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神域，但是極詣：劍帝 第234章 夜話

有安然這位頂尖玩家全程護送，返回35層安全區小鎮的路途堪稱無驚無險，甚至顯得有些平淡。

西莉卡跟在安然身側，時不時偷偷瞄一眼身旁這個高挑而神秘的銀髮身影，心中充滿了不真實感。

自己……真的加入了繁花小隊？還被隊長認作了妹妹？

走進小鎮相對安全的街道，西莉卡終於鼓起勇氣，小聲開口：“那個，一劍安然隊長……”

“嗯？”

安然停下腳步，頭盔轉向她，聲音透過麵甲傳來，帶著一絲玩味：“你叫我什麼？”

西莉卡臉一紅，聲音更小了，帶著點扭捏：“呃……安……安然姐姐……”

這個稱呼讓她既覺得害羞，又莫名有種安心的感覺。

“嗯，這纔對嘛！”

安然滿意地點點頭，語氣輕快起來：“說吧，什麼事？小西莉卡。”

“安然姐姐，你家……就是繁花小隊的據點，在哪一層呀？”

西莉卡仰著小臉問道，心裡已經開始想象頂尖小隊的駐地該是多麼氣派。

“我家啊，在22層，有片很漂亮的湖邊森林。”

安然隨意地回答，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今天跑來跑去也累了，懶得再傳送折騰，今天就住35層好了。怎麼？”

她微微俯身，儘管隔著頭盔，西莉卡彷彿能感受到那帶著笑意的目光：“小西莉卡是想和姐姐我一起睡嗎？”

“才、纔沒有呢！”西莉卡像隻受驚的兔子，猛地搖頭，臉漲得通紅。

“唉——”

安然故意拉長了語調，聲音裡充滿了“傷心”。

“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排著隊想和姐姐我一起睡的？小西莉卡居然還拒絕姐姐，這可太讓姐姐傷心了。”

她肩膀微微聳動，似乎在強忍笑意，好在有頭盔遮擋，西莉卡完全看不到她此刻憋笑的表情。

西莉卡又是一驚，對於安然的話，她冇有絲毫懷疑。

以安然姐姐這樣的容貌、實力和氣質，彆說男性玩家，恐怕仰慕她的女性玩家也絕不會少。

那種戰場上英姿颯爽、平日裡卻又……嗯，有點壞心眼的姐姐，吸引力是跨越性彆的。

“不……不是啊！”

西莉卡慌忙擺手，左看右看，急中生智，指著不遠處一家旅店的招牌。

“隻……隻是酒店的床太小了！睡不下兩個人！嗯！就是這樣的！”

她用力點頭，試圖增加自己這個藉口的可信度。

“那……豈不是更好？”

安然的聲音裡笑意更濃，甚至帶上了一絲促狹：“床小，才方便讓小西莉卡好好感受感受姐姐的‘關愛’呀！”

“好哇！安然姐！”

西莉卡這才徹底反應過來，跺了跺腳，小臉氣鼓鼓的：“你……你戲弄我呢！我……我不要理你了！哼！”

她偏過頭，做出生氣的樣子，但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悄悄瞟向安然。

“好好好，是姐姐錯了，姐姐不該逗你的。”安然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這樣活潑、會鬨點小脾氣的西莉卡，纔是她希望看到的。

之前那個小心翼翼、彷彿把她當成上位者般恭敬拘謹的西莉卡，反而讓她覺得有些疏遠。

“咦？西莉卡？你怎麼在這裡？那隻蜥蜴呢？難道……”一個故作驚訝、帶著點虛偽關切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西莉卡的身體微微一僵，臉上的表情迅速低沉下去，她轉過身，看向走過來的羅莎利婭和她隊伍裡的另外兩人。

“畢娜……死了。”

她的聲音有些乾澀，但隨即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但是！我絕對要讓它複活！”

“誒？那麼說，你們是要去‘回憶之丘’找靈魂之花咯？”

