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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瓶的自我修養 00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7:14

的幾處證明,要把數學公式和物理意義連接起來,對當時可以說是進入一個全新的領域的兩人都是一個頗為艱難的挑戰,但,隻要是程悅看懂了的東西,不管是多麼複雜的公式,多麼抽象的參數,她永遠都能用一個通俗易懂的比喻,讓加西亞也能明白其中的含義,並且終生難忘。即便到了做博士畢業論文的時候,有很多物理量的含義,加西亞的第一反應,還是當初程悅的比喻。

所以啊,從那時候起,到現在依舊,加西亞一直都覺得,程悅不去當老師,簡直是教育界的損失。

隻是當年程悅冇能繼續留在教研室讀博,這也是包括加西亞和導師在內的,所有人的遺憾。

所以此刻,加西亞承認,他讓程悅輔導顏思潔是有私心的,不隻是為了讓顏思潔能夠真正擁有在此立足的能力,也是想利用顏思潔,讓他的好友再思考一下她的未來。最好能讓悅悅回到學校,繼續當年被迫中斷的學習,重新回到本應屬於她的道路上。

她應該是科學界熠熠生輝的後起之秀,是課堂上侃侃而談的孺子之牛,而不是在一家連研究生都少見的幾乎已經是業內黑名單的公司裡浮沉掙紮,做著最多的工作,卻被彆人搶走所有功勞。

“好……”顏思潔歎息一聲,“我會去的,但,姐姐,讓我準備一下好嗎?”

“也好。”加西亞輕輕點點頭,“不要拖得太久,行嗎?”

“好。”對麵的女子鄭重地點頭,“我,一定會去的,姐姐放心。”放鬆下來的顏思潔的目光在路修斯身上轉了一圈,輕輕眨眨眼,推著加西亞的後背,將加西亞推出了賓館,向加西亞笑得連眼睛都眯了起來,“總之,姐姐和程姐姐之間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點,就……先預祝姐姐心想事成嘍。”

她的確很開心,但,她開心的不是自己未來能夠在地球立足,不是自己能夠暫且免去見到程悅的焦慮,而是……

看看路修斯的衣著打扮和神態表情,很顯然,她又有好戲看了。

“我的東西還冇拿呢,你這是著什麼急啊!”加西亞一邊被顏思潔推出賓館,一邊徒勞地掙紮著,顏思潔嘿嘿一笑,“冇問題啦,姐姐放心,路修斯會給您把該拿的東西都帶好的。”

“你……不是……”就……各位看過漫畫嗎?漫畫裡那種把人扔出房間然後關門放狗扔行李的畫麵,就這麼一比一在加西亞麵前複刻了一遍,隻不過,加西亞思考了一下,路修斯應該……屬於“行李”的範疇吧?

“我們走吧,雄主。”一手扶住肩上不比他的身高矮多少的機器人,路修斯絲毫不介意自己此刻的動作是不是和身上一看就價格不菲的西裝相稱,向加西亞伸出另一隻手,眼底的喜悅不加掩飾,微微彎腰的姿態依舊浸著骨子裡的優雅,“我帶您去飛。”

“你這個樣子啊……”加西亞輕歎一聲,握住路修斯的手,卻終究冇有再說下去。

“嘖,看來姐姐是真的心軟,他應該很不喜歡這麼被人監視吧?你們居然還敢給路修斯身上放攝像頭?自以為藏在口袋巾裡真就夠隱蔽了?你們,是真不怕被姐姐發現?”目送加西亞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顏思潔轉過頭,意思意思敲了敲奧菲爾德的房門,然後直接推門進到臥室深處,果然看到了正在調試設備的文森特,雙手環胸,腳尖一下一下,輕點著地麵。

“你既然已經自認為不是蟲族,又何必來蹚我們這一趟渾水。”奧菲爾德皺了皺眉,強壓下不滿,“讓雄主和我們離心,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們過得不開心,我就開心了啊,陛下難道冇有那種,哪怕賠上自己,也一定要把對方扳倒的人嗎。”顏思潔毫不客氣地拉了把椅子坐下,“這個解釋,可以嗎?”

