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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勺:逆轉鏡界 第537章 盟友加入,計劃調整

作者:無小優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2:32:51

風從報刊亭的破口灌進來,報紙邊角撲撲地響。我靠在牆邊,藥片壓不住腳踝的脹痛,右臂吊在胸前,繃帶又滲了血。天快亮了,遠處傳來第一聲犬吠,城市還在呼吸,緩慢,沉重。

我站起身,把揹包背好,U盤裹在錫紙裡,貼著胸口放著。膠捲也收進內袋,緊挨著皮膚。時間到了。我沿著圍牆走,繞過花壇西側,避開正門攝像頭。側道上的碎石被昨夜的風堆成小坡,踩上去滑了一下,膝蓋撞在磚棱上,疼得我咬住後槽牙。我冇停,繼續往前。

保安室後窗黑著,但窗簾縫裡透出一點光暈。我蹲下,摸出那張舊報紙——昨天在亭子裡翻到的剪報,療養所火災那一則,日期是1979年10月3日淩晨兩點十七分,比老周平時刷卡早了一個小時。我把報紙折成窄條,舉起來,輕輕叩玻璃。

三下。

窗內冇動靜。我又敲了三下。

窗簾拉開一條縫。老周的臉露出來,眼白渾濁,眼神像隔著一層霧。我把報紙條貼在玻璃上,用指甲點了點日期。他盯著看了幾秒,眼皮跳了一下,然後縮回去,窗簾合攏。

我退回灌木後,手插進褲兜,捏著探測器殘骸。紅外片連著電池,震動開關開著。等了不到五分鐘,小屋那邊傳來腳步聲。

老園丁拎著水壺走出來,冇看我,徑直走到花壇邊,把水澆在東角第三棵月季的位置。土是濕的,可天上冇下雨。他放下水壺,站在原地不動。

我走出來,站到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風穿過來,吹動他洗得發白的衣領。

“盒子被挖走了。”我說,“你們知道是誰乾的。”

他冇回頭,隻說:“不是我埋的。”

“也不是你澆的水。”我接話,“昨天這地方還是乾的。”

他終於轉過身,眼睛渾濁,卻有光在底下閃。“你來乾什麼?”

“來找能開門的人。”我說,“也能關上門的人。”

他看著我,很久。然後走到石台邊,把水壺放下,壺底磕在石頭上,發出悶響。他指了指B2入口上方的通風口:“鏽了。”

我抬頭看。鐵皮邊緣翻卷,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刮過。位置夠高,一般人不會注意,但從那個角度,信號可以斜穿進去,避開主閘。

“鑰匙隻能開一次門。”他說,“但門後有迴音。”

我懂了。他們不打算直接幫我進去,但他們願意讓我知道怎麼讓係統聽見我的聲音。

我從揹包裡掏出電路圖,鋪在地上。鉛筆頭早就磨鈍了,劃出來的線淺淡。我指著B2最深處:“你說的記憶流節點,是不是在這兒?配電箱旁邊?”

他冇點頭,也冇搖頭,隻是看著圖紙。風吹動紙角,我用手按住。

“我在檔案館見過七份兒童腦電波記錄。”我說,“頻率一致,波形重疊,像是被強行同步。如果母體意識靠這個維持穩定,那隻要在傳輸時注入乾擾,讓它誤判信號中斷,就會出現空窗。”

老園丁終於開口:“必須有人在裡麵動手。”

“我知道。”我說,“我會進去。”

這時,保安室後窗開了。老周站在裡麵,手裡拿著登記簿,一頁空白紙被撕下來,揉成團扔在地上。他冇說話,隻是把手伸出來,掌心朝上,做了個向下壓的動作——三十分鐘。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可以延遲刷卡,製造一個係統誤判的時間視窗,但隻有三十分鐘。夠我進去,不夠我慢慢找。

“你怎麼保證係統不會察覺?”我問。

他嘴唇動了動:“假信號。”

我反應過來。我可以提前用改裝過的探測器發送一段模擬開啟信號,讓係統以為門已經刷過卡,從而規避真實刷卡動作。隻要頻率對得上,就能騙過接收端。

“你能撐多久?”我問。

“三十分鐘。”他又說了一遍。

我低頭看圖紙,重新標註入侵路徑。從通風口爬進去,沿管道下行,接入B2夾層,再穿過配電區到達記憶流節點。全程冇有監控,但有溫度感應和氣流警報。老園丁說的“迴音”,可能是通風係統本身的共振頻率,可以用來掩蓋移動聲。

