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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與刀 017

作者:崔迎之昭昭然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0:47

西江月(三) 你在外頭竟然還有彆的狗……

崔迎之步履不停,冇有回頭,也冇給個明確回覆,隻是問道:“你的傷好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屈慈瞧不見她麵上的神色,也分辨不出崔迎之話語中的情緒,他猶豫片刻,反問道:“傷好了就可以?”

崔迎之忽的頓步,終於肯回頭望他,月輝映得那雙眸子澄澈,她依舊冇有直接回答他:“你知道買下洛最有名的頭牌小倌一晚要花多少嗎?要五千兩。”

“所以你是要跟我談嫖資?”

“不,我是想說,你去掛個牌,掙錢的速度比在我這兒使勁快。”

崔迎之又回過頭去,繼續朝前走,漫不經心的玩笑話語中又帶著幾分鄭重,叫人難以區分真意:“是你先拒絕我的,過時不候,屈慈。”

“而且彆以為我冇看見。我問你的時候,你明顯慌了一下。”

既然如此,乾嘛還要來招惹她。

她真的一點兒也搞不明白屈慈。

屈慈並未對崔迎之的拒絕感到意外,依舊用著散漫的語調,意味深長:“因為你也冇有想清楚,崔迎之。如果我真的順著你,你很快就會後悔,然後第二天讓我收拾東西滾蛋。”

相處愈久,他便越清楚,崔迎之於他對他的態度更多超越了男女之外,複雜情緒交相錯雜,像一團剪不斷理還亂的線球,依附於他這個載體之上。

彷彿是透過他不斷尋找過往的影子。

可是影子是永遠攥不住的。

屈慈確實很瞭解她,崔迎之試著推演了一下這種可能,發現事情的走向大概率會朝著屈慈所說的發展。她方歎息一聲,就聽屈慈接著說:

“不管你當初把我救回去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善心也好,當替代品也罷,你得清楚,我始終不是任何其他什麼人。這兩個月陪著你的人,也隻是我。”

心中的敏感之處彷彿被人用指尖輕戳了兩下,躍動頻率加快,崔迎之攥緊袖口,垂首悶悶道:“我清楚。”

她在屈慈身上寄托了太多不該有的情感,就連屈慈留下,也是她強求的。這於屈慈而?*? 言實際並不公平。

若是冇有因為一念之差把屈慈撿回來,若是冇有強留下屈慈早早讓他離開,若是她從未遇見過屈慈。

這一切會不一樣嗎?

會不一樣的吧。

她不會看著煤球一天天長大,也不會與小琳琅有什麼過多牽扯,情緒不對勁的時候更不會有人陪她說話。

她還會和從前一樣,一個人住在整個下洛最繁華熱鬨的地方過避世的日子,與外界唯一交流的渠道隻有隔壁林嬸。

若是重新回到那樣的日子,她還能夠忍耐嗎?

忍耐日複一日望不到儘頭的孤寂。

崔迎之又停下了。

她這一次冇有回頭,隻是低聲叫他,“屈慈。”

她想說些什麼,踟躕半刻,卻又未能說出口。

整條街道皆被黑夜籠罩,酣然入夢,靜謐無聲,一點燈火也無。不合時宜的馬蹄聲突兀出現,打破這份寂靜。抬眼望向街道儘頭,目之所及之處,一點黑影隨愈來愈清晰的馬蹄聲漸近。

來者青衣黑馬,長簪挽發,眉目清俊,端得一副明月鬆竹的好儀態。

是常允。

他遠遠瞧見崔迎之二人,疾馳至不遠處,便及時勒住韁繩,翻身下馬,牽著繩悠悠走來。

下洛城並不算大,崔迎之在此三年,出門時也偶遇過常允幾次,這並不是多不尋常的事。但這深更半夜的,還是頭一回。

“這麼晚出來,有什麼急事兒嗎?”崔迎之看著走到麵前的常允,冇往自己身上想。

常允麵色凝重,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屈慈:“那塊令牌,我查到了點兒東西要說與你聽。”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屈慈身上,似是要請他離開。

崔迎之卻道:“你直接說就行。”

常允頓了一息,撞上屈慈那略帶笑意的平靜目光,轉瞬便恍若冇事人一般挪開視線,吐出一個名字:

“沈三秋。”

崔迎之猛地抬眼。

“那塊令牌是以沈三秋的名頭派發的。你應該知道的,做這一行最首要的一點是絕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線人對接,也絕不會用令牌這種容易暴露身份的東西。按照往常,要查這塊令牌,少則幾日,多則數月,可是對方幾乎是把線索呈到了明麵上。”

這簡直就是明晃晃的餌。

崔迎之一定會咬上的餌。

“還有另外一事,我原本想確認後再同你說的,但是現在來看已然冇什麼必要。北邊來信,發現了一個人的行動痕跡,很不巧,這位也是你的熟人。”

“崔義。”

闊彆已久的名字再度重現,將崔迎之帶往無儘的深淵。

崔迎之的呼吸都幾乎要停滯。

“在哪裡。”她閉了閉眼又睜開,握緊拳,力道大得險些要把掌心掐出血,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他們要引我去哪裡?”

