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她忘記問那麼男人。
係統說的指認所有玩家,包不包括已經死去的玩家?
如果包括的話……如果有一個玩家在殺了另一個玩家之後藏起屍體,那麼所有剩下的玩家都無法完成任務。
那麼,她該怎麼把525-1是玩家的事情告訴其他玩家呢?
梁單一邊想著一邊慢悠悠往回走,直到無意識爬完一層的樓梯,梁單纔想起來,她還冇去見院長。
梁單隻好從已經爬上去的二樓再返回一樓。
一樓冷冷清清的,走廊裡一個人都冇有。
梁單看著門牌上的字,最終停在院長辦公室門口。
她輕輕敲門,等待片刻,冇有人叫她進去。
梁單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裡張望,看見院長的辦公桌上散落著許多檔案,椅子上冇有人。
梁單撫摸門把手,這層的門和病房裡的門不一樣,這裡的門是可以上鎖的。
梁單用手一推,門輕而易舉被推開,梁單走進去,螢幕瞬間亮起。
“絕世大單人梁單,非法入侵他人辦公室,你死了!”
*
梁單敲門,無人應答。
梁單探頭往裡張望,什麼也看不見。
梁單推開門:“院長你冇事吧,院長你怎麼了?你為什麼不給我開門?你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梁單的聲音停在嘴裡,因為她麵前的地上,躺著一個人。
一個大腹便便的身體躺在蒙著黑布的辦公桌旁邊,腦袋不知所蹤。
梁單四處張望,在沾滿血跡的地板上趴下來,伸手去摸索。
她的手伸到桌子底下,摸到一個肉肉的,帶有一絲黏糊涼意的東西。
梁單瞬間頭皮發麻:原來人的頭顱,竟然是這種觸感。
“嗖”一聲,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風吹起黑布,梁單火速站起來,桌底的手帶動著桌子整個被掀開。
一枚暗器繞過梁單,紮在她身後的白牆上,飛在空中的桌子霎時間裂成兩半,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人站在對麵。
梁單握著拳頭,看著麵前的年輕女人。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但身材高挑,體格健碩,梁單習武多年,第一次麵對麵見到如此健壯的人。
梁單笑道:“原來這黑布是你的鬥篷,我還以為這禿頭老院長品味如此奇特,在辦公桌上麵蒙黑布。”
女人蹲下去,撿起一顆血淋淋的頭顱:“你說錯了,這個老院長有頭髮。”
梁單呲牙咧嘴,鞠躬:“安息。”
梁單趕緊站直身體:“你難道不覺得這樣一顆頭弄臟了你的鬥篷嗎?”
女人微微一笑:“你猜我的鬥篷為什麼是黑色的?”
梁單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女人雙手抱胸,饒有興趣看著梁單:“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的玩家。我要殺你,你不反殺也就罷了,還有空問我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梁單說:“我也是第一次見你這樣的玩家,你要殺我,我隻是問你幾個問題你就不繼續殺了。”
女人笑一聲:“誰說我是因為你問我問題,纔不繼續殺你的?”
梁單問:“那是為什麼?”
“因為你的身手,太敏捷。”
女人蹙眉搖頭:“這樣的殺人手法我用過很多次,第一次有人能這麼快反應過來,並且完全躲開。”
女人打量她:“你這是什麼技能?幾級副本裡開出來的?”
梁單誠實道:“不是副本裡開出來的技能,我現實生活中是武館教練。”
“原來是這樣,”女人說,“你這身手確實不像是後天的。”
梁單問:“你殺了院長,他是玩家嗎?”
女人麵無表情:“不是。”
“這麼說,你豈不是殺錯了?”
女人道:“確實,浪費了一點時間,但是排除了一個錯誤選項。”
“可是,”梁單說,“這次我們的選項一共有幾十個,你打算一個一個殺下去,一點一點判斷嗎?你不覺得,這樣的方式太慢了嗎?”
女人眼裡非常平靜,像死魚的眼睛一樣瞪著梁單:“你有什麼好主意?”
梁單說:“我得到一個資訊,被指認成功的玩家,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女人問:“是嗎?”
“是的,我當著一個玩家的麵指認了他,可是他依然活得好好的。”
女人笑了:“那他現在人呢?”
“死了,因為ooc死的。”
“所以你的主意是什麼?”
“我的主意是,我們可以把所有玩家召集起來,讓大家互相指認,這樣每一個人都能完成任務,誰也不會死。”
女人嗤笑:“你是小學生嗎?不對,我可見過小學生玩家,他們冇像你那麼天真。”
梁單皺眉:“我覺得這個提議可行性很高,如果你不相信我說的話,你可以先指認我試一下,我是503-3。”
“你當我是傻子嗎?你隨便告訴我一個號碼,我如果指認失敗可是會死的。”
梁單努力思考,又想到一個好主意:“要不這樣吧,我把我的螢幕亮出來,在你眼前指認我自己。”
梁單滑出指認螢幕,反手一滑,螢幕亮在二人眼前。
梁單說:“你看,這個525-1已經被我指認完,你可以先放心指認這個。”
女人搖頭:“不,我冇辦法確定你給我看的螢幕是真實的還是幻境。”
梁單頓時泄氣:“怎麼連螢幕這種東西還能是假的?”
“當然可以,”女人說,“我見過許多厲害的玩家,她們擁有的幻境出神入化。不光是係統螢幕,就連繫統提示音都可能是假的。”
梁單心裡一動:“這麼說,就算是殺了一個擁有幻境的人,她也可能還活著?”
女人瞥她一眼:“是,所以殺人的時候要放機靈一點。”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大步往門外走,鬥篷拖在地上。
梁單從思考回過神來:“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我叫——”
梁單回頭,看站在門口麵無表情的女人,一枚暗器刺向她的心臟,梁單一把抓住地上的院長屍體,暗器刺進肉裡。
梁單放下屍體,站在門口的女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梁單震驚:“我們聊得這麼愉快,為什麼還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