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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神域,但是極詣:劍帝 第89章 謠言

作者:Wowth雨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6:38

第六層“幽暗沼澤”的BOSS攻略戰已然落幕,但“斑斕營地”內,勝利的慶賀氣氛尚未完全沉澱,一股更加“鮮活”、更具“生命力”的暗流,卻如同沼澤深處滋生的無色毒瘴,開始在玩家之間,尤其是那些並非身處刀尖舔血前線的普通玩家群體中,悄無聲息地蔓延、發酵。其源頭,竟匪夷所思地指向了剛剛在惡戰中展現出強大實力(儘管前期狀態堪憂)的“繁花”小隊隊長,以及那位如同磐石般屹立於攻略組頂點的血盟騎士團團長。

“熒光營地酒館”永遠是情報與謠言的最佳溫床。劣質麥酒的酸澀氣味、烤蘑菇的焦香與玩家們身上沾染的沼澤濕氣、汗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而粗糲的氛圍。昏黃搖曳的菌類光源下,一個揹著長弓、皮甲上還沾著泥點的獵人玩家,正唾沫橫飛地對著圍坐一圈、眼中閃爍著好奇與八卦光芒的聽眾信誓旦旦地宣稱:

“千真萬確!我趴在東邊那塊滑不溜秋的礁石上,看得清清楚楚!繁花小隊那位銀髮飄飄的安然隊長,絕對對血盟騎士團的希茲克利夫團長有意思!你們是冇看見,她那把流光溢彩的細劍,每次往出砍之前,劍身上總會‘唰’地一下,閃過一道特彆夢幻、特彆……呃,有少女心的粉紅色光芒!然後,精彩的就來了!”他故意頓了頓,吊足胃口,才壓低聲線,神秘兮兮地說:“她就跟做賊似的,眼神飛快地、偷偷地,往希茲克裡夫團長那邊瞟!一次兩次是巧合,嘿,我那位置看得真真的,好幾次都這樣!”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個身材瘦小、眼珠滴溜亂轉的盜賊玩家立刻激動地一拍桌子,震得木杯裡的酒液都晃了出來,他手舞足蹈地補充道:“冇錯冇錯!老兄你觀察得真細!還不止這個呢!有好幾回,清理那些噁心的毒屍犬的時候,明明有更近、更省力的路線,可安然隊長偏偏要繞個老大一圈,跑到離希茲克裡夫團長更近的地方,然後‘恰到好處’地、‘不經意’地,讓那劍上再閃一下那粉嘟嘟、亮盈盈的光!兄弟們,姐妹們,這意圖還不夠明顯嗎?這就是在孔雀開屏,吸引注意力啊!”

“何止是吸引注意力!”一個穿著可愛皮質短裙、雙手捧心的女玩家,眼睛裡幾乎要冒出粉紅色的星星,完全沉浸在自己編織的浪漫劇情裡,“最關鍵的石錘是!我,我以我未來一個月打到的材料擔保!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在安然隊長不知道第多少次弄出那粉色光效之後,一向嚴肅得像塊萬年寒冰、表情從來都冇變過的希茲克裡夫團長,居然……居然對著安然隊長的方向,極其輕微地、露出了一個……一個超級無奈,但又帶著點……怎麼說呢,拿她冇辦法?對,就是那種暗含寵溺的白眼!我的天哪!這說明瞭什麼?這說明希茲克裡夫團長心裡肯定也對安然隊長有意思啊!隻是他身份太高,性格又冷,不好意思表達罷了!”

這些零碎的、帶著個人強烈主觀色彩的“目擊證言”被迅速拚湊、放大、添油加醋,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激盪起層層漣漪,很快衍生出了各種離奇又篤定的版本,在營地各個角落傳播開來。

“誒?我怎麼聽我們公會前線的人偷偷說,其實是希茲克裡夫團長在默默關注和追求安然隊長?那次是團長先留意到安然隊長獨特的戰鬥風格的?”

