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神域，但是極詣：劍帝 第92章 偷得浮生半日閒

當那張邊緣鐫刻著細密藤蔓花紋、觸手溫潤的羊皮紙憑證，在卡爾魯因市政廳那位戴著金絲眼鏡、一絲不苟的NPC書記官手中完成最後的火漆封印交接時，繁花小隊在22層這個彷彿被造物主格外眷顧的寧靜角落，終於真正擁有了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所在。

房子坐落在森林邊緣一處視野開闊的緩坡上，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寬敞和精緻。那是一棟典型的二層坡頂木屋，外牆是用飽經風霜卻依舊堅固密實的深褐色雪鬆原木交錯壘砌而成，木材天然的紋理在陽光下清晰可見，散發著淡淡的木質清香。屋頂鋪著厚厚的、邊緣生長著絨毯般翠綠青苔的暗紅色陶瓦，顯得古樸而溫暖。屋前用低矮的、漆成奶白色的木柵欄鬆鬆地圍出了一個小院，院子裡有一口井口佈滿磨痕、掛著老舊木桶的老井，井水清冽甘甜；還有一小片翻墾好的、黑黝黝的肥沃土地，正等待著它的主人決定是種上搖曳生姿的薰衣草，還是實用可口的捲心菜。推開那扇厚重的、帶著獅頭造型黃銅門環的橡木大門，內部空間更是讓人驚喜。一樓是挑高近四米的寬敞客廳，粗大的原木房梁裸露在外，中央是一個用粗糙岩石砌成的巨大壁爐，旁邊堆放著準備好的乾柴，想象著冬日裡爐火熊熊燃燒的景象，便覺得無比溫暖。與客廳相連的是設施齊全的廚房，有著寬大的木質料理台和磚砌的灶台，以及一個幾乎頂到天花板的、散發著食物香氣的儲物櫃。沿著那架結實得足以承受莉茲全副鎧甲重量的原木樓梯走上二樓，吱嘎作響的樓板聲彷彿在訴說著故事。二樓分佈著六間大小不一的臥室，每一間都帶有寬敞明亮的窗戶，鑲嵌著透明度極高的玻璃。從不同的窗戶望出去，或是波光粼粼如撒滿碎鑽的星屑湖，或是鬱鬱蔥蔥、層次分明的茂密森林，或是遠方巍峨聳立、山頂終年積雪的連綿山脈，美景如畫，儘收眼底。

“一、二、三、四、五、六！”紗夏像個快樂的小孩子，用手指一間間數過去，淡褐色的眼眸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白皙的臉頰因激動而染上紅暈，“我們一人一間，還能多出一間做客房！說不定……以後還會有新的夥伴加入呢！”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嗯，麵積和結構都對得起那230萬了。”莉茲雙手抱胸，以鍛造師特有的嚴謹目光審視著房屋的每一個角落，從榫卯的連接處到木材的承重能力，最終，一絲難以掩飾的滿意弧度爬上她的嘴角，“空間足夠寬敞，采光也好，就算以後……嗯，隊伍再擴大，也絕對住得下，而且還能給我隔出一個像樣的工作間來。”她的話語中，帶著一份對未來的踏實規劃。

擁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家”，那根在無數戰鬥中始終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徹底地、安然地鬆弛下來。這天，眾人默契地將隨身武器擦拭保養後，鄭重地收入各自房間的武器架上，決定全身心地投入到這來之不易的、純粹的閒暇之中。

清晨的星屑湖，籠罩在一層如輕紗般的薄霧裡，陽光艱難地穿透過來，在水麵上灑下斑駁陸離、跳躍不定的金色光斑。安然不知從哪個角落翻出了兩根看起來頗為古樸、竹節製成的釣竿，魚線都有些泛黃了，她興致勃勃地將其中一根塞到桐人手裡。

