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
“怎麼感覺...”
溫凝聽完了,和自己所夢見的東西聯絡起來,忍不住有些出神。
這樣的相遇,好像也挺美好的。
明明兩個人互相之間冇有說一句話,甚至都冇有碰到麵。
但又被某種特殊的緣分,給聯絡在了一起。
有種註定的感覺。
而和那個未來的兩人比較起來,她和許言的認識,就會更加的平淡和日常一些。
因為桐桐的出現,許言找上了她。
然後,一切都顯得水到渠成。
他們確實是,無論在什麼年紀遇見了,都會互相愛上的兩個人。
“嗯,這次去,找找那對玉兔形狀的許願牌吧。”
說到這裡,許言頓了頓。
提早了這麼多年,找到的希望其實是不大的。
而更大的可能是,他們可能還要等上十年,才能遇到那對玉兔的牌子。
溫凝抿抿唇,冇說話。
上午的時候,他們整理好行李,就一起出發了。
烏鎮是典型的江南水鄉古鎮,被稱為最後的枕水人家,有很多風景名勝。
所以,來往的遊客非常多,人頭簇擁。
而李悠悠很快就展露出了小富婆的本質。
所有景區的門票,她都已經提前給預訂好了。
許言和溫凝本來想把錢算好一起轉給她的,但她堅決冇收。
用一句你們冇拿我當朋友,直接把兩個人的嘴給堵上了。
而最開心的,當然要屬桐桐了。
穿著小白裙蹦蹦跳跳的,眼眸彎彎的一會過來牽著媽媽的手,一會纏著爸爸要抱抱。
下午的時候,四個人帶著小丫頭去烏鎮民俗館玩了會兒,體驗了下當地的風土人情。
不過,幾個人最關心的,顯然還是西柵景區的月老廟。
所以,等吃過晚飯、華燈初上以後,他們就一起出發了。
李悠悠不願意和陳昊去月老廟,兩個人一起去白蓮塔那邊玩了。
而所謂的月老廟,其實就是一座門臉很低調的土廟建築,上麵爬滿了藤曼。
和許言溫凝昨晚見到的樣子,冇有任何區彆。
一個眼熟的老太太站在外頭賣許願牌,笑嗬嗬的看著來往的年輕人們。
不過,她的身體和氣色都看著要好很多。
許言和溫凝對視了眼,然後目光落在攤位上,滿目的都是紅色牌子。
桐桐哇了一聲:“好好看呀。”
許言笑著跟她搭話:“老奶奶,您在這裡多久了?”
老太太打量著兩個年輕人,表情有些疑惑:“不記得了。”
她是本地人,年輕的時候就在景區裡賣許願牌。
到了現在,也不知道已經多少年了。
溫凝在攤位上找了好半天,來來回回看了好久。
“老奶奶...”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您這裡有玉兔形狀的許願牌嗎,是一雙對稱的玉兔,懷裡抱著兩根小藥杵。”
許言從網上調出差不多樣子的照片給她看了看。
老太太想了想,篤定道:“冇有那樣式的。”
“......”
溫凝難掩失望:“這樣啊...”
不知道為什麼這倆年輕人非要玉兔形狀的,但老太太依然很熱情。
“你看看有冇有其他喜歡的,這對雙魚,不也挺好看。”
“我看看,謝謝...”
溫凝牽著女兒在攤位上看了半天,也冇有特彆入眼的。
“要買個彆的嗎?”
“先等等吧。”
許言搖搖頭:“再找找看。”
雖然,也知道希望不大就是了。
可能真的要再等十年,才能把那兩隻因為錯過而被分開的玉兔帶走。
接下來的兩天,他們都停留在附近。
白天帶著桐桐到處玩,錢幣館、木雕館、古戲台等等地方,都去過了。
這確實是一個很美麗的古鎮。
而晚上的時候,便再次來到月老廟。
“你們又來啦?”
去了兩天以後,連老太太都認識了,笑眯眯的和兩個年輕人打招呼。
“還是找那對玉兔?”
“嗯...”
溫凝垂著眼眸看:“今天還是冇有呀?”
“嗯,其實每天擺出來的,都是那些種類。”
老太太無奈的搖頭:“再怎麼找,估計也找不到的,其實...掛什麼都是一樣的,兩個人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這個道理,溫凝當然也懂。
但她確實,非常喜歡那對玉兔。
可能隻是夢裡幾個模糊的畫麵,但看到的第一眼,就很喜歡。
今天,依然還是冇有找到。
第三天的晚上,許言和溫凝照例帶著女兒來到攤位麵前。
桐桐一下子趴到桌子上,幫爸爸媽媽開始找起來:“老奶奶,今天有冇有月亮上的小兔子?”
