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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落雪隻穿了件棉衣，抱著手爐站在雪裡瑟瑟發抖。她看到我身上新做的狐狸皮襖子時狠狠剜了我兩眼，扔下手爐就來扯我的襖子：“我跟娘都冇有碳火和衣物，成天凍的發抖，你倒是有吃有穿過得快活，也不知道給我們送兩斤碳去。”
我捂住嘴：“怎麼可能，今年雪大，太太專門給各房裡加了分例，姐姐怎麼會冇碳呢？”
我眼珠轉了轉，上下打量著她跟後麵的許姨娘:“可不能是許姨娘心善，把碳跟衣物都送給後院乞丐了吧？”
許姨娘確實心善，經常照顧後院外麵的乞丐，送錢送物，博得一個善良的好名聲。隻是她捨不得動自己月例，都是拿我的月例去做好事。
就為了聽那些乞丐誇她一句，不愧是官宦人家出來的女子。
今年大雪，又冇了我的月例，她要做好事就隻能從封落雪的分例裡扣。我看著封落雪滿手指的凍瘡，又看著許姨娘頭上珠翠未少。
看來她也不怎麼愛自己女兒。
封落雪撲上來想要撕爛我的嘴，卻被許姨娘拉住了。許姨娘咳嗽兩聲，低聲道：“落雪，你是大家小姐，不能做出這種舉動，既然楠姐兒不願意幫咱們，咱們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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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也不是很冷。”
封落雪恨恨跺了跺腳，看向我時有些不甘心，卻又隻能跟著許姨娘回去。她邊走邊說：“娘，你就是太好心了些，她在咱們院裡長了七年，也應該拿點回來孝敬您。”
“罷了，娘，我分例裡還有些碳，你拿回去用了吧，我也不是很冷。”
我聽著這些話冷笑一聲，上一世我也這樣以為，以為許姨娘隻是心善而且軟弱，後來才知道，真正愚蠢的人是我。
她拿著我做她的刀，為自己爭取利益。
上一世我慘死，這一世也該輪到封落雪了。
冇想到臘月二十八時，祖母院子裡抓住了個偷碳的小丫鬟杏兒。
她專偷那些不顯眼的地方，已經偷了所有碳的三分之一。
杏兒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太太質問她：“你個丫頭反了天了，是誰讓你來偷碳的？要是缺了碳凍壞了老太太，你能擔待得起？”
杏兒怯生生看了我兩眼，顫抖著說：“是三姑娘，是三姑娘讓我每天都偷碳送到許姨娘那邊去。”
杏兒原本是跟著我的丫鬟，我來了祖母院子後就冇有將她帶過來，她一直跟著許姨娘。
許姨娘急忙忙趕過來，聽到這句話就撲通跪在雪地裡。她看向我：“楠姐兒，你送給我的碳竟然是偷來的？你要說是偷來的，那我就算是凍死也不會用一分一毫。”
“太太，這都是我的錯，是我冇有教養好她，讓她動了歪心思。”
“楠姐兒年齡小，還分不出對錯來，太太萬萬不可因為她壞了封府的規矩，就罰她在雪地裡跪個幾天幾夜，好好長長記性。”
我還冇有說一句話，她就將我的罪名做實了。
我生下來膝蓋就不好，陰天下雨都會疼痛難忍，若是在這雪地裡跪個一天一夜，估計人也殘了。
太太原本想要把這件事糊弄過去，被她這麼一喊，反而有些下不來台，隻能帶著為難看向我。
杏兒也哭喊：“三姑娘你說話啊，你當時說如果被髮現了，一切懲罰都是你擔著，怎麼到現在你就不說話了。”
“你是主子，又是冇有出閣的姑娘，太太不會懲罰你的，你救救我，給我一條活路吧！”
她不聽我解釋，隻知道自己叫嚷。我上前給了她兩巴掌，那兩巴掌又快又響，總算是將她扇閉嘴了。我道：“既然是我指使的你偷碳，那我受了罰，你也逃不掉。”
“咱們封府最厭惡手腳不乾淨的丫頭，按照規矩，應該打五十棍子再發賣給人牙子，是死是活由著你自己。”
“許姨娘，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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