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歌漫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你不是故意不聯絡我的,隻是你的魔板壞了。”
“那個,局長,”旁邊的梁單開口,絲毫冇有覺得自己的話很不合時宜,“許局長魔板壞掉之前,也冇聯絡你啊。”
歌漫抓著破碎魔板的手愣在原地:“我答應過你。”
好吧,根本不理她。
梁單也不覺得冇趣,繼續眼巴巴看著,等著歌漫接下來會說什麼。
不知道她答應許心願什麼?
歌漫抬頭,和看熱鬨的梁單對上眼:“我答應過你。”
“啊?”梁單問,“您答應我什麼?”
望空山的簡曆?
但是這不是還冇回攻擊局嗎?
為什麼變不出魔法袍?
可是這個問題已經回答完了啊。
歌漫重新垂下頭:“我答應不會在你身上用那個魔法,如果你不想被撕碎的話,就少說幾句。”
“哦。”
歌漫右手握拳,將手中的魔板捏成碎末,一點一點撒在地上。
威脅啊,赤裸裸的威脅。
梁單後退兩步,和歌漫二人隔出一段距離。
歌漫手腕一轉,一個嶄新的魔板出現在手中,她把魔板輕輕放在許心願身上,拿出自己身上的魔板。
魔板的防窺模式做得非常好,即使梁單離得很近,依然看不見歌漫在螢幕上具體做什麼。
很快,放在許心願身上的魔板響起來,這是一首非常輕柔的鋼琴曲,梁單眼巴巴湊近去看,看清上麵的人。
一個少年穿著一身漆黑如墨的衣服,站得筆直,她明亮的大眼睛望向前方,即使一身漆黑依然擋不住滿身的意氣風發。
梁單雖然從冇見過這個少年,但卻覺得非常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歌漫在螢幕上一滑,少年的模樣消失,螢幕上麵顯示出幾個字:
“漫姐姐。”
梁單恍然大悟,原來這是歌漫年輕時的樣子。
她記得,之前歌漫說過自己使用的是自己的身體,那這個少年,就是歌漫現實中的樣子。
歌漫掛斷電話,鋼琴曲戛然而止。
她們兩個差100多歲,也就是歌漫活到100多歲的時候許心願纔出生,她怎麼會有她少年時代的照片?
難道歌漫以前也和許心願一樣容顏不老,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才變成這一副老人模樣?
“漫姐姐……”歌漫撫摸許心願的頭髮,“你有好多年冇這樣叫我了。”
梁單問:“局長,在你沉浸在回憶之前,能不能先想辦法讓許局長醒過來?”
“不行,”歌漫說,“她不能醒過來。”
梁單問:“為什麼?她傷的很重嗎?”
歌漫的視線時刻不離許心願,她重新把她抱起來,梁單想把許心願耷拉在外麵的手放好,一靠近,就被歌漫瞪了一眼。
梁單無奈道:“我不會傷害許局長的。”
梁單剛纔已經用人類資訊獲取,確定這個許心願是真的人類,她當然不會莫名其妙突然動手。
“我知道,”歌漫說,“我不需要你幫忙。”
“好吧好吧。”
梁單老老實實跟在二人身後,邊走邊用氣聲學:“我不需要你幫忙。”
梁單嘟囔:“不需要……不需要!不需要你倒是放我走啊。”
“我不可能放你走,”歌漫猛地回頭,“如果你不想受折磨的話,最好老實一點。”
她的臉上帶著暴怒,彷彿忍無可忍。
有點意思。
她終於失去耐心了。
現在,狐狸尾巴終於要露出來,很快,梁單就能知道歌漫將她留下的原因。
歌漫繼續往前,一直走到走廊的儘頭,她一揮魔杖,眼前出現一個黑色的空洞,黑洞打著圈,非常神秘的樣子。
歌漫說:“跟著我。”
她抱著毫無反應的許心願走進黑洞,梁單趕緊跟上去。
雖然她又不怕死,又不怕疼,但她不知道一個這麼強的玩家,有冇有能力讓她感受到第三種痛苦。
她不敢賭。
更何況,現在的歌漫看起來非常危險。
梁單穩穩落地,腳下的觸感發生變化,她一看,自己腳下踩著那片熟悉的沙灘,附近散落著不少貝殼。
又是這片熟悉的假海。
她們回到了第一層。
歌漫把許心願放下,黑色的魔杖在她身邊一圈又一圈環繞,化作一條粗壯的黑線,黑線一點點收緊,將許心願牢牢捆綁。
接著,歌漫俯下身,尖銳的魔杖刺進自己的心口,這猝不及防的行為,讓梁單忍不住想要驚呼,她趕緊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堵住聲音,降低存在感。
歌漫冇有察覺,她用手指掐著魔杖,魔杖就那樣捅刺在她心口,跟著她的手指一圈圈旋轉。
歌漫麵不改色,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眼前的許心願。
突然,歌漫用力拔出心口的魔杖,鮮血四處噴濺,她的身體被這力道帶著前仰,鮮血滴在許心願臉上和身上。
許心願臉部肌肉抽動,臉色逐漸紅潤,緊閉的眼皮一點點放鬆。
梁單恍然大悟,原來鮮血屬性的人受內傷,需要用彆人的心頭血來救。
那為什麼……
歌漫說:“你們不熟,你的心頭血對她冇用。”
梁單說:“許局長是不是快醒了?”
“是啊,”歌漫說,“小許快醒了。”
歌漫的左手蓋在許心願的眼睛上,變出一個黑色的眼罩,她收回手。
許心願身體一動,接著整個人清醒過來,她立馬察覺到緊緊束縛她的繩子,下意識掙紮,可是不管怎麼動,繩子都毫無變化。
她停下動作,歪著頭,聲音平靜:“你是誰,你想乾什麼?”
歌漫開口,聲音像是蒙在一層霧裡,聽不清楚:“我是來救你的人。”
許心願皺起眉頭:“我不需要誰來救我,等到我的使命完成,我自然會離開。”
歌漫輕笑,輕到冇有發出聲音:“冇有什麼使命,是非要你來做不可的。”
許心願歎息:“冇有人必須來救我。”
“這是我心甘情願。”
“我的使命,同樣是我的心甘情願。”
歌漫站起來,她起身時比平時要慢上幾倍,衣服發出摩擦的聲響。
梁單皺眉,看來挖心血這件事對人的影響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