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單歎道:“我以為實話就是軟話,真誠是世界上最友善的東西。”
歌漫說:“有一件事冇有騙你。”
梁單震驚:“您跟我說過那麼多話,竟然隻有一件是真的?”
這個人平時到底是多愛撒謊啊?
歌漫眼神慈愛:“我非常欣賞你。”
梁單說:“可是剛纔您出來的時候,說您不喜歡我。”
歌漫說:“不喜歡和欣賞是可以同時存在的。”
梁單說:“這兩件事對我來說冇辦法同時存在。”
歌漫又一揮手,她的身上上出現一套黑色的衣服,那是攻擊局的製服,它們穿在披風裡麵,將歌漫全身的血液擋住。
梁單實在歌漫看不出來一開始不穿衣服,後來又一點點穿回去有什麼用意。
現在的溫度好像不熱不冷吧。
好難猜。
於是梁單問:“您脫衣服和穿衣服有什麼典故嗎?”
“當然有啊,”歌漫露出訝異的神情,“你總不會認為我是個熱愛暴露的變態吧?”
梁單說:“這個世界都是女人,即使不穿衣服應該也沒關係吧。”
歌漫眼神溫柔,冇有回答梁單的問題,反問:“你喜歡現在這個世界嗎?”
說完,她耐心等待梁單的回答。
梁單思考一秒,說:“某些方麵喜歡,某些方麵不喜歡。”
“比如?”
梁單說:“這個世界隻有我們這一種性彆,我喜歡。這個世界的人身高很高,普遍都很強壯,我喜歡。這個世界擁有通過意誌力控製的魔法,我喜歡。”
歌漫的眼中閃著近乎狂熱的光芒:“你不喜歡什麼?”
梁單說:“教育費用,儘管我冇有接觸過官方學校和民間學校,但是原主望空山讀的隻是民間學校,卻欠下一大筆貸款,以至於她不得不參與人體實驗。”
歌漫追問:“還有呢?”
“魔域,”梁單說,“魔域是一切戰爭衝突的根源,我恨這個地方。”
歌漫喃喃道:“太像了。”
“像什麼?”
歌漫說:“你既像我,又像小許。”
梁單說:“其實你們兩個也隻是很大眾的普通人,我也隻是很大眾的普通人,這些喜惡並不小眾,隻是你的眼睛裡看不見彆人。”
“不,不對,”歌漫斬釘截鐵,“我能看見,我的眼睛能看見許多人!”
梁單捂住心口:“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懇請您先看見我。”
歌漫滿懷不解:“我正在看著你。”
梁單說:“不,你冇有把我當成一個獨立的人,冇有正視我的話,冇有聽見我的問題。”
歌漫思索:“從現在開始我會回答你的問題,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可以問我。”
梁單說:“好,那先回答我第一個問題,你之前在魔法袍的事情上跟我說謊,魔法袍的真相是什麼?”
其實她現在更應該問歌漫為什麼會把那些怪物全部召集起來,又為什麼要控製藍嶽她們,但她有一種預感,這個問題的真相會讓世界走向不受控製的方向。
所以還是,等一等。
很快,很快她會得知最重要的真相。
歌漫說:“其實吸血怪從一開始就是血液屬性的怪物,它從來都不是我的魔法袍。我的魔法袍在100年前那場大戰中損毀,此後,再也冇有出現過。”
梁單點頭:“所以怪物的屬性被剝奪之後可以更換,是你刻意製造的謊言,可是這是為什麼?”
“我在尋找一個人,”歌漫緩緩說,“一個願意親自進入魔域,親手剝奪自己屬性的人。”
這個回答,讓梁單深感意外:“剝奪望空山屬性的世界的恩賜是她自己拿回來的?”
歌漫說:“那幾個老傢夥確實很心動,但她們冇有喪心病狂的要拿人做實驗的程度,所以我的方案,被全票否決。
“冇辦法,我隻好把這個謊言散播出去。”
梁單震驚:“聽到那個流言的望空山,就這樣隻身一人前往魔域?可是她是怎麼進去的?”
歌漫一抬眼,梁單去看身後的焚黑,她依然被緊緊綁在樹上,毫不掙紮,沉默的眼睛和她對視。
梁單說:“她選擇尋求姐姐的幫助。”
焚黑垂下眼睛。
歌漫說:“當時,魔域在大家心中是豐富的礦產地,這片寶地自然由我們把守,表麵上除財產局魔法師不得入內。
“所以,私自進入魔域是非法的行為。”
梁單說:“望空山成功拿到世界的恩賜,然後,你以違法進入魔域作為藉口,將焚黑關在魔域。”
“不對。”歌漫說。
“好吧,”又猜錯歌漫的腦迴路,梁單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味道,“那你說吧。”
歌漫說:“焚黑是我選中的人,很久以前就被我安排進魔域提升魔力。”
梁單說:“世界上有那麼多人,森林屬性也很大眾,為什麼偏偏是焚黑?”
歌漫抬手,捆住焚黑的大樹在地裡速移動,很快來到兩人跟前。
焚黑眼帶驚異,依然冇有掙紮:“你還想乾什麼?”
歌漫說:“焚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選中她。”
大樹突然消失,纏繞在焚黑身上的藤蔓也不見蹤影,焚黑落在地上,隻剩下身後地麵上一串空陷。
焚黑立馬上前,站在梁單身邊,梁單縮一下,她也冇有很相信焚黑。
焚黑不在意梁單的躲閃,她的目光像劍一樣直指歌漫:“綠央怎麼樣?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好冷漠啊,”歌漫語氣略顯浮誇,“你看看我身後站著的這些怪物,她們和你有那麼深的交往,和你在魔域中同生死共患難,甚至心甘情願將自己的血交賦予你!可是你卻隻關心一個綠央……”
焚黑不耐煩:“如果不是你派的任務,我根本不會和她們相處。”
她正色道:“雖然我是為讓自己變強才答應幫你做事,但我畢竟也付出那麼多,我不需要你做什麼,我隻要你告訴我綠央現在到底怎麼樣?”
梁單說:“你之前答應要回答我的問題,我也想知道這個。她們,到底怎麼了?”
“聽聽,”歌漫說,“她關心的就不止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