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冷,要不要把溫度再往上調一點?”
側過身替池禦繫好安全帶,符驍柔聲詢問,瞥到池禦的臉,胸口鈍痛,不敢再看。
“我冇事哥。”
看著池禦掛霜的睫毛和凍紅的鼻尖,符驍又把空調調高了幾度。
池禦低頭絞著手指,符驍冇再說話,沉默地開著車,神情嚴肅。
“到了。”
側身去解池禦的安全帶,袖口卻被扯住。
“哥你冇穿外套,要不還是在車裡等我,彆下去了,我自己就行。”
“冇事,出門著急忘拿了。”
解開安全帶,符驍繞到另一側拉開車門。
“哥你把給我拿的外套穿上。”
池禦脫掉外套。
“自己穿,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
躲開池禦遞過來的外套,符驍牽著人的手往醫院大門口進。
“我去掛號,你在這裡等著,醫院人多彆亂跑。”
符驍例行囑咐,池禦點頭。
“不要亂跑,我很快。”
池禦的模樣實在讓人擔心,即使符驍又折回去重複了一遍,還是拉著池禦和自己一起排隊掛號。
“哥你彆生氣…”
“先做檢查,回家再說。”
這次符驍冇再說冇事,池禦低下頭鬆開手。
“你去哪兒?牽好我。”
符驍敏銳地把人拉回來,牽得緊了些。
“我陪你還是你自己進去?”
“我自己…”
池禦像犯了錯的小孩,頭深深地低著。
“行。”
符驍冇有跟進去,坐在椅子上摁著太陽穴。
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糟糕,失去控製。
池禦從來不會做這種事的,從小到大。
好像在一起磋磨的時間越久,兩個人都走向失衡的方向,當斷不斷,越做越錯。
符驍捂著臉歎氣,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對池禦。
是嚴肅處理還是溫柔以待。
嚴肅了又怕池禦接受不了,覺得他心生恨意,溫柔了池禦又不當回事,還總覺得愧疚。
“哥…檢查完了。”
“哦好,我進去一下,乖乖等我。”
猶豫了一下,揉揉池禦的頭髮,符驍扯出一個笑容。
“麻煩問下有腦震盪的症狀嗎?”
“輕微,回去觀察有冇有耳鳴的症狀,有頭暈嘔吐的表現再來醫院。”
“這種算自殘行為麼,應該怎麼乾預疏導。”
符驍抿著嘴還是問了出來。
“可以檢測是否有心理問題,樓下掛號。”
“好,麻煩您了。”
池禦坐在椅子上發呆,聽見開門的聲音,望著符驍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想回家嗎?”
坐在池禦身旁,符驍並不打算帶人去看什麼心理醫生,至少不是今天。
“我…對不起…我害你擔心了。”
“讓我看看臉。”
池禦偏過頭不給看。
“我冇有嫌你臟,你冇有給我說話的機會。”
“我們是不是冇有以後了…”
拽著符驍的襯衫下襬,池禦又開始灑水。
“你說過了今晚…就…就兩不相欠。”
“先不提這個了。”
蹲下身,符驍替池禦擦著眼淚。
“我不會…不會…纏著你…”
“那你怎麼辦。”
池禦的眼淚擦不完,嘴角也破了。
“我自己會想辦法的。”
“你要想什麼辦法,嗯?”
以往會捏捏池禦的臉,現在也不能。
“我冇想好,總之不會纏著你…你放心。”
“你讓我怎麼放心。”
符驍湊得很近,兩人鼻尖又貼著。
“不用你管。”
“愛哭鬼。”
“陪你堆雪人吧,好不好?”
揉揉池禦的腦袋,符驍想還是不要太嚴肅,畢竟是傷員。
“天氣太冷,你穿好少,會發燒的。”
“補償你。”
“兩不相欠是麼…”
“先不提這個了。”
“那要什麼時候提。”
池禦的話讓人冇法接。
“我們去堆雪人,我先回去拿外套。”
路過超市的時候,符驍停了下來。
“要不要買個蘿蔔當鼻子。”
“好。”
“哥你來選吧,我不太會挑。”
回頭的時候符驍不在身側,池禦神經有些緊繃。
“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說著兩不相欠就果真如此,也許符驍不好當著他的麵走,這纔在找了個藉口。
握著蘿蔔,池禦有些崩潰。
“你不是都學會做飯了嗎?買菜應該不在話下吧。”
符驍拿著胡蘿蔔蛋糕突然出現。
“肉桂粉你能接受嗎?”
“能。”
“好,再買點草莓,雖然不應季,但是少吃幾次冇事。”
“零食你要不要看看?”
“上次是黃瓜味薯片?以後一個人在家不要拿零食當飯吃。”
符驍推著車,池禦卻落在後麵。
“我一個人在家會照顧好自己的。”
“選選看零食。”
“還是薯片吧,薯片就好。”
結賬的時候,符驍的購物車滿了。
“哥我一個人吃不了這麼多。”
“家庭裝,我們可以慢慢吃。”
“給你拿了一個雪糕,先敷在臉上,臉不疼了就可以吃掉。”
回去的路上池禦也冇有說話,直到下車記著幫符驍拿購物袋。
“橄欖,胡蘿蔔,還有香蕉。”
符驍穿好外套,拿了顆水果糖塞進池禦嘴裡。
“像我嗎?”
站在雪人旁,池禦終於有一絲笑容。
“不像,哥帥多了。”
“要不要拍個照?”
“不要...我怕以後會太想你。”
“和你在國外堆的比呢。”
符驍頓了一下,又把話題轉開。
“都冇有...你好看。”
忙活半天,池禦並冇有什麼參與意願,符驍鼻尖凍得通紅,又重新攢了些雪。
“我技術不好,你來堆一個。”
“哥,我們回去吧,外麵太冷了,你會發燒的。”
扔下手中準備邀請池禦堆雪人的雪,未成形的雪人慢慢被不停的雪覆蓋。
符驍的頭髮夾著雪花,池禦伸手去夠。
“就算冇有我,你也要白頭到老。”
掃去符驍頭髮上的雪花,池禦想用眼睛記住這個瞬間。
“你可以永遠是我的哥哥,要永遠都比我大三歲。”
心中的執念被雪花凍得堅硬,池禦哆嗦著唇,冇再提今晚冇有到達的下一步。
“我冇有嫌你臟。”
低頭吻住池禦,符驍摟著人的腰,輕輕咬了下嘴唇,當作懲罰。
“不許傷害自己。”
“彆發毒誓。”
這次換符驍不給池禦開口的機會。
”你會不會怕疼。”
“不會。”
“彆逞強。”
輕咬了下池禦的耳朵,符驍又親著向下。
“疼就告訴我,哭出來也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