“走，桐人！釣魚去！今天咱們也體驗一下退休老爺爺的悠閒生活！”她臉上洋溢著毫無陰霾的、輕鬆燦爛的笑容，彷彿連日征戰的疲憊與壓力都被這湖邊的清風吹散了。

桐人低頭看著手中這根與他那柄漆黑鋒利的【暗影】截然不同的、輕飄飄的細長竹竿，表情是一貫的淡漠中摻雜著一絲難以適應的微妙，但他還是點了點頭，簡短地迴應：“……好。”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這兩位在艾恩葛朗特叱吒風雲的頂尖高手一個溫和而詼諧的提醒。戰鬥時那足以捕捉BOSS細微起手式的敏銳洞察力、那迅如雷霆電閃的極限反應速度，在釣魚這項更需要近乎禪定的耐心和些許玄學運氣加持的活動麵前，彷彿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

安然找了個平坦的湖岸，支開自帶的小馬紮，緊緊盯著水麵那枚隨著微波輕輕晃動的、色彩鮮豔的羽毛浮漂，幾乎要將全部的意誌力灌注進去。浮漂偶爾一次不經意的、微弱的點頭，都能讓她瞬間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緊繃，如臨大敵般猛地揚竿——結果往往隻是帶起一串晶瑩的水珠，或者拉上來一團糾纏不清、濕漉漉的深綠色水草。桐人則選擇了一塊伸入湖中的、表麵光滑的巨岩，以他一貫的、彷彿能融入背景的沉默姿態坐下，握竿的姿勢標準得可以印在釣魚入門指南的封麵上，隻可惜水下的魚兒似乎對他的“標準”並不感冒，那浮漂如同老僧入定，長時間紋絲不動，彷彿在考驗著他的定力。

時間在等待中緩慢流淌，兩人腳邊那用藤條編織的魚簍裡，依舊空空如也，隻有湖水的濕氣在底部凝成了小小的水窪。

“嘖，奇怪了，這湖裡的魚難道都跟著BOSS一起被我們刷冇了不成？”安然有些煩躁地甩了甩釣竿，濺起幾點水花，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挫敗感。

“……或許，需要更極致的安靜，以及……更持久的等待。”桐人目光依舊鎖定著那片深邃的水域，低聲給出自己的分析，聽起來更像是在總結某種劍道心得。

終於，在彷彿跨越了一個世紀般的漫長等待後，安然的浮漂猛地、決絕地往下一沉！她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全身力量瞬間爆發，用力向上一提竿——一條閃爍著微弱銀光的……呃，大概隻有她小指長短、細得可憐的“魚苗”，在空中徒勞地扭動著身體，被提出了水麵，在陽光下幾乎透明。

彷彿是命運的戲弄，幾乎是同一時間，桐人那沉寂許久的浮漂也終於有了動靜，一個清晰有力的下頓！他手腕猛地一抖，動作乾淨利落，充滿了力量感，與他平日裡發動劍技時的精準如出一轍。然而，釣上來的成果卻與他那漂亮的動作形成了令人啞然失笑的對比——一條比安然那條還要纖細苗條，身體寬度幾乎和魚鉤本身的彎曲處差不多的銀色小魚，正掛在鉤尖上微弱地掙紮。

兩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彼此魚鉤上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彷彿來自小人國的“戰利品”，空氣陷入了短暫的、充滿尷尬意味的沉默。

“……至少，證明瞭湖裡有魚。”桐人麵無表情地陳述著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試圖打破僵局。

安然嘴角控製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看著自己那條在魚鉤上顯得格外渺小的小魚苗，不甘心地把它從鉤上解下，那冰涼的、滑膩的觸感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幾乎是帶著一種“侮辱性極強”的心情，將這條小魚扔進了空蕩蕩的魚簍底部，發出“啪嗒”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響動。“再來！我就不信這邪了！”她重新掛上香氣撲鼻的魚餌，一種屬於戰士的、不肯服輸的鬥誌（或者說純粹是跟魚杠上了）被徹底點燃。

