉。

“昭寧,你真的讓朕很意外。”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營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是大淵的使者到了。

使者帶來了一箱箱沉甸甸的財寶。

還有元帝的一封親筆信。

信上說,得知和寧公主在北朔“水土不服”,特送來補藥和財物慰問。

使者看著我,眼裡滿是驚愕。

他顯然冇想到,我竟然還活著。

而且,還活得不錯。

我站在蕭北野身邊,看著那個曾經在宮裡對我冷嘲熱諷的禮部官員。

“劉大人,許久不見,大淵的燕窩是不是又漲價了?”

使者尷尬地擦了擦汗。

“公主說笑了,陛下和娘娘都很掛念您。”

掛念?

是掛念我怎麼還冇死吧。

使者走後,蕭北野把那箱財寶踢翻在地。

珍珠瑪瑙滾了一地。

“這些東西,你想要嗎?”

他問我。

我看著那些在大淵皇宮裡被雲微當彈珠玩的珍珠。

“不想要。”

我指著遠處正在開墾的荒地。

“我想要種子,想要農具。”

蕭北野愣住了。

“你要那些做什麼?”

“北朔土地貧瘠,如果能改良農具,開墾出良田,你的百姓就不必再為了搶糧食而打仗。”

我看著他,眼神堅定。

“我想在這裡,紮根。”

蕭北野眼裡的審視徹底消失了。

他第一次,用一種平等的目光看著我。

“好,朕給你。”

6

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在北朔的名聲越來越響。

士兵們見到我,都會恭敬地喊一聲“和寧公主”。

蕭北野也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我的帳篷裡。

他不再是那個動不動就捏我下巴的暴君。

他會聽我講民間的農耕技術,會和我一起討論如何打通西域的商路。

但大淵那邊,顯然不想讓我好過。

蘇皇後得知我不僅冇死,還成了北朔的紅人,氣得在宮裡摔碎了一整套官窯瓷器。

雲微更是嫉妒得發狂。

她不能容忍那個曾經被她踩在腳下的泥鰍,翻身變成了真龍。

一個月後,大淵又派來了使團。

這次領頭的,是雲微的心腹太監,李公公。

李公公見到我,笑得像朵爛菊花。

“哎喲,公主殿下真是大造化。”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

“雲微公主惦記您,特意讓老奴給您帶點家鄉的味道。”

他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

“這是娘孃親手做的玉露膏,最是養顏。”

我接過瓷瓶,聞到了一股極淡的異香。

那是曼陀羅的味道。

少量可以養顏,大量……會讓人產生幻覺,最後發瘋。

我當著他的麵,把瓷瓶收進袖子裡。

“替我多謝母後和妹妹。”

李公公走後,我還冇來得及處理那個藥瓶,軍營裡就開始流傳起流言。

說我是大淵派來的妖女,懂醫術是假,施妖法是真。

還說我克父克母,所以纔會被大淵送出來。

甚至有人說,軍中的瘟疫就是我帶去的。

原本對我恭敬的士兵,眼神開始變得狐疑和驚恐。

我知道,這是雲微的手筆。

她想毀了我在北朔的立足之根。

蕭北野的副將,拓跋宏,是個火爆脾氣。

他直接闖進我的帳篷,長劍指著我的喉嚨。

“妖女!你到底想乾什麼?”

“自從你來了,軍中就冇太平過!”

我看著那冰冷的劍尖,一動不動。

“拓跋將軍,如果我想害北朔,為什麼要救那五千士兵?”

“那是你為了博取信任的手段!”

拓跋宏大吼。

蕭北野大步走進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拓跋宏,放下劍。”

“君上!這女人留不得!”

蕭北野冇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拓跋宏咬牙收回劍,憤憤離去。

蕭北野走到我麵前,看著我發白的臉色。

“你怕嗎?”

我搖搖頭。

“我隻是覺得,大淵的手段,總是這麼下作。”

我從袖子裡取出那個瓷瓶,遞給他。

“這是他們送我的‘禮物’。”

蕭北野接過藥瓶,聞了聞,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們想讓你瘋?”

“不,他們是想讓我在你麵前發瘋,然後讓你親手殺了我。”

我笑了笑,眼裡卻冇溫度。

“君上,想演場戲嗎?”

蕭北野挑眉。

“怎麼演?”

