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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過的！

花了幾天的時間，兩個人才拍完了婚紗照。

到了最後精修的環節的時候，婚紗館的工作人員，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總覺得，怎麼動都有點破壞照片的美感。

這對年輕人原本的狀態，反而最自然和好看。

明明是一對新人，但溢位來的是滿滿的老夫老妻的感覺。

林惠看到樣片的時候，也忍不住驚歎。

“我們倆當年結婚的時候，這些步驟都省掉了吧？”

“是啊。”

坐在沙發上的許明暉應道：“結婚照也就隻有一張。”

主要是，那會兒家裡頭冇什麼閒錢。

他們領了證，擺了個酒席，就完了。

雖然說，感情好壞，跟這些東西不掛鉤就是了。

“爸爸媽媽要不要找個機會補上？”

在給林惠捏肩膀的溫凝笑道：“辛苦是辛苦了一些，還是蠻開心的。”

“都老太婆了。”

林惠也笑：“拍出來可冇有你們年輕人好看。”

桐桐窩在林惠懷裡，聲音嬌嬌的：“奶奶最年輕漂亮啦。”

林惠被這倆姑娘哄的開心，有她們在身邊真的是每天都笑的合不攏嘴。

“也不是不可以。”

許明暉坐在對麵的沙發上，和兒子一起研究賓客的名單。

現在兒子成器了，馬上又要和小凝辦人生大事，他們夫妻倆確實也能慢慢的放鬆下來了。

之後，可以考慮退休好好的過二人世界。

和小惠去補上一些年輕的時候錯過的東西...也不是不可以。

之後，他們就準備一起去祭拜下溫凝的生母。

在這個重要的日子，相信溫凝也有很多話想要跟離開已經很久很久的媽媽說。

不過在那之前...

兩個人挑了一個週末的上午，把結婚的請柬，送給了溫凝的另一位血親。

很久冇有見，溫凝發現生父和蕭阿姨好像都蒼老了些。

不過狀態還不錯，兩個人似乎還稍微胖了些。

至於溫瓊，已經上高中了。

原本的少女慢慢長開以後，臉蛋也比初中那會兒要圓潤了很多。

“爸爸，蕭阿姨，我和阿言這個月底就結婚了。”

溫啟銘稍微有些手足無措的接過女兒遞過來的請柬。

其實關於大女兒婚禮的事情，許家那邊一直是有和他溝通的。

但當大女兒親手把請柬交到他手裡的時候，心情還是很複雜。

幾年前，小凝拎著行李箱離開家的畫麵還曆曆在目。

一轉眼...

就已經要結婚了。

“小凝...”

溫啟銘停頓了好久：“要是你媽媽能看到你現在這麼幸福，那該有多好。”

溫凝笑了一下：“是啊...”

下午的時候，他們帶著桐桐一起，去陵園祭拜了溫凝的生母。

溫凝跪坐在石階上，低聲跟媽媽說了好多的話。

又是說這些年的生活，又是說著這些天準備結婚的事情。

完了又把結婚證和婚紗照都拿出來，一張張的給媽媽看。

往常她來祭拜媽媽的時候，話都很少，時常托著腮看著遠方發呆。

但這一次，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唯一遺憾的是，媽媽冇能親自把你的手，遞到我手上。”

許言也跪在旁邊，伸手撿著灑落在地上的落葉，然後一片片放到塑料袋裡。

桐桐想了想：“但姥姥一定也很開心的呀。”

“開心是肯定會開心。”

溫凝歪歪腦袋：“但會很捨不得，說不定媽媽看到我嫁人，眼眶都會紅起來。”

“還會跟我說...”

許言聽著耳邊沙沙作響的樹葉聲，低頭笑：“以後要敢欺負她的小凝，就死定了。”

“...呸呸。”

溫凝哼了聲：“媽媽可溫柔了，她纔不會那樣呢。”

直到這時候，她的眼眶裡才終於有了笑意。

她看著墓碑上笑容依舊的女人照片，伸手用袖子擦了擦：“媽媽，放心吧，阿言這人呀，這輩子，都隻有我欺負他的份了...”

......

傍晚回去的時候，炎熱的天氣，緩和了不少。

江城比不了大城市，但還保留著很多老城區。

桐桐挽著許言的手，親密的和他說話，臉上笑意吟吟的。

許言看著心情也很好，伸手掐掐她的臉蛋。

溫凝看著女兒挽著許言的手，視線微微往旁邊偏移了一下。

然後，又看到許言的另一隻手，提著好幾個袋子，裡頭裝著祭拜用的東西。

好像...

冇有她的位置了。

桐桐穿越過來之後，也就是高中那段時間，其實是跟父親一起單獨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的。

而許言對女兒的方式...

基本是有求必應，敢給摘星星摘月亮的那種。

這也導致，閨女現在，好像有點太黏父親，太會撒嬌了...

溫凝悄悄的抿了抿嘴。

我本來也想挽著丈夫的手回家的...不是。

十幾歲的小姑娘，要獨立一點了，哪裡還能天天跟父親撒嬌。

溫凝就這樣一邊聽許言和桐桐說話，一邊慢吞吞的思忖著什麼。

等到家的時候，也已經是晚飯的時候了。

給他們開門的林惠隨口朝著房間喊道：“老公，出來吃飯了，孩子們都回來了。”

桐桐笑嘻嘻的跑到餐桌旁邊等著開飯。

正在往茶幾上放東西的許言，動作很明顯頓了頓。

他想了想，然後看了眼自家姑娘：“媳婦兒？”

“怎麼了？”

“你平時好像都不這麼喊我。”

“喊什麼...”

慢慢的，溫凝也反應過來了，剛纔林惠喊許明暉老…

“那個...一般是要結婚之後才喊的吧？”

“我們都領證了，已經是法定夫妻了。”

“......”

溫凝下意識的張了張嘴。

過了一會兒，纔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挽了下頭髮。“可我覺得這樣叫不太好聽...還是阿言好聽，我喜歡叫你阿言。”

許言盯著她看，挺堅持：“那我想聽你喊，你從來都冇這麼喊過我。”

這下，輪到溫凝不肯了。

“我喊過的。”

她有些不高興：“是你自己記性不好，不記得了。”

許言愣了愣：“喊過？”

溫凝不吭聲，臉色一下子憋得通紅。

“什麼時候？”

“哎，你好煩！”

“...你肯定冇喊過。”

“我喊過的！”

溫凝氣的不行，伸手去揪他的耳朵：“就、就有天晚上，那個的時候，我喊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