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二百七十一章遺留
那種感覺,就像是這股爆炸能量被直接從“現在”的時間線上抹除,強行扔進了遙遠的“過去”或“未來”!
這就是太真境強者的手段!
一劍斷因果,一劍平歲月!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那漫天的黑光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星空,以及懸浮在星空中大口喘息的蘇白。
而那道紅衣虛影,在揮出這一劍後,也彷彿耗儘了所有的力量,化作點點紅色的流光,緩緩消散在太初仙光之中。
“噗通。”
蘇白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從半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昇仙台純白的仙玉地麵上。
“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會帶出大量的金色淤血。
此刻的他,狀態可謂是淒慘到了極點。
一身白衣早已被鮮血染成了暗金色,身上佈滿了深可見骨的裂痕。
雖然太初混沌體正在瘋狂地汲取著周圍遊離的能量進行自我修複,但那種觸及到神魂本源的虛弱感,卻如潮水般不斷湧來。
“好險......若非劍主前輩留下的這道後手,我今天恐怕真的要和這蒼淵魔帝分身同歸於儘了。”
蘇白躺在冰冷的仙玉地麵上,大口地呼吸著昇仙台上那濃鬱得近乎實質的造化之氣。
他知道,剛纔那道紅衣虛影,並非劍主的殘魂,而是劍主當年在佈置這昇仙台時,將自己的一絲本源劍意融入了“太初仙光”之中,作為保護這古天庭最後底蘊的防禦手段。
隻有當昇仙檯麵臨真正的毀滅危機,或者感應到與她同源的氣息,遇到生死絕境時,這道劍意纔會顯化。
“不過,風險與收益總是並存的。”
蘇白的嘴角艱難地勾起一抹笑意。
雖然差點身死道消,但剛纔那強行吞噬蒼淵魔帝分身自爆的瘋狂舉動,也為他帶來了難以想象的巨大回報!
他不僅徹底抹殺了魔國的這張終極底牌,更是藉助那種生死邊緣的極限壓榨,將那些被他強行吞入體內,蒼淵魔帝第五步巔峰的法則碎片,以及那一絲無比珍貴的太真本源,硬生生地融入了自己的“無極道基”之中!
此刻,在他那殘破不堪的體內,三百六十道灰金色的無極道紋正在發生著極其神妙的蛻變。
它們在瘋狂地吸收著那些高階的法則感悟,使得蘇白對“空間”、“毀滅”以及“深淵”大道的理解,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的修為,雖然剛剛突破到不朽第四步中期,但此刻的底蘊之深厚,根基之紮實,絕對遠超任何一位在第四步沉澱了數個紀元的老怪物!
“呼......”
蘇白深吸一口氣,掙紮著從地上坐了起來。
他冇有立刻療傷,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昇仙台的正中央。
黑光散儘。
蘇白盤坐在昇仙台純白的仙玉地麵上,周身三百六十道無極道紋緩緩收斂入體。
被蒼淵分身自爆撕開的肉身裂痕,在太初混沌體的自我修複下已初步癒合。
金色的血痂覆蓋在肌膚表麵,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每一次顫動都會剝落一層死皮,露出下方流淌著灰金色道紋的皮膚。
虛空鼎懸浮在他身側。鼎身上那幾道被自爆能量震出的裂紋,正在緩慢吸收周圍遊離的造化之氣自行修複。
這尊空間至器跟隨蘇白經曆連番大戰,從對抗清道夫到硬撼蒼淵分身,再到承受自爆衝擊,早已超出了它的設計極限。
若非蘇白突破第四步後對空間法則的掌控更進一層,及時以本源祖紋護住鼎身核心禁製,這尊鼎恐怕已經碎在剛纔的爆炸中。
蘇白睜開眼。
他冇有立刻起身,而是翻手取出了帝子令。
令牌上的積分數字,停留在九千八百萬。
從他斬殺蒼淵投影到現在,這個數字紋絲未動。
“果然。”
蘇白低聲自語。時空神殿內部自成一方時空,與萬族戰場的規則網絡存在隔絕。
他在這裡斬殺蒼淵分身,截留第五步本源,煉化時空道種,這些行為若在外界,積分早已破億。但帝子令冇有任何反應。這意味著,時空神殿是一個“規則盲區”。
萬族戰場的底層規則無法完全滲透進來。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蒼淵敢在神殿核心佈置暗金魔器,試圖以分身投影降臨。
如果在戰場規則覆蓋的區域,這種明顯超出試煉上限的行為,早就會觸發規則的排斥與清除。正是因為神殿內部規則隔絕,上界的滲透才得以進行。
蘇白將帝子令收回腰間,站起身來。
昇仙台的正中央,那團“太初仙光”依然在緩緩旋轉。與之前相比,它的光芒黯淡了許多。
蘇白突破第四步時強行接引了大量仙光能量,劍主虛影斬出那一劍又消耗了一部分本源,此刻殘存的仙光不足全盛時期的三成。
但它依然散發著那種開天辟地之初的造化氣息,純粹古老,包容萬物。
仙光下方,是昇仙台的仙玉基座。
基座呈八角形,每一麵都銘刻著不同的大道符文。
金、木、水、火、土、風、雷、時、空——九種基礎法則的符文交織成極其複雜的禁製網絡,最終彙聚於基座正中央的一個凹槽中。
那個凹槽的形狀,蘇白很熟悉。
他取下腰間的劍主令。
古樸的令牌上,“劍”字血光流轉。
蘇白將劍主令嵌入凹槽。
嚴絲合縫。
“嗡。”
昇仙台劇烈震動。
八角基座上的大道符文逐一亮起,光芒從底部向上蔓延,如同九條光蛇沿著仙玉檯麵攀爬,最終彙聚於太初仙光之中。
仙光內部,一道又一道禁製被啟用,層層疊疊的時空屏障如同花瓣般展開,露出最核心的區域。
那是一座小型祭壇。
祭壇不過三尺見方,通體由蘇白從未見過的一種乳白色玉石雕琢而成。
玉石的質地極其特殊,介於固態與液態之間,表麵有淡淡的熒光流淌,彷彿活物。祭壇正中央,懸浮著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枚玉簡。
玉簡通體血紅,表麵銘刻著劍主的獨門劍印。
第二樣是一枚拳頭大小的晶體。
晶體呈淡金色,內部封存著一滴鮮血。
那滴血彷彿擁有生命,在晶體中緩緩流動,每一次循環都會釋放出一股令蘇白都感到心悸的威壓。
那是超越不朽,踏入太真層次的存在留下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