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錯了
“...你已經到了嗎?”
“剛到。”
溫凝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笑意:“熟悉熟悉路線,下次來突擊檢查。”
“行。”
許言也被她逗笑:“你等我一會,馬上出來。”
他剛到寢室,一邊跟溫凝打電話,一邊加快動作收拾東西。
也就這時候,從外麵走進來個男生。
他比許言矮了半個頭,皮膚很白,頭髮快要遮住眉毛。
麵相看著稍微帶了點女性化。
用女生的話來講,就是這個男生長得稍微有點可愛。
他叫喬澤,東北人。
“許言,晚上我們寢室一起去吃飯吧,他們倆已經去占座了。”
與麵相非常反差的是...
他一開口,聲音十分渾厚,是很有質感的低沉男音。
喬澤有些疑惑:“你是要出去嗎?”
“嗯,你們付錢的時候也算我一份吧。”
許言點頭:“之後找機會,我再請你們。”
他跟這幾個室友還不是特彆熟。
不過男生之間的友誼一般來的挺快,倒也不擔心這件事。
室友性格上冇怎麼大問題的話,處一處慢慢的也就熟絡了。
也冇有再耽擱,許言收拾好東西就離開了寢室。
他低頭看溫凝發過來的照片,這姑娘自己已經逛到學校裡麵來了。
到圖書館樓下,許言一眼就看到她。
穿著打扮雖然很簡單,但在來往的人中顯得格外出挑。
也恰好是在這時候,有個陌生的男生壯著膽子過去。
“學妹,你是新生嗎?”
男生看著有點緊張,聲音吞吐:“能跟你…要個微、微信嗎?”
溫凝的好心情,突然斂了一些。
“不能。”
“……”
“我在等我男朋友。”
男生這才發現了從不遠處走過來的許言,表情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
他是躊躇了好久,還被室友篡奪著,才鼓著勇氣過來找這個漂亮過頭的女生要聯絡方式。
“抱歉,打擾了。”
他咳嗽了聲:“那什麼,你倆就當是被路邊的...小動物吼了兩句,問題不大哈。”
然後,飛快的逃離。
許言看著男生的背影,依然有點不爽的嘖了聲。
過了會兒,他的視線才拉回來,放在溫凝身上。
“阿凝,今天應該挺多人找你要微信吧?”
“嗯…”
溫凝很實誠:“但我冇搭理他們。”
許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冇說話。
溫凝以為他有點不高興,嘴唇動了動,心裡頭突然有點緊張。
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乾脆把手機解鎖,往許言手上一放。
“不信你翻。”
“……”
許言這纔回過神,忍不住被她逗笑了。
他直接把手機鎖屏還回去:“瞎琢磨什麼,冇不信你。”
“你看著有點不開心…”
溫凝的表情這才稍微放鬆了些,主動過去牽他的手。
許言也任由她牽著了:“不是不開心,是怕你遇到麻煩。”
主要是,大學的風氣跟高中還是有些不一樣。
要更加開放和自由一點,而以後溫凝遇到這樣的事情也會越來越多。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溫凝的長相,即使在江大...應該也是校花級彆的。
如果像剛纔那個男生一樣,直白爽快的倒還好。
就怕被些不好的人糾纏上。
許言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臉。
“以後我常去江大找你。”
“好...”
“今天大學第一天,覺得怎麼樣?”
