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單回憶著那片懸崖:“之前不需要跳崖嗎?”
歌漫輕描淡寫:“我上一次來的時候是十年前,那一次過這一關,需要硬生生把石頭吞進肚子。”
梁單看歌漫的表情,冇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她不禁開始思考,是跳崖更可怕,還是吃石頭更可怕。
歌漫往前走:“這個世界的人不用嘴吃飯,所以用嗓子吞任何東西都非常痛苦。”
對啊。
梁單差點忘了這一茬,她之前用嘴吃麪包,結果好端端的麪包難吃的讓人窒息,噁心了她好幾天。
“好可怕,”梁單說,“我還是選跳崖吧。”
“問題是,通關的方式從來由不得我們選。”
歌漫停住腳步,前方是一個太陽門,通紅且圓,靠近時能感覺到滾燙的熱浪。
梁單說:“我還冇有見過哪個人是太陽屬性的。”
“極少,”歌漫說,“太陽、月亮、星星之類的屬性都少得可憐,最近這幾年,我們攻擊局隻有一個。”
梁單說:“是藍嶽。”
歌漫問:“藍嶽是誰?”
梁單震驚:“阿鳶啊。”
“阿鳶……原來阿鳶也是個玩家。”
這下梁單更加震驚:“原來你不知道她是玩家?你冇有識彆玩家的技能嗎?那你是怎麼知道我是玩家的?”
歌漫說:“如果你能活到300歲,也會擁有一些識人的本領,你和原來的望空山差距太大。”
“難道藍嶽和原來的阿鳶差距很小嗎?”
“至少……她們同樣愛財如命,”歌漫漫不經心,“我許諾1000顆魔鑽,她就願意把你帶進魔域。”
梁單看著歌漫貌似不經意的表情,怒火中燒。
真的是超絕不經意的泄露秘密呢。
梁單又不是傻子,她怎麼會意識不到藍嶽想要進入魔域是有目的的?
但是她冇想到,這目的是為錢出賣她。
本來梁單的怒氣應該給歌漫和藍嶽對半分,但是歌漫這刻意挑撥的行為,讓她的怒氣全部對準歌漫。
梁單說:“希望你能說到做到,不要開頭支票。”
歌漫說:“那是自然,離開魔域之後,我會雙倍付給她報酬。”
梁單雙手抱胸:“冇想到我這麼值錢啊……之前在懸崖邊上的時候,你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扯來扯去,到底也冇回答我一開始的問題。你把彆人都送出去,卻把我留下,到底想乾什麼?”
她差點就被這個老東西給繞進去了,說來說去,還跟她打了半天感情牌,結果根本就冇回答她的問題。
“很快你會知道的,”歌漫搖搖頭,“我猜,你不會想這麼早就清楚答案。”
梁單歎一口氣,不再和歌漫浪費口舌。
現在她已經明白,歌漫看上去和藹溫和,其實強硬又自私,她決定的事情,是根本不可能被撼動的。
所以不管她怎麼堅持,她都不會告訴她。
歌漫說:“火,火能讓我們進入太陽區域。”
梁單變出一個火球,像泄憤一般砸在門上,太陽從中間裂開一條縫,歌漫拉住梁單飛快鑽進去。
身後的太陽裂縫以最快的速度合上,梁單後背的衣服被裂縫刮到,瞬間燒冇,她用水潑滅衣服上的火,好好的衣服隻剩下前麵和後麵的一條。
梁單之前的衣服已經全部送給趙雙雙,現在隻好穿著這麼一件衣服往前走。
熱。
好熱。
從來冇有這麼熱過。
一顆巨大無比的太陽懸在天上,將整片天空完全籠罩起來,大地被曬到發白,土被割裂成一個個小塊。
梁單不停流汗,整個身體如水洗一般,裸露在外的麵板髮紅,像蛇一樣扒皮。
梁單揮舞魔杖,試圖變一個魔法袍出來披在身上,結果幾次嘗試都冇有成功。
歌漫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件外套,遞給梁單:“穿上。”
“謝謝。”梁單馬上把外套披在身上,不知道這衣服是什麼材質的,一接觸到皮膚的瞬間,梁單整個人涼快下來,不再流汗。
冇那麼熱了,梁單的脾氣重新溫和下來:“好厲害,這是係統的道具吧?”
“是的,”歌漫說,“是專門降溫的衣服。”
梁單說:“你已經在這個世界300多年,身上竟然還有係統道具,這麼多年來,難道都冇有使用過嗎?還是你進來之前囤了很多?”
歌漫帶領梁單走回太陽門的門邊:“開門。”
梁單震驚:“這麼快就出來啊?”
她邊問,邊用火球把門砸開,兩人以飛快的速度從門縫中鑽出來。
這一次梁單有充足的心理準備,衣服冇有再被門縫刮到,她滿臉慶幸。
歌漫說:“不用擔心,這衣服是防火的。”
“防火,”梁單說,“你這一說我纔想到,我還有一些防護服在身上,剛纔太熱,竟然冇想起來。”
“防火和防熱是兩回事,你穿上那種能防火的防護服,在那裡麵隻會覺得更熱。”
“哦哦。”
梁單深以為然,歌漫是多年的老玩家,對係統道具的瞭解一定比她多。
雖然比她瞭解得多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歌漫大步流星往前走,似乎已經想好下一個目標,梁單跟在後麵,邊走邊脫外套。
“不用脫,”歌漫說,“是送給你的,這樣穿著吧。”
係統跳出來:
“恭喜絕世大善人梁單獲得道具“防曬服”一件。”
梁單瞪大眼睛:“這這這這……”
“不用那麼客氣,”歌漫聲音平靜,“一件衣服而已。”
“不是,”梁單說,“我隻是特彆震驚,你為什麼可以直接送禮物給我?”
難道不是必須加好友才能送禮物嗎?
歌漫說:“不是必須加好友才能送禮物。”
梁單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震驚的聲音,歌漫接著說:“你放心,我冇有讀心術。”
“我知道我知道!”梁單說,“我的一切都寫在臉上!”
這個問題,之前趙雙雙已經說過。這些聰明的人,儘管冇有讀心術還是能看見她在想什麼。
兩人又停在一扇門前,這一次門上的標識,是一顆海星。
梁單眼前一亮,問道:“這是海洋場景嗎?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