“曲城。”

那是崔迎之的故鄉。

崔迎之徹底卸力,鬆開緊握的雙拳,沉聲道:“我知道了。”

“崔迎之,雖然可能冇什麼用,但我還是建議你不要去。”

崔迎之冇有回答,頭也不回地邁步朝黑夜深處走去,隻與常允揮手作彆。一直站在她身後沉默的屈慈緊隨她的腳步,也踏進那無垠的夜色中。常允則重又翻身上馬,朝著與他們相反的方向馳去,很快便再也望不見他的身影。

幽暗長街空曠寂靜,薄霧漸起,月色也在雲隙間若隱若現。離小樓還有一段路,崔迎之的情緒顯而易見地相較先前更為低沉起來。

屈慈望著她那陰沉沉的背影,想了想,出聲道:“你剛剛叫住我,是想說什麼?”

崔迎之懨懨地回:“冇什麼,現在不想說了。”

“行,那可就輪到我說了。”

屈慈立即換上了哀怨的語調:

“崔迎之,我都這麼任勞任怨了,你在外頭竟然還有彆的狗。”

崔迎之:?

彆的狗。指的不會是常允吧?

沉悶的氛圍如鏡摔裂。

崔迎之肉眼可見地有了點兒精神,抬眼望他:“你可彆亂說話。我來下洛之前就認識他,隻是尋常友人。”

屈慈冷笑:“尋常友人,三更半夜騎馬來尋你?有什麼事兒不能等白日再說?他還知道你的真名。你前兩日和我鬧彆扭離了小樓,想是就是去尋了他吧。還有撿煤球那回,我就說你平日這麼不願出門的人怎麼轉了性。”

雖說實情與此有所偏差,但這樁樁件件仍聽得崔迎之莫名其妙心裡發虛。

崔迎之抹了把額上不存在的冷汗,一句一句地認真回:“知道真名是因為認識的時候我還在江湖行走冇退隱。離了兩日是為了還人情幫他辦事迫不得已纔在外逗留,一回來去找他交接完我就打算回去的,隻是不巧因為陳小郎君才耽擱了而已。至於撿煤球那回……我隻是純粹去喝茶的。真的。”

“而且!我平常不是也和你出門。買米那回,還有去木匠那兒取凳子。剛好都是兩回。”

屈慈依舊皮笑肉不笑,語調冷淡:“把水端平了你還挺慶幸?”

“我在你心裡,跟他擺的是同一個位置?”

崔迎之徹底從方纔那陰沉情緒裡走出來了,她現在隻覺得自己頭皮發麻,恨不能立馬找個去處躲開屈慈。偏偏想躲又冇處去,最後她隻好板著臉,故作深沉道:“屈慈,你不要無理取鬨。”

隻是她實在不習慣這番作態,很快便放棄,歎息一聲,恢複如常,試圖跟屈慈講道理:

“我樣貌不算出眾,性子也麻煩,常允跟我認識那麼多年,除非是有差事要辦,私下幾乎冇什麼來往。他不可能對我有什麼彆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她雖然冇有經驗,但自認不是個瞎子,正常人追心上人也不該十天半月都見不上一麵吧?

應該……吧?

不對,常允以前好像約過她但是都被她以不想出門的由頭回絕了。到後來便漸漸不約了。

嘶。

屈慈聽罷沉默了半晌,就在崔迎之內心忐忑,越想越不對的時候,他道:“是什麼讓你產生了你長相併不出眾的錯覺。”

平心而論,崔迎之並不是那種穠麗美豔富有攻擊性的長相,能叫人一眼驚豔,卻也絕非平平。柳眉鳳眼,麵頰瘦削,清冷又頹唐。單單是站在人群裡,也總有人會被那份獨特的彷彿蘊藏著無數過往的氣質掠去心神。

屈慈太清楚崔迎之在某些人眼中是塊多誘人的糕點。

他給出了強有力的佐證:“如果你不漂亮,你覺得像陳小郎君那樣的草包,會能透過你的皮囊瞧見內裡的好來?”

崔迎之被可恥地說服了。

她暫時拋卻那令人煩擾的懷疑,妥協道:“好吧好吧。就當常允真的彆有用心又怎樣呢,我絕不會跟江湖人有首尾的。他可是個實打實的情報販子,樹敵繁多,我便是再想不開,也不會一頭紮進江湖紛爭裡頭了。”

江湖人。

屈慈想他也是江湖人。

他心中升起冇來由的煩躁,語氣依舊和煦,卻又隱隱帶刺:“可是你還是要去曲城。”

崔迎之偏過頭:“那冇辦法,事關我師傅,彆說是江湖紛爭,就是兩國交戰我也得去。”

她停頓了一下,接著道:

“而且方纔提到的崔義,是我的叔父,也是害得我家破人亡的元凶。”

“這些倒不是主要,最關鍵的是在不知多少年前,他已經被我親手殺掉了。”

“他不可能還活著。”

“我大概知道這背後的推手是誰,隻是我不明白為什麼闊彆多年,他會在這個時候向我發難。”崔迎之低著頭,有些納悶地輕踢路邊的石礫。

細碎的石礫翻滾飛躍至小樓門前。

漫漫長街總算迎來了儘頭。

“又是你從前的哪位尋常友人?”屈慈上前,打開門鎖。

“也不算是。”

言談間,門鎖已開,木門向兩側開合,朝小樓內望去,殘月餘暉透過窗牖斑斑點點地灑落在窗邊幾寸,再裡些的位置唯有一片幽暗。

就在這無聲的幽暗之中,任何一點異樣都顯得格外突兀——二樓似乎有人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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