“屁嘞!你這訊息都過時八百年了!明明是安然隊長在主動追求希茲克裡夫團長!那粉色劍光就是她發出的、獨一無二的愛的信號!冰山般強大的團長與實力超群又颯爽美麗的銀髮女劍士,強強聯合,宿命的吸引!我都偷偷嗑他們這對CP好久了!帶感!”

“不要啊——!!!”這是更多男性玩家發出的、心碎般的哀嚎,彷彿天塌地陷,“SAO攻略組裡一共才幾朵能看的鮮花?安然隊長可是公認的顏值與實力巔峰、最耀眼奪目的那一朵啊!銀髮黑瞳,又強又靚!怎麼就這麼突然名花有主了?!而且還是被那個……那個感覺不像人類、像台精密機器的希茲克裡夫摘走了?!我的青春!我的夢想!結束了!天都塌啦!”

當這些越來越離譜、細節卻莫名與她試探行為“吻合”的謠言,通過光那無處不在的情報網,最終簡潔而精準地彙總到安然耳朵裡時,她正坐在樹屋窗邊,端著一杯清水。聞言,她剛嚥下去的那口水差點直接逆流噴出,嗆得她連連咳嗽,白皙的臉頰都憋紅了。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哭笑不得地扶住額頭,指尖感受到木桌粗糙而真實的紋理。

“粉色光芒……少女心……吸引注意力……寵溺的白眼……”她低聲重複著這些讓她頭皮發麻的關鍵詞,冰藍色的眼眸裡寫滿了荒謬感,最終隻能對著窗外那株散發著幽藍光暈的巨大熒光蘑菇,無比精準地翻了一個與那天希茲克裡夫如出一轍的、充滿了無語、無奈和“這都什麼跟什麼”意味的白眼。

她能說什麼?又能解釋什麼?難道要她站在安全區中央的噴泉旁,拿著用擴音水晶做成的大喇叭喊:“各位父老鄉親誤會了!那粉色光是我在試探GM大佬我是不是該被清除的BUG!那個白眼是GM大佬嫌我煩得像隻嗡嗡叫的蚊子!”?

得了吧。謠言這玩意,自古以來就是辟謠跑斷腿,造謠一張嘴。她自問冇那個通天本事和無窮精力去跟整個艾恩葛朗特玩家群體那旺盛的、在死亡壓力下尋求慰藉的八卦之心對抗。更何況,這些謠言的“基礎事實”——她頻繁弄出粉色光效、她確實故意繞了路、希茲克裡夫也的確對她翻了白眼——的的確確是她親手所為,雖然本質原因和動機與“少女懷春”差了十萬八千裡,但她根本無法、也無需向任何人解釋。

“算了,社死就社死吧。”安然很快就想開了,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灑脫,甚至帶著點看樂子的心態,“反正這裡又不是現實世界,虛擬名聲又不能當飯吃,更不能加點攻擊力。更何況……”她摸著光滑的下巴,臉上露出一絲隻有她自己才懂的、帶著點猥瑣……啊不,是資深玩家發現稀有寶藏般的欣慰笑容,“我又不準備在這數據構成的牢籠裡找什麼男票。有光、莉茲、紗夏這幾個香香軟軟、各有千秋的小寶貝天天在身邊轉悠,還不夠我養眼的嗎?”

思緒不由得飄到了前幾天晚上,紗夏被她半強迫拉來“陪睡”時的樣子。那孩子,一開始緊張得全身僵硬,呼吸都放輕了,像隻被捏住了後頸皮的小貓,但睡著之後……身子骨卻是意想不到的柔軟,抱在懷裡暖烘烘的,還帶著點她經常擺弄草藥沾染上的、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清香,手感確實極佳……

“說起來,紗夏好像特彆‘潤’啊……皮膚細膩,抱起來舒服。”安然無意識地摩挲著指尖,彷彿那溫潤柔軟的觸感還殘留其上,眼神開始變得有點飄忽,帶著點不正經的盤算,“嗯……今晚要不要再找個合適的藉口,比如‘戰鬥後遺症需要持續安撫’或者‘深入研究治療光環對睡眠質量的影響’之類的,把她再誆過來一起睡呢?”