“如果雄主在蟲族過得不開心,你猜,他會不會想回到地球,找回自己曾經的一切?”奧菲爾德大概是剛剛睡醒,還有些懶洋洋的,斜倚在床頭,半眯著眼,“到時候,你該怎麼辦?”

“你未免也太看不起姐姐了,他已經答應把這個身份給我,就不會跑來跟我搶這個名字,”顏思潔微微挑眉,“而且,誰規定姐姐不喜歡你們,就在蟲族過不開心的?”

嘛,是麥斯威爾先喜歡上姐姐的,自己幫他,那叫做好事!

“你指的是……麥斯威爾?”剛剛從門口進來的菲利路穿著一身整整齊齊的衣服,聽自家二哥和這個小姑娘說話,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就憑他,能讓雄主在蟲族過得開心?不是我說,他恐怕連侍寢這麼基礎的事情,都做不好的吧?更何況他那個體質不易受孕,你覺得神殿會坐視雄主的基因被浪費嗎?”說著,還頗為誇張地歎息一聲,“你要選盟友,也稍微選個靠譜一點的,不行嗎?”

“我也覺得,”顏思潔回過身,笑意溫柔,暗藏機鋒,“所以啊,我選了麥斯威爾。菲利路殿下,相信我,無論是誰,隻要他與你為伍,都註定,不可能成為我及格的盟友。”

219、過往

最終還是冇有拗過好友的加西亞不得不拿著兩張好友買給自己的機票,冒著被抓包的風險,潛入機場的停機坪,混進下機之後的人群裡,然後,再被自己的好友從人群中發現。

“思思!思思!”接機的人群裡,程悅踮起腳尖,興奮地向加西亞揮手,“這邊這邊!快來!”

“悅悅!”加西亞快跑兩步,就想上前去擁抱好友,路程走到一半,加西亞忽地想起了什麼,回過頭,看一眼拎著碩大的箱子跟在自己身後,步履頗有些蹣跚地路修斯,輕歎一聲,又兩步走了回去,握住路修斯微微顫抖的手,隨即,才用空餘的手向許久未見的好友揮手,“我在這兒呢!”

“你……好傢夥,這麼多行李的嗎?都帶了什麼啊?”程悅跟小牛犢子一樣橫衝直撞就朝著加西亞跑來,陳麟跟在旁邊左擋右護,免得自己的妻子被人群撞倒,等加西亞和程悅終於抱在一起,陳麟的目光在路修斯身後的箱子上流連許久,然後,又將目光落在路修斯柔順耀眼的銀髮上,最後,將目光落在兩人不久之前還交握在一起的手上,“這位是……你男朋友?”

“不不不,”抱在一起的兩人終於分開,看一眼程悅眨巴眨巴著的眼睛,再回頭看看自己身後麵露忐忑的路修斯,加西亞輕笑著重新握住對方的手,“他是,我的丈夫。”

“你結婚了?”程悅瞪大了眼睛,“不是,你都不先帶回來給我們看看再做決定,這麼著急就結婚了嗎?”

“嗯……這個嘛……確實是……是有那麼一點點的特殊情況……才造成瞭如今這個情形……”加西亞仰起頭,數著天上的雲彩,腦子飛速旋轉起來,如果悅悅一定要追根究底,他又該編出一個什麼謊話來……

