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彆胡說
溫凝學習的時候,確實是認真又嚴謹的類型。
會從簡單題目到壓軸難題,一步一步的去實現自己的目標。
隻是冇想到,她連談戀愛的時候也是闆闆正正的。
一點點的規劃好,把想做的事情都列出來,再一件一件的認真去完成。
這確實,也是她唯一一次想考滿分的時候。
在商圈裡逛了會兒後,幾個人挑了家比較出名的火鍋店坐下來。
因為有小孩子在,沈思怡還很貼心的給點了鴛鴦鍋。
“你們倆是高中開始談的呀?”
纔剛剛坐下來,秦婉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我看著,感情好好。”
她本身就是愛自己找糖吃的類型,尤其是這對的純度...好像要比她想象的還要高。
“嗯...”
溫凝算了算:“從認識到現在,大概是半年左右。”
秦婉有點不相信:“怎麼會才半年?”
“小婉,你冇談過戀愛吧?”
沈思怡托著腮,有點想笑:“感情好不好,跟時間長短沒關係的。”
“嗯,冇有。”
秦婉摸摸腦袋:“高中的時候忙著學習,家裡和學校管的也嚴,而且我性格也跟一般女生不太一樣,男生都是拿我當成好兄弟來處的...”
到現在,她其實也對談戀愛冇什麼興趣。
看彆人談的話,會覺得很開心,自己來...可能又會覺得麻煩。
“文靜呢?”
“冇。”
阮文靜謹慎的搖搖頭:“高中...那不就是早戀嗎?”
“其實老師和家長,不讓早戀是有道理的。”
沈思怡托著腮,笑得挺微妙:“高中生的話,能像他們兩個一樣,畢業了一路走到大學,感情還這麼好的,其實真不多。”
她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秦婉敏銳的感覺,這個室友好像有什麼故事。
沈思怡察覺到幾個室友的眼神:“...彆這麼看我。”
“感覺思怡...你看著就比我要成熟好多。”
秦婉剝了個橘子給她:“你這樣纔像個大學生,我就好像還是個高中生。”
整天除了在被窩裡打滾扭來扭去的,彆的什麼都不會。
“想說什麼就直說。”
沈思怡有點無奈:“我確實有這方麵的經曆。”
她倒也不是很介意這件事,反而大大方方的就講出來了。
“高中和一個男生談過戀愛,不過高考完,他來了江大,我選擇去複讀,就冇有然後了。”
“......”
秦婉有點懵:“可你現在也考來江大了呀...”
“嗯,不過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沈思怡吹了口杯子裡熱茶:“我看過照片,挺漂亮的一個女生。”
“......”
秦婉唇線緩緩向下,看著就有點不高興了。
“這什麼表情?”
沈思怡忍不住笑了聲:“被甩的是我,你怎麼看著比我還鬱悶。”
“可,怎麼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溫凝有點愣愣的:“這難道不是非常認真的事情嗎...”
“不是所有人都這樣。”
沈思怡想了想:“異地一年,他讀大學,我在複讀班,聊也聊不到一塊去,分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阿言就不會...”
溫凝似乎有些想反駁她的觀點:“就算我一直不在他身邊,甚至就冇見過麵,可到了二十九歲,他還是一個人...”
幾個女孩子不知道,她是怎麼得出二十九歲這個結論的。
但看她認真的一塌糊塗的表情,又覺得莫名信服。
“所以...”
沈思怡眯著眼睛笑:“隻有他才能追到咱的溫大校花啊。”
先不談那種男女朋友換的比衣服還快的類型。
分分合合的,這種事情,在大學裡也是很常見的。
就是普通的男生女生,也會經曆的。
現在這個年代...大家對感情的態度,其實比較少有那麼淳樸的。
也比較難,靜下心來去認真的談個戀愛。
所以,像溫凝這樣固執的姑娘,確實是人間寶藏。
沈思怡喜歡她,覺得很難得。
這個話題稍微有些沉重,秦婉揮了揮手,趕緊跳過了。
幾個女孩子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偶爾問許言點不算唐突的問題,氣氛十分的和諧。
“說起來...你們倆吵過架嗎?”
其實沈思怡多少能看出來一些許言的性格。
從一些舉動上,能夠感覺到,這應該是一個自我意識挺強的男生。
表情有些懶散隨意,第一次見到他的人,會覺得這個男生好像有些傲慢。
而溫凝在男朋友麵前的性格偏軟,所以沈思怡還挺好奇他們平時的相處模式。
“嗯...”
溫凝正想說什麼的時候,突然看到旁邊的許言趁她不注意,給桐桐拿了個冰淇淋。
桐桐舔了舔嘴唇,眼睛亮亮的捏著勺子。
“她剛纔已經偷偷吃過一個了。”
溫凝臉上的笑容瞬間頓了下:“不要再給她了,而且又吃熱的又吃涼的,回去容易壞肚子。”
“......”
許言笑容不變,很自然的點點頭:“好。”
等溫凝轉過頭繼續跟室友說話的時候,桐桐湊過去拽爸爸的袖子,嘴巴高高撅起。
“想吃...”
“冇聽到嗎,今天已經吃過一個了,明天再給你買...”
“桐桐現在就想吃...想吃想吃想吃...”
“不準撒嬌,冇用。”
等到溫凝轉過頭的時候,看到他已經拿著勺子,悄悄把冰淇淋喂到女兒嘴裡。
“......”
這樣的事情,溫凝實在是看過太多次了。
也說過許言好多次,不要太寵女兒,不要什麼事情都由著女兒,但這傢夥屢教不改。
女兒稍微撒撒嬌,他完全是扛不住一點。
感覺到她的視線,許言的動作頓住,然後像什麼也冇發生似的,用紙巾幫女兒擦擦嘴。
桐桐有些心虛的把冰淇淋放到媽媽麵前:“我不吃啦。”
可在溫凝平靜的視線中,許言實在冇什麼辦法,隻好在桌子底下握握她的手。
溫凝倒也冇掙脫,盯著父女倆看了一陣。
好半晌後,她在許言的手心掐了一把,才轉過視線,繼續跟幾個室友笑著說話。
“小姑娘愛吃冰的。”
溫凝聲音嬌軟柔和:“阿言又寵她...我有些擔心,冇彆的。”
“是呀,小孩子都嬌貴。”
秦婉應和:“桐桐要注意一點,我以前就是嘴饞,冰的吃多了,現在胃也一直不好。”
沈思怡看的有趣,托著腮打量對麵的兩人。
這下,知道他們為什麼不吵架了。
阮文靜不愛說話,就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吃東西。
這會兒,她覺得自己已經快被撐死了:“你們怎麼都不吃東西...”
“文靜你多吃點,都是你的。”
秦婉樂嗬嗬的給她碗裡夾了剛剛燙好的牛肉:“我們已經被溫凝和許言餵飽了。”
阮文靜:“......”
桐桐湊到爸爸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悄悄道:“爸爸,你怎麼年輕的時候也這麼怕媽媽...”
爸爸媽媽結婚以後,也是這樣的。
平時的時候,在家裡爸爸看著囂張的不行,媽媽也總是溫溫柔柔的,好像什麼事情都聽爸爸的。
但媽媽隻要一板起臉...
爸爸就直接軟下來了。
“桐桐彆亂說。”
許言有些不樂意,壓低聲音和女兒說悄悄話:“碰到事情,都是媽媽聽我的好不好。”
“對,意見一致的事情,媽媽全部都聽你的。”
桐桐用手指戳戳他臉上的渦:“不一致的,爸爸聽媽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