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得利益者?”
男孩說:“你們全部中了我的毒,隻要交出道具,我就給你們解毒。”
少年問:“原來你給我們下毒,是為打劫。”
“不然?”男孩不耐煩,“隻要你不吃解毒的丹藥,不管你跟我周旋多久,身體都會一直停留在動不了的狀態,所以你彆妄想拖延時間——啊!”
男孩突然捂住臉,兩隻修長潔白的手指上做著紅色的延長甲,指甲劈開的血和指甲融合在一起。
他的臉正在一點一點被腐蝕,原本漂亮白皙的臉蛋現在隻剩下骨肉,外麵的一層外皮全部脫落。
“啊啊啊我的臉,”他尖聲大叫起來,“啊啊啊!”
少年緩緩站起,倒在她旁邊的小孩一個鯉魚打挺,一腳踢在男孩屁股上,男孩被踹倒在地,身體紮進暗器心裡,像一個被串串的燒烤。
“姥姥,”小孩說,“我就知道這小仙男冇有用,你們竟然還指望他能解題!”
老人說:“是我的錯,不該對男孩的智商抱太多期望,竟然想靠他坐收漁翁之利,但其實以他們的智商,連河裡有魚都不知道。”
刀疤女人和中年人也坐起來,冷眼看著男孩在暗器上掙紮。
他大叫著:“你們,你們竟然冇有中毒,怎麼可能?”
小孩咂嘴:“我姥姥可經常說,所有漂亮的男孩都是公老虎,要小心!”
少年嗤一聲:“浪費我時間。”
梁單感歎:“這群人可真夠有默契的,同時裝暈,都想撿漏。如果她們能把這默契放在共同解題上,每個人都能從這裡出去。”
係統的紅字在跳躍:“您看出來了嗎?”
“看出什麼?”
“這些人,似乎跟您來自不同的世界。”
“是啊,”梁單說,“她們和我來自不同的世界,和第一批玩家也來自不同的世界。”
少年往前幾步,像抓一個玩偶一樣把男孩提出來,男孩尖叫著掙紮,少年手腕微微用力,男孩的一隻胳膊整個被撕下來。
梁單大驚:“手撕人類。”
“啊啊啊啊!”
少年繼續,將男孩的身體擺在地上,擺出一個潦草的數字38來。
冇反應,少年將之前那幾個數字全試一遍,然後將半死不活的男孩扔到一邊。
梁單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血腥,實在是太血腥了。
在擺動男孩身體的過程當中,少年隻偶爾皺起眉,眼中流露著思考的樣子,她大多數時候麵無表情,比捏死一隻蚊子還要平靜。
男孩哭喊:“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
少年手腕一動,男孩瞪大眼睛,像是看見什麼恐怖至極的東西,他的脖子隔空被扭斷,發出一陣“哢哢”聲。
“絕世大善人梁單,又一個玩家在您的副本中死亡。”
小孩咽一口口水,張嘴想說什麼,老人趕緊捂住她的嘴。
中年女人不管這些,她滿臉不悅:“他身上還不知道有多少道具呢,你怎麼這麼輕易就殺了,就算你不要,也還可以留給我們啊。”
少年轉過身,看中年女人的眼神像看一個死人:“他是個廢物。”
“話是這麼說,”中年女人連連搖頭,“但——”
少年打斷:“如果你那麼想要他身上的東西,我可以送你過去和他團聚。”
中年女人吸一口氣,趕緊閉嘴。
少年環顧一圈,和每一個人對視,接著說:“如果你們不想要他身上的東西,就抓緊時間過來解謎,我趕時間。”
梁單問:“這個屍體該怎麼算,算不算在所有玩家裡?”
“算的,”係統說,“他的身體還是可以參與擺放答案,像上幾個死人,已經完全找不到屍體的痕跡。”
幾個人湊上去,蹲在愛心旁邊思索。
小孩抓耳撓腮,小聲嘟囔著:“這種廢物竟然也能進三級副本,現在的副本要求真是越來越低了。”
中年女人說:“誰知道他的等級怎麼升的?”
少年笑起來,這笑容看起來非常真情實感,但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變了臉色,緊張地看著她。
少年問:“你們的現實世界是個女權社會?”
“什麼女權社會,”中年女人莫名其妙,“我們的世界男人地位已經很高了,算是女男平等吧。”
“有意思,”少年說,“等有機會的時候,我一定要去你們的世界看一看。”
梁單弱弱舉手:“加一。”
係統說:“加二。”
少年補充:“在你們的世界裡殺人,一定很爽吧?”
梁單倒吸一口涼氣。
係統適時出現:“恭喜絕世大善人梁單,您的第三批玩家即將進入副本。”
梁單猝不及防,身體傳來一陣拉扯感,她被硬生生扔出副本。
*
梁單睜開眼睛,感覺大腦一陣鈍痛。
像一把錘子,在她兩邊的太陽穴上來回敲擊。
“啊——”梁單痛呼,蜷縮著身體跪下去,眼前一片漆黑。
什麼情況?
她不是出來了嗎?
她現在應該在家吧?
是有人在背後襲擊她嗎?
梁單情不自禁伸手,手指摸到冰涼的床邊木頭,她此時此刻唯一的信念是。
如果真的有人襲擊她,她一定要保護好媽媽。
火焰在梁單全身燃燒,她變成一個火人,皮肉燃燒的痛苦分散大腦疼痛的注意力,梁單終於得以睜開眼睛。
她眼前一片朦朧,看起東西來星星點點,像一台始終無法聚焦的相機。
梁單跪著,用力給自己一個巴掌,她撐著身體,將自己整個人撲在床上。
這一撲,梁單瞬間頭皮發麻。
床上冇有人。
火焰退去,梁單大腦的痛感也退去,隻有身上燃燒的痛苦和烤肉的香味留著,梁單開啟痛覺遮蔽,定睛去看。
床上冇有人!
梁單雙手顫抖,全身幾乎脫力,她癱倒在床上,拚命呼喊:“媽媽!”
她用儘全身的力氣,喊出口的聲音卻小微到連自己都聽不見。
梁單的雙眼再次模糊,奔騰的淚水在臉上翻越,她像一隻被困的野獸:“啊……啊!”
她已經叫不出“媽媽”。
說不出人話。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能發出本能的呼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