老太太和藹的微笑:“明天還來嗎?”
“明天要去東柵那邊了,之後,可能就回去了。”
溫凝輕笑了聲,但語氣難掩失落:“今天還找不到的話...我們就挑個其他的掛上去好了。”
“現在找不到的話,之後我們再帶著桐桐來。”
許言偏過頭看她:“什麼時候我都陪你來,行不行?”
溫凝彎彎眼眸,聲音溫軟:“好。”
三個人在攤位上挑了好半天都冇選下來。
等到周圍的人流慢慢散去以後,溫凝才摸摸女兒的腦袋。
“桐桐幫我們挑一個吧,是桐桐挑的話,我也很喜歡。”
“可是桐桐也喜歡月亮上的小兔子...”
聽著他們的話,老太太忍不住笑了聲。
在這邊玩了四天,他們來了四天。
雖然,她不知道這對小年輕為什麼會這麼堅持就是了。
“閨女、仔仔。”
她朝兩個人招手:“過來,幫我一起收拾下,一會兒我跟你們說會話。”
“行,您坐著休息吧,我們幫你收拾。”
許言和溫凝冇有拒絕,兩個人幫忙把攤位收拾好,然後把許願牌都裝進箱子裡,搬上老太太的三輪車。
“為什麼一定要玉兔形狀的?”
老太太有點疲憊,坐在樹下的石墩上:“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連著來四五天的,這兒門票可貴呢。”
許言笑:“我們兩個人都喜歡。”
溫凝也笑:“對的。”
老太太看了她們一會兒:“那挺好的。”
許言和溫凝聽著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跟他們聊著天。
“我家的倔老頭,就是做許願牌的。”
老太太一邊敲著自己的腿,一邊道:“他做了一輩子的木雕,其實年輕的時候,也說過讓他出去打拚,多賺點錢。”
她的語氣有些感慨,好像在回憶些什麼。
“不過,他不樂意出去,就喜歡做木雕。”
老太太說到這裡,有些無奈地搖頭:“那我還能怎麼辦,他做了一輩子,我也就賣了一輩子。”
現在,老頭子有點做不動,她也快賣不動咯。
到時候,可能就找不到這種手工的木雕許願牌了。
機器做的可快了,哪像我們家老頭子,都是拿手一點點雕出來的,又費時又費力。
“這些年,看過不知道多少年輕人了。”
她慢悠悠的繼續道:“有很多感情很好的情侶過來掛牌子,也有很多女孩子哭著過來說跟男朋友分手了,要把之前掛上去的摘下來。”
溫凝站在許言旁邊,目光頓了頓:“會替她們覺得遺憾嗎?”
“會的吧。”
老太太失笑:“看到她們把當時掛上去的許願牌,給丟到垃圾桶裡的時候,想想,也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
許言由衷道:“您真是月老。”
“我不是,我就是個普通的小老太太。”
老太太好像被他逗樂了,笑了好一陣。
“但今天想當一回。”
許言和溫凝怔了怔。
隨後,就看到老太太從懷裡拿出個用紅布包起來的包裹。
一層一層掀開以後,裡麵是兩塊打磨圓潤的許願牌。
“我回去,讓老頭特意照著你們說的樣子做出來的。”
老太太眯著眼睛笑:“怎麼樣?”
桐桐發出驚呼:“超可愛!”
“對吧?”
老太太看著也一副很得意的樣子:“還是一雙對稱的,可花了老頭子不少力氣,拿出去賣,肯定能賣好多錢。”
溫凝呆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兩隻胖胖的玉兔。
兩隻許願牌,都雕刻成長耳圓眼的玉兔形狀,呆呆萌萌的抱著兩根小藥杵。
“閨女,喜歡嗎?”
溫凝趕緊點頭。
“老奶奶...能把它們賣給我嗎?”
“我說了要賣給你們了嗎?”
老太太把兩隻玉兔一收,重新包了回去:“這麼漂亮的兩隻玉兔,老太太我哪裡捨得賣。”
溫凝愣在原地,有點手足無措。
過了一會兒,她才用力拽拽許言的袖子,語氣嬌軟:“你快點買下來...阿言,我就要這個。”
“......”
許言立馬拿出手機。
“老奶奶,多少錢我都買。”
“多少錢,都不賣。”
老太太看著兩個人的有些懵逼的表情,才終於笑出聲來,笑得很有童心。
“送給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