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亂世，我的功法全靠白嫖！ 第588章 北望血光

北方天際的暗紅血光，如同大地的一道猙獰傷口。

它並非靜止，而是在緩慢地、規律地搏動，每一次搏動都牽動方圓千裡的靈氣隨之震顫。

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即使遠在皇都西郊，也沉沉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那不是光芒，更像是某種龐大存在的“呼吸”，帶著汙穢、冰冷與一種吞噬萬物的饑渴。

陸源望著那片血光，瞳孔微微收縮。

他紫府中的混沌星墟與龍形符文，對那股氣息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強烈預警與排斥感。

那不是墨先生，也不是星痕通道那種隔著屏障的滲透。

那是更直接、更龐大、更接近“本體”的氣息。

門扉之後的“主上”，或者其重要部分，正在加速靠近，甚至可能……已經開始嘗試“擠入”此界。

“比預想中更快。”齊素素聲音低沉，曦芒劍在她手中輕輕嗡鳴，淨化之力本能地流轉，對抗著遠方傳來的無形壓迫。

上官淺與章紫嵐也來到他們身邊，望著北方，麵色凝重。

“皇陵之事雖了，但此地龍脈受損，地氣紊亂，需儘快善後，引動地脈自我修複。”章紫嵐看向狼藉的廣場與黯淡的法壇廢墟，“否則恐成隱患，甚至可能被殘留汙穢再度利用。”

“蘇睿伏誅，劉貴妃被囚，宗正府與守陵軍內的叛逆已基本肅清。”上官淺接道，“皇都內患暫平，殿下應能掌控局麵。我們現在……”

“回皇都。”陸源收回目光，果斷道，“此地交給隨後趕到的影衛和守陵軍處理。我們必須立刻麵見蘇星月，瞭解北方最新情報，同時……我們需要時間恢複，並確定下一步。”

四人不再耽擱，轉身離去，將清理廢墟與安撫地脈的任務留給後續人馬。

返回皇都的路途，氣氛比來時更加沉重。

那道橫亙北天的血光，如同懸頂之劍，提醒著所有人，真正的危機從未遠離。

聽雨軒，黎明時分。

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那道暗紅血光在漸亮的天幕下依然清晰可見，妖異而刺目。

暖閣內，蘇星月已屏退左右，隻留心腹宦官王承恩在門外守著。她麵前攤開著數份來自不同渠道的加急情報，每一份都透著不祥。

見陸源四人歸來，她立刻起身，眼中帶著血絲，卻無睡意。

“你們回來了。北方……情況急轉直下。”

她冇有任何寒暄，直入主題，“黑石堡趙守備最新急報，永凍冰川邊緣，約百裡範圍內，地裂冰崩，湧現大量汙穢黑潮，其中混雜著從未見過的、形似披甲巨猿的怪物，力大無窮，不懼尋常刀箭，正緩慢但堅定地向南推進。黑石堡外圍哨壘已全部失守。”

她拿起另一份：“北境其他幾處關隘，也陸續傳來類似訊息。汙穢蔓延速度在‘熒惑守心’天象達到頂峰後，陡然加快了數倍。更麻煩的是……”

她頓了頓，指向北方：“那道血光出現後，所有傳訊法器和遠距離觀測法術都受到強烈乾擾，北境的詳細情況已經很難及時傳遞迴來。我們像是……被蒙上了眼睛。”

陸源走到窗邊，再次望向血光方向。

它如同活物的心臟般搏動，每一次收縮擴張，都似乎讓那股壓抑感增強一分。

“門扉之後的存在，正在不惜代價地加速進程。”陸源緩緩道，“皇陵星痕通道被毀，打斷了它藉助星辰之力滲透的計劃。但它顯然有備用方案，或者說……它已經積累了足夠的力量，開始嘗試更直接的‘降臨’。”

“降臨？”蘇星月臉色更白。

“那道血光，可能就是‘門’被強行撐開的征兆，或者是它龐大本體的一部分，正試圖跨越屏障。”陸源語氣沉凝，“它不再滿足於派遣‘使徒’和滲透力量，它想親自過來，或者送過來更可怕的東西。”

暖閣內一片寂靜。

親自過來？

那將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以墨先生和星痕通道展現出的冰山一角推測，其本體恐怕擁有改天換地的威能。

“我們能阻止嗎？”齊素素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陸源沉默片刻。

“不知道。”他誠實回答，“但必須嘗試。若讓它徹底降臨，此界生靈，恐怕十不存一，甚至整個世界都可能被其規則徹底扭曲、吞噬。”

他轉身，看向蘇星月：“殿下，皇都內務，你能掌控嗎？”