如果讓這兩位知道自己結婚的始末……加西亞幾乎能夠確認,麵前這兩位,絕對是能乾出來把自己整個打包囫圇拎走,讓自己再也不要跟他們接觸的事情的……

嗯,當初結婚的時候,在那一場即便放在蟲族也算輝煌奢華規模空前的婚禮上,加西亞對它的定義,也不過是皇室給家裡新來的一隻小貓,辦了個稍微體麵些的收養儀式而已。

對小貓而言,那東西,跟他有關,但關係不大。

“好了,這地方人來人往的,不在這兒阻礙交通了,咱們先走吧,”陳麟的目光並未在路修斯身上停留多久,微微皺了皺眉,隨後收回準備拉行李的手,轉而摟住程悅的腰,“我開車來的,我媽先去飯店排隊點菜了,那可是這周圍評分最高的餐廳,平時叫號至少得等上倆小時的那種,我媽怕咱們去晚了排不上隊,就冇來接你。”

“那我哪受得起啊,讓長輩去給我排隊?”加西亞連連擺手,鬆開路修斯,一把將程悅拉到自己身邊碎碎念,“怎麼回事,乾媽還搬到這裡來了?你們……你們相處得怎麼樣?冇住一起吧?”

婆媳問題能夠成為中國幾千年來的頑疾……其威力不是胡說的。更何況是一個心裡有完美媳婦模板的婆婆,去麵對一個她已經不能說不喜歡,甚至應該說是有點看不起的媳婦……

冇點問題才奇怪……

“媽確實不喜歡我,但,媽這個人你也知道,一天天的比我跟陳麟加起來都忙,”程悅笑笑,眼中是純然的慶幸,“她一天天自己的事兒還忙不過來呢,哪有心思來管我們倆?而且你知道,她可是連她親兒子,隻要冇折騰到隻剩下最後一口氣,她都懶得管的,更不可能來管我。說實話,要不是你來,雖然在同一個城市,但,過年之後我可是一次都冇見過我婆婆。其實啊,這麼大家互不打擾也挺好的,總比……”

“來,上車!”邊走邊聊,幾人已經到了停車場,陳麟打開車門的同時,也打斷了程悅未曾說完的話。加西亞一顆心多少往肚子裡放了放,拉住躊躇的路修斯的手,用隻有兩人聽得見的音量囑咐:“我用精神力處理了一下,你上車彆亂動,不會出事兒的,彆怕。”

麥斯威爾剛跟加西亞來地球的時候,一腳踩壞了一輛出租車的事情他們未必知道。但,他們畢竟也在地球也呆了一段時間,類似的事情,路修斯一定也遇見過,此刻躊躇,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路修斯的臉一路紅到了耳根,乖巧地點頭,迷迷糊糊就被加西亞塞到了前排,加西亞俯下身去給他係安全帶的時候,路修斯更是整個人僵硬在椅子上,動都不敢動一下,那一聲纏綿而惶恐的“雄主”,連加西亞都冇太聽清楚。

“不至於吧,多大的人了,還要你給他係安全帶?”程悅關車門的動作也帶了幾分不快,果然,越是在意自己的人,越會格外在意這些細節。

“我……”路修斯幾乎是刹那間便慌了神,他即便還不瞭解這兩個人在雄主心目中的地位,卻也難免不安,畢竟,稍微類比一下,在蟲族,有資格見到雄主的好友的雌侍,也難免會有些戰戰兢兢。

“他冇這個意識,到時候讓陳麟因為這事兒被扣分罰款多委屈啊,你說是不是?”加西亞坐在後座,挽住程悅的手,靠在對方懷裡,嗯……女孩子的身體真的太舒服了嚶嚶嚶!

久違的柔軟的觸感,令加西亞忍不住愜意地又在好友懷裡蹭了蹭,程悅翻個白眼,一把抱住加西亞一點一點向下試探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前一對柔軟的小兔子上,“不是,思思,有個詞兒叫重色輕友,我現在有點奇怪啊,在你這兒,我到底算是色,還是友?”

“都是都是,”加西亞嘿嘿一笑,乾脆變本加厲,在好友胸前蹭蹭蹭,然後把頭埋在好友剛剛被蹭開釦子敞開的領口上,“不說彆的,單就這一條,我是真的羨慕陳麟這個小兔崽子。”

“呦嗬,連哥都不叫了?”司機先生立刻表達了自己的不滿,“還有,彆悅悅悅悅的,叫嫂子!冇大冇小的!”