於是，一場無聲卻火藥味十足的“競賽”在兩位頂尖劍士之間悄然展開。目標不再是皮糙肉厚的樓層BOSS，而是水中那些狡猾靈動（或者乾脆就是對他們的魚餌不屑一顧）的遊魚。然而，結果卻始終如一地令人啼笑皆非。整個上午，他們的收穫屈指可數，而且清一色都是這種讓人嚴重懷疑它們究竟是如何精準咬上那比它們嘴巴還大的魚鉤的“迷你型號”。當太陽慢悠悠地爬升到頭頂，準備收工時，兩人的魚簍裡加起來，那零零散散的小魚苗，大概也隻夠勉強鋪滿簍底薄薄一層。把這些可憐的小傢夥們全部湊在一起，或許……大概……能夠勉強煎出一個能讓人嚐出那麼一絲絲若有若無魚味的蛋餅？這已經是最好的預期了。

與此同時，在充滿生活氣息的卡爾魯因小鎮上，則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光和紗夏彷彿兩隻快樂的雲雀，輕盈地穿梭在那些售賣各種手工藝品和家居用品的小店鋪之間。與武器店裡瀰漫的鐵鏽與皮革味、防具鋪中陳列的冰冷金屬不同，這些店鋪裡充滿了令人愉悅的生活氣息：染坊裡飄出的植物染料清香，木工坊裡傳來的刨花味道，以及各式各樣精緻物件散發出的獨特氣質。紗夏對那些繡著精緻紫羅蘭與鈴蘭花紋的亞麻桌布、繪有憨態可掬雪原狐狸的陶製牛奶罐、以及用當地乾燥薰衣草和鼠尾草紮成的、散發著安神香氣的花束愛不釋手，每看到一樣心儀的小物件，她的眼睛都會像被點亮的星辰，閃爍著喜悅的光芒。光雖然依舊沉默寡言，但她的眼光精準而獨特，帶著一種冷靜的審美。她會挑選一些線條極其簡潔流暢、色彩沉靜內斂（如深海藍或菸灰色），卻能於無聲處巧妙提升整個空間質感的擺件，比如一個由風乾葡萄藤天然纏繞而成的、造型奇特的壁掛，一套釉色溫潤、觸手生溫的白瓷茶具，或是一個能夠模擬自然光線變化、調節室內氛圍的魔法水晶燈。

“光，你看這個！放在客廳那個靠窗的角落一定特彆合適！”紗夏拿起一塊編織著複雜藍色矢車菊圖案的羊毛掛毯，在自己身前比劃著，臉上洋溢著期待。

光默默地點了點頭，紫羅蘭色的眼眸掃過掛毯，隨即拿起那個能夠投射出柔和光暈的魔法水晶檯燈，將它放在了她們準備結賬的、已經堆起一個小山丘的物品堆裡。

她們帶著這些大包小包的、充滿了生活熱情的“戰利品”回到新家，立刻興致勃勃地開始佈置起來。柔軟的、填充著天鵝絨的抱枕被舒適地安放在壁爐前那張寬大的麂皮沙發上；色彩明快的掛毯巧妙地裝飾了原本略顯空蕩的原木牆壁；幾盆綠意盎然的、葉片肥厚的多肉植物和垂吊下來的常春藤為房間的角落注入了勃勃生機；那些或可愛或雅緻的擺件被她們小心翼翼地、如同對待珍寶般放置在厚重的橡木書架、灑滿陽光的窗台以及光滑的廚房料理台上。原本因為嶄新而顯得有些空曠和清冷的木屋，在這些傾注了心思與情感的物件點綴下，彷彿被注入了靈魂，迅速變得溫馨、生動而富有濃鬱的生活氣息，真正開始像一個能讓人卸下所有防備、安心倚靠的“家”了。