蘇星月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可以。叛逆已清，父皇雖未醒，但魂印已弱，性命無虞。朝中忠於皇室的力量我已初步整合，禁軍與影衛皆在掌控。皇都亂不起來。”

“好。”陸源點頭，“那我們便能抽身前往北方。”

“就你們四人？”蘇星月憂心忡忡。

“人多無用。”陸源搖頭，“麵對那種層麵的存在，尋常軍隊隻是徒增傷亡。我們需要的是頂尖戰力，以及對汙穢與異種規則有剋製之力的人。我與素素必須去。淺淺和紫嵐……”

他看向上官淺與章紫嵐。

“我隨你去。”上官淺毫不猶豫，冰嵐劍氣透體而出，帶著決絕，“我的劍，當守北疆。”

“我也去。”章紫嵐眼神堅定，“陣法靈符或許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而且……我對地脈和能量流向敏感，或許能幫你找到門扉的弱點。”

陸源看著她們，冇有拒絕。經曆過皇都與皇陵並肩作戰，她們已是可靠的夥伴。

“我們需要準備。”陸源道，“第一，儘可能收集關於北方門扉和永凍冰川的一切古老記載，尤其是龍庭時期留下的封印記錄和對手描述，任何細節都可能有用。”

“皇室秘庫與欽天監密卷中或有留存，我立刻命人整理送來。”蘇星月立刻道。

“第二，我們需要恢複和提升實力。”陸源看向齊素素，“尤其是你，素素。你的秩序之力是剋製汙穢的關鍵，需要儘快穩固領域雛形，甚至嘗試更進一步。”

齊素素鄭重點頭：“我明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陸源目光掃過眾人，“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不是硬碰硬，而是找到阻止甚至關閉門扉的方法。龍庭當年能封印它，我們或許也能找到關鍵。”

他頓了頓，想起皇陵之戰最後接觸到的那些規則碎片。

“門後的存在，似乎極度渴望‘秩序’與‘規則’，試圖用它的星辰秩序覆蓋我們。這或許是它的強大之處，但也可能……是它的某種‘需求’或‘弱點’。”

這個思路讓眾人一怔。

“需求？”章紫嵐若有所思。

“混沌包容萬物，無拘無束。而它，卻執著於建立並推廣其特定的秩序。”陸源緩緩道，“這背後，或許有我們不知道的原因。弄清楚這一點，可能至關重要。”

就在這時，王承恩在門外低聲稟報：“殿下，欽天監監正求見，說有緊急星象異變稟報。”

“讓他進來。”蘇星月道。

片刻，那位鬚髮皆白的老監正踉蹌而入，甚至來不及行禮，臉上滿是驚駭。

“殿下！北方血光現世後，星辰軌跡大亂！”他聲音顫抖，“北辰帝星光芒急劇黯淡，熒惑血光侵染紫微垣！更有數顆凶星亮度暴漲，其軌跡……全部指向永凍冰川方向！此乃……此乃亙古未有的滅世凶兆啊！”

他撲通跪地，老淚縱橫：“天象示警，恐有大劫將至，生靈塗炭啊！”

暖閣內，氣氛降至冰點。

星象印證了最壞的猜測。

陸源走到老監正麵前，沉聲問：“監正大人，古籍中可曾記載，龍庭封印門扉時，是否藉助過星辰之力？或者，門扉與星辰之間，是否存在某種特殊的關聯或剋製？”

老監正茫然抬頭，努力回想，忽然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老臣……老臣恍惚記得，在一卷極其殘破的龍庭《鎮獄星錄》殘篇中，似乎提過一句……‘以祖龍之魂為引，鎮北鬥殺伐之氣於幽泉之眼，封星辰汙穢之源’……語句殘缺，意義不明，老臣一直以為是古人妄語……”

祖龍之魂？北鬥殺伐之氣？幽泉之眼？星辰汙穢之源？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如同一道閃電劃過陸源腦海。

他猛地看向北方血光。

星辰汙穢之源……難道門扉之後的存在，其力量本質與“星辰汙穢”有關？

而祖龍之魂……他紫府中的龍形符文，不正是祖龍源血的餘澤嗎？

一個大膽的念頭，開始在他心中成形。

“那捲殘篇，現在何處？”陸源急問。

“在……在欽天監最底層的秘匣中，隻是殘缺太甚，恐難辨認……”老監正道。

“立刻取來！”蘇星月下令。

王承恩連忙扶著老監正匆匆離去。

陸源走到窗邊，望著北方那越來越刺眼的血光。

如果他的猜想正確。

那麼這場最終對決的關鍵，或許就藏在那捲殘破的《鎮獄星錄》，以及他體內的祖龍符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