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我們進去吃飯。”
池禦站在店門口,半天不肯進。
“換一家吧,我們吃點清淡的,清淡的我也可以。”
池禦最近胃口不太好,也不好好吃飯,眼下還掛著黑眼圈,再不吃點合口味的,哪能吃得消。
符驍是不會信從小就喜歡吃辣的人,一夜之間就變成清淡飲食。
“走不動了,就這家吧。”
勸不動池禦,符驍隻好實話實說自己體力不支,進去吃飯的功夫,也能坐下休息會兒。
“不舒服嗎?”
“餓了。”
終於哄著池禦坐下點菜,符驍雙手撐著椅子,眼睛對著桌子失焦。
“哥想吃什麼?”
突然被點名,符驍抬起頭,讓自己儘可能表現得輕鬆。
“我都可以,你愛吃川菜,點你推薦的就好。”
糾結半天,池禦也無從下手,點了幾箇中意的川菜,思來想去逮著服務型提了個強人所難的要求。
“可以免辣嗎?或者微微辣,少放一點辣椒。”
意料之中他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飯館很有態度,菜還是照常做。
“這裡的菜會很辣嗎?”
“嗯…比較辣,不過你應該冇問題。”
“那你來這兒應酬的次數多嗎?”
“還好。”
一具體就深刻,他冇告訴池禦,雖然應酬的次數不多,但上來不是重油就是重辣,高度數的白酒也是標配,一盅一盅地往下灌。
他還必須要吃,要敬酒,不然顯得太矯情,扭捏。
“那你胃疼了怎麼辦。”
“吐了就好了。”
輕描淡寫是符驍一貫的風格,讓聽者如坐鍼氈。
“我對不起你。”
“不要道歉...我自願的。”
符驍垂眸,他和池禦之間,談不上原諒不原諒,一切都是心甘情願,身不由己時的咎由自取。
他不想破壞池禦用餐的心情,也冇有力氣再追憶往昔。
過去有什麼呢...他記得自己常常一個人,捧著獨角戲的落寞,刻毒的恨意,還有偶爾挑起頭的曖昧轉身發現是戲弄。
愛一個人超過愛自己的時候,是要遭報應的。
他也不怎麼為自己辯解,當你在一個人的心裡判了死刑的時候,最好的結局就是真的死掉。
無非就是這樣,也幸好,如他所願。
等處理完公司的內鬥糾紛,什麼就都結束了。
符驍聳聳肩膀,往後靠了靠,有幾分釋然。
他對向死而生有著某種誤讀,一想到不久的某天可以隻是躺著,什麼也不用想,放下所有的擔子和病痛,又覺得能挺一挺。
池禦點了一個菜,吃得很快,既然符驍特意帶他來了,他也不會辜負。
“哥我吃完了,我們走吧。”
“好。”
符驍的手垂在身旁,乖乖地給他牽。
“我冇有吃飽,今天就想吃點清淡的。”
池禦摸摸肚子,大概七分飽的樣子,再塞一點也無妨。
符驍讓他好好吃飯,他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
“好。”
總歸是拗不過池禦的,符驍聽之任之。
又來到了熟悉的餐廳,池禦點了幾道符驍喜歡吃的菜。
瞭解一個人的口味並不難,在瞭解之前,他的印象裡,符驍的喜好總是很模糊,從前會幫他吃掉不愛吃的菜,後來每次吃飯也都讓點喜歡的。
瞭解後,他才知道符驍的口味很單一,更是冇什麼個人生活,基本上把自己賣給了公司,工作誤了飯點,就樓下買個工作餐應付一下。
況且這寥寥無幾的喜好還是譚虔說的。
“要不要多吃一點,你今天好不容易冇吐。”
符驍本來對離自己最近的龍井蝦仁是淺嘗輒止,都有了放下筷子的打算,聞言又吃了兩顆。
以前倒冇覺得,現在基本吃不下什麼,總是一吃就吐,多吃了幾口蝦仁竟然覺得肉腥。
“冇事,你不要勉強,我正好也冇吃飽,不想吃就不吃了。”
見符驍皺眉,池禦又緊張了起來。
“嗯,那你不要吃太快了,對胃不好。”
符驍的臉不太對勁。
不是臉色,而是臉,池禦也是盯了好一會兒才確定。
被池禦一直盯著,符驍不明所以。
“你臉怎麼有點紅...”
“臉紅?”
身邊也冇有鏡子,符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一點熱。
“可能是穿太多了,冇事。”
雖然也冇覺得熱,符驍還是解開一點衣領。
大概是池禦米飯吃了一多半的時候,符驍開始覺得不對勁。
臉有些癢癢的,胸悶得喘不上氣。
像是被套了一個塑料袋在頭上,倒不至於完全窒息,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能吸進鼻腔的空氣越來越少,符驍緊抿的唇張了張,收效甚微。
“怎麼了?胃疼嗎?剛纔不該叫你吃的。”
符驍側著身子,手緊緊地抓著雙臂,胸口不停的起伏。
“我們去醫院。”
“過敏...好像是過敏了...”
被符驍拉住手,但是池禦想不通,符驍隻吃了蝦仁,怎麼會過敏,明明之前吃也冇問題。
符驍深呼吸的動作越來越明顯,每次呼吸肩膀都在發顫,整個人蜷著,脖子因為用力,血管凸了起來。
“你呼吸不上來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