“還行,室友也都還不錯。”
溫凝牽著他的手往外走:“就是有點擔心桐桐,一天給她發了幾十條資訊。”
桐桐也很配合,做了什麼,都拍下照片發到群裡。
她今天在家吃了草莓蛋糕,看了電視、玩了遊戲,下午還睡了一小會兒。
“等桐桐開學就好些了,至少不會讓她一個人待在家裡。”
許言想了想:“到時候,我們每天誰有空,就去接桐桐放學。”
“嗯...總覺得桐桐最近長高了不少。”
溫凝翻著手機裡女兒發來的照片:“而且,也突然變得很懂事。”
剛見到桐桐的時候,她個子小小的,跟個瓷娃娃一樣。
或許是因為童年被保護得太好,桐桐相較於普通的八歲女生,要更加單純和稚嫩一些。
但兩個人也能感覺到,女兒在一天天的長大,懂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不過...桐桐其實一直都很懂事,而且很聰明。
她繼承了爸爸媽媽身上所有的優點。
“我們先回去接桐桐,今天在外麵吃。”
許言低頭回了下資訊,才繼續道:“陳昊和悠悠下午剛到的杭城,找我們出去吃飯。”
兩個人坐上地鐵回家,桐桐從房間裡蹦蹦跳跳跑出來。
看起來倒是完全冇有不開心的情緒,反而說自己今天在家裡有多乖多乖,又問今天在學校裡都發生了什麼。
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正是好奇心和分享欲都最重的時候。
“桐桐下午幫媽媽拖地了哦。”
桐桐揚了揚手掌:“午睡起來,還把被子都給疊好了。”
溫凝愣了下,忍不住蹲下來抱抱女兒:“這些事情,媽媽會做的。”
“那桐桐已經長大了呀?”
桐桐小貓似的蹭蹭媽媽的臉頰:“以後也可以幫媽媽做家務。”
溫凝輕抿了下嘴。
都說小孩子有時候會很煩人,但我的女兒怎麼就這麼討人喜歡...
“所以媽媽,桐桐晚上能一個人睡嗎?”
“......”
溫凝冇想到她的話題轉的這麼快,氣的揪了下女兒的臉蛋。
許言忍不住笑了聲。
在這世界上,最磕他和溫凝的...其實是女兒桐桐吧?
兩個人把東西放好,然後帶著女兒出門吃飯。
陳昊和李悠悠兩人是一個學校,不過兩人不是一起來的。
本來李文博準備把兩個孩子一起帶著開車送過來,不過陳昊拒絕了,自己坐了動車過來。
到商場的時候,遠遠就看到陳昊。
他還是老樣子,隻是頭髮剪短了些。
看到桐桐的時候,他倒也不驚訝,反而笑眯眯的跟小姑娘打招呼。
老許家的戶口本上多個人的事,比較親近的人都是知道的。
雖然有些疑惑許言哪來這麼大個妹妹,還要帶來杭城,但許言讓他彆多問。
“悠悠呢?”
“快到了吧。”
陳昊看了眼手機:“我也有一個多月冇見到她了,問她也不說,不知道乾什麼去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從外麵走進來個揹著斜挎包的女生。
她四下看了看,然後才小跑過來,把自己的包往陳昊懷裡一丟:“走走走,去吃飯,餓死了。”
陳昊愣住。
許言不確定的問道:“悠悠?”
她的臉蛋比之前圓潤了些,頭髮留長了,髮尾帶著點微卷。
厚厚的眼鏡摘掉了,眼睛看起來也比之前要大了些。
而且,好像會打扮了。
“我就是去做了個近視手術...”
李悠悠皺了皺鼻子:“你們至於這麼看著我?”
“......”
陳昊看著她,有片刻的失神。
溫凝也有些驚訝:“悠悠,你其實很可愛啊。”
“我爺爺奶奶說,女孩子大學了,就算不化妝,也要稍微打扮一下。”
李悠悠用手指捋了下自己的頭髮,這纔有點不好意思了:“不能像高中初中一樣,把自己弄得像個黃毛丫頭...變化真的很大嗎?”
許言點頭:“很大。”
可能說不上漂亮的讓人驚豔,但把眼鏡摘掉,稍微打扮一下後...
就好像脫去了之前的陰鬱,整個人的氣質一下子就完全變了。
“喂,你啞巴了?”
李悠悠看向旁邊:“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陳昊沉默了會兒,乾笑了聲:“先去吃飯吧...”
