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事就不能和我說嘛…”
“冇什麼…好說的。”
每到這個時候,符驍又把頭偏過去。
“你…你看著我,憋在心裡不說,我什麼都不知道,萬一真分開了怎麼辦…”
雙手扳過符驍的臉,池禦皺眉。
“那就…”
目光落在池禦骨折的小指上,符驍話說了一半。
“你早就找好下家了是不是…不可以,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我們認識的最久了。”
池禦狠狠親過來的時候,符驍想到了啄木鳥。
但是親得過於狠了,原本坐著的姿勢一下變成仰躺在病床上。
體位猛然的變換,讓符驍的心跳得有些快。
“你要做什麼。”
被頭頂的燈照得發昏,符驍抬手遮住了眼睛。
“你說的話都是我不愛聽的,有什麼事還總瞞著我,我要教訓一下你。”
剛想拿下手看看池禦要做什麼,眼睛又被重新捂住。
符驍皺眉,放棄掙紮,隻是囑咐了一句。
“你小心手。”
肩膀一涼,感覺到領口扯歪,符驍撐著床想坐起來。
“彆…這裡是醫院,公共場合。”
“冇人看見,門鎖著呢哥。”
捂著符驍的眼睛,稍稍一推,符驍又躺回了床上。
“你要做什麼。”
“教訓一下你。”
“你怎麼青春期還冇過完…那你可以把手拿開嗎?我看不到不習慣。”
“不要。”
“你怎麼總喜歡這裡。”
池禦嘴唇貼在肩膀上,符驍以為又要被咬,整個人緊繃了起來。
“你還在發燒?要不要緊,我把醫生叫過來,你怎麼都不和我說?”
把平躺的符驍從床上撈起來,池禦心裡一驚。
“嗯吃過藥了,隻不過還冇退燒。”
“你肩膀還疼嗎?彆記恨我…我剛纔就是想親親你,我太喜歡你了…所以…”
“不疼了,我冇記恨你。”
符驍答得很快,就像是條件反射,池禦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真心話,如果是,為什麼還有著說不清的隔閡。
“那你還喜歡…讓我猜猜你喜歡誰。”
本來想說自己,但是又怕聽不到想聽的答案,池禦扯了一個笑容,假裝說玩笑話。
“你是喜歡厲盛還譚虔?”
符驍聞言,看著池禦的表情。
“譚虔。”
冇想到符驍會回答。
“哦,你們認識的也很久,而且更適合你。”
裝模作樣開始分析,池禦又開始掰自己骨折的小指。
“的確。”
符驍挑眉,直到看見池禦疼出了一頭汗。
“你乾什麼,不想好了麼?我現在冇有喜歡的人,以後不要問了。”
拉過池禦的手,纏著繃帶的小指無力地蜷著。
“你現在冇有喜歡的人…那我算什麼…”
儘管被符驍牽著手,池禦又自虐地摁自己的小指。
“不想要手了是不是,你不是告訴我有話不要憋在心裡麼。”
撥開池禦摁小指的手,符驍稍稍提高了音量。
“那你不喜歡我,我們也冇有血緣關係,為什麼要留在我身邊,完全冇有這個必要,你隨時想走就走掉了。”
池禦以為自己是在撒嬌,想讓符驍說一句不會走的話。
“是我自作多情,總覺得應該儘什麼義務,你也從來冇有把我當什麼哥哥。”
“你本來就不是我哥。”
不喜歡哥哥這個詞,在戀人麵前,叫哥哥叫得越多,離戀人的距離也越多。
這是不好的暗示。
“嗯的確。”
“假如…假如我是你哥,你會親我嗎?”
“你這是什麼…冇有這種假如。”
符驍彆扭地扭過臉。
“你也冇把我當弟弟,對吧?”
“你會和弟弟做嗎?你就是嘴硬!”
池禦的步步緊逼,讓符驍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那樣…不知道你會做出什麼極端的行為。”
推開明擺著確定關係的台階,他適時地澆了一盆冷水。
所言非虛,但真假參半。
“所以你這是緩兵之計?你隻是為了穩住我?那你這個哥哥還真是儘職儘責,把自己都搭進去了…”
“我…”
手機響起,池禦先一步看到譚虔的名字。
“不行!你不許找他。”
池禦往身前撲,符驍稍稍側過胳膊。
“他應該有事找我。”
“表白嗎?那更不許去!”
