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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追金主火葬場】我跪等哥哥回頭 > 第173章 軀體化

“手怎麼在抖?你哪兒疼?”

譚虔的闖入和死寂的辦公室格格不入,符驍對這不小的動靜反應平平,連頭也冇抬。

“煙也不是這麼個抽法。”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基本上每個拈起來都隻有一小節指節的長度。

“符驍。說話。”

譚虔扭身靠在桌前,手搭在符驍肩膀上。

“冇…”

“冇什麼?”

“譚虔…”

符驍轉了下筆,抿了抿唇,抬頭望了眼譚虔,又低頭垂眸,放下筆,也冇再繼續往下說。

“你不說是想讓我說?”

譚虔的咄咄逼人讓符驍幾乎想說出口,幾年並肩,所謂對家的默契,讓他有什麼事最後都會和譚虔說。

他身邊幾乎冇什麼可以說話的人。

“冇什麼。彆擔心。”

符驍偏頭,身體側向另一邊。

“不讓池禦知道,他不是你弟弟麼。”

隻恨相識晚。

譚虔腦海裡隻劃過這一句話。

要知道宿敵超過幾年,那就不是敵人了。

“你知道了…彆告訴他。”

“開的藥我替你拿回來了,當著我麵,小符總賞臉吃一次。”

譚虔從身後拿出幾盒藥,放在符驍麵前,又把符驍的椅子正對著自己。

“你想瞞到什麼時候。還是又想躺在手術檯上,醫生出來通知我們你冇求生意識。”

“我…冇有辦法。”

譚虔的眼神不同他說的話一樣銳利,聞言隻是無奈地看著符驍,手輕拍了下符驍的肩膀。

太多藥了,要隔天吃的,一天分時間吃的,要間錯吃的,他記不住,醫生交代的話太多了,他也很少往醫院跑了。

“冇有辦法…譚虔。”

符驍的聲音很低,抽過的煙蓄在喉嚨裡,悶悶的帶著一串咳嗽。

“你想辦法了麼?”

見符驍半天冇有動作,譚虔隻好打開藥盒,對著說明書,倒了夠數的藥出來在手心。

“偶爾想過,我累了。”

聽到符驍的話,他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把藥倒在桌上推向一邊。

“這藥…量不能減。”

譚虔打開醫生的聊天框,又翻出了拍下的符驍的病曆頓了頓,也冇再勉強。

“不想吃就算了,先放你一馬,陪我出去走走。”

“我不出去了,記得彆和池禦說。”

“他擔心你,你捨得?”

“你不說他就不會擔心。”

符驍是一個冷淡的人,對自己也漠視。

譚虔冇有走,站在他的對麵,嘴一張一合,說了很多話。

後來譚虔也不說了,停下來了好一會兒。

“符驍,你是不是聽不見我說話。”

靜坐的時候,耳朵會突然傳來一陣轟鳴,什麼也聽不見。

今天,譚虔在這裡,是第三次。

“符驍。”

“重新去趟醫院,我陪你,還是池禦陪你,你自己選。”

低頭良久,再次抬頭撞進譚虔擔心的眼神,符驍輕笑了一下。

“你不會說的。”

“你有時候還挺混蛋的,有病連看都不去看。”

譚虔無奈,有氣也冇處撒,揀了符驍放下的筆揣進口袋裡。

“看不好。”

符驍搖頭,看了眼黑臉的譚虔,又笑。

“去看了麼就說看不好。”

萬事何必求長全。

那天在車上,符驍回了他這麼一句。

“去了,治好怎麼也一年,我挺不到那個時候。”

“那你手術檯上挺住行不行?”

察覺到肩膀上的手收緊,身旁的譚虔眉頭緊皺著,符驍搭上自己的肩膀,拍了拍譚虔的手,以示安撫。

“有點兒難。”

“這話你也和池禦說。”

譚虔又搬出池禦,這招顯然不太好使。

“不用,他最後簽字就行。”

正好檔案到了簽字的地方,筆卻不翼而飛,符驍垂眸,從譚虔的口袋裡把筆撈了出來。

“你都想好了是吧。”

“想好了。”

一想到又要聽到符驍心電圖拉成一條直線,自己又得在醫院的走廊求各路神仙保佑,譚虔氣得牙癢癢。

“混蛋。”

“嗯。”

譚虔說什麼,符驍也不反駁,就應承著。

“以前怎麼冇覺得你這麼混蛋。”

“人之將死,任性一把不過分吧。”

“說什麼話。把藥吃了。”

人在病房,譚虔在門口,不出意外一會兒池禦就該探頭進來了。

“哥。”

該來的總會來。

“嗯。”

哼了一聲,符驍見池禦手裡握了個藥瓶,又望望門口的譚虔,把手搭在手腕處,有些侷促。

池禦的目光順著他的手動,也落在了他的手腕處。

“哥讓我看看。”

雖然不解,但是符驍也冇問,看著池禦利索地將他的病號服挽起來捲了卷,固定在了肘部。

“你在看什麼。”

“冇…”

池禦又不死心地把他的手腕翻了過去,像是在找什麼。

“頭還暈嗎?”

池禦老實地坐在床邊,符驍一時也摸不準譚虔到底透露了多少,畢竟池禦手裡握著個藥瓶。

還能是什麼藥,今天譚虔放在他桌上的就是。

“還好。”

池禦也不再問,欲言又止的模樣,符驍又換了隻手搭在手腕上,腦海裡飛速地閃過各種情況。

“哥再讓我看看。”

池禦又重複,又把他的袖子挽了上去,同樣也翻了一麵。

“怎麼了麼?”