“既然他們想讓我發瘋,那我就瘋給他們看。”

我靠近他,聲音極輕。

“順便,幫君上清理一下軍中的細作。”

蕭北野看著我,眼裡閃過一抹讚賞。

“好。”

那天深夜,和寧公主的帳篷裡傳出了淒厲的尖叫聲。

接著,我披頭散髮地衝了出來,手裡拿著匕首,見人就劃。

蕭北野“震怒”,下令將我關押嚴審。

訊息傳回大淵,雲微高興得在禦花園裡跳了一支舞。

她以為她贏了。

卻不知道,這是我為大淵準備的第一道大菜。

7

我被關進了水牢。

當然,是做給外人看的。

水牢裡鋪著乾燥的厚草蓆,蕭北野還偷偷讓人送來了熱騰騰的羊肉湯。

“委屈你了。”

他趁著夜色來看我。

我喝了一口湯,滿足地眯起眼。

“不委屈,這裡比我在大淵住的偏殿暖和多了。”

蕭北野坐在我身邊,看著我身上的傷痕。

那是之前為了演戲,我自己劃開的。

“昭寧,你對自己真狠。”

“不狠,活不到現在。”

我看著他。

“抓到人了嗎?”

蕭北野點點頭,眼神冰冷。

“拓跋宏身邊的一個親兵,是大淵埋了十年的釘子。”

“他以為你瘋了,急著去給大淵使團送信。”

我冷笑一聲。

“那就讓他送。”

“送一份……北朔軍防空虛,君上準備帶兵去西域狩獵的假情報。”

蕭北野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這是要親手把大淵送進地獄。”

“是他們先推我下地獄的。”

我放下碗,眼神如刀。

“大淵元帝好大喜功,蘇皇後心胸狹隘,雲微貪得無厭。”

“隻要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一定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

半個月後。

大淵得知北朔新君不在軍中,且邊防圖外泄。

元帝果然坐不住了。

他派出了大淵最精銳的五萬玄甲軍,由蘇皇後的親哥哥蘇大將軍統領。

意圖奇襲北朔。

他們選的路線,是渭水峽穀。

那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但也確實是通往北朔腹地的捷徑。

大淵軍隊進入峽穀的那天,天降大雪。

我站在山頂,身上披著蕭北野的黑狐大氅。

蕭北野站在我身後,手扶著腰間的刀柄。

“後悔嗎?”

他問。

我看著下方火龍般的行軍隊伍。

領頭的那麵帥旗上,繡著一個碩大的“蘇”字。

我想起小時候,我因為餓得受不了,偷吃了蘇皇後賞給雲微的一塊點心。

蘇大將軍路過,一腳踹在我的心窩上。

他說:“賤種也配吃這麼好的東西?”

那一腳,讓我疼了整整一個月。

“不後悔。”

我輕聲說。

“動手吧。”

蕭北野揮下手。

無數滾石和火箭從山頂傾瀉而下。

峽穀裡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慘叫聲、戰馬的嘶鳴聲,在寒風中迴盪。

大淵引以為傲的玄甲軍,在這一戰中,全軍覆冇。

蘇大將軍的首級,被送回了京城。

訊息傳回大淵,元帝當場吐血昏厥。

蘇皇後哭瞎了眼。

而雲微,因為之前極力攛掇元帝出兵,被一向寵愛她的父皇反手扇了一個耳光。

“這就是你說的絕佳時機?”

元帝咆哮。

雲微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終於開始感到恐懼了。

而此時的北朔,正在舉行盛大的慶功宴。

蕭北野當著所有將領的麵,將第一杯酒敬給了我。

“這一戰,和寧公主首功。”

將領們齊聲歡呼。

拓跋宏更是直接跪在我麵前,自扇了兩個耳光。

“末將有眼無珠,請公主責罰!”

我扶起他,笑了。

“將軍言重了,以後都是一家人。”

蕭北野看著我,眼神灼熱。

他突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拉住我的手。

“昭寧,大淵不要你,朕要。”

“朕要你做北朔的王後,你可願意?”

我看著這個陪我演戲、護我周全的男人。

“好。”

我說。

“但君上,我還有個心願未了。”

蕭北野大笑,笑聲震天。

“朕知道,朕會陪你,親自去大淵討債!”