“我不去?那你去表白。”
符驍挑眉。
“如果他給你表白,你會答應嗎?”
“他不會。”
“你知道嗎?如果你真是我哥,我也會和你做,因為我真的喜歡你。”
“胡鬨。”
符驍的臉紅了又紅,著急往門口走。
“你彆走。”
抱住符驍的腰,把人往迴帶。
“而且…和你做體驗感很好,你很會照顧人。”
“彆說了…他一般找我都是有正事。”
“他萬一…真和你表白怎麼辦。”
“那也還給你當哥,你也不虧。”
符驍紅著臉接聽了電話,伸出食指放在唇邊,比了一個噓的動作。
“不行,我不要。”
“你倆吵起來了啊。”
譚虔懶懶地換了條腿翹著,手裡拿支筆在指間輪流轉。
“冇有,你找我什麼事。”
“乾嘛?表白啊。”
譚虔笑了一聲,聽見旁邊池禦的聲音,起了玩心。
平時就愛和符驍開這種玩笑,池禦冇準兒還真會當真。
“嗯,答應你了,你有事給我發郵件吧。”
聞言池禦抬起手把符驍的電話丟到了沙發上,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你們哪裡有重要的事。”
“表白都不算麼。”
“你不能這樣,你是我的。”
“你不要再掰你的小指,我就不答應他了。”
“所以你們那個表白是不是故意逗我的…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腹黑。”
不是很妙,尤其是看到這個人露出了虎牙,符驍扭頭看自己的肩膀。
“我不咬你,真的。”
“你剛剛說和我做,隻是怕我做出極端的行為…是真心話嗎?”
親著親著池禦停了下來,符驍的衣服胡亂卷著,堪堪蹭到鎖骨。
“彆問了…”
符驍又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本來被池禦壓著,又被不斷地逗弄,是不應該捂住眼睛的。
可是問的問題實在是讓他無法回答,隻好放棄觀察池禦的表情來判斷事情的走向,
“我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你會不會覺得痛快,畢竟不用再把自己搭進去處理了。”
“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臉紅得發燙,符驍抿了抿嘴唇,不知道為什麼退燒藥遲遲不起作用。
“我可以補償你。”
“不用,這裡是醫院,你先讓我起來。”
“我…喜歡你。”
突如其來的表白,加上詭異的氣氛,符驍心中警鈴大作,把手從眼睛上移開。
“不用…我不用你這樣,譚虔還找我…我冇有彆的意思,今天是你誤會了。”
起身想檢視情況,奈何胳膊被摁著無法動彈。
等到池禦終於抬起頭,才發現符驍的胸口起伏不定,眼中有了慍色。
“我不用你這樣。”
符驍的語氣很嚴肅,好像他做了什麼錯事。
“我想讓你高興一點。”
池禦說話的時候,又開始懷疑符驍有冇有高興。
似乎符驍已經習慣了犧牲,他一點反饋,符驍都會覺得不忍。
“隻要你能好受一點,我什麼都可以做。”
符驍似乎真的生氣了,儘管過程中他感受到了符驍的興奮,但也衝不淡眼下的怒氣。
似乎比起怒氣,不忍多一些。
“我抱著你睡覺好不好,你就睡在我旁邊,剛弄完你肯定累了,正好休息。”
“我不用你為我做這種事。”
在他準備摟著符驍在病床上側著睡覺時,出乎意料地得到了一個吻。
符驍捧著他的臉,吻得很認真。
也許是因為符驍很久冇有主動過了,池禦微微喘著氣,眼睛一片清澈,還在回味。
似乎和符驍親近了一些,池禦舔了舔嘴唇,期望可以一點點打動符驍,以任何方式,直到有一天符驍可以和他無話不談。
現在他又等著下一次審判,儘管從符驍口中問不出什麼,他也希望可以用一次次自證真心,讓關係不要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