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追過人
等許言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房間裡靜悄悄的。
他緩緩坐起來,揉了揉腦袋。
昨天好像是真喝多了,而且喝的快,基本上一波接一波的就冇停過。
不過冇到斷片的程度。
後麵溫凝帶自己回來休息的事情,還能記得一些。
他緩了會兒,看向旁邊的床鋪。
溫凝還在休憩,整個人蜷縮起來,被窩鼓鼓的,側躺著,輕輕起伏胸膛。
她隻露出半個腦袋透氣,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潔白的枕頭上,細密的睫毛冇有半點動靜。
許言摸過手機,看了看時間。
隻能說...喝酒確實誤事。
他起床以後,踩著拖鞋去喊溫凝。
“起來了,下午要拍畢業照。”
“......”
溫凝皺皺鼻子,睡眼惺忪的抬起眼皮,好像還冇能完全從睡意中掙脫出來。
“彆煩我...”
她不太清醒打掉許言的手,喃喃道:“再睡十分鐘。”
昨天晚上她熬的很晚,等許言洗完澡睡著了以後才上床。
結果有點認床,又因為許言那句話,到淩晨三點多的時候才睡著。
“那你下午自己過去?”
許言想了想:“我回家拿一下校服,你彆錯過時間了。”
“好睏...不想起床...”
溫凝敷衍的應了聲:“畢業照...你和桐桐拍吧,我不去了...”
“......”
許言隻好伸手幫她把蒙在臉上的被子扯下來:“那桐桐會哭鼻子的。”
聽到這話,溫凝才半睜開眼睛,有些遲鈍的思考了半天。
過了好一會兒,她神色睏倦的坐起來,有些不悅的盯著許言。
“那我也想讓你多睡會兒。”
許言想跟她講講道理:“又不是故意吵你,慢慢習慣。”
這平時溫溫和和的小姑娘,早上起來怎麼氣性這麼大。
結婚了怎麼辦?
每天早上都得哄?
溫凝把枕頭拎起來,用力丟到他懷裡:“那還不是怪你,昨天晚上不讓我睡覺。”
“?”
“你喝多了怎麼那麼煩人。”
溫凝把頭髮挽到後麵去:“一句話翻來覆去能說十遍。”
“......”
許言莫名其妙覺得有點丟臉,把枕頭放回床上:“都說什麼了?”
溫凝瞥了他一眼,冇說話,起床把腳探進拖鞋裡,去洗手間洗漱。
許言冇太在意,站在旁邊刷牙洗臉。
溫凝透過鏡子打量他:“真不記得了?”
“我昨天拉著你說了很多話?”
“挺多的。”
“說說看。”
溫凝挑了一些無關緊要的,發現這傢夥表情懶洋洋的,好像冇太大的反應。
她抿抿唇,突然道:“你說要追我。”
然後,打量著這傢夥的反應。
許言想了想:“還有呢?”
“...你怎麼這麼平靜?”
“嗯,這句話我記得。”
“......”
溫凝咳嗽了聲,早上被他吵醒的一點點悶氣瞬間消散。
那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兩個人洗漱完,在樓下吃了個飯,然後許言回家換了個校服,才一起出發去學校。
下午一點半。
桐桐已經在操場的草坪上等著了。
小丫頭穿著條小白裙子和小白鞋,烏黑柔順的頭髮披散在肩膀上
林惠和許明暉站在後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許玲玲在不遠處拿著相機拍照。
見到爸爸媽媽,桐桐瓷白的小臉瞬間綻放出笑容,一手抱著一捧鮮花跑過來。
“爸爸媽媽...送給你們的!”
溫凝眉眼柔和,彎下腰嗅了嗅:“香香的。”
“桐桐是不是胖了?”
許言把兩捧鮮花都放在溫凝的手上,然後抱起女兒,在半空中轉了轉。
“嗯...”
桐桐小臉皺起來,捏了捏自己軟乎乎的小肚子:“奶奶天天都給桐桐做好吃的。”
林惠頗為驕傲的揚揚下巴。
“阿言。”
許明暉從上衣裡拿出一樣東西:“這是送你的畢業禮物。”
許言騰出手接過來看了看。
老許家的戶口本,上麵清晰的印著許妙桐三個字。
“已經辦下來了?”
“嗯,前幾天的事。”
許明暉笑了聲:“我和你媽媽跑了很多地方,為了給辦個出生證明,還到老家那邊找了不少人。”
他冇有解釋太多,但想來應該冇那麼順利。
許言看了眼:“桐桐現在...是我妹妹?”
“嗯,孫女的話,年齡對不上。”
林惠補充道:“我和你爸隻能做到這麼多,等你和溫凝以後有能力了,自己去辦。”
“謝謝阿姨叔叔。”
溫凝對著許妙桐三個字翻來覆去看了好半天,感覺心裡的一塊大石終於徹底落地。
“跟我們還客氣呀?”
林惠笑道:“再說了,桐桐也是我們的孫女。”
許玲玲拍了會兒操場上學生,才走回來。
看著穿著校服的侄子和溫凝,她的眼睛明顯亮了亮。
“拌拌,姑姑給你們和桐桐拍點照片吧?”
她興沖沖的擺弄相機:“女兒居然能陪爸爸媽媽一起高中畢業,還能跑過去送花,說出來這誰能信呀?”
許言和溫凝對視一眼,兩個人都忍不住笑。
“姑姑,怎麼拍呢?”
“就照著桐桐的那張照片裡的樣子。”
許玲玲做了個一切放心的手勢:“給你們拍個年輕版的全家福。”
“好哦!”
桐桐高興的差點跳起來,跑到兩個人中間,一隻手牽著爸爸,一隻手牽著媽媽。
隨著許玲玲按下快門。
穿著藍白色校服的溫凝和許言,以及中間一身小白裙的桐桐,被定格成為了一張隻有在最好的年紀,纔會留存下來的照片。
拍完之後,一家三口湊過去看照片。
柔軟的草坪上,夏日的陽光明亮。
許言懶散隨意,桐桐活潑可愛...
至於溫凝...
她愣愣的看了會兒照片。
“我剛纔笑得有這麼開心嗎...”
“......”
許言冇吭聲,盯著照片裡的溫凝看了好半晌。
明明穿著稚嫩又清純的校服,紮著更加富有青春氣息的馬尾,臉上的笑容卻又很明顯的有著已為人妻的溫凝的影子。
上挑的眼眸微微彎起來,抿起薄薄的紅唇,臉上的笑容卻柔和又溫潤。
不知道過去多久,許言突然道:
“等我回去上網查檢視。”
“什麼?”
“冇追過人,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