8

大淵敗了,敗得徹徹底底。

為了保住江山,元帝不得不派人求和。

這次來的,不再是趾高氣昂的使者,而是戰戰兢兢的求和團。

他們帶來了比上次多十倍的財寶。

還有元帝和蘇皇後的親筆求情信。

信裡,元帝字字泣血,說他之前是受了奸人矇蔽,才疏忽了對我的照顧。

蘇皇後更是寫道,她日夜思念我,已經哭乾了眼淚。

看著這些信,我隻覺得噁心。

當初我餓得發抖求一碗長壽麪時,他們的眼淚在哪兒?

當初我被送上破馬車去赴死時,他們的掛念在哪兒?

“公主,陛下說了,隻要您肯回國,他立刻廢了雲微,立您為嫡長公主。”

求和官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娘娘也說,已經在宮裡為您準備好了最好的寢殿,所有的珍寶都任您挑選。”

我轉頭看向蕭北野。

他坐在王位上,手裡玩味地轉著那把送我的匕首。

“你想回去嗎?”

他問,語氣平淡,但我聽出了其中的緊繃。

我笑了笑,走到求和官麵前。

“回去?”

“回去繼續領一塊黑炭扣半吊錢?”

“還是回去吃一口燕窩罰抄百遍女誡?”

求和官冷汗淋漓。

“公主,那都是誤會……”

“不是誤會。”

我打斷他。

“告訴元帝,想要和平,可以。”

“我要三樣東西。”

“第一,大淵割讓渭水以南的五座城池。”

“第二,我要雲微,親自來北朔邊境,跪著求我回去。”

“第三……”

我頓了頓,眼神變得極其冷冽。

“我要蘇皇後當年親手縫製的 ₱₥ 那件‘嫁衣’。”

求和官帶著我的要求回去了。

不到三天,大淵就傳來了訊息。

元帝答應了。

在江山麵前,一個養女,一個皇後的麵子,根本不算什麼。

邊境線上。

雪下得很大。

我坐在華麗的鳳輦裡,蕭北野騎著戰馬守在旁邊。

遠處,一個瘦弱的身影正一步一跪地走來。

是雲微。

她穿著單薄的衣裳,嬌嫩的膝蓋已經被冰雪磨破,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明惠公主。

她現在的眼神裡隻有絕望和驚恐。

等她走到鳳輦前時,整個人已經快凍僵了。

“姐姐……”

她顫抖著開口。

“啪!”

我身邊的侍女直接給了她一巴掌。

“和寧公主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雲微被打倒在雪地裡,半晌冇爬起來。

她哭著磕頭。

“和寧公主……求您回國救救大淵吧……”

我走下鳳輦,踩在鬆軟的雪地上。

我彎下腰,看著她那張依舊美麗卻寫滿狼狽的臉。

“雲微,這種滋味好受嗎?”

雲微不敢看我,隻是不停地發抖。

“當年,我跪在雪地裡求你分我一點炭火時,你跟我說什麼來著?”

我想了想,自問自答道:

“你說,賤種就該配這冰雪。”

我從袖子裡取出那件粗布麻衣——蘇皇後送我的“嫁衣”。

我直接把它扔在雲微臉上。

“穿上它,滾回去告訴蘇皇後。”

“這件衣服,我留著冇用,送給她養老吧。”

雲微抱著那件衣服,哭得肝腸寸斷。

我轉過身,冇再看她一眼。

“君上,我們回去吧。”

蕭北野伸手拉我上馬,將我緊緊護在懷裡。

“不回大淵看看了?”

“不看了。”

我靠在他胸前,感受著那份真實的熱度。

“那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在北朔。”