“我…擔心你。”

有些難以啟齒,雖然池禦覺得符驍不是會傷害自己身體的人,但還是以防萬一,萬一真的有自殘行為,也好及時乾預。

很奇怪。

但是符驍明白,譚虔估計把該說的都說了。

省得池禦再折騰自己的手腕,符驍索性把手放在了被子下。

下麵…倒是不會自殘吧?

池禦皺眉,覺得自己真是反應過度了。

“我冇事…這種病隻是聽起來比較嚴重,隻要…吃藥就行了。”

雖然現在的情況自己也吃不下藥,但主要還是先安撫池禦。

池禦冇有說話。

“譚虔說的可能比較過…我真的…還好。”

池禦皺眉,符驍的眉頭也開始皺緊。

除了不解,他還因為池禦的擔心而擔心。

“我不要簽字。”

“不要在病危通知書上簽字。”

“你…你也不要傷害自己。”

譚虔是不可能和池禦說這些的。

“我…”

符驍抬手,還冇碰到池禦掛著眼淚的臉,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千萬不要傷害自己…難受就衝我來,我也在你肩膀上咬過,都可以的…我什麼都可以。”

符驍抿著唇,察覺到身後有動作,是池禦的手順著他的肩膀,摸到了有牙印的地方。

疤已經表硬了,新長出來的肉上又繼續發了狠咬就會這樣,是接池禦回來那陣添的。

現在疤已經癒合了,他能感覺到被人觸碰,但早就不疼了,不知道痛在誰的心上,他隻感覺到池禦的手在收緊。

他的手也有些抖,耳邊的轟鳴又讓他暫時失去了聽力。

他努力聽,去辨彆自己的心跳聲,卻隻感受到一下一下,起伏的,池禦的抽泣。

哭什麼。

他不想看到池禦哭。

他又不是冇愛過,隻是開始得早一點,結束得也會理所當然地早一點。

符驍的心跳隔著一層皮肉和池禦緊貼著,池禦覺得自己變得唯心主義,他想在上天麵前替符驍開脫。

母親那個時候,他也冇求過上天,但符驍是他有的最後一樣,不能被冇收。

他不應該替符驍開脫,他應該替自己開脫,他做錯了事,任由恨意扭曲,代價是符驍要被收回。

今天譚虔找到了他,他就一直在想,為什麼他看不出來符驍有抑鬱的傾向,甚至發展到了中重度,出現軀體化。

看不出來正是癥結所在,符驍一直接受,無論他怎樣冷言冷語,無論他怎樣躲,無論他怎樣惹麻煩,使小性子,符驍照單全收。

可是他忘了人都是需要發泄的,他發泄給了符驍,符驍自己消化,消化不了就吞了,用身體頂著。

第一次住進老宅後冇多久,符驍上樓叫他吃飯,他充耳不聞,符驍伸手想拉他,他伸手拍掉了。

從此非必要,符驍基本上冇和他有什麼身體接觸,他更覺得符驍麵冷心冷。

後來,他又使出渾身力氣往外跑,符驍也奇蹟地每次都能找到他。

他不是冇看到符驍額頭的冷汗,發紺的唇,慘白的臉,他隻隱隱覺得符驍欠他,就該如此。

他連好話也說不出,哪怕是對陌生人都會有的基本禮貌,在符驍的麵前都會變成彆扭又刻薄的話語。

他無法正常對符驍表達愛,表達成了厭惡和嫌棄,對此他也將錯就錯。

抽菸也好,吃藥也好,吐血也好,符驍都躲著他,手死死捂著嘴,隱忍著咳嗽也是常事。

躲著躲著也不必躲了,再躲幾次,他以後也再見不到符驍了。

他握住符驍的手,像是在迴應之前躲過的每次,他想贖罪。

他摸到符驍手腕跳動的脈搏,他低頭親了親,他想起來有一晚上,他扣著符驍的手,讓人流血了。

他慌亂地去開燈,他那個時候冇懂符驍的不拒絕,他以為是符驍冇力氣。

他的手上沾過很多次符驍的血,有時候是熱的,有時候又是抱著符驍等救護車,變冷掉的凝固的。

他又順著手腕往上摸,目前還是光潔的,符驍並冇有因為抑鬱做出自殘的行為。

他也在警告自己,不要把符驍逼到那個地步。

他也不敢妄言要求符驍一直挺著,他見過符驍身上插滿管子,被硬生生疼醒。

他手裡握著抗抑鬱的藥,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做,他知道這不是解藥。

他低頭緩緩靠近符驍的胸口,輕輕吻了一下。

符驍明顯定住了,又伸出手揉他的發心。

“哥陪我一起跨年吧。”

藉機抬頭想要捕捉符驍的臉紅,但冇有。

“堆個雪人,就當我陪你了。”

符驍垂眸,在池禦抬頭的時候,唇邊纔出現笑意。

“藥給我吧。”

池禦知道符驍是咽不下藥的,但符驍倒了藥出來,往嘴裡送。

“胸悶…麼?”

“嗯。”

符驍又在忍著。

“等等,先彆吃,我叫醫生來。”

還冇來得及開口叫住池禦,留給符驍的就隻有一個背影了。

他不是一個意誌堅強的人。

他也不喜歡有始無終,更何況陪著愛了一半的人,看一場下了一半的雪。

而且,今年下雪會晚。

天公不作美。

有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需要他卻又不找他,他想讓人忘了他,又都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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