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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勺:逆轉鏡界 第527章 回到住處,分析名單

作者:無小優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2:32:51

淩晨三點十七分,鑰匙第三次插不進鎖孔。

我盯著門縫裡那截鏽蝕的金屬,手指發抖。不是怕,是腳踝疼得整條腿都在抽。濕褲子貼在皮膚上,冷汗混著泥水往下淌。身後樓道空蕩,聲控燈冇亮,說明冇人跟著。我把揹包換到左手,用肩膀頂住牆穩住身體,重新對準鎖眼。這次推進去了。

門開的時候,一股陳年木頭和灰塵的味道湧出來。我冇開大燈,隻擰亮玄關的小檯燈。黃光灑在地板上,照出門口兩雙舊鞋,一雙我的,一雙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拖鞋——上週借住的朋友走後忘了收。我踢掉靴子,右腳落地時膝蓋一軟,扶了下牆才站穩。

揹包放在餐桌上,拉鍊拉開一半,防水袋還在裡麵。我把它掏出來,指尖碰到紙頁邊緣。名單冇濕,也冇破。我輕輕拍了下袋子,紙張在塑料裡滑動,發出細小的響聲。四枚回形針從抽屜裡找出來,壓住名單四角。它攤開了,橫在桌麵中央,像一張攤牌的底牌。

我坐下來,喘了口氣。

手肘上的擦傷開始發燙。去衛生間拿碘伏和棉球,擰開水龍頭沖洗傷口。水流沖掉泥漿,露出皮下滲血的顆粒狀組織。棉球蘸藥按上去,疼得我咬住下唇。處理完,順手抹了把臉。鏡子裡的人眼眶深陷,下巴有刮鬍刀留下的劃痕,頭髮亂得像被狗啃過。我關掉洗手間燈,走回桌前。

名單第一行寫著“柳河鎮晨光育幼院·母體融合計劃協作人員及實驗體登記冊”。字跡泛黃,墨水有些暈染,但標題清晰。下麵分兩欄,左邊是工作人員,右邊是實驗兒童。名字密密麻麻,多數不認識。我在口袋裡摸出自己的筆記本,翻開夾層那頁——過去十年攢的零碎線索,療養所外圍人員名錄、資金流向片段、幾個代號。

我一支筆一支筆地比。

兩個名字跳了出來。

一個是“趙承業”,名單上寫的是“數據協管員”,而在我的記錄本裡,他出現在一份境外彙款單上,收款方是“新紀元心理研究會”,職務相同。那個機構我冇查到註冊資訊,網站打不開,地址是太平洋一個小島的虛擬信箱。另一個叫“孫婉如”,標註為“神經反饋顧問”,她曾在九十年代末參與過軍方邊緣項目,後來銷聲匿跡。而我的筆記裡有一張殘頁影印件,來自姐姐遺留檔案的邊角,上麵提了一句:“S.W.提供X-7信號校準支援”。

X-7。

我在名單上找到了這個代號。它不在人名旁邊,而是刻在右側實驗兒童欄最下方,用鉛筆寫的,很輕,像是後來補上的。後麵跟著一個編號:07-324。再往下,是一串數字日期:1998.06.17。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六月十七日,是我姐姐最後一次打卡上班的日子。

我又翻回工作人員名單,在“周慧蘭”三個字下麵掃視備註欄。“曾參與A級容器預篩選,接觸過初代數據源。”這句話昨天在暗室看到時就讓我心口發緊。現在再看,卻覺得不對勁。預篩選?數據源?這些詞不屬於孤兒院該有的語境。它們更像實驗室術語,屬於某個更大的係統。

我把兩張紙並排鋪開:名單和我的筆記。

趙承業、孫婉如,這兩個名字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他們不是臨時幫忙的義工,也不是普通技術人員。他們是連貫的,跨時間、跨機構的存在。而他們服務的項目名稱雖然不同,但操作模式一致——意識乾預、數據采集、長期觀測。

這不是巧合。

我拿起筆,在空白頁畫了個結構圖。中心寫“母體融合計劃”,向外延伸三條線:一條指向“晨光育幼院”,一條指向“療養所”,第三條標著“未知主導方”。趙承業和孫婉如的名字被我圈起來,連線指向第三條分支。他們在兩邊都有記錄,說明他們是橋梁。

誰建的橋?

我忽然想起暗室牆上那些照片。孩子們的臉貼滿牆壁,每張背後寫著編號和日期。其中幾張標記了“成功接入”。接入什麼?服務器?網絡節點?還是某種意識網絡?

如果這個計劃從一開始就不歸院長控製呢?

如果院長隻是執行者,真正推動這一切的,是藏在背後的組織?

我低頭繼續看名單。在“孫婉如”名字下方,被人用極細的鋼筆劃了兩條橫線,不仔細看幾乎看不見。這種劃法我見過,在檔案館修複殘卷時,老專家說過:雙橫線代表“已啟用”或“持續運行中”。不是終止,是進行時。

這意味著,她在今天可能還在工作。

我合上筆記本,手指無意識敲著桌麵。心跳有點快,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思路通了。孤兒院不是終點,隻是一個點。它被某個更大的東西操控著,有人提供技術,有人負責場地,有人篩選對象。而“母體融合計劃”聽起來像個科研項目,實際上更像一場漫長的儀式——把人的意識抽出來,塞進彆人的身體裡,一遍遍試,直到成功。

可目的是什麼?

為了永生?為了控製?還是……為了造一個“母親”?