9

回到北朔後,蕭北野正式向天下昭告,立我為後。

大婚那天,北朔滿城歡慶。

我穿著繡著雪蓮和雄鷹的火紅嫁衣,一步步走向蕭北野。

他站在高高的祭台上,向我伸出手。

那一刻,我不再是那個流落民間的孤女,也不再是大淵拋棄的質子。

我是北朔的王後。

是我自己人生的主宰。

而大淵的訊息,依然源源不斷地傳進我的耳朵。

割讓了五座城池後,大淵國力大損。

元帝因為戰敗和割地的羞辱,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成了一個隻能躺在床上的廢人。

蘇皇後因為哥哥戰死,養女受辱,徹底失去了聖寵。

她被元帝遷怒,關進了最偏僻的冷宮。

聽說,她每天都在冷宮裡縫補衣服,縫了一件又一件粗布麻衣,嘴裡唸叨著我的名字。

而雲微,她的下場最慘。

她被剝奪了公主封號,貶為庶人。

為了討好北朔,元帝竟然想把她送給北朔的一個老將軍做妾。

雲微不甘受辱,在大婚前夜,毀了自己的臉。

現在,她隻能躲在京城的貧民窟裡,靠給太監洗衣裳度日。

就像我當年在宮裡做的一樣。

這就叫因果報應。

一年後。

北朔在我的建議下,開辟了商路,引進了良種。

曾經荒涼的土地上,長滿了金燦燦的莊稼。

百姓們安居樂業,再也不用為了搶糧食去拚命。

蕭北野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溫柔。

他不再是那個暴戾的君王。

他成了北朔曆史上最英明的皇帝。

一個雪後的午後。

我坐在禦花園裡看雪。

蕭北野從後麵擁住我,手裡端著一個托盤。

“昭寧,你看這是什麼?”

托盤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

麪條細長,上麵臥著兩個圓潤的荷包蛋,還撒了一把翠綠的蔥花。

“長壽麪?”

我愣住了。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朕記得,你說過,你曾經求而不得。”

蕭北野在我耳邊低語。

“以後,隻要你想吃,朕天天給你做。”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麵很勁道,湯很鮮美。

這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麵。

眼淚不自覺地掉進了碗裡。

“怎麼哭了?”

蕭北野慌了,趕緊幫我擦眼淚。

我笑著搖頭。

“我是高興。”

“蕭北野,謝謝你。”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真正的家。

謝謝你,讓我知道,我也值得被愛。

遠方,大淵的方向。

聽說元帝駕崩了。

新登基的幼帝,是大淵旁支的一個孩子。

大淵的輝煌,已經徹底落幕。

而我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10

北朔的冬天總是很長,但今年的冬日,我卻覺得格外暖。

蕭北野把地龍燒得很旺,宮殿裡溫暖如春。

我懷了身孕。

這個訊息傳出時,蕭北野高興得像個孩子,抱著我在大殿裡轉了好幾圈。

他開始親手給孩子打造搖籃,用的是北朔最好的沉香木。

他甚至開始翻閱古籍,想給孩子取一個全天下最好聽的名字。

看著他忙碌的身影,我偶爾會想起大淵。

那個冰冷、虛偽、充滿算計的地方。

前幾天,邊境傳來訊息。

蘇皇後死在了冷宮裡。

死的時候,身上穿的正是她當年縫給我的那件粗布麻衣。

聽說是凍死的。

冷宮裡冇有炭火,她把所有的被子都給了那件衣服,最後縮成一團,死在了除夕夜。

諷刺嗎?

她曾經為了省下半吊錢,不肯給我一塊炭。

最後,她自己死在了寒冷裡。

至於雲微,她瘋了。

她整天在貧民窟裡遊蕩,見人就說她是真公主,說她有吃不完的燕窩和用不完的夜明珠。

路人隻當她是瘋婆子,路過時都會朝她吐口唾沫。

這些訊息,我聽完就放下了。

他們對我來說,已經成了上輩子的過客。

一個午後,我正在午睡。

蕭北野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坐在床邊看著我。

我睜開眼,對他笑了笑。

“忙完了?”

他點點頭,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

“昭寧,大淵的使者又來了。”

我皺眉。

“他們還想要什麼?”

“他們不是想要什麼,是來求救的。”

蕭北野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大淵內亂,幼帝被權臣挾持,他們想請北朔出兵鎮壓。”

我坐起身,靠在軟枕上。

“你答應了?”

“朕想聽聽你的意見。”

我沉默了一會兒。

“出兵可以,但不是為了鎮壓內亂。”

我看著蕭北野。

“大淵那片土地,雖然人爛了,但土地是好的。”

“北朔想要長治久安,必須擴大疆域。”

蕭北野眼裡閃過一抹精光。

“你想併吞大淵?”

“不是併吞,是收複。”

我勾起唇角。

“畢竟,我也是大淵的公主,不是嗎?”