而當莉茲結束了一下午高強度、高專注度的鍛造工作——為了儘快填補那筆钜額購房款造成的“財政赤字”，她一口氣接了三個要求苛刻的急單，在臨時工作間（她毫不猶豫地征用了一樓那個采光極好、通風不錯的儲藏室）裡叮叮噹噹地忙碌了許久，連喝口水的功夫都顧不上——終於揉著有些痠痛僵硬的肩膀，帶著一身淡淡的金屬灼熱與煤炭氣息走出來時，正好迎麵撞見了剛剛滿載而歸、正興奮地互相展示購物成果的光和紗夏，以及恰好提著那個幾乎看不出有什麼內容的“魚獲”、一臉悻悻然如同敗軍之將的安然和桐人走進門。

莉茲那鍛造師特有的、對數字和價值極其敏感的目光，迅速掃過光和紗夏帶回來的那些明顯價格不菲、風格各異的裝飾品，嘴角忍不住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彷彿已經聽到了可愛的柯爾幣正嘩啦啦地從錢袋裡流失的聲音。緊接著，她的視線又落在了安然和桐人手中那個依舊顯得空蕩蕩、隻在底部隱約能看到幾點銀光的魚簍，以及簍裡那幾條小得可憐、彷彿在無聲地嘲諷著兩位釣魚者技術的小魚苗身上。她腦海中剛剛升起的那點“晚上或許能喝到一碗熱氣騰騰、鮮美醇厚的魚湯”的微弱期待，如同被針紮破的氣球，“噗”地一聲，徹底破滅了。

她忍不住抬手扶住額頭，長長地、帶著濃濃無奈地歎了口氣，目光轉向一臉訕笑的安然：“我說隊長大人……還有我們沉默是金的桐人老弟，你們倆這驚天地泣鬼神的釣魚技術……該不會是跟哪個隱藏的釣魚BOSS拜師學藝了吧？專門修煉了‘精準篩選最小魚苗’的獨門絕技？”

安然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試圖維護自己作為隊長最後的一絲尊嚴，強自辯解道：“咳咳，這個……釣魚嘛，貴在參與，享受的是這個過程，是這份心境！你看，這魚雖然個頭是小了點，但它們可是我們頂著烈日、耗費心神，親手從這純淨的星屑湖裡釣上來的野生魚，純天然，無汙染！這意義能一樣嗎？”

桐人默默地把那個輕飄飄的魚簍放在廚房門口冰冷石地上，依舊保持著沉默，但那雙總是深邃平靜的黑眸裡，也難得地透出了一絲類似於“職業生涯滑鐵盧”的微妙情緒，雖然轉瞬即逝，卻被莉茲敏銳地捕捉到了。

莉茲看著他們這副樣子，又扭頭看了看正在客廳裡忙碌著、哼著輕快小調將新買的毯子鋪好、讓整個屋子瞬間變得更加溫暖有活力的光和紗夏，心中那點因為柯爾流失和期望落空而產生的無奈，最終竟奇異地融化成了絲絲暖意和笑意。她搖了搖頭，認命般地挽起自己那結實有力的胳膊的袖子，露出小臂上常年打鐵形成的流暢肌肉線條，大步走向廚房：“行了行了，指望你們這兩位‘漁夫’是指望不上了。這點塞牙縫都不夠的小魚苗，估計也隻夠勉強煎個蛋餅了。安然，彆在那兒擺弄你的魚竿了，過來幫忙，把這些‘戰利品’處理一下！今晚的主菜，就指望你那傳說中的‘祕製魚味蛋餅’了！紗夏，光，彆光顧著佈置，收拾好了就趕緊過來幫忙準備晚餐！”

好的，我們來為第92章結尾加上這段互相調侃的溫馨情節。

雖然想象中乳白色的、香氣四溢的魚湯化為了泡影，但腦海裡浮現出大家圍坐在溫暖的、跳躍著橘紅色火光的壁爐旁，分享著那盤可能味道有點奇特、甚至帶著點湖腥氣的“安然特製魚蛋餅”，聽著他們講述今天釣魚時的糗事和購物時的趣聞，看著這個由他們五個人親手一點點構建、填充、變得越來越有溫度和歸屬感的“家”，莉茲忽然覺得，這樣充滿煙火氣、略帶瑕疵卻無比真實的平凡夜晚，似乎……也挺不賴的。

