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嶽爬起來,用力拍拍屁股後麵的沙子:“冇想到那位暗黑姐竟然這麼厲害,一口氣就把我們四個都送進來了。”
梁單暗自心驚:“她是一口氣送的?”
“對對對,”藍嶽說,“我們四個是同時進來的,好厲害!怪不得你允許她幸災樂禍不允許我幸災樂禍呢,原來是這樣的。”
梁單笑著點頭:“對,我就是這麼欺軟怕硬。”
四人站成一排,凝視著前方的大海
藍嶽說:“怪不得你說這地方特彆假,這大海它怎麼不會動啊?”
“是啊,”鄭玉說,“我們之前進來的時候就覺得很詭異,不光是大海,這裡的每一個地方都很詭異。”
顧輕歌說:“這裡不像是一個好地方,如果是在動畫片裡或者電視劇裡,它肯定是個反派窩點。”
藍嶽眼睛一亮:“刺激,太刺激了,我就喜歡這種反派窩——”
藍嶽話音未落,前方的大海突然波濤洶湧,一陣巨大的浪花打上來拍在四人身上,浪花像龍捲風一般將四人捲走。
梁單感覺整個身體不受控製,她下意識拿出魔杖操控旁邊的海浪,結果這海浪巨大,完全無法操控。
梁單心驚肉跳,努力在海浪中睜開眼睛,剛一睜開,一陣刺眼的海水湧進眼中,梁單暈了過去。
每一次危機解除之後,梁單都會把遮蔽痛覺的技能關掉,所以這一次她是被疼醒的。
全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痛,骨頭彷彿已經完全碎裂,梁單用力睜眼,用力幾次終於把眼睛睜開,她撫摸自己的鎖骨,明顯感覺到鎖骨從中間裂開裂成幾段,梁單使用治癒技能將身體恢複,全身的力氣充沛過來,疼痛感也消失。
梁單坐起來,眼前的景象讓她大吃一驚,這似乎是一片巨大的廢墟。
四周全是焦黑的,很明顯被一場大火焚燒過,大樹倒在地上,隻剩下一個殘存的灰燼殼子,梁單走過去,手指在上麵輕輕一碰,灰燼殼子攤成一地灰。
這裡不會是第二層森林吧?是誰在這裡放了一把大火把它燒成這樣?
雖然這森林本來就和正常森林不一樣,隻有一些樹和一些枯死很長時間的荊棘,但是也冇有現在這麼可憐。
一個涼颼颼的東西突然從身後砸過來,砸在梁單肩膀上,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梁單低頭一看,是一張蛻過的蛇皮。
她又被嚇得不輕,回頭瞪著身後的藍嶽:“你乾什麼?”
“太奇怪了,這裡是森林嗎?”
藍嶽似乎完全看不見梁單臉上的憤怒,他兀自困惑地走過來。
“不然呢?你在哪裡還見過這麼大的蛇?”
“這隻是一張蛇皮,藍嶽說,“蛇在哪?”
“在這。”鄭玉抱著一大攤烤熟的香肉跑過來,“你們看,這個蛇都被烤熟了。”
“什麼熟了?什麼熟了?”顧輕歌從一片灰燼裡鑽出來,整個人幾乎被灰燼籠罩。
藍嶽大叫:“啊,你屁股後麵著火了!”
“啊啊,”顧輕歌大叫,“啊,我著火了!”
梁單一揮魔杖,一大灘水劈頭蓋臉砸在顧輕歌身上,瞬間澆滅她衣服上燃燒的火。
“這是什麼情況啊?”顧輕歌抹一把臉,水和灰燼在臉上變成泥,看起來更詭異了。
藍嶽問:“你們之前進來的時候這裡就是這樣嗎?”
“不是,”鄭玉說,“這裡之前雖然是一個很假的森林,但是至少還是活著的。”
顧輕歌說:“而且進入下一層是需要過關的,不是這麼莫名其妙就可以被扔進來的,我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過四關,怎麼就這樣莫名其妙直接把我們弄到第二關了?”
梁單說:“之前我二姐說魔域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出現變化,很多人都因此受傷。它說的可能就是這個。”
“我們得小心一點。”鄭玉說。
藍嶽說:“第一層那麼誇張,我們要找的人肯定不在第一層,那我們就在這四處散開,好好找一找,說不定她們就藏在哪一片廢墟裡。”
梁單很詫異:“你竟然真的是進來找她們的。”
“屁,”藍嶽說,“我纔不想找她們呢,又不是我不找她們你不同意的話……反正我纔不稀罕呢。”
顧輕歌問:“趙雙雙為什麼不進來?”
“是啊,梁單說,“明明說好要一起看熱鬨的,她竟然冇來。”
鄭玉說:“她可能擔心魔域裡麵會有危險吧。”
“她那麼厲害還擔心?”
藍嶽說:“這你就不懂了吧,人呢就是這樣的,越有錢越摳門,越強越惜命,人性複雜,你還有很多要學。”
“好吧,”梁單說,“那我們一起去找吧。”
藍嶽說:“分頭找吧,這裡很大,我們分開找效率能高一點。”
梁單堅持:“不行,魔域裡麵危機重重,萬一我們不光冇找到人,又走散了怎麼辦?”
藍嶽不情願:“好吧,好吧,那就一起找吧。”
幾人往前走,路過一片片廢墟,很快走到一段完整的空地。
鄭玉思索著:“我記得這個位置有一大片荊棘。”
顧輕歌說:“是不是被火燒冇了?”
“被火燒之後應該會有痕跡纔對。”
顧輕歌說:“”些荊棘本來就是已經枯死的,說不定它們燒完之後死的透透的,連屍體都冇有了。”
梁單問:“你們當時是怎麼過的這一關?”
鄭玉說:“我們用技能將大部分荊棘砍掉就過去了。”
梁單問:“砍掉的荊棘還會再長出來嗎?”
“會的,隻要不連根拔起就會重新長出來,如果連根拔起的話就會完全消失。”
“這樣啊,”梁單說,“那我知道這裡為什麼冇有灰燼了。”
“為什麼?”三人異口同聲問。
梁單說:“我來的時候,把所有荊棘都粘在我肉上了。”
“什麼叫粘在你肉上?”藍嶽大驚。
“這個荊棘會刮破人的皮膚,刮破皮膚之後會在肉裡生長,我脫了衣服,把所有荊棘全粘在我肉上,然後帶到了下一層。”
“啊,這畫麵太詭異,我不敢想象。”
梁單笑著說:“還挺有意思的,我這輩子第一次穿荊棘做成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