“你管我!”加西亞乾脆做個鬼臉,“算起來,悅悅的生日小了我兩天呢,妹!夫!”

“你……”陳麟苦笑,“你欺負我也就算了,彆把悅悅也帶壞了啊!”

“嘖嘖嘖,悅悅對你心軟,我可不會。”加西亞整個人靠在程悅懷裡,“我好想你啊,悅悅……”

“我也是……醫院裡醒來的那個顏思潔不是你……那時候我真的……”加西亞還在撒嬌的時候,卻感覺到自己臉上忽然一涼,隨後,程悅的聲音帶了濃重的鼻音:“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是我害死你了,思思!”

“冇事,冇事,”加西亞輕歎一聲,轉而將摯友攬入懷中,“我好著呢,悅悅,甚至,有點因禍得福的意味。”

“這是上天垂憐,如果你真的有什麼……”

“我是在回程的路上遇到車禍的,悅悅,撞我的車又不是你開的,你自責個什麼勁?”加西亞失笑,“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倒是趕緊想想,趁著我還在,想吃點什麼?我給你做!”

“我們到了,下車吧。”程悅正要開口,陳麟已然將車子停在路邊,“媽給我發了包間號了,你們先去點菜,我找個地方停車。”

“好。”程悅開門下車,加西亞看著路修斯直接伸手去拔安全帶插銷的動作,一時間頭皮有些發麻,“路修斯你坐好彆動!安全帶我來幫你解!”好傢夥,這要是讓他一下子把副駕駛的安全帶給拔出來……

更解釋不清了好嗎……

“不至於吧……”程悅的目光在加西亞和路修斯身上流連許久,愣了愣,“這……至於嗎……”1⒈′0⑶㈦⑨⒍8{②1更多

思思,你這老公是原始人嗎?不認識安全帶?

“好了,走,吃飯去!”好在解開安全帶並不需要像繫上安全帶那樣親密接觸,從前排的座椅中間伸手按一下卡扣就好,然而,加西亞一路挽著路修斯走到包廂的動作……無疑讓程悅皺起了眉頭。

平時這時候,自己才應該是跟思思手挽著手的那一個好嗎!

“思思,”飯店最裡麵的包廂裡,已然滿頭白髮卻依舊舉手投足之間儘顯優雅的老人微笑著向加西亞揮手,眼含熱淚,卻冇有絲毫失態,“ 好久不見了,思思。”

“乾媽……”加西亞已然淚流滿麵,“乾媽對不起……我食言了……對不起……”當初,他們的計劃很完美,去一個綜合類的大學讀一個理科生能讀的專業,最好是機械一類,然後大二可以的話就轉專業,大二不可以就研究生再換專業,反正曆史專業很歡迎跨專業的學生,當初,加西亞都幻想過,自己將來,可以去研究科技史……

可,自己終究還是冇能信守諾言,連那兩個月的假期,也冇有留在乾媽身邊。而最後,他甚至還在父母的壓力之下,徹底遠離了那個,自己直到現在,都魂牽夢縈的世界。

“這怎麼能怪你呢?”老人家微笑著將加西亞抱在懷裡,輕撫著加西亞長髮的手指,粗糙而溫暖,輕易就能撫平,加西亞心底的傷痕。

一個一直呆在學校裡,離開了父母什麼都做不了的剛剛高考完的高中生,能為自己的未來所做的最激烈的反抗,這孩子都已經做過了。她,又怎麼捨得去怪罪這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

“那,乾媽為什麼要搬走,要賣掉房子,要到處出差,高考之後,我……我就再也冇見過您了……”直到陳麟婚禮的那一天,加西亞才終於見到闊彆近十年的乾媽,而,這十年間,“您甚至……冇有給我寄過一張明信片……”

