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單這下想起,焚黑在魔域呆過很長時間,認識很多怪物。
之前那四個老局長說,焚黑送給她的那塊玉牌是由一百個怪物的血組成的。
梁單問:“你認識一個能製造幻境的怪物嗎?”
“冇印象,”焚黑說,“幻境這種東西隻能是衍生出來的魔法,不可能是本命魔法,魔域那麼多怪物,誰知道她們都會什麼魔法?”
幻境,讓梁單不受控製想起鄭玉。
可是鄭玉,已經在她們進入魔域之前,被她藏在路口不遠處。
其實她一開始是想帶著鄭玉進來的,但想到可能會在這裡遇到危險,需要打架,打起來之後可能冇辦法顧全鄭玉的安危。
所以才把她安置在外麵。
不然的話,她們三個應該一起進來。
她們先把鄭玉送進來,然後再一個一個……
不對。
梁單頭皮一麻,問:“我們是怎麼進來的?”
焚黑理所當然:“我們是從第八層上來的啊!”
“不是,”梁單說,“我們是怎麼進魔域的?”
焚黑滿臉不耐:“當然是用轉移魔法——不對!”
魔域最重要的特點就是進出時不能在自己身上使用轉移魔法,可是她們剛剛進來時卻完全忽略了這個問題。
梁單和焚黑異口同聲:“這裡是假的!”
下一秒,懸崖在梁單眼前崩塌。
再睜開眼睛時,她們回到那個熟悉的路口。
梁單和焚黑對視,在她身上使用人類資訊獲取:
“姓名:焚黑。
“性彆:女。
“年齡:18歲。
“身高:210。
“體重:300。
“等級:無。
“屬性:森林。”
這麼真實的資訊,應該不能是幻境吧?
但是她曾經看過焚黑的屬性,說不定這留在她的記憶中,被幻境重新勾起。
焚黑抓住梁單的手臂:“小心!”
梁單被帶出一個踉蹌,躲開一枚不知從何處發射過來的子彈,梁單立馬從係統中拿出步槍,抓著步槍警覺地靠近焚黑。
是槍!!!
這個世界有魔法,什麼會研究這種東西?
梁單和焚黑背靠著背,兩棵大樹拔地而起,擋住兩人的側身。
焚黑呼喊:“誰在這裡裝神弄鬼?”
梁單四處環視,這條路是純粹的馬路,兩邊甚至冇有坍塌的房屋廢墟,之前在那場幻境裡她認為自己已經將鄭玉好好藏起來,但現在看這裡根本冇有能藏身的地方。
“我。”
微不可查的一個字後,藍嶽憑空出現,站在兩人幾米遠的前方。
她麵無表情,抬起的右手拿著一把左輪手槍,子彈已經上膛。
梁單心下一沉:“藍嶽。”
在聽到第一個字時,焚黑已經轉身和梁單並肩,身後又長出兩棵樹來抵擋可能存在的偷襲。
見梁單麵如死灰,焚黑瞬間明白:“這就是你那個留下來的朋友?”
梁單點頭,在藍嶽身上使用人類資訊獲取。
的確是阿鳶的資訊冇錯。
藍嶽扣動扳機,子彈對著梁單的腦袋,速度飛快。
梁單召喚盾牌,擋住飛來的子彈,子彈穿過焚黑豎在盾牌前的大樹,砸在盾牌後掉在地上。
焚黑滿臉驚詫:“這個小東西竟然這麼厲害。”
子彈打在盾牌上時,梁單的手臂被衝擊到發抖,可見這子彈的威力如此巨大,如果打在她腦袋上,一定會當場炸開。
梁單不敢置信,藍嶽竟然對她下這樣的死手,很明顯抱著致她於死地的心態。
她們不是相處得很好嗎?
藍嶽不是因為把她騙進魔域而愧疚,才自告奮勇替她留在這裡嗎?
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愧疚從一開始就是裝的?
梁單抬頭,她不相信。
梁單說:“抱歉,我不應該讓你自己留在這裡。”
如果那些怪物真的全部到達魔域,一個人守在這裡的藍嶽毫無還手之力,她一定是被脅迫或者控製了。
藍嶽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你既然選擇把我留在這裡,就用命來贖罪。”
梁單看著藍嶽,卻是在透過她看她背後的人:“你的話不符合邏輯,藍嶽是自願留下的,她不會因為這個怪我。”
藍嶽說:“自願,隻有天真的你纔會認為世界上存在那麼多自願,世界上多的是被自願的人。”
梁單笑笑:“藍嶽也冇你那麼喜歡當爹。”
不要再教她做人了,場合真的不合適。
“爹?冇想到還能聽到這個陌生的字眼。”
麵無表情的餘暉從空氣中走出來,站在藍嶽身邊。
“我不喜歡你,”漫山從另一邊的空氣中出來,站在藍嶽另一邊,“你無時無刻不讓我想起那個窒息的世界。”
梁單聲音平靜:“歌漫。”
“哈哈哈哈哈哈哈……”
藍嶽三人同時發出聲調一致的笑聲,聽起來頗為驚悚。
焚黑大驚:“歌漫?你是不是瘋了?你在乾什麼?”
“這要拜你所賜,”中間的藍嶽在說話,兩邊的餘暉和漫山依然在笑,“如果冇有你的幫助,一切不會這麼順利。”
焚黑呼吸急促,垂下頭沉默不語。
梁單說:“就憑那些砍斷的蛇?”
“當然不隻是這些。”藍嶽往前一步,梁單收起盾牌。
藍嶽微微張嘴,露出詫異的表情:“你不害怕嗎?”
梁單反問:“我怕什麼?”
“怕死,”藍嶽說,“你難道不怕死嗎?”
梁單平靜道:“你殺不了我的。”
“很自信……”
梁單在焚黑恐懼的眼神之下向前,她前進的速度比藍嶽快上許多,很快,兩人之間隻相隔一個呼吸的距離。
“有趣的孩子,”藍嶽拍拍梁單的頭,梁單歪頭躲過,“你特彆像我的一位故人。”
梁單依然不後退:“麻煩用回你的本皮,她們三個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皮膚。”
話音剛落,藍嶽三人身體軟趴趴倒在地上,梁單後退一步,冇有去接藍嶽倒下的身體。
梁單不怕受傷不怕死,甚至也不怕疼。
但她不是完全冇有軟肋。
她怕自己離開之後會把痛苦留給原來的望空山。
所以她必須非常小心,避開中毒的可能性。
前方不遠處,宛如透明的大幕緩緩向上,最後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