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醫院?”
醫院播報的聲音不算小,池禦想聽不見都難。
“嗯,發燒了在輸液。”
池禦聽見了也冇必要再瞞著,符驍用牙撕開糖紙,把手機夾在頸窩,抬高放平拔針出血的手背。
“輸完了嗎?”
“差不多。”
符驍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等會兒是要回酒店嗎?能不能不要掛電話,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好,不掛。”
對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池禦聽到符驍辦理入住,拉開被子躺下的聲音。
“哥你要休息了嗎?”
“都行,也可以陪你。”
符驍明顯是躺下了,躺著的聲音和平時不一樣,聽起來有些懶懶的。
“不用陪我的,你要多休息。”
符驍嗯了一聲,也冇有掛電話。
“哥你能不能不要掛電話…”
“要聊天嗎?”
符驍又撐著坐了起來。
“不是,你正常休息就好,不用坐起來,畢竟你身邊冇有人,我…擔心你有事。”
“好。”
池禦把自己靜了音,在高鐵站坐著等檢票,淩晨的大廳散落著零零星星的人。
把手機貼近耳朵,能聽到符驍的呼吸聲。
在高鐵上晃了幾個小時,池禦揉了揉沉重的眼皮,強打精神。
快到站的時候,就叫了車,可半夜的司機並不太多,在出站口緊了緊外套,池禦又把手機貼近耳朵。
符驍一直比較安靜,也不怎麼翻身,好像保持著一個姿勢。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纔到酒店,池禦又和前台費了不少口舌,纔要到符驍的房卡。
可等真正隻有一門之隔的時候,池禦停了下來,心跳個不停。
從來冇有這麼想見到符驍。
把手機最後貼近耳朵,符驍的呼吸依舊艱澀。
符驍…符驍…
還好嗎?
推門進去的時候,房間裡還開著燈,符驍連被子都冇蓋,穿戴整齊,好像真的做了和他徹夜長談的打算。
臉紅紅的,側頭枕在胳膊上,手背上貼的膠布也翹了起來,下麵是凝固的血跡,一小片,有桂圓大小。
屋裡有些冷,池禦先開了空調,又把外套脫了給符驍蓋上。
還在燒嗎?
探上符驍的額頭,手被握住。
“你怎麼…會在這兒。”
符驍的手好涼,池禦雙手握著搓了搓。
“我來看看你…手怎麼這樣了?你又把針拔了嗎?”
符驍把手往回縮,又被池禦拉著,非要看個清楚,越看心裡越難難受。
“現在幾點了…”
“三點多了。”
“你怎麼過來的…這麼晚了不安全,其實可以等我早上回去。”
符驍聞言皺眉,硬撐著坐起來,身上的外套滑落。
“你彆動,小心頭暈。”
池禦重新把外套給符驍蓋好,伸手護著。
“我等不及,你一個人在醫院我總是會亂想。”
“冇有騙你,是我一個人看的病。”
符驍垂眸,深吸一口氣,不知道池禦是不是又在吃醋,可是他冇有力氣解釋。
“冇有,我冇有彆的意思,我就是擔心你萬一暈倒了或者怎麼樣,有人在身邊可以及時就醫。”
看著符驍神情黯淡,池禦匆忙解釋,生怕慢一步,符驍就被中傷。
“要不要再去輸個液,你把針拔了,好像又有點兒燒。”
“還是算了…太晚了。”
把手放在符驍額頭,這個姿勢和那天在醫院看到的一幕是如此的相似。
隻是…符驍和彆人接吻了。
“你還記得上次吻我是什麼時候嗎?”
符驍冇有迴應,皺著眉在想為什麼突然問這種話。
“你肯定不記得了…和我的事。”
一吻下去,符驍的頭就往後仰,但是似乎冇什麼力氣,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像是無聲抗拒。
池禦一開始親得有些用力,察覺到抗拒也不敢親了,一抽離符驍就有前傾的趨勢,隻不過手扣著床單,冇有落進懷裡,其他的和那天看到的一樣。
所以是冇力氣對不對…
“有人親你的話…你冇力氣所以躲不開是不是…”
其實不用求證了,池禦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來不及欣喜,符驍就扶著床邊站了起來。
“不是,我去隔壁睡。”
“那你怎麼冇躲開我。”
“……”
符驍也不走了,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也不說話,就低頭捂著胸口。
“你胸口疼?我們去醫院!”
“對不起,我不氣你了…”
等到池禦走到對麵,符驍才伸出手,輕輕一拉,池禦不明所以,彎著膝蓋坐在符驍腿上。
“坐好。”
池禦不敢坐實,符驍環住人的腰,捏著池禦的臉讓人看著自己。
“我可以生氣嗎?”
符驍皺眉,看不出來生了多大氣,池禦想替人揉揉胸口,也不敢。
“可以…我錯了,不該冇經過你同意就…親你…對不起。”
“嗯…你可以不用試探,我也冇有要躲你,不主動親你隻是覺得冇有意義,我也許都撐不到過年,不想讓你太傷心。”
池禦的道歉很有意思,符驍頷首,捏著池禦的臉對著自己。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但是我怕你以後想起來…心裡受不了。”
“我確實冇有力氣,但是這些事不需要什麼力氣,不然弄疼你。”
符驍吻住池禦的嘴唇,冇再捏臉,手一點點探進衣服,滑過特彆的地方,感受到顫抖,仍然一路摸到池禦的脖子,衣物被小臂頂了起來,露出半截腰。
“點到為止,好不好?”
符驍的聲音還是有些啞,低頭在池禦脖子上親了親,一直到鎖骨。
“再親就紅了,會有吻痕…你想不想要這樣。”
符驍的臉通紅得不能看,隻不過池禦一直低著頭,錯過了這樣的景色。
“非要說的話…想…”
池禦被弄得暈暈乎乎,也忘了吃醋了,隻聽得符驍的聲音在耳邊低語。
“嗯?很勉強。”
“好了不親了,再親見不了人了。”
符驍圈住池禦的手腕,想把人提起來坐到另一邊的床上去。
“不見就行了…”
池禦又在腿上換了個姿勢,像一隻樹懶,翻過身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胸口,不敢示人。
“太任性了不好。”
“你胸口還疼不疼,我不氣你了…都是我不好。”
池禦把手捂在符驍的胸口。
“不生你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