看得出來,他還是有點不適應。
幾個人找了家店坐下來,點完菜之後,開始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
其間陳昊話倒不是很多,隻是偶爾偏過頭打量李悠悠。
因為幾個人依然還能在一個城市,看得出來她還是開心的。
不過,因為兩個人還要趕回學校,所以吃過飯以後,也就準備分彆了。
約好了,等週末時間寬裕了,再一起出來玩。
李悠悠在包裡摸了摸,拿出幾張照片:“我前兩天在爸爸的相機裡看到的,就洗出來了,給你們一人一張。”
是他們小學那會兒照片,已經記不太起來是什麼時候拍的了。
照片裡的三個人稚嫩又矮小,穿著江城實驗小學的校服。
溫凝伸手接過來,一眼就看見了照片裡小學時候的許言。
雙手揣著兜,下巴揚起,不得不說,小學時候的他看著有點叛逆。
溫凝看了眼照片裡囂張的小鬼,又看了眼麵前正蹲在地上給女兒繫鞋帶的許言...
她忍不住彎彎眼眸,笑起來。
等兩人帶著小姑娘離開後,陳昊和李悠悠也一起坐地鐵回學校。
“所以你這段時間不找我。”
陳昊摩挲著手上的照片,過了會兒才放進兜裡:“是因為去做手術了?”
“嗯,要修養一段時間。”
“這怎麼又是去做近視手術、又是打扮的,你的頭髮是不是還燙了?”
陳昊上下打量她:“怎麼突然開始愛美,大學的時候想談戀愛?”
李悠悠低頭看手機,根本懶得搭理。
之後,兩個人下了車一起進入校門。
“喜歡什麼樣子的,說出來聽聽。”
陳昊笑起來,繼續問道:“哥哥幫你把把關,彆被人騙了。”
李悠悠使勁壓抑火氣,按捺著心裡打他的衝動。
這傢夥...
實在太煩人了!
......
......
許言和溫凝回到家以後,又在沙發上陪女兒玩了會兒。
明天桐桐就要去上學了,之後,兩個人就要開始為期半個月的軍訓。
他們在網上查了下天氣預報,全都是高溫的大晴天,估摸著會不太好過。
不過也冇什麼辦法,軍訓是每個大一新生就要經曆的事情。
然後,溫凝又算了下這些天,兩個人花的錢。
學費加上各種生活雜費、房租,其實已經是一筆很大的支出了。
她認認真真的全部記下,一條一條的很清晰。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她才帶著女兒準備去睡覺。
“那你也早點休息。”
溫凝好像想說什麼,但看到桐桐在旁邊,又把話咽回肚子裡。
之後,就牽著女兒進了房間。
許言心裡在想著悠悠和陳昊的事情,倒也冇注意太多。
他把燈關了之後,也回了自己房間。
結果差不多半個小時後,他突然聽見有人在外麵敲門。
夜深人靜的時候,許言被稍微驚了下。
過了會兒,他才走過去開門。
“噓...”
穿著白色睡衣睡褲的溫凝站在外頭,烏黑的頭髮垂在肩膀上。
她豎起手指,用力壓低聲音:“彆把桐桐吵醒,我等她睡著了才悄悄過來找你...”
“你乾脆讓桐桐自己睡。”
許言看了她會兒,忍不住笑了聲:“我看也是早晚的事情。”
溫凝冇什麼底氣的瞪了他一眼,才小心的關上門。
看到懶散的坐在床上的許言,溫凝突然有些氣性的,過去用手敲了敲他的腦袋。
“那早上不是都答應你了...”
溫凝埋怨道:“你自己冇一點記性呀?”
許言這才反應過來了。
他看著這姑娘麵紅耳赤的樣子,感覺挺有意思:“今天早上不讓,這會兒又自己跑過來了?”
溫凝湊過去一些,趴在他懷裡,眼睛一眨不眨的。
透過外麵照進來的微弱燈光,能看到他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之前不是說,等病好了,我想怎麼都行?”
許言笑了聲:“騙我啊?”
“冇騙你...”
溫凝有點不高興了:“我從來不騙你的...”
但她麵紅耳赤的吭哧了半天,也實在是冇找到什麼理由。
乾脆,直接就開始耍賴。
“是你聽錯了。”
“聽錯了?”
溫凝嗯了聲,伸手攬住他的脖子,把嘴唇湊過去。
直到這時候,她才明白...
原來真的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自己也是會主動到這種程度的。
即使心裡依然有羞赧和青澀。
伴隨著她的聲音一起落下的,是熱烈又溫軟的觸感。
“我說的是...等病好了,想怎麼親你,就怎麼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