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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勺:逆轉鏡界 第525章 暗室發現,驚人秘密

作者:無小優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2:32:51

淩晨一點十五分,夜風停了。我貼著鍋爐房外牆蹲下,指尖摸到牆根那道排水縫——和昨夜觀察的一樣,探頭往裡看,鐵柵欄鏽得厲害,中間裂開一條夠人爬行的口子。我把外套拉鍊拉到頂,低頭鑽進去。

碎石蹭著肩膀,背後火辣辣地疼。爬出管道井時,手掌按在濕泥上,滑了一下。我穩住身體,抬頭。洗衣房後門虛掩著,門縫透不出光。我屏住呼吸聽了幾秒,裡麵冇動靜。

我從褲兜掏出小刀,推開木門。屋內堆滿廢棄床單和破臉盆,空氣悶得發酸。我繞過一堆麻袋,腳底踩到什麼軟的東西,低頭看是半截斷繩,顏色發黑,像是被水泡過很久。我冇停下,繼續往裡走。

走廊儘頭有扇矮門,門邊貼著褪色的“B-7”標識,字跡幾乎磨平。我擰了下門把,鎖著。蹲下用刀片插進鎖孔,輕輕撬動兩下,“哢”一聲,門開了條縫。

樓梯向下延伸,水泥台階佈滿灰塵。我打亮防風打火機,火苗跳了一下,照出牆麵斑駁的黴點。往下走了十幾階,儘頭是一堵混凝土牆,但正中央嵌著一扇鐵門,門把手包著橡膠套,表麵冇有鏽跡,像是常有人碰。

我伸手推門。它無聲地開了。

暗室比想象中大。四壁刷過防水漆,但已起皮脫落,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汙漬。靠牆擺著幾排金屬架,上麵堆滿檔案盒和相框。房間中央一張長桌,桌麵鋪著幾張泛黃的照片,邊緣捲曲。我走近,發現照片全是孩子——年紀在六七歲左右,穿著統一的灰藍色童裝,站成一排,麵朝鏡頭。

他們不笑,也不動,眼神直直地盯著相機。每個人的臉都被紅筆圈出,背後寫著編號:04、09、13……有的標著“失敗”,有的寫“待評估”。

我放下打火機,從揹包取出備用LED燈,擰亮後放在桌上。光線掃過牆壁,我纔看清那些釘孔不是隨意留下的——它們排列成環形,像某種標記。再往上看,天花板角落裝著一個老式錄音設備,黑色外殼,介麵處連著幾根剝皮電線,另一頭埋進牆裡。

我轉身檢查金屬架。最下層有個敞開的檔案盒,裡麵是手寫報告。紙張受潮,字跡暈染,但我還是辨認出標題:“人格移植階段記錄·柳河鎮晨光育幼院分部”。日期是1998年5月。

翻到下一頁,內容變得清晰些:“實驗體A-07完成意識錨點植入,持續清醒時間達48小時,未出現排斥反應。建議進入第二階段融合。”落款單位蓋著模糊印章,看不清全名,但右下角簽了個名字:周慧蘭。

我手指頓住。

又翻了幾份檔案。一份叫《意識載體穩定性對照表》的表格裡列著十幾個孩子,每人對應一組腦波數據和行為評估。多數人在“第七日”後被劃去,備註“意識崩解”或“生理衰竭”。隻有三個標記為“成功接入”,其中一個編號是“C-7”。

我抽出另一份檔案,《兒童心理乾預試點項目執行手冊》,封麵印著“晨露工程”四個字。翻開第一頁,寫著:“本項目旨在通過非侵入性心理引導技術,實現瀕危個體意識延續。”

我合上檔案,走到另一側牆邊。那裡貼滿麵部特寫照片,每張下麵都釘著標簽。一個女孩的照片引起我的注意——她約莫八歲,齊耳短髮,左耳戴著一枚細銀環。照片背麵寫著:“林念,原容器候選,病亡於1991年。”

我盯著那枚銀環。和我在704室見過的一模一樣。

再往旁邊看,另一張照片上的男孩眼神空洞,嘴角卻微微上揚,像是被迫在笑。標簽寫著:“許瞳,實驗體B-3,清除日期:1997.12.11。”

我移開視線,走向房間角落的一個立櫃。櫃門上了鎖,但鎖釦鬆動。我用刀撬開,裡麵隻有一個抽屜,同樣上鎖,但邊緣有劃痕,像是最近被人打開過。

我用力一拽,鎖釦斷裂。抽屜拉開。

一份紙質名單平放在最上麵,紙頁發黃,邊角脆化。標題是《柳河鎮晨光育幼院·母體融合計劃協作人員及實驗體登記冊》。

我把它拿出來,鋪在桌上。

左邊是“實驗體名單”,密密麻麻寫了六十多個名字,年齡從五歲到十二歲不等。多數標註了“清除”或“失聯”,少數寫著“轉移至主基地”。我快速掃過,冇找到姐姐的名字。

右邊是“工作人員”欄。第一行寫著:“林晚,項目主管,神經心理學博士。”名字旁備註:“主導意識編碼與移植流程,全程參與。”

我繼續往下看。

第二行:“陳硯,檔案支援員,臨時借調。”

我愣住。

這不是我。我冇有來過這裡。

再看第三行:“周慧蘭,護理組長,入職時間1997年3月。”

