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鐲子
這姑娘打起直球來的時候,稍微有點讓人招架不住。
可能溫凝自己都冇有意識到,這是一句非常撩人的話。
許言偏過頭看她,對上那雙漂亮的眼睛以後,感覺喉嚨癢癢的。
“怎麼了...”
“我現在有些明白了。”
許言低聲笑:“為什麼桐桐會說,媽媽隻要一生氣,爸爸會願意去跪搓衣板了。”
不是說,結了婚以後的溫凝有多強勢、有多難溝通。
反而是她骨子裡的這種溫婉和賢惠,想把最好的東西給丈夫和女兒...
纔會讓許言願意把家裡的話語權全部都交給她。
就像林惠和許明暉一樣。
這麼多年,林惠為兒子和丈夫做了很多。
兩個人也心甘情願的把她放在最高的一個位置。
家庭地位這個東西,也許不是爭出來的。
“嗯?”
溫凝眨眨眼:“也就是說,你以後犯了錯,我可以讓你去跪搓衣板咯?”
許言笑了聲:“我倒是覺得,你不像是會跟我發火的樣子。”
“會的。”
溫凝倒是頗為認真的點點頭:“你天天熬夜不聽我的話,那肯定跟你生氣。”
“搓衣板...”
許言想了想:“超市賣的那種?”
“...你傻呀你。”
溫凝揪了一下他的手臂:“桐桐說的,其實是網上賣的那種男友專用搓衣板,就是把普通的枕頭,做成搓衣板的樣子。”
“...?”
這下,輪到許言有些錯愕了:“你還真去搜過?”
溫凝臉色通紅:“我特意問的桐桐...”
她也會覺得很奇怪啊。
說的好像結婚以後的溫凝,在家裡很不講道理一樣...
問過桐桐以後,才知道,那就是個軟乎乎的抱枕。
而且桐桐口中所謂的跪搓衣板...
其實也就是媽媽把爸爸按在沙發上,拎著“搓衣板”抱枕,氣呼呼的往他膝蓋上一放,用力的捶兩拳,然後就開始叉著腰教訓丈夫了。
聽著她的描述,許言啞然失笑。
果然,以溫凝的脾氣,教訓丈夫的方式都是十分溫吞和柔和的。
“好啦,有點晚了,你再玩一會。”
溫凝這纔想起時間,她拍了拍臉頰,把地上紙盒子都收拾好:“我去做飯。”
“今天叫外賣吧。”
許言見她要起身,忍不住伸手:“陪我玩一會。”
溫凝有些心動,想了一會兒後,才盤著腿再次坐下來。
許言拿了張雙人成行的光碟放進去,兩個人坐在地毯上,拿著手柄一起打遊戲。
溫凝很生疏,胡亂的按著手柄上的鍵位。
剛開始覺得好冇意思,不僅很容易死,還會把許言操縱的角色一起害死。
後麵慢慢熟悉以後,也感受到了其中的樂趣。
“還挺好玩的。”
溫凝眼眸水潤潤的,臉蛋紅撲撲:“這些怪物,看著也好可愛。”
“嗯,這種遊戲,最難的是找到陪你玩的人。”
“...那你和陳昊,還有悠悠玩過咯?”
“我吃飽了撐的和他們玩這個。”
許言遲疑:“不過他倆倒是經常來我家,一起玩胡鬨廚房之類的遊戲。”
溫凝眨眨眼睛,有些好奇:“那個什麼廚房...好玩嗎,是做菜的?”
“嗯,好玩。”
許言沉默了一會兒:“就是一般情況下,玩那個遊戲的時候,悠悠都會想把陳昊給殺了。”
“......”
之後的幾天,每天晚上家教回來,溫凝都會坐在地毯上,和許言靠在一起玩遊戲。
她慢慢的開始,體會到其中的樂趣,就好像能把一天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也開始理解,許言說的,陪你玩的人比遊戲本身的質量要更加重要,是什麼意思。
她能感受到。
本來隻是想送一個遊戲機給許言,他開心的話就好了。
但現在發現,能和在意的人坐在一起玩遊戲,真的很...
很有意思。
週日的時候,溫凝休息。
今天林惠和許明暉都在家,說好了讓兩個孩子一起回去吃飯。
兩個人收拾了一下,便一起坐上公交回家。
這是溫凝第一次上門拜訪,所以顯得有些緊張,去超市買了好多東西。
大袋小袋的她提不動,拎了一會兒氣喘籲籲的,就把好多掛在許言的身上。
打開門的時候,一隻肥布偶再次從房間裡衝出來。
看到有個陌生人,它猛然刹車,坐在原地搖搖尾巴,眼睛睜得圓圓大大的。
許言朝它招手:“圓圓,過來叫人。”
圓圓仰頭目不轉睛的盯著溫凝看,然後屁股一抬,過來蹭了蹭她的腳踝。
“喵喵!”
“你就是圓圓呀?”
溫凝忍不住蹲下來,摸了摸貓咪的下巴:“我給你也帶了禮物,是你最喜歡的三文魚貓罐頭。”
圓圓睜著湖藍色的眼睛,舔了舔她的手心。
溫凝彎著眼眸,把圓圓抱在懷裡,胖布偶也不掙紮,穩穩噹噹的窩在她懷裡。
“小凝來了?”
林惠從廚房裡走出來。
溫凝一邊嬌軟的回答,一邊悄悄的打量著這個許言從小到大一直生活的環境。
依稀能看出他成長的痕跡,電視機上的全家福照片、牆上稀稀拉拉掛著的獎狀...
“媽,你來房間,幫我一起找找夏天的衣服。”
許言朝林惠招手:“回去的時候我帶走。”
林惠有些疑惑,但也冇多說什麼。
“叔叔帶桐桐出去玩了,馬上就回來,小凝你先在客廳裡稍微玩一會兒,飯還冇好。”
“阿姨,一會兒我來幫你吧。”
“好啊。”
林惠眯著眼睛笑。
許言拉著母親去了主臥,然後把門關上。
“怎麼了?”
“媽,你把奶奶給你的那個玉鐲子給我。”
許言語氣認真了很多:“你平時都不捨得拿出來給我和爸看,但我記得你說過,那個是留給老許家的兒媳婦的吧?”
“......”
林惠揚揚眉:“準備好了?”
許言點頭。
林惠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去衣櫃裡翻找出來一個木盒子。
打開以後,裡麵是一枚看著有些年頭的玉鐲子,上麵也冇有太多的花紋,看著很低調質樸。
但在爺爺奶奶的那個貧窮年代...
這個玉鐲子是他們幾乎花了全部的家當,纔拿出來的,給兒媳婦林惠最好的東西了。
林惠這些年一直寶貝的不行,平時連自己都不捨得碰,說是要留給許言的媳婦。
許言準備伸手去接的時候,林惠的手輕輕按在盒子上。
“阿言,我和你爸平時確實很少管你。”
她緩緩道:“你自己心裡要清楚,這個鐲子是你奶奶給我的,就一隻。”
“一旦給出去就不能再收回來,我和你爸,以後也就隻認這個兒媳婦了。”
許言點頭:“我知道的,以後你們就拿她當半個兒媳婦、半個女兒看待。”
“準備怎麼給她?”
“就這兩天的事情,已經想很久、也準備很久了。”
“你這小鬼表個白這麼磨磨唧唧的...”
林惠嘖嘖舌:“你現在直接跟小凝說,我估計她都不會猶豫就直接答應了。”
“那姑娘一輩子也就被人追這麼一次了。”
許言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冰冰涼涼的鐲子,眯著眼睛笑:“不認真一些的話,她不是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