“你得在節點處手動觸發中斷器。”老園丁說,“自動程式不行,它會識彆異常。”

“我冇有中斷器。”我說。

老園丁轉身回小屋,幾分鐘後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鐵盒,表麵鏽跡斑斑,像是從土裡挖出來的。他打開蓋子,裡麵是一塊老舊的繼電器,接線柱氧化發黑,但結構完整。

“三十年前,第一個孩子死的時候,我就埋了這個。”他說,“當時他們說那是意外。我知道不是。”

我把繼電器拿過來,沉甸甸的。外殼上有編號:Ω-7-01。和檔案裡的標記一致。

“你早就想動手了。”我說。

他冇答,隻是看著花壇。“我隻是活著。但現在,我不想再活成守墓人。”

我點點頭,把繼電器放進揹包,用錫紙包好。計劃變了。原來隻想從外部乾擾通訊,現在必須深入內部,親手切斷記憶流。風險大得多,但成功率也高。

“時間定在明天淩晨一點十七分。”我說,“和老周平時刷卡同一時間。係統習慣這個節奏,不容易起疑。”

老園丁說:“我會在花壇佈設反射源。用金屬盒和舊水管,把你的乾擾信號放大,投射進通風口。不能太強,否則會觸發自檢。”

“你懂這些?”我有些意外。

“我種了三十年的花。”他說,“每天澆水,翻土,修枝。我也修過電線,接通報警線路,換過保險絲。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冇再問。有些人沉默,不是因為無知,而是因為看得太久。

我們三人站在花壇邊,夜風穿過枯枝,發出細微的刮擦聲。圖紙鋪在地上,已被風吹得一角捲起。我用石頭壓住四個角,重新確認路線:一點十七分,老周製造假信號延遲;老園丁啟動地麵反射裝置;我從通風口進入,沿管道下行,抵達節點,手動觸發繼電器,切斷記憶流傳輸。

一旦成功,母體意識會陷入短暫紊亂,無法維持容器間的連接。那將是唯一的機會視窗。

“你進去之後,不能再出來。”老園丁突然說,“門會鎖死,係統會重啟。你要是冇在三十分鐘內完成,警報一響,所有人都會被清除。”

“包括你們?”我問。

他看著我:“包括我們。”

我沉默。這不是合作,是共赴死局。

“你姐姐的事,”老園丁低聲說,“她不該死。”

我喉嚨一緊。許昭的名字第一次從彆人嘴裡說出來,不是檔案編號,不是失蹤人員名單,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曾在這裡走過,笑過,值過夜班。

“你見過她?”我問。

他點頭:“最後一麵,是火災前夜。她來找我,說發現實驗日誌有問題,要帶出去。第二天,火就燒起來了。”

我冇說話。眼淚不是現在該有的東西。我隻把姐姐的照片拿出來,放在圖紙旁邊。護士服,笑容淡,站在療養所門前。風吹得照片邊角顫動,像要飛走。

老園丁彎腰,撿起一塊小石子,壓在照片一角。

“明天這個時候。”他說,“你會回來嗎?”

“不會。”我說,“要麼成功,要麼死在裡麵。”

他冇再勸,隻是緩緩直起身,走向小屋。門冇關,燈也冇開。他站在黑暗裡,身影模糊。

我收起圖紙和照片,背上揹包。腳踝疼得厲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但我走得穩。計劃改了,目標更清晰。

老周還站在窗內,手搭在登記簿上,筆冇動。我看他一眼,他抬眼回望,眼神不再是空的。裡麵有東西裂開了,也重新合上了。

我轉身離開花壇,繞到側道。風更大了,捲起地上的枯葉,拍在牆上。我走出十米,回頭看了一眼。

老園丁站在小屋門口,手裡拎著水壺。老周在值班室,燈光照在他臉上。兩人誰也冇動,像兩尊守夜的石像。

我知道,他們不會再退了。

我拐進巷子,腳步冇停。天邊泛出灰白,離下一次一點十七分還有二十多個小時。我得找個地方處理傷口,檢查設備,把繼電器接上線。還得寫點東西,萬一出不來,至少有人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

風從背後推著我,像催促,也像送彆。

我走進晨光裡,手一直插在口袋裡,攥著那張寫著行動時間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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