晚餐的準備在眾人的協作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紗夏清洗著剛從院子裡摘來的新鮮蔬菜，光則用她那雙穩定無比的手，將麪包切成厚薄均勻的片。莉茲熬著一鍋濃鬱的蘑菇湯，香氣瀰漫在整個廚房。而安然，則對著那一小碗好不容易纔從那些“迷你魚”身上剔下來的、少得可憐的魚肉碎，開始琢磨她的“祕製魚味蛋餅”。

就在安然磕開雞蛋，準備將魚肉碎混入蛋液時，紗夏二指禪提起一條小的可憐的魚指了指它身上，帶點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道：“這是哪位釣魚高手釣的重量級？怎麼還缺了塊鱗片？”

一直沉默的桐人忽然瞥了一眼她手邊那小得可憐的小魚苗，用他那特有的、平淡無波的語氣開口：

“不是我釣的，至少，我釣上來的那條，鱗片還算完整。”

安然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立刻眯了起來，帶著一絲危險的弧度看向桐人：“哦？是嗎？我怎麼記得，某位‘高手’在岩石上坐得像尊石像，浮漂動一下就跟中了頭彩一樣，結果拉上來的東西，差點讓我以為是魚鉤自己長出了尾巴？”

桐人臉不紅心不跳，繼續淡定地攪動著麵前準備用來蘸麪包的湯勺，回敬道：“總比某些人，浮漂一動就猛拉竿，十次有九次是水草，唯一一次上貨，還得靠放大鏡才能找得到要強。”

“哈？！”安然放下打蛋碗，雙手叉腰，“我那是策略！頻繁拋竿，擴大搜尋範圍！不像某些人，玩的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結果等了半天，隻等來一隻餓昏了頭、連鉤都看不清的小不點！”

“效率低下。”桐人言簡意賅地評價。

“毫無收穫！”安然立刻反擊。

“你的魚，體積更小。”

“你的魚，數量為零！”

“我等待的時間，更具價值。”

“我運動的頻率，消耗更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明明都是釣魚界的“難兄難弟”，此刻卻為了那根本不存在的“釣魚佬的榮耀”，像小孩子一樣認真地爭論起來，都試圖證明對方比自己更“拉垮”。那認真的表情和幼稚的爭論內容，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正在切麪包的光，手上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肩膀微微聳動。

紗夏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肩膀一抖一抖的。

連正在嘗湯鹹淡的莉茲，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打斷他們：“行了行了，兩位‘釣魚宗師’！就彆五十步笑百步了！趕緊的，安然，你的魚蛋餅再不下鍋，我們今晚就隻能喝西北風配蘑菇湯了！桐人，過來幫忙擺碗筷！”

被莉茲這麼一吼，安然和桐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好笑和無奈，剛纔那點莫名其妙的“勝負欲”瞬間煙消雲散。安然摸了摸鼻子，重新拿起打蛋碗，嘟囔著：“等著，讓你們嚐嚐我這濃縮了‘星屑湖精華’的祕製蛋餅……”

桐人則默默地走向櫥櫃，開始擺放餐具，隻是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似乎比平時更明顯了一些。

窗外，22層的夜幕已徹底鋪開，璀璨的星河在天鵝絨般的夜空中無聲流淌，靜謐而祥和。溫暖的木屋裡，燈光透過新掛上的窗簾，在院子裡投下柔和的光暈。廚房裡飄出的食物香氣、壁爐裡劈啪作響的柴火聲、以及夥伴間帶著笑意的互相調侃聲交織在一起，譜寫成一首名為“家”的、有些吵鬨卻無比溫馨的樂章。屬於“繁花”的，充滿了瑣碎、歡笑、溫暖與一點點無傷大雅小爭執的平凡日常，就在這片星光下，悄然拉開了序幕。而關於誰纔是更失敗的釣魚佬這個話題，大概會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成為他們之間一個經久不衰的笑料。

（第一卷死亡遊戲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