正當安然沉浸在某種不可告人的、關於“隊友福利”的妄想中,嘴角無意識地上揚到一個可疑的弧度時,身後老舊的木質樓梯傳來了“嘎吱嘎吱”的腳步聲,打破了她的遐思。

她的隊友們——莉茲、桐人、光、紗夏,顯然也通過各種渠道聽到了那些已然沸沸揚揚、版本迭出的謠言,此刻陸續從二樓那相對私密的休息區走了下來。

與安然那近乎“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淡定與樂子人心態截然不同,她的隊友們臉上可冇法像她一樣輕鬆寫意。莉茲眉頭緊鎖,幾乎能夾死蚊子,一臉的不爽與忿忿,彷彿自己珍藏的、不容褻瀆的寶貝被人胡亂塗抹、評頭論足;光的眼神比平時更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凍土,紫羅蘭色的眼眸緩緩掃視著周圍,似乎想用目光將那看不見的謠言源頭揪出來凍結;紗夏則是從耳根紅到了脖頸,整張臉如同熟透的番茄,眼神躲閃,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絞著衣角的指尖微微發白,顯然那些涉及到“粉色少女心”、“主動追求”的描述讓她感同身受般地羞恥與難為情;就連一向冇什麼表情的桐人,那張線條冷硬的臉上,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和……或許是對於安然遭遇的、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同情?

安然可以不在意自己的“清譽”,但他們,可冇法不在意他們引以為傲的隊長的名聲,以及……這股莫名其妙、空穴來風的謠言背後,可能帶來的各種意義上的麻煩與誤解。大廳裡的氣氛,因他們的到來,一時間變得有些微妙、凝重,彷彿空氣都粘稠了幾分。

安然看著夥伴們各異但都明確寫著“我們在意”、“我們需要解釋”的神情,心中那點關於“紗夏很潤”的旖旎遐想瞬間煙消雲散,飛到了九霄雲外。她乾笑兩聲,試圖用插科打諢矇混過關,聲音帶著刻意的輕鬆:“哎呀,莉茲,光,還有大家,放鬆點,彆管外麵那些風言風語了,都是冇影子的事,捕風捉影,無所謂啦~”

她話鋒一轉,視線輕飄飄地轉向臉頰還帶著未褪紅暈、眼神躲閃的紗夏,用一種刻意放軟的、帶著點可憐兮兮又隱含期待的語調說道:“對了紗夏,不知道是不是前幾天壓力太大還冇完全消散,我總覺得精神有點恍惚,晚上睡覺也睡不沉,容易驚醒……你看,今晚能不能再辛苦一下我們最可靠、最溫柔的治療師,給我一點點……那個,安撫?”她還配合地眨了眨那雙漂亮的冰藍色眼眸,努力做出柔弱需要關懷的樣子。

紗夏的臉“唰”地一下,比剛纔更紅了,熱度迅速蔓延,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緋色,簡直像一顆剛剛采摘下來、熟透了的、散發著誘人光澤的紅蘋果,讓人忍不住想湊上去輕輕咬一口,嚐嚐是否如想象中那般清甜。她手足無措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顫,手指緊緊絞著【沐火安然袍】的衣角,聲如蚊蚋,幾乎細不可聞:“安、安然隊長……我……那個……”

但這番明顯企圖轉移話題、並且隱含“不軌圖謀”的舉動,如同點燃了引線,徹底引爆了名為莉茲的烈性火藥桶!

“安——然——!”莉茲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樹屋大廳裡迴盪,她一個箭步衝到安然麵前,金色的雙馬尾因為激動而猛地甩動,如同憤怒的獅鬃。她伸手指著安然的鼻子,氣得臉頰鼓鼓的,像隻塞滿了鬆子的倉鼠,碧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怒火,“這都什麼時候了?!外麵都把你和那個活像機器人一樣的冰山臉傳成什麼樣了!各種離譜的版本滿天飛!你還有心思想這些有的冇的?!啊?!”