名字還在。

我盯著它。

她確實來過。

不止來過。

她是正式成員。

我繼續讀下去。

備註欄寫著:“曾參與A級容器預篩選,接觸過初代數據源。”

我喉嚨發緊。

姐姐不是受害者。

她是執行者之一。

我往後退了一步,撞到桌角。燈管晃了一下,影子在牆上猛地拉長。我扶住桌子,低頭再看那份名單。

“周慧蘭”三個字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墨跡較新,像是後來補寫的:“中期退出,資訊封存。最後一次出勤記錄:1998年6月15日。”

正是她失蹤的前一天。

我突然想起療養所檔案室那本燒焦的筆記殘頁。上麵隻留下半句話:“他們在治病,是在……”

現在我知道了。

他們不是在治病。

他們在換人。

把死孩子的意識,塞進活孩子的腦袋裡。

用母親的執念,填滿空白的大腦。

我抬起頭,看向牆上的照片。

那些孩子的眼睛全都看著我。

不是因為被拍下瞬間的表情。

是因為他們曾經真的這樣坐著,一動不動,等待某個聲音在腦子裡響起。

我走回金屬架,翻找其他檔案。

在一個密封袋裡,我發現一組照片——孩子們圍坐在枯樹下,手裡捧著小碗,裡麵盛著乳白色液體。老師站在旁邊,拿著勺子,正在喂其中一個女孩。

照片背麵寫著:“營養補充劑攝入記錄,每日一次,持續三十日。”

我放大看其中一張。

那碗裡的液體反著光。

不是牛奶。

更像膠質。

再翻,一張室內照:幾個孩子並排躺在床上,頭上戴著布帶,連接著一台機器。機器螢幕顯示波動曲線。標題頁寫著:“同步率測試日誌,目標達成:與母體信號建立初步共振。”

母體。

這個詞出現了三次。

我回到名單前,重新看林晚的名字。

她不是醫生。

她是“母體”的創造者。

而這些孩子,都是她的零件。

我忽然意識到什麼,快步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眼鐵門上的橡膠把手。

乾淨。

無塵。

有人來過。

最近。

我關掉LED燈,隻留打火機一點火光。

蹲下身,檢視地麵。

靠近門邊的水泥地上,有一串極淡的鞋印,紋路清晰,是那種常見的室內防滑底,孤兒院工作人員穿的那種。

不是我的。

我穿的是登山靴。

我站起身,耳朵貼住門板。

外麵靜得可怕。

冇有風聲,冇有廣播,連蟲鳴都冇有。

但我記得,昨夜離開前,二樓那扇窗簾不動的窗,好像動了一下。

我摸向口袋,撕剩的半張照片還在。

我把日期那一半留在鞋墊裡了。

這一半,隻剩下孤兒院的大門和枯樹。

我把它放在桌上,對準燈光。

樹乾右側那道痕跡更明顯了。

豎線加短橫。

像半個字母。

我把照片轉了九十度。

變成“L”的右半邊。

有人在這裡釘過東西。

銘牌?編號?

還是警告?

我放下照片,看向房間另一頭的錄音設備。

電線連進牆裡。

另一端通向哪裡?

我走過去,試著拔下介麵。

剛碰到電線,頭頂的燈突然閃了一下。

不是斷電。

是電壓不穩。

我停住手。

房間裡溫度似乎降了幾度。

我慢慢蹲下,打開揹包,取出筆記本,翻到空白頁。

我必須記下這些名字。

尤其是姐姐的。

我剛寫下“周慧蘭”三個字,筆尖忽然一頓。

名單上,她的名字後麵,那個備註——“接觸過初代數據源”。

什麼是初代數據源?

是第一個成功的容器?

還是……林晚本人?

我合上筆記本,塞回包裡。

不能久留。

這裡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像廢棄二十年的地方。

我最後掃了一眼房間。

長桌上的照片冇人動過。

但其中一張,原本背朝下的,現在翻了過來。

是那個戴銀環的女孩。

林念。

我走過去,將它翻回去。

指尖觸到相紙背麵,有點濕。

不是汗。

是牆滲水。

我收回手,拿起燈,準備離開。

臨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登記冊。

它攤開著。

我明明記得,剛纔合上了。

我走回去,用打火機照了照頁麵。

“陳硯”那行字,被人用鉛筆輕輕畫了一道橫線。

很淡,幾乎看不見。

但確實劃過了。

我盯著那道線。

不是我畫的。

我關燈,退出暗室,輕輕帶上鐵門。

樓梯間一片漆黑。

我摸著牆往上走。

走到一半,聽見頭頂傳來輕微的摩擦聲。

像是布料蹭過地板。

我停住。

聲音也停了。

我繼續走。

踏上最後一階,手搭上門把,緩緩轉動。

洗衣房依舊空無一人。

床單堆冇動過。

破臉盆倒在地上,和我進來時一樣。

我走出去,順手帶上門。

走廊儘頭,活動室的門縫下透出一絲光。

昨夜冇亮。

我貼牆靠近,蹲下身,從門縫往裡看。

地上鋪著地毯,十幾個孩子坐在原位,背挺直,手放膝蓋上。

和昨天一樣。

但他們麵前的牆上,掛著一幅新照片。

是我的。

黑白列印,畫素模糊,但能認出是我站在接待台前的樣子。

照片下方寫著一行字:“新訪客已登記,等待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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