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織人。”
那……她呢?
梁單看自己。
“使用失敗!”
梁單再試一次。
“使用失敗!警告!再次嘗試可能會導致係統自毀!”
她果然不是什麼普通人。
“你在想什麼?”瑩瑩有一張非常精緻的臉,歪著頭看人的時候,像個洋娃娃。
“瑩瑩……”梁單喃喃。
瑩瑩臉上的表情,迅速切換成防備,手中出現一把細長的冰刀,聲音冷得像冰:“想乾什麼?”
梁單覺得,她離真相越來越近了,隻要抓住她,就能知道所有的一切。
梁單往前一步,瑩瑩後退一步,她高高的鞋跟踩在葉子上,將其刺穿,葉子留在鞋跟上。
梁單問:“你為什麼這麼長時間冇來找我?上一次,你說會重新調查,調查的結果是什麼?”
瑩瑩雙手抱胸:“我來不來找你,完全取決於你,至於調查結果……你的身世查不出任何問題。你有完整的出生證明、戶口、星座、血型,以及成長經曆。”
“當然,”梁單說,“我是人啊。”
“不是這樣的。”
瑩瑩搖頭,臉上的戒備褪去不少。
梁單思考著,到底要從哪個方向開始問,才能獲得最重要的資訊。
“你為什麼,和空心人混在一起?”瑩瑩問。
“什麼?”
瑩瑩看著她,歎一聲:“算了,我跟你一個失憶的計較什麼。”
“你說的空心人,是指鄭玉嗎?”
“鄭玉……”瑩瑩笑道,“不得不說,空心人在取名字這一方麵勝過我們。”
梁單衝到她麵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瑩瑩皺眉,就要掙脫,梁單的魔杖架在她脖子上:“彆動,我隻想問你幾個問題。”
瑩瑩看著她的魔杖:“有意思。”
梁單問:“你上次說,我們生活在一個大世界裡,這個世界叫什麼?在哪?”
“冇讀過小說嗎?一般情況下的世外高人,都隱居在山裡或者森林裡。”
梁單說:“我上次見到的是泉水?”
“是,不過那並不是我們的世界,隻是媽媽的家而已。”
瑩瑩狡黠一笑:“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帶你回我們的世界看看。”
“我不是叛徒嗎?”
“嘻嘻,”瑩瑩放大的臉湊上來,帶著泛白的香氣,“所以你還要像之前一樣,隱藏自己的氣息。”
“隻要隱藏氣息,她們就看不見我?”
“怎麼可能?”瑩瑩震驚,“我們又不是瞎子。但我可以把你藏在車裡,這樣她們就看不見你了。”
“就這?我還以為你能讓我隱身。”
“我是冰屬性,又不是隱身屬性。”瑩瑩叉腰。
梁單問:“那我以前是什麼屬性?”
瑩瑩眼神閃爍,一字一頓:“穿越時空。”
“哦。”
瑩瑩滿臉失望:“你怎麼這個反應?”
“聽起來太玄幻了,”梁單放開她,“你是冰,我不應該是金木水火土什麼的嗎?”
“誰說的?”瑩瑩不服,“織女有無限可能。”
“行,”梁單上車,“帶我去你們……我們的世界看看。”
“那你可得小心一點,”瑩瑩坐上駕駛座,“要是被她們發現,我們倆都得完蛋。”
“不就是被追殺嗎?我被追殺了這麼多年也還活著。”
“哪有那麼簡單!那是因為我們都以為你死了,但你剛纔那一瞬……每個姐妹都能察覺到你的氣息。”
出租車變回跑車,跑車的敞篷冇開,外麵的所有味道都被隔絕。
“我明白了,”梁單說,“你最近一段時間冇來找我,是因為我的氣息又被隱藏了,你今天又來,是因為我的氣息重新出現了。”
瑩瑩握住方向盤:“你故意引我出來,就是為了問幾個問題?”
“不是我引你出來的,”梁單身體前傾,“是我的織人引你出來的。”
上一次,梁單得知梁文根本不是人類,她的情緒幾近崩潰,瑩瑩出現了。
這一次,魏屹讓她誤以為藍嶽被殺,梁單神經崩潰,瑩瑩再次出現了。
也就是說,她那個隱藏氣息的東西平時很好用,但一旦她的情緒劇烈起伏,就會導致隱藏失靈。
瑩瑩啟動跑車,車速緩慢平穩:“我第一次見到織人騎到織女頭上作威作福。”
梁單誠實:“因為我的技能對她們來說冇有用。”
“我早就說過,你不該離開我們,”瑩瑩得意洋洋,“隻有依靠我們世界獲得的能力,纔是真正的能力,你的那些歪門邪道,根本不會起到任何作用。”
“是嗎?”
梁單不信邪,旺盛的魔力化作一把尖刀,繞過瑩瑩的長髮,割破她的後肩。
瑩瑩身體緊繃,腳下蒙踩刹車,梁單的後背撞在蝴蝶結椅背上,硌的生疼。
“你能不能把這個破蝴蝶結拿下去?”梁單回身,試著把蝴蝶結薅下去。
這一薅,蝴蝶結真的被她薅下來,隻剩下光禿禿又鬆軟的靠背。
梁單隨手,把蝴蝶結扔出去,敞篷明明冇開,她卻成功把蝴蝶結扔出去,瑩瑩重新啟動跑車,車輪碾過蝴蝶結。
“這纔對嘛,”梁單說,“坐車最重要的是舒服,你的駕駛座弄那麼好,後座做的卻這麼遭罪。”
梁單眯著眼睛,舒舒服服靠上去,後背一靠上去,又被什麼東西給硌了。
梁單再次回頭,剛剛被她拿下的蝴蝶結,好端端長在上麵。
“這就是織女的威力。”瑩瑩聲音很輕,聽不出任何情緒。
“有這麼好的修複能力,怎麼不把你的傷口修複一下?”梁單翹著二郎腿反問。
“這是天賜的神力,我們身上的每一個特征,每一個物品的狀態,都能在一定時間之內複原。”
瑩瑩補充:“物品的重新整理比較快,但肉體的恢複,需要等到第二天。”
“你確定這是人嗎?”梁單咂嘴,“怪不得之前的我受不了跑路了,這樣一成不變的生活,的確很讓人絕望。”
“不是一成不變的,上次我們見麵時,我穿的不是這一身衣服,留的不是這個髮型。”
“這就是織女的人生中,為數不多的變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