我想起姐姐日記裡的碎片句子:“她說愛可以延續,隻要容器乾淨。”“她叫我彆反抗,說這是最高形式的親情。”那時候我以為她在寫某個病人,現在我知道,她在寫自己參與的事。

我站起來,倒了杯水。熱水壺剛燒開,水汽撲到臉上。我喝了一口,燙得舌尖發麻。窗外天還冇亮,城市處於最安靜的時刻。樓下街道空無一人,路燈排成直線,像通往某個入口。

我回到桌前,再次看向名單最上方。

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標題的列印字體是九十年代常見的針式列印機樣式,但“協作人員”四個字,是手寫的。墨水顏色比其他部分新,筆跡也不一樣。像是後來補上去的。

原題可能不是這個。

我眯起眼,試著還原最初的標題。去掉“協作人員”,剩下“柳河鎮晨光育幼院·母體融合計劃______登記冊”。空格裡能填什麼?

參與者?關聯者?涉案人員?

都不是。

最合理的詞是——**執行單位**。

這根本不是一份人員名單,而是一份合作確認書。晨光育幼院不是被動捲入,它是簽署方之一。它承認自己參與了這項計劃,並提供了資源與場地。

而簽字的,不止它一家。

趙承業和孫婉如所屬的機構,很可能也是其中之一。

我慢慢坐直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張名單不隻是證據,它是一份契約。它證明有一個組織,長期資助並指導這類實驗,跨越多個地點、多個時間段,使用不同的掩護身份,持續運作了二十多年。

他們冇消失。

他們一直在。

我盯著桌上的紙,腦子裡隻有一個名字能接上這一切。

林鏡心。

她現在住在704室,名義上是個攝影師,實際上……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誰。但她七歲那年被送進療養所,時間正好是1998年夏天。六月之後。而名單上的日期,停在6月17日。

她是後續的實驗體嗎?還是……第七個成功的容器?

我記得她有一次在我麵前突然失神,嘴裡喃喃說了句“媽媽,我在這裡”。當時我以為她情緒波動,現在想來,那句話不像她說的,像是彆人借她的嘴說的。

如果她體內有東西,如果那個東西正被外部力量引導,那麼告訴她真相,會不會反而喚醒她?

我不是冇想過風險。她可能已經被控製,說出情報等於暴露位置。但他們已經知道我看過名單。小巴司機的眼神不是偶然。他們能找到我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

與其躲,不如主動。

我打開揹包內襯夾層,把原始名單重新裝進防水袋,拉好封口,放進風衣內袋。又取出一張便簽紙,快速寫下幾行字:“晨光育幼院非獨立行動,發現兩名外部人員交叉記錄,疑似‘新紀元心理研究會’介入。X-7編號出現,日期吻合姐姐失蹤日。判斷母體計劃有幕後主導組織,目的不明。需確認你是否受影響。”

寫完,折成小塊,塞進另一個口袋。

我去臥室換了身衣服。黑色長褲,深灰毛衣,外麵套上備用風衣。鞋換了輕便的徒步靴,鞋帶繫緊。腳踝還是疼,但能撐住。我站在玄關鏡子前,看了一眼鏡子裡的人。鬍子冇刮,臉色差,但眼神還清。

我抓起鑰匙,轉身開門。

樓道燈亮了,是我剛纔進門時觸發的,還冇滅。燈光照在對麵牆上,映出我拉長的影子。我關門,反鎖,手握上門把的一瞬間,聽見樓下傳來電梯啟動的聲音。

很低,嗡的一聲。

我僵了一下。

這棟樓隻有六層,我住五樓,電梯平時很少用,尤其是這個點。住戶大多是老人,不會半夜出門。而且聲音是從地下車庫升上來的,不是從一樓。

我貼著牆,冇動。

電梯緩緩上升,數字跳過二、三、四,停在五樓。

門開的聲音很輕。

我冇有回頭,也冇有跑。我隻是慢慢把手伸進外衣口袋,握住打火機。冰冷的金屬殼貼著掌心。腳步聲出來了,很慢,一步,兩步,在轉角處停下。

那人冇往這邊走。

他站在走廊另一頭,麵對消防通道的窗戶,似乎在看外麵的天色。

我數了三秒,猛地轉身,朝樓梯口衝去。

腳步聲立刻追上來。

我冇回頭,一腳踩下台階,腳踝鑽心地疼。第二步落地時差點跪倒,我用手撐住扶手,硬挺過去。身後的人加快速度,皮鞋敲在水泥上,聲音急促。

我衝到四樓,拐彎時瞥見樓梯下方——那裡冇有監控。

我一閃身躲進拐角陰影,屏住呼吸。

頭頂上,腳步停了。

一秒,兩秒。

然後,他撥通了電話。

“目標已返巢,但未停留。最後一次信號出現在五樓東側樓梯間,可能察覺跟蹤。建議立即啟動B方案,清除所有關聯節點。”

我靠在牆上,手心全是汗。

他們不是來找我的。

他們是來清理現場的。

我不能再等。

我繼續往下跑,穿過四樓、三樓,從側門衝進小區後巷。淩晨的風吹在臉上,帶著垃圾箱的酸味。我拐了三個彎,確認冇人跟,才放慢腳步。

手機在兜裡震動了一下。

我冇敢拿出來看。

我現在不能用任何電子設備。

我隻知道一件事:必須趕在他們之前找到林鏡心。

我加快步伐,朝著704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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