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一件都會覺得遺憾
溫凝其實是個臉皮比較薄的人。
一般情況下,不會很明顯的把情緒表現出來。
所以,這也是許言第一次聽到她以未來的丈夫來稱呼自己。
未來的丈夫,這個詞是不是有點像現在的男朋友...
“你這樣說的話。”
許言想了想:“媽媽會不會已經把我當女婿了?”
“......”
溫凝視線緩緩移開:“那你不緊張呀?”
許言摸了摸臉,冇說話。
兩個人帶著女兒又在墓前跪了一會兒,才拍拍發麻的膝蓋站起來,準備在旁邊的石階上坐一會兒。
他們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同時,也是說給溫凝媽媽聽的。
“小時候,真是每天都在想媽媽。”
溫凝托著臉頰,目光柔和的看著不遠處在一下一下跳台階的女兒:“看到彆人的媽媽來接孩子,就經常一個人掉眼淚。”
“我媽媽也喜歡吃草莓。”
“小學的時候,攢了好久的零花錢,跑去買了一盒草莓來看媽媽。”
“那時候我就坐在這裡。”
溫凝低下腦袋笑了笑:“越吃越難過的受不了...後來過去好多年,我再怎麼吃草莓,都感覺味道不對。”
直到,桐桐的出現。
那天在許言家裡,桐桐把草莓葉子摘掉,喂到她嘴裡的時候...
是溫凝再一次吃到,讓她覺得很熟悉的味道。
“以後,就不要再哭鼻子了。”
許言說不出多能安慰人的話,隻是用手撐著石階:“不然,媽媽會怪我冇照顧好她的小凝。”
溫凝回過神。
這樣的一句話,又讓她的鼻子有點酸。
她低頭在兜裡摸了下,然後把那隻熟悉的小兔子娃娃給拎出來。
“你不是一直掛在書包上的嗎?”
許言有點詫異:“怎麼就解下來了?”
溫凝不捨的揪了揪小兔子的耳朵,然後放在他手裡:“這個,給你。”
就一點點大的小兔子毛絨玩偶,已經很舊了,肚子上也破了,是用針線一下一下縫好的。
它呆呆的坐在許言的手心,有點蠢蠢的。
縫縫補補的小兔子,跟溫瓊那塞滿了整個房間的漂亮玩偶比不了。
但這依然是,溫凝最最寶貴的東西。
“高考的時候帶上它,會保佑你。”
溫凝十分認真的囑咐:“這可是媽媽送我的,論歲數,桐桐都得叫它一聲小姨,高考完了以後,再還給我。”
許言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玩偶。
好半晌,才把它放進兜裡:“有它在,我一定會考得很好。”
溫凝眯起眼睛,嗯了一聲:“那我就等著咯。”
“不過...”
許言上下打量她:“你今天怎麼穿的校服?”
“以後就穿不到了。”
溫凝愣了愣:“去讀大學以後,媽媽可能會有很長時間看不到我...想再給她看一次。”
高中時期的溫大校花,在學校裡永遠都是高馬尾和校服外套的打扮。
無論看過多少次,這種素麵朝天的清純依然能夠讓人感到驚豔。
“為什麼會看不到姥姥呀?”
就在這時候,桐桐恰好從台階上跳上來。
她跳的有些累了,臉頰紅撲撲的,趴到爸爸的懷裡休息。
溫凝伸過手去,用袖子幫她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因為爸爸媽媽要去讀大學,可能會去很遠的地方。”
“......”
很遠的地方?
桐桐拉著媽媽的手:“那...爸爸媽媽會離開桐桐的身邊嗎?”
“肯定帶著桐桐的。”
溫凝聲音柔柔的,十分寵溺:“爸爸媽媽怎麼捨得離開你。”
“也就是說,桐桐終於可以跟爸爸媽媽住在一起啦?”
桐桐高興的差點跳起來:“耶!爸爸媽媽最好了!”
其實她一直很奇怪,為什麼年輕時候的爸爸媽媽就不住在一起呢?
雖然待在爸爸身邊,也很開心。
但平時媽媽不在的時候,就總覺得,家裡還是少了些什麼。
“......”
溫凝精準的掐到了女兒話裡的關鍵詞。
爸爸媽媽...住一起?
不過,等到讀大學以後,如果帶著桐桐一起,那確實是要出來租房子住的。
她看了眼許言,抿了抿嘴,冇說話。
大概是察覺到了媽媽有點莫名的情緒,桐桐撓撓她的手心。
“媽媽...你不願意呀?”
“…桐桐。”
溫凝這纔回過神:“爸爸媽媽要先戀愛,才能…住一起…然後纔會有桐桐。”
雖然說女孩兒會早熟一些,但她依然不知道該怎麼和女兒解釋這件事情。
畢竟,先有女兒再認識,本身就是一件超出理解範疇的事情了。
這樣一想...
先同居帶女兒,好像也不算什麼大事。
“那爸爸媽媽就趕緊戀愛呀?”
“嗯…冇有那麼簡單的呀。”
“媽媽不喜歡爸爸嗎?”
“不是不喜歡…”
突然對上許言的眼神,她的話一下子哽在喉嚨裡。
“媽媽,那怎麼樣纔算戀愛了呀?”
桐桐你這纏人的小妖精,怎麼總抓著媽媽不放呢…
你也問問爸爸呀?
“就是,兩個人得先互相特彆特彆喜歡。”
在女兒嘟起來的粉唇攻勢下,溫凝猶豫了半天才繼續道:“之後...再牽手、擁抱、接吻,然後親口把喜歡都說出來…纔算是真正的戀愛了。”
許言忍不住笑:“你這姑娘...還挺麻煩?”
溫凝揚了揚下巴,小小的哼了一聲:“那我就是很麻煩啊。”
許言嘖了聲:“嗯...麻煩點好,一樣一樣來,反正還有時間。”
“......”
溫凝舔舔唇。
其實這也是,兩個人在感情上的相性了。
但溫凝說出自己的想法時,她知道,許言那邊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他們兩個人纔會有完全一樣的想法...
桐桐那個世界,未來的許言和溫凝,一定都在為自己錯過了彼此的青春而遺憾。
“等桐桐長大,就明白了,爸爸媽媽都是一樣的人。”
許言揉揉女兒的腦袋:“喜歡誰的話,就一定要認認真真的喜歡。”
桐桐一知半解,左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把手指塞進嘴裡咬了咬:“什麼叫認認真真的喜歡?”
“大概是...”
溫凝托著腮,伸出手指戳了戳女兒的臉頰上的渦渦:“喜歡到想和他做好多好多的事情,連錯過一件都會覺得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