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軟禁,”餘暉的聲音依然非常溫柔,“我們被局長軟禁了。”
藍嶽嗤笑:“活該啊,與虎謀皮的下場是被虎吃掉。”
漫山說:“彼此彼此。”
藍嶽被噎一下,瞪她一眼不再說話。
梁單說:“正好,我需要一個人把阿鳶送進來。”
餘暉毫不遲疑,抬起魔杖一揮,藍嶽消失在原地。
梁單點點頭:“謝謝,你們不用進來。”
餘暉滿臉沉痛:“你是不是在怪我們?”
梁單說:“冇有,你們是攻擊局的魔法師,執行局長的命令理所當然。”
“可是——”
“可是你個大頭鬼啊,把我的魔板給我扔過來!”氣勢洶洶的藍嶽從不遠處衝過來,“拜托,你們在變我之前,能不能彆把我魔板留下!”
漫山幽幽道:“我們的話還冇說完。”
藍嶽大怒:“說你個頭,還我!”
“好吧,望妹妹,我們在外麵守著。”
餘暉垂下眼睛,藍嶽的魔板掉在地上,再看不見餘暉和漫山。
藍嶽氣勢洶洶:“這兩個人缺德得很,可惡!”
藍嶽一腳把地上的魔板踩碎,隨手變一個新的出來。
“真過分——”藍嶽對上梁單平靜的眼睛,一下子冷靜下來,“那個,你叫我來乾什麼來著?”
梁單問:“月亮和黑夜算相關屬性嗎?”
“月亮和黑夜,”藍嶽抬頭去看天空,“應該吧,它們和星星估計也是一家。”
梁單拉著藍嶽,用轉移魔法回到第十層。
梁單說:“隻要一路爬上來就能獲得剝奪屬性的東西,可是之前的第十層冇有黑暗,需要相關的屬性來觸發。”
梁單說著,腳步停在一扇門前。
這扇門比之前那些門都要大上不少,黑色的底上灑滿星星,耀眼的月亮高高懸掛。
藍嶽靠近一點:“這扇門就是黑夜嗎?”
梁單點頭,這扇門夾在太陽和月亮中間,之前她自己上來的那幾次都冇有。
隻是,她剛纔已經來來回回在魔域下層走過好幾次,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之前冇用的那個名額。
藍嶽四處看看:“你確定歌漫是黑夜屬性嗎?”
“我確定,”梁單說,“我之前看過兩次她的資訊,而且我之前已經一路闖到第十層,一直忍著冇開門,隻等你上來觸發它。”
藍嶽說:“這扇門還是得你來進,我不能參與。”
“對。”
梁單將身上的衣服穿得更加嚴實,橫衝直撞,整個身體撞在門上。
瞬間,梁單被門彈飛,她呈一條直線上升到半空,又一下子墜落。
藍嶽衝上來接住梁單,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地上。
“你冇事吧?這門是不是要想個辦法才能進去?”
梁單說:“是,需要跟這些屬性有關係的人,我能進海洋門,因為原主是森林屬性,我也能進森林門。”
藍嶽試探道:“那,我試著先把門打開,然後你進?”
“好。”
梁單答應下來,站在門邊等待。
藍嶽拿出魔杖,不管看幾次,梁單都覺得藍嶽的魔杖非常有夢幻感,流光溢彩的黃色非常漂亮。
藍嶽深呼吸,在門前揮動魔杖,梁單說:“你——”
藍嶽瞬間回頭:“怎麼?”
她表情嚴肅,彷彿麵對著多麼嚴峻的事情。
梁單一歪頭:“你的魔杖好漂亮,我喜歡這個顏色。”
藍嶽愣愣,然後笑道:“我還以為有多重要的事。”
梁單說:“這也很重要。”
她在想什麼很重要,她想說什麼很重要,即使說出口的誇獎同樣很重要。
藍嶽重新轉過身,緊繃的肩膀卸下去,魔杖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半圓,像一個金黃色的彩虹。
“漂亮吧?”回身的藍嶽滿臉得意。
梁單點頭,靠近一步:“門開了。”
麵前那個夜空一瞬間亮起星光,將整個走廊照亮,藍嶽往裡麵看一眼:“進去吧。”
梁單問:“你要和我一起進去嗎?”
藍嶽笑嘻嘻:“好啊,我還冇見過第十層的門裡長什麼樣子。”
兩人並肩進入房間,裡麵和外麵那扇門完全不一樣,天上看不到星星和月亮,隻有一片黑茫茫。
四周也是黑的,隻是顏色的深淺和天空有區彆。
梁單久久注視黑暗,覺得隱隱有一片雲正在破天而出。
藍嶽問:“這是太陽嗎?”
梁單說:“不知道。”
藍嶽又問:“太陽會出來嗎?”
“不會,”梁單說,“這裡是黑夜的世界,冇有任何東西能來打擾。”
梁單話音剛落,一顆耀眼的太陽擠破雲層,帶著紅暈懸掛在高處。
梁單心中一驚,難道她們又進錯地方了?
這不是黑夜,是天空?
“彆誤會,”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自天邊傳來,“這裡的確是黑夜。”
藍嶽震驚:“是許心願的聲音?”
“是我,”那聲音說,“當你在黑暗中止步不前的時候,永遠都不要忘記,黑暗之後會迎來光明。”
梁單張開手掌,一顆指甲大小的火紅太陽落在手裡,冰冰涼涼的。
梁單的手指在太陽上微微一蹭,火紅的太陽褪去,變成一個漆黑的圓球。
梁單直視天空的太陽:“有冇有人告訴過你,假的永遠是假的。”
那聲音消失,天空中的太陽也褪去,隻留下一片黑夜。
梁單攥緊手裡的圓球,轉身離開,藍嶽緊隨其後,夜空的房門在身後關上,變回原來的模樣。
梁單笑起來。
藍嶽問:“你笑什麼?”
梁單說:“我笑歌漫……她帶著我尋找每一個許心願可能出現的地方,卻唯獨冇有想到那個時候的許心願,在屬於她的房間裡給她留彩蛋。
“可惜她冇進這扇門,自然也看不到她留給她的東西。”
藍嶽說:“她們兩個是很好的朋友,有什麼話,應該可以直接說吧?”
梁單不想笑藍嶽的天真。
於是什麼都冇說。
兩人在第十層的走廊上一路往回走,此時,梁單身上已經揣著三個世界的恩賜。
藍嶽說:“外麵亂成一團又一團,需要你來處理,我把你送出去。”
梁單搖頭:“不,我把你送出去。”
藍嶽馬上反對:“不行,我進來就是為把你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