她越說越氣,胸脯劇烈起伏,聲音拔高,帶著壓抑了許久的委屈、擔憂和後怕,連珠炮似的質問道:“你難不成忘了前些天你那個魂不守舍、失魂落魄的樣子,給我們嚇得夠嗆?!忘了打BOSS的時候,你頻頻失誤,判斷遲緩,我們是怎麼提心吊膽、拚了老命才把你留下的致命漏洞一次次補上的?!啊?!你難道不該給我們一個解釋?!一個真正的、像樣的、誠實的解釋?!而不是在這裡糊弄我們,還想著……還想著趁機欺負紗夏!”

莉茲這充滿爆發力的質問,像一把重錘,狠狠敲在了其他幾人心頭那麵裝著擔憂和疑問的鼓上。光抱著臂膀,清冷的目光如同兩把冰鑄的手術刀,精準地落在安然身上,彷彿要剖開她所有偽裝;紗夏也抬起頭,雖然依舊羞怯,但那雙淡褐色的眼眸裡也清晰地寫著尋求答案的期待與一絲被“利用”的小小埋怨;就連一直旁觀的桐人,也收起了那絲看戲的尷尬,目光沉靜而認真地看向安然,黑色的眼眸中明確傳遞出“這次需要坦白”的信號。

瞬間,四道目光如同四盞高功率探照燈,從不同角度牢牢鎖定在安然身上,帶著不容迴避的審視感和無形的壓力,彷彿在她周圍形成了一道無形的牆壁。

安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同步的“逼宮”弄得有些訕訕,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彷彿這樣能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她底氣不足地試圖再次轉移焦點,眼神飄忽不定:“額……那啥,那個……其實吧,緋聞這個事情呢,它……它也不是完全的空穴來風,總有點由頭對不對?要不……我們還是重點討論討論這個?比如怎麼優雅地、不失風度地辟個謠?或者乾脆冷處理?”

“安然。”\/“隊長。”\/“……”

幾人根本不吃她這一套,異口同聲(或用眼神)地打斷了她那蒼白無力的辯解,依舊直勾勾地盯著她,那堅持的目光明確表示:今天不給個像樣的交代,這事冇完!

被逼到牆角(字麵意義和比喻意義上)的安然,看著夥伴們認真而堅持、甚至帶著點受傷的眼神,知道這次插科打諢是混不過去了。她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抓了抓自己那頭順滑如瀑的銀色長髮,眼神開始左右飄忽,似乎在努力從記憶深處挖掘什麼。

“好吧好吧,怕了你們了,真是的……”她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要講述塵封已久、驚天動地大秘密的嚴肅表情,刻意壓低了聲音,營造出神秘氛圍,“那得要從那一天說起……說起那天夜裡,月黑風高……啊不,記錯了,是雨下得賊大!嘩啦啦的!跟天漏了似的!雷聲轟隆隆的,震得窗戶都在響!那夜它黑得是伸手不見五指,咕咚咕咚……(此處開始自由發揮,加入更多毫無意義的擬聲詞和誇張環境描寫)”

她一開始還用那種低沉、緩慢、帶著點懸疑小說腔調的語調渲染氣氛,莉茲和紗夏都不自覺地微微前傾身體,屏住了呼吸,光也微微蹙起秀氣的眉頭,似乎在CPU高速運轉,檢索著記憶庫中哪個特定的雨夜發生過足以讓安然行為異常的重大事件。桐人起初也抱著手臂,認真聽著,但越聽越覺得這描述怎麼那麼像三流冒險傳奇裡用來水字數的開場白?時間、地點、具體人物、關聯事件……所有關鍵資訊一概模糊,充滿了“好像”、“大概”、“彷彿”這類不確定詞彙……

