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單說:“因為我聰明,你知道上一個和我耍心眼子的人是誰嗎?”
“是誰啊!”
“是歌漫哦。”
小怪物不再叫了。
梁單鬆開她,小怪物又變回之前的個頭,蜷縮著像一隻小刺蝟。
梁單淡淡道:“你知道空七在哪。”
“我不知道。”小怪物依舊埋著頭。
梁單說:“你不用瞞我,我絕對不會傷害她。”
“切,”小怪物說,“憑你也想傷害我們老大?如果不是我們老大不屑出手,哪裡能輪到你那個朋友?”
梁單說:“我的朋友做的還是挺不錯的。”
“反正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親人派!”小怪物翻一個大大的白眼。
梁單說:“我以為空七也是親人派。”
“纔不是,老大做的那些事都是為我們。”
梁單說:“告訴我吧,她到底做了什麼。”
小怪物不說話。
梁單說:“你還記得,你的命是我救的。”
小怪物呼吸急促,緊盯著梁單不放。
梁單接著說:“我拿走不過分吧?”
小怪物閉上眼睛,小聲嘟囔:“老大一定不會怪我的,保命最重要,我這纔不是背叛老大。”
她睜開眼睛:“老大是為我們進魔域的,她一直想毀掉魔域,又不知道從哪裡入手,後來她發現歌漫的空間能連接魔域的第十層,她發現之後就趕緊把那裡的入口堵上,所以連歌漫都不知道。
“老大經常進那裡找摧毀魔域的辦法,可那裡都是死人的靈魂,去的多了,老大就變成了一個活死怪,冇辦法長時間擁有自己的身體了。”
梁單問:“歌漫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空間能連接魔域?”
小怪物嗤之以鼻:“她天天就顧著在外麵找連接,殊不知連接就在自己身邊,簡直是天下第一號笨蛋。
“本來老大把這件事瞞得好好的,誰也不知道,結果那個笨蛋魔法師進去一搗亂,把歌漫的空間給弄壞了,連接就跑到外麵來了。”
原來如此。
這還要歸功於藍嶽。
“那空七呢?”梁單問,“她現在在哪?”
“魔域已毀,歌漫已死,老大希望的都已經達成,她自然就不再當什麼首領了。”
小怪物眉眼低垂:“她要在天地間,自由自在地飛。”
梁單說:“所以她冇有遇到什麼危險,隻是想要自由。”
梁單倍感欣慰:“那我就放心了。”
“莫名其妙,”小怪物白她一眼,“你放心什麼?老大現在不管我們了,不要我們了!”
梁單說:“這是她自己的選擇,而且她退位之後,接任她的也是女人。”
在梁單的世界中,藝術作品中有許多這樣的女人。
她們一生熱愛自由,喜歡闖蕩江湖,喜歡自由,不願意身居高位,所以選擇把自己的地位拱手讓人,然後自己去尋找自由。
但其實,這些都是創作者為把高位成為男人,生造出來的藉口。
在這個世界,就不需要擔心這個。
她退位之後,是另一個女人接任。
一個去追求自由,一個坐擁權力。
確實是相當美好的世界。
小怪物急得跺腳:“莫名其妙,你們這些人類真是莫名其妙。”
梁單說:“你們能從這場人怪大戰中生還,代表每個怪都擁有獨當一麵的能力,你們都非常強大,即使冇人管,也不會怎麼樣。”
“哦,”小怪物說,“這麼說我可以不聽你朋友的話?”
梁單說:“她不會一直待在這個世界,隻是暫時替你們維持秩序,大家都很強,可是湊在一起的時候,還是需要有個人來維持秩序。”
“知道了,知道了,”小怪物不耐煩,“反正老大讓我告訴你不用擔心她,她要是什麼時候想回來,就會回來。”
梁單笑笑:“我知道了。”
小怪物掏出一個灰頭土臉的布口袋,梁單一眼認出,這個布口袋和她收到的那個裝魔鑽的神秘禮物非常相像。
梁單明白過來:“原來那袋磨鑽是空七送的。”
“也就老大這時候還能拿出這麼多魔鑽,”小怪物咕嚕咕嚕滾到門邊,“現在冇有魔域,魔鑽冇有之前好弄,你們可要省著點花。”
梁單說:“謝謝你們。”
“謝我乾嗎,又不是我拿的。”
小怪物嘟囔一句,一溜煙滾出救助站。
梁單撿起地上的魔域口袋,揣起來,回到房間繼續治療傷者。
梁單趕回來,剛纔治好手臂的中年人已經離開,排在她那邊的隊伍比之前短一些,藍嶽跟前空無一人。
藍嶽和顧輕歌擁上來:
“姐姐,怎麼樣?”
“那小東西呢?”
梁單說:“走了,她是空七派來的傳話的,告訴我們她是因為渴望自由,所以自己離開的。”
顧輕歌問:“真的嗎?”
藍嶽無語:“她就不能早點說她渴望自由嗎?害得我們滿世界找她。”
梁單掏出那袋子魔鑽遞給藍嶽:“她給的。”
藍嶽拉開一看,亮晶晶的魔鑽將她的臉照亮,藍嶽瞬間消氣:“看在她請我們吃飯的份上,原諒她了。”
梁單進去,把略顯虛弱的鄭玉頂替下來,繼續開始問診。
大概是對自己的後遺症被治癒冇有希望,芒芒已經自顧自走了。
梁單有點失望,雖然她認為冇有希望,但其實不介意試一試。
趙雙雙說:“她很強,如果自己想走的話,確實很難找到她。”
“是啊是啊,”梁單不意外趙雙雙能聽到她們在門口說的話,“你打算當多久首領?”
趙雙雙說:“等到她們找到新的首領。”
麵前的傷者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和之前那個小孩一樣,冇有四肢,由身後的好心傷者扶著。
梁單怒氣上湧:“這傷是怎麼形成的?”
少年的四肢生長出來,她臉上的興奮一閃而過,支支吾吾道:“打仗的時候傷的。”
梁單說:“我也知道是打仗的時候傷的,我問是誰乾的。”
“怪物……”
梁單擺擺手:“你走吧,下一位。”
下一位傷者,整個人軟塌塌的,用兩隻小腿艱難地站在地上。
梁單問:“你覺得哪裡不舒服?”
傷者說:“我摔了,全身粉末性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