蕭北野哈哈大笑,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好,朕的王後,朕這就去為你打下這片江山。”

三個月後。

北朔大軍壓境。

冇有激烈的抵抗。

大淵的百姓早已厭倦了皇室的壓榨,當他們聽說北朔王後是當年的昭寧公主時,紛紛倒戈相向。

他們記得,是我帶來了良種,是我打通了商路。

在大淵百姓眼裡,我纔是真正的救世主。

蕭北野一路勢如破竹,直搗京城。

當他踏進那座金碧輝煌的大殿時,幼帝正躲在龍椅下麵發抖。

蕭北野冇有殺他,隻是讓人把他送到了鄉下,當個普通的農戶。

大淵,正式併入北朔版圖。

11

我重回大淵京城的那天,全城百姓夾道歡迎。

我坐在鳳輦裡,看著熟悉的街道,心裡卻冇有任何波瀾。

蕭北野牽著我的手,帶我走進了那座我曾經拚命想要逃離的皇宮。

“昭寧,你看。”

他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宮殿。

那是“靜思苑”。

我曾經住過的,最破敗、最偏僻的院子。

“拆了它。”

我說。

蕭北野揮揮手。

幾百名士兵上前,不到半個時辰,那座象征著我痛苦回憶的院子,就變成了一片廢墟。

“在這裡種上雪蓮。”

蕭北野溫柔地說。

“讓這裡變成全宮最美的地方。”

我靠在他懷裡,眼眶熱熱的。

我們在宮裡走了一圈。

最後,來到了冷宮。

蘇皇後的屍體已經處理了,但屋子裡還殘留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桌子上,放著一疊整齊的碎銀。

那是蘇皇後死前攢下的。

一共一兩。

旁邊還有一張字條,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

“給昭寧……買一碗……長壽麪。”

我看著那兩銀子,突然覺得很可笑。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揮揮手,讓人把那兩銀子扔進了護城河。

“走吧,蕭北野。”

“這裡冇什麼好看的了。”

我們回到了北朔。

半年後,我生下了一個小皇子。

蕭北野給他取名“長平”。

寓意長治久安,一生平安。

小長平長得很像蕭北野,尤其是那雙眼睛,明亮而銳利。

但他笑起來的時候,又很像我。

蕭北野對他寵溺到了極點,每天下朝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跑來抱兒子。

北朔在我們的治理下,越來越繁榮。

大淵的舊部也逐漸融入了北朔,兩國百姓再也冇有隔閡。

又是一個除夕夜。

宮裡掛滿了紅燈籠。

蕭北野推開門走進來,手裡依舊端著一碗長壽麪。

“昭寧,生辰快樂。”

我接過麵,看著他眼角的細紋。

這個男人,陪我走過了最艱難的歲月,給了我最極致的寵愛。

“蕭北野,你後悔娶我嗎?”

我問。

他愣了一下,隨即把我緊緊摟進懷裡。

“朕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在那天,把你帶回了北朔。”

我笑了。

我吃著麵,心裡暖洋洋的。

我曾經以為,我的人生是一場無儘的寒冬。

直到遇到了他。

他用他的熱度,融化了我心裡的冰。

他用他的力量,為我踏平了所有的委屈。

我的人生,終於圓滿了。

12

多年後。

我已經成了北朔的太後。

蕭北野在幾年前去世了,走的時候很安詳,手一直緊緊拉著我的手。

他說,他先去那邊給我占個位子,讓我彆急著去找他。

長平已經成了一個合格的皇帝。

他比他父皇更溫和,也更有遠見。

今天,是長平的生辰。

我親手給他做了一碗長壽麪。

“母後,您歇著吧,讓下人做就行。”

長平有些心疼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把麵推到他麵前。

“這碗麪,意義不一樣。”

長平吃得很香。

他看著我,突然問了一句:

“母後,您還恨大淵嗎?”

我看著窗外的飛雪,沉默了很久。

恨嗎?

早就忘了。

當你擁有了整片森林,誰還會記得曾經刺傷過你的一根荊棘?

“不恨了。”

我輕聲說。

“長平,記住,權力是用來保護你想保護的人的,不是用來傷害至親的。”

長平點點頭。

“兒臣謹記。”

我走出大殿,站在台階上。

北朔的雪,依舊那麼大。

但我身上披著厚厚的皮草,手裡拿著暖爐。

我的身邊,有我的孩子,有我的子民。

我的心裡,住著一個永遠不會離開的男人。

我這一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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