羅莎利婭挑眉，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和一絲輕蔑：“就憑你現在的等級和裝備，能成功到達47層那種地方嗎？彆開玩笑了。”

西莉卡抿緊嘴唇，冇有回答。等級的差距和高級區域的危險，確實是現實。

“當然能。”一個平靜而肯定的聲音響起。

安然向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西莉卡擋在身後，隔絕了羅莎利婭探究的視線。

“難度並冇有那麼高。”

她的聲音透過麵甲，顯得有些低沉模糊。

西莉卡想說什麼，卻被安然背在身後的手輕輕按了一下，示意她安靜。

羅莎利婭的目光這才正式落在安然身上，上下打量著她那身看起來頗為普通、甚至有些寒酸的皮甲，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哦？你也是被這孩子……‘可愛’的外表勾引來的護花使者？不過，看起來……不怎麼強嘛？”

她刻意在“可愛”兩個字上咬了重音，意有所指。

安然此刻的裝扮確實缺乏說服力，裝備光效黯淡，武器也隻是收在劍鞘裡的普通款式。

但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安然懶得再與這心懷鬼胎的女人多費口舌。

她直接無視了羅莎利婭，轉向西莉卡，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溫和：“我們走吧，先找地方休息。”

西莉卡點點頭，乖巧地跟上。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尤其是那個“裝備寒酸”的護衛，羅莎利婭嘴角那抹譏誚漸漸轉化為一絲算計得逞的冷笑，眼底閃過貪婪的光芒。

她低聲對旁邊的同伴說了句什麼，同伴會意地點點頭。

---

小鎮餐廳裡，暖黃的燈光下，西莉卡用小叉子戳著盤子裡的食物，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為什麼……羅莎利婭小姐要說的那麼難聽？”她終於忍不住，抬起頭問向對麵的安然。

即使經曆了畢娜的悲劇，她依然對人性抱有單純的困惑。

安然已經摘下了頭盔，銀髮隨意披散，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放下杯子，看著西莉卡，認真地說：“西莉卡醬，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不，應該說，有人的地方就是這樣。不是每個人都會心懷善意。總有些人，通過貶低他人、惡語傷人，來獲得扭曲的優越感和快樂。這無關對錯，隻是人性中不那麼美好的一麵。”

“怎麼會這樣……”西莉卡低下頭，有些失落。

她年紀還小，在進入SAO前的生活相對單純，確實難以完全理解這種複雜的惡意。

“不過沒關係……”

安然伸出手，越過桌子，輕輕揉了揉西莉卡的頭髮，聲音溫柔而堅定：“以後，不會有人敢隨便欺負你了。因為，我會護著你。”

西莉卡抬起頭，撞進安然那雙帶著笑意的、卻無比認真的眼眸裡。心中的陰霾似乎被驅散了一些。

“嗯！”她用力點了點頭，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兩人吃完晚飯，在鎮上最好的旅館開了兩間相鄰的房間。

西莉卡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卻輾轉難眠。

一天之內經曆了背叛、失去、絕望、救援、加入頂尖小隊、認了個厲害又有點“壞心眼”的姐姐……

資訊量太大，心情像坐過山車一樣起伏不定。

“西莉卡醬，睡了嗎？”輕柔的敲門聲和安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西莉卡幾乎是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冇呢”，就掀開被子跳下床去開門——她穿著單薄的內衣，腦子裡完全冇想起要披件外衣這回事。

畢竟在她此刻的認知裡，安然是“姐姐”，是同性，似乎不需要太戒備。

門打開一條縫，安然依舊穿著那身不太高級的輕型皮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迅速側身進屋，同時手臂一伸，將隻穿著內衣、顯得有些懵懂的西莉卡輕輕攬入懷中，順勢用腳後跟一帶，“哢噠”一聲關上了房門。

這一連串動作快如閃電。

因為，知道原著的她，自然也知道今晚會有人偷聽，她可不想讓這小傢夥被人看光了。

“快讓姐姐rua一rua！今天還冇rua夠呢！”

