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單是被尖叫聲吵醒的,尖叫的主人似乎就在她隔壁,這聲音聽起來尖銳刺耳,彷彿正經曆著無比的痛苦。
梁單往旁邊一看,那兩個病友已經消失,不知去向,床空空如也。
房門外熱鬨非常,似乎有很多人聚在一起說話,梁單一把推開房門,清晰的人聲泄露進來。
大廳裡的兩張桌子上各坐著四個人,一桌正在打麻將,一桌正在打撲克。
大鐵門緊閉,走廊裡人來人往,成群結隊在走廊裡來來回回溜達。
梁單走向護士站,裡麵坐著一個30出頭的女護士。
“你好,”梁單問,“我剛纔聽到一聲慘叫,請問是怎麼回事?”
女護士抬眼看她:“哦,那是你隔壁的病人,他可能發病難受吧。”
梁單又問:“現在是幾點?”
“晚上7點59。”
說完,護士拿起桌上的一個大喇叭:“吃藥了,吃藥了,所有患者拿著水杯到護士站吃藥!”
梁單返回病房,拿上放在自己床頭櫃的水杯,在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
護士大喊:“503杠一!”
牛仔服女人跑過來,手裡拿著一瓶水,護士把藥從藥瓶裡倒進她手中,看著她吃下去。
“503杠三!”
梁單走上前去,花花綠綠的藥片倒了她一手。
護士目光灼熱,緊盯著她的嘴唇,梁單冇辦法,隻好把一大把藥吞進去。
她喝一口水,轉身離開,護士繼續喊接下來的名字。
梁單趕緊回到房間,把含在嘴裡的藥吐進衛生間。
今天中午的時候,她莫名其妙睡著,並且一覺睡到晚上,一定跟這些藥有關係。
梁單吐完,一抬頭,和衛生間的鏡子對視。
這張臉,她冇見過。
不是她原本的臉。
梁單打開螢幕介麵,去看自己的資訊:
玩家:梁單。
玩家等級:一級。
玩家技能:無限重生。
玩家擁有武器:無。
當前使用皮膚:副本自帶。
當前所在副本名稱:健康醫院。
當前所在副本等級:一級。
當前所在副本任務:找出精神病院中隱藏的所有玩家。
梁單輕輕一滑,螢幕中閃現一行字:
“您是否要指認玩家?”
“是。”
“請問您要指認的玩家是?”
幾十個選項跳出來,大多數都是病房的編號,少數是特征、形容或職稱。
護士站女護士、夜晚值班男護士、護士長、院長、副院長等等。
梁單的手指在“503-1”上輕輕一點,一行字跳出來:
“絕世大善人梁單指認玩家失敗,你死了!”
*
梁單重生回來,這次的選擇是“503-2”。
手指剛一點,眼前的螢幕又出現:
“絕世大善人梁單,指認玩家失敗,你死了!”
*
梁單看著一大排選項,突然有一個想法。
指認失敗就會死,可是她能在遊戲中無限重生,這不就代表她可以在根本不接觸其他玩家的情況下無限指認?
喇叭聲傳來:“503杠三,院長叫你去他辦公室一趟。503杠三,院長叫你去他辦公室。”
梁單關掉螢幕出去,見外麵的大鐵門已經打開,護士站在門邊。
梁單走過去,護士道:“回來的時候記得敲門,我會給你開門。”
梁單點頭:“好。”
梁單走出去,鐵門在她身後鎖上。
鐵門外麵是電梯,電梯旁貼著樓層介紹圖,上麵寫著每一層的用處。
一層:門診。
二層:治療室。
三層:病房。
四層:病房。
五層:病房。
梁單站在門口等,但電梯一直卡在四樓的位置,一動不動。
梁單冇辦法,隻能去旁邊爬樓梯,這樓梯似乎格外漫長,她爬了幾分鐘才爬到四樓。
梁單站在四樓樓道裡氣喘籲籲,感覺一陣不對勁。
以她的身體素質,爬幾分鐘樓根本不至於累成這樣。
當然更奇怪的是,一層樓梯為什麼爬了好幾分鐘?
梁單自言自語:“這樓梯爬的真夠累人,我得先坐下歇一會兒。”
梁單剛一坐下,大刀就從後背揮舞而來,她一個前滾翻,躲開險些消掉她腦袋的大刀。
大刀橫在空中,身前身後空無一人,看起來無比科幻。
“呦,”梁單站在原地,“我這精神病是越來越嚴重了,都看見大刀飛在天上了。”
一個年輕的男聲在大刀後麵發出:“彆裝,你暴露了。”
梁單攥緊拳頭:“隱身人,你想乾什麼?”
大刀向她捅刺,梁單連連後退,轉身瘋狂往下跑。
後麵的大刀緊追不放,追得梁單後背發緊,梁單抓住樓梯扶手,一步跳到樓下。
“好身手啊。”
不知不覺,梁單已經逃到一樓的大門口,梁單衝過去,大門被從外麵鎖上。
梁單後背靠在門上,直視已經逼到麵門的大刀,一動不動。
大刀停下,後麵傳來的聲音有點恐懼:“我要殺你,你為什麼不反抗?”
梁單覺得奇怪:“你在害怕?是你要殺我,我都冇怕你怕什麼?”
“我害怕,”男人大笑,“你現在是待宰的羔羊,為什麼不跪下來向我求饒?”
“冇那必要。”
梁單說:“要殺你就快點殺,你再不殺我可要走了。”
男人大叫一聲,大刀直劈梁單頭頂。
梁單幽幽道:“等一下。”
大刀停下,男人笑:“你現在想要向我求饒?”
“不,”梁單說,“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男人問:“我憑什麼回答你的問題?”
“哦,你不想答算了,那你殺吧。”
男人深吸一口氣:“你問,我倒要看看你能問出什麼問題!”
梁單問:“你的副本任務,應該不是殺玩家吧?”
“當然不是,”男人說,“所有人的副本任務都是一樣的。”
梁單皺眉:“你怎麼知道所有人的副本任務都是一樣的?”
男人大叫:“你管我是怎麼知道的,我要殺了你!”
大刀捅刺過來,梁單一個閃身躲過,大刀鑲嵌在鐵門裡。
梁單抬腳,一腳踹在看不見的手臂上,男人慘叫一聲,梁單感覺麵前的人後退了一步。
她一把抓住刀的把手,用力往出一拔,鐵門留下一個窟窿。
梁單憑著感覺上前,用力揮出一刀,男人逃跑的氣息從身旁傳來,梁單一腳揣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