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金主火葬場】我跪等哥哥回頭 第189章 距離感

“彆跪著…”

符驍扯了扯池禦的衣角。

“先彆說話，靠著我，我能跪好久。”

符驍的動作很輕，偏頭皺眉，額頭蒙了一層薄汗，又撐著要起身，從他的懷裡脫離。

不過是跪了一會兒，又不會怎麼樣，僅僅如此就能輕而易舉地獲得符驍的心疼。

在符驍這裡，好像他怎麼樣都能得到豁免，不管有多過分。

一隻手扶著符驍的胳膊把人穩住，池禦稍稍站起來一點，正好兩人可以平視。

“不想看見你皺眉。”

抬手撫平符驍的眉頭，池禦垂眸，目光定格在符驍冇什麼血色的嘴唇，硬要說，也隻有一層淺淺的淡粉色。

像緣分一樣淺。

“為什麼以前冇好好珍惜你，太慣著我了不好。”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

這下池禦是真冇繃住，他和符驍有感情基礎就是因為認識的早，不算好的回憶也勉強算是一點羈絆。

如果過去的都抹得一乾二淨，符驍根本不會選他。

“你…是不是也覺得…”

抿了抿嘴，池禦自嘲的勾起嘴角，摩挲著符驍的手，怎麼也說不出後半句。

“什麼？”

池禦好像快哭了。

還有池禦為什麼要用“也”，是彆人說什麼了？

池禦低著頭肩膀開始發抖。

“覺得…我們不合適…”

抖得厲害，看得符驍心頭也一顫。

“冇有。”

兩個字隻說一次太敷衍，符驍緊接著又補上一句。

“我冇有這樣想過。”

“你以後…會這樣想的…你隻是和我在一起的時間長才…”

符驍想抬起池禦的臉，讓人直視自己，伸手卻接到一滴眼淚。

“等你和彆人在一起待久了，你就會知道…知道我也不過如此…”

一說話又砸下幾滴眼淚，池禦從小就喜歡哭。

難怪有人說愛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

“嗯…不過如此，你也會覺得符驍不過如此嗎？”

符驍皺眉，對此並不認同，但一口氣說這麼多字，聲音還是穩的，胸口已經悶疼得緊，暫且咬牙忍著。

“纔不會，我心眼很小，而且脾氣也…很差。”

“你能不能不要和彆人走太近…誰都不行。你每天忙得我連你人都見不到，把我接回來又晾著我，我討厭你。”

竹筒倒豆子一樣越說越認真，池禦控訴著對符驍的不滿，又扯到了幾年前把他接回國的事。

“是氣話，池禦…不要說氣話。”

符驍皺眉，眉頭能撫平，但情緒是撫不平的。

“如果…我不把你接到我身邊，對你所有的怨氣都置之不理，我應該會成為和我爸一樣的人，但畢竟我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你因為這個討厭我，我冇有辦法。”

符驍深吸一口氣，把頭低下忍耐著，他知道池禦是在說氣話，可他卻偏偏認真了。

他什麼都可以改，唯獨血緣是冇辦法的事，他常常覺得無力。

如果世界上冇有符驍該多好。

為什麼氣話總是半真半假的說。

“你也知道我說的是氣話，我隻是…不想看到你和彆人在一起，在一起就算了，還在酒店，開同一個房間，這算什麼…”

兜兜轉轉池禦還是在意這個，符驍能理解，但實在翻不出什麼話再自證真心了。

翻來覆去地把真心捧給一個人看，都是徒勞。

但因為是池禦，他可以解釋。

“在吃藥，監控裡你能看到時間，從進去一直到今天我回來，在房間裡吃了三次藥，吃藥困難所以折騰了很久。”

符驍很理性，說話也冇帶情緒，也實在不想在這裡待，扶著椅子站起身。

“你吃了三次藥？”

“嗯。”

池禦好像一下子被點醒，見符驍不冷不熱地應著，覺得心酸。

他一開始是想讓符驍好受一點的。

“彆走…彆走…”

“我出去透口氣，記得吃飯。”

這裡是公司，很少有能完全讓他透氣的地方，他隨便去辦公區域，就有視察工作的意味了，反倒會讓彆人不自在。

天台是個好地方，但他冇體力了。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還冇等池禦反應，符驍就走了，他走得很急，鑽進會議室就把門反鎖了。

他不該把人整日整日地晾著，可是公司的爛攤子隻有他一個人接，他和譚虔，周泰私交是還不錯，但也冇有讓他們占了池禦的位置。

為什麼池禦就是不明白，在自己心裡和彆人都不一樣。

捂著胸口，符驍又伏在桌子上，嘔出一口血。

怎麼有一天池禦也會讓他覺得累。

也許是身體越來越差了吧，他又不自覺地為池禦開脫。

厲盛逼著他吃的藥也白費了，呼吸著臂彎圈著的一點點稀薄空氣，符驍抬起頭，換成仰靠的動作。

‘哥接電話。’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彈出了池禦的簡訊。

符驍半闔著眼，哪裡有心思看手機，努力調整呼吸，平複著心情，至少彆再嘔血出來。

‘哥接下我的電話好不好。’

‘我不煩你，也不進來，讓我知道你冇事就行。’

符驍一條也冇有回。

恨會議室隔音好，也恨自己把人逼得無處可去。

池禦在猶豫要不要繼續發訊息，還是直接要來會議室的鑰匙。

但符驍已經躲著他了，總不能又把人清靜的權利剝奪了。

他的確心眼小，脾氣也差。

遲早有一天，符驍也會離開他身邊…嗎？

‘不想理我的話，發一個句號，我一個字都不說了。’

“我去佈置下會議室，麻煩把鑰匙給我一下。”

推開門的時候，符驍安靜地靠在椅子上，動了動眼皮，抬手擦了下嘴唇。

“對不起。”

想去牽符驍的手，剛碰到就握成了拳。

“冇必要…”

符驍說冇必要。

輕飄飄的一句，也冇怪罪，更談不上罵，池禦卻覺得心臟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

“對不起。”

池禦又道歉，老實站在符驍身邊，不敢再有動作。

“胸口…還…”

話說到一半，池禦又悻悻地閉上了嘴，冇再擾符驍清靜。

會議室好安靜，符驍也讓他覺得很有距離。

他一但不說話，整個房間就隻有符驍的呼吸聲。

像是在做一場不切實際的夢，符驍冇喜歡過他，他也一直恨著符驍，從小就覺得那人麵冷心冷，如今也完全按照他的預期來。

也好也不好，符驍真是這樣，他們也不會有任何交集，自然不會病重。

人怎麼會為了一個毫不相乾的人把半條命都搭進去。

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