安然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那雙“罪惡”的小手已經毫不客氣地再次襲上了西莉卡栗色的短髮，一頓亂揉。

“真是太可愛了！”安然滿足地感歎。

西莉卡直到頭髮被揉亂才徹底反應過來，開始徒勞地掙紮：“等……安然姐姐！快放開我啦！！”

片刻之後，心滿意足“吸夠了貓”的安然才終於鬆手，將臉蛋通紅、頭髮亂糟糟像個小瘋子的西莉卡放開。

西莉卡鼓著腮幫子，腦袋一偏，用後腦勺對著安然，以實際行動表示“我生氣了，快哄我”。

“噗，我錯了嘛，西莉卡醬，原諒姐姐好不好？”安然湊過去，討好地笑著。

“哼！”西莉卡不為所動，但嘴角微微鬆動。

“啊，差點忘了正事……”

安然收起嬉皮笑臉，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我是來跟你說關於47層‘回憶之丘’和靈魂之花的具體情報的。”

涉及到複活畢娜，西莉卡立刻忘了那點小脾氣，轉過身，神情專注地看著安然。

安然從物品欄裡取出了一個拳頭大小、內部彷彿有星雲流轉的晶瑩球體——【幻影天球】。

她為了混淆偷聽者的情報甚至冇有摘下剛戴回去的頭盔，就直接啟動了幻影天球。

球體投射出清晰立體的SAO地圖光影。

“這是什麼啊？好漂亮！”西莉卡被這奇幻的景象吸引，小聲驚歎。

“這是幻影天球，一個地圖道具。”

安然簡單解釋了一句，然後手指點向光影中一座繁華的浮空城：“這裡是47層的主城區。”

她的手指移動，指向主城西南方一片被柔和光芒標記的區域。

“而這裡，就是我們的目的地——‘回憶之丘’。”

她頓了頓，手指在空中劃出一條蜿蜒的、標記著怪物分佈和地形特征的虛擬路徑。“我們要走的路線是這條。從主城出發，經過‘靜謐溪穀’，這裡需要注意潛伏的水生怪物；然後穿越‘古樹盤根林地’，地形複雜，容易迷路；最後抵達回憶之丘外圍的‘歎息草原’，那裡的怪物等級較高，且多是主動攻擊型……”

安然一邊細緻地講解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狀似無意地瞥向緊閉的房門。

她的聲音保持在恰好能讓門外隱約聽清的音量。

“這條岔路是……”西莉卡指著光影中一條不起眼的小徑問道，她聽得非常認真，生怕漏掉任何細節。

“噓——”

安然突然豎起一根手指抵在麵甲前，示意西莉卡噤聲。

下一秒，她身影如同獵豹般躥出，猛地拉開房門！

門外走廊空空如也，隻有遠處樓梯轉角，似乎有一片衣角飛快地一閃而逝，隨即傳來輕微而急促的下樓腳步聲。

“怎……怎麼了？”西莉卡抱著被子，有些害怕地走到門口。

安然關上門，回到屋內，聲音平靜：“冇什麼，隻是有人……在門外偷聽而已。”

“偷聽？”西莉卡不解，“可是，我們關著門的呀？”

“SAO裡有專門的‘偷聽’技能，等級高了之後，隔著一道普通的木門竊聽低音量對話，並非難事。”

安然解釋道，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隻不過，通常冇什麼玩家會去提升這種偏門技能。”

“為什麼要偷聽我們？”西莉卡更加困惑了，她們隻是在商量路線而已。

安然冇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麵35層夜晚獨特的、帶著微紫光暈的星空，頭盔下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一切儘在掌握的弧度。

魚，已經嗅到了餌料的香味，並且……上鉤了。

接下來，就看這條貪婪的魚，什麼時候忍不住一口咬下了。

而等待它的，將是早已準備好的、鋒利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