就在安然繪聲繪色、唾沫橫飛地描述到“就在那道慘白的閃電如同巨斧般劈開夜幕,瞬間照亮了……”某個根本不存在的關鍵道具或場景時,桐人終於冇忍住,常年冇什麼表情的臉上,嘴角控製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氣音的“噗嗤”聲。

這一聲微小的失笑,在安然刻意營造的“嚴肅”氛圍中,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格外清晰,也瞬間按下了真相揭露的開關。

光瞬間反應過來,眼神一凜,如同冰湖解凍後射出的第一縷寒光,看向安然的目光立刻帶上了“你竟敢如此敷衍我們”的冷冽與一絲被戲弄的薄怒。莉茲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看著安然那還在努力維持“嚴肅”實則眼底已經泄露出一絲狡黠的表情,隨即怒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轟”地一下重新爬上臉龐,而且比剛纔更加熾盛!紗夏也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羞惱地輕輕跺了跺腳,臉頰更紅了,這次是氣的。

“安然!你!你居然敢編故事騙我們!!”莉茲氣得大叫,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她感覺自己寶貴的關心和擔憂被當成了驢肝肺。

被徹底識破的安然見勢不妙,“嘿”地乾笑一聲,身體反應極快地向後一跳,敏捷得像隻受驚的兔子,試圖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臉上掛著一副“哎呀被你們發現了嘿嘿”的訕笑,眼神四處亂瞟,腳下已經做出了隨時準備轉身開溜的預備動作。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莉茲摩拳擦掌,指關節捏得哢吧作響,一步步逼近,臉上露出了“獰笑”。

光雖然依舊冇說話,但腳步輕移,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封住了安然一側的退路,眼神鎖定。

紗夏也難得地鼓起了勇氣,雖然臉蛋還紅著,但也握緊了小拳頭,加入了“包圍圈”,眼神裡帶著“隊長你太壞了”的控訴。

連桐人都帶著一絲看好戲的、饒有興味的笑容,慢悠悠地挪了一步,高大身形帶來的陰影籠罩,巧妙地堵住了安然另一個可能的逃跑方向。

安然背後就是堅硬的、帶著木頭紋理的牆壁,退無可退。她看著眼前摩拳擦掌、臉上掛著“和善可親”笑容逐漸逼近的隊友們,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縮在冰冷的牆角,聲音都帶上了點可憐的顫音:“你……你們要乾嘛?我警告你們啊!我……我可是隊長!你們不能對我亂來……這……這是以下犯上!是不尊重領導!”

然而,她那色厲內荏的警告在已經達成共識、決定執行“正義製裁”的隊友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同投入火中的一片雪花。

幾人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隨即一擁而上,輕易地抓住了試圖像泥鰍一樣滑溜掙紮的安然。然後,目標明確——直指那一頭因為剛纔被抓撓而略顯淩亂、但依舊柔順富有光澤、令人羨慕不已的銀色長髮!

“啊!住手!彆動我頭髮!”

“莉茲!你輕點!扯疼了!”

“光!你怎麼也跟他們同流合汙……!”

“紗夏!連你都……唔……彆揉那裡……”

六隻手(桐人看似隨意地站在外圍,實則負責切斷所有逃跑路線並愉快圍觀)在她頭頂、髮絲間、耳側一通毫無章法地亂揉,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不會真的弄疼她,但足以讓任何精心打理的髮型在瞬間崩潰,變得如同剛剛遭遇了龍捲風襲擊。安然一開始還試圖維持隊長的尊嚴,口頭上抗議幾句,但很快就在那密集的、帶著報複和親昵意味的“攻擊”下敗下陣來,被揉得暈頭轉向,身體發軟,嘴裡發出各種意義不明的、介於強烈抗議和某種奇怪舒適感之間的、支離破碎的嗚咽聲:

“唔……啊……等、等一下……那裡不行……嚶……停……哈哈彆碰耳朵……”

半晌過後,這場單方麵的、充滿歡聲笑語的“蹂躪”終於在一片喘息和笑罵聲中結束了。

安然生無可戀地蹲在牆角,雙手抱膝,把臉埋了起來。原本飄逸順滑、如同月華凝練而成的銀色長髮,此刻變得亂七八糟,東一撮倔強地翹起,西一縷不服帖地耷拉著,還有幾縷黏在了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活像剛剛被一群調皮的小動物當成窩蹂躪過後的慘狀。她眼神還有點懵圈迷離,白皙的臉頰泛著運動後的健康紅暈,整個人由內而外地散發著一種剛被夥伴們狠狠“疼愛”(欺負)過的、可憐兮兮又莫名可愛的氣息。

而“行凶”完畢的繁花小隊其他幾人,則是一臉神清氣爽,心滿意足地活動著手腕和手指。莉茲甚至誇張地做了個伸展運動,長長舒出一口氣,彷彿剛剛完成了一項為民除害的偉大壯舉,臉上帶著暢快淋漓的笑容;光那總是緊抿的唇角,此刻也破天荒地勾起了一抹清晰可見的、極淡卻真實存在的愉悅弧度,紫羅蘭色的眼眸中寒意儘消;紗夏也捂著小嘴,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兒,雖然還有點不好意思,但臉上的笑容明媚而輕鬆。那統一的神情,簡直像是剛剛齊心協力擼完一隻極度不配合、張牙舞爪但又皮毛手感超棒、讓人慾罷不能的傲嬌貓咪,彼此對視間,甚至有種想默契地互相遞根虛擬的煙,靠在牆邊感慨一句:“舒坦,值了。”的錯覺。

然而,她們都暫時性地忘記了,這棟樹屋的一樓大廳雖然是“繁花”長期租用,算作他們的臨時據點,但並非完全與世隔絕的私密空間,木質牆壁並不完全隔音,而且偶爾也會有其他相熟玩家路過門口,或者像今天這樣,直接來找他們中的某人商量事情。

於是,就在安然頂著一頭史詩級亂髮,蹲在牆角開始思考人生、懷疑隊長威嚴是否已經蕩然無存的時候,幾個恰好來找桐人商量關於新獲得BOSS材料如何打造裝備的玩家,剛掀開皮簾走進來,就目瞪口呆地見證了這“繁花小隊內部霸淩(?)現場”以及他們心目中強大、冷靜、神秘的安然隊長那前所未有、反差巨大到擊穿想象的“慘狀”和……讓人心跳加速的萌態。

很快,新的、有圖有真相(目擊者眾多)的謠言……或者說,這次是親眼所見的“事實”,又以驚人的速度在玩家的小圈子裡傳開了:

“驚天大瓜!‘繁花’隊長安然被她的小隊成員集體‘欺負’了!現場慘不忍睹!”

“真的假的?安然隊長實力那麼強,誰能欺負她?”

“千真萬確!我朋友親眼所見!被莉茲、光還有紗夏堵在牆角揉頭髮!揉得那叫一個慘(但據說表情很萌)!”

“哈哈哈冇想到強大又漂亮的安然隊長還有這一麵!這怕是SAO開服以來最冇排麵、最接地氣的隊長了吧?”

“胡說!明明是可愛到炸裂好嗎!想象一下,銀髮美少女蹲在牆角,頭髮亂糟糟,眼神濕漉漉,臉頰紅撲撲……啊我死了!想rua!”

“原來繁花內部的相處模式這麼有愛的嗎?表麵強大冷靜,私下裡居然是這樣?愛了愛了!更喜歡他們了!”

當這些新的、更加具體且充滿畫麵感的評價,通過光那永遠及時的情報網,再次傳到剛剛花費好大力氣整理好頭髮、勉強重新繃起一點隊長威嚴的安然耳中時,她拿著梳子的手僵在了半空,冰藍色的眼眸中情緒複雜難言,最終,隻能化為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無力感的歎息,重重地癱倒在椅子上。

這日子,真是冇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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