“無論是自願還是被迫,你終究都已經走上了那條路,我又何必再用你永遠無法達成的心願,去打擾你的生活?”老者輕歎一聲,思緒,也有些恍惚。

她選擇賣掉住了十幾年的房子,四海為家,的確是用一種她能做得到的方式,單方麵和思思的父母絕交,但這其中,絕不包括這孩子。她在世界各地考古,也在世界各地旅行,家裡的抽屜裡,已經積攢了太多太多暫且不會寄出的明信片,她本想等這孩子能夠掌控自己的命運之後再將這一切都交給她,可,彼時的自己也冇想到,她差點,永遠錯過了這孩子。

“好了,坐下吃飯吧,先吃飽了纔有力氣哭嘛,是不是?”眼見這久彆重逢的兩人眼淚跟發洪水一樣,程悅終於忍耐不住,一手一個拉住兩人,“來來來,思思好久冇回來了,看看我們點的菜你喜不喜歡?”

“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加西亞接過路修斯遞來的紙巾,擦乾淨眼淚,坐在老者身邊,露出一個不比哭好看多少的笑容,“是……是該吃飯了。”

“怎麼回事,怎麼就哭了?”停好車進來的陳麟見加西亞和他的母親兩人淚眼汪汪的模樣,愣了一下,下意識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妻子,程悅笑笑,“這個嘛,大概他鄉遇故知,總是要掉兩顆眼淚的,是不是?”

“重逢是好事,怎麼你們一個個總喜歡哭呢?行了行了,先吃飯,就算要哭,也得吃飽了纔有力氣。”從小就冇怎麼見過母親的眼淚的陳麟抽抽嘴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裡不帶酸味,“來,點菜點菜,思思你看,你還想吃點什麼?”

“我……”老者點了一半的菜單被送到加西亞眼前,看著上麵那一大堆自己以前喜歡的飯菜,加西亞的鼻尖,不由又有些酸澀,“可以了,我們……我們再添個素菜,然後,先吃飯吧,不夠了再加。”

“說起來,思思,還冇跟我們介紹呢,這位是誰啊?”將菜單遞給服務生,老者笑盈盈地看著一直站在加西亞身後,格外沉默的路修斯,“做什麼工作的?”

“路修斯,我的丈夫,”加西亞挽住路修斯的手,輕笑,“他……是個商人。”

“你好,我叫陳麟,思思的兄長。”陳麟向路修斯伸出手,眼底帶了探究,卻(暫時)冇有敵意。

“你好,我……”路修斯看了加西亞一眼,在對方的提醒下,連忙上前一步,握住對方的手,“我是路修斯,雄……加西亞的……愛人。”

“加西亞?”聽到一個陌生的名字,程悅拉住加西亞的手,“你的新名字?”

“嗯,或者說,是我這具身體的名字,”加西亞笑笑,坐在老者身邊,順便拉著路修斯坐在自己另一邊,“抱歉啊悅悅,今天,我不能放路修斯一個人。”

“嘖,這是真寶貝。”程悅低笑,隨即坐在路修斯旁邊,這張桌子並不大,總共隻有五個人的位置,她的另一側,是左手妻子,右手母親的陳麟。此刻,程悅湊近陳麟身邊,半是調侃半是告狀,“當年的思思,都冇這麼護著我過!”

“彆說你,她當年對我都冇有這麼一半的好過!”陳麟的聲音也帶了半開玩笑的控訴,“思思,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比不過這個你認識不到一年的傢夥?”

“竹馬不敵天降,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不過這會兒才七月,吃的哪門子螃蟹啊?”自家人吃飯冇那麼多規矩,飯店第一個端上來的,是一大盆螃蟹,奈何左看右看看不到一個大個兒的,加西亞也隻好拿了一隻長得好看些螃蟹,剪開繩子放到老者麵前,果然,聽到了陳麟極輕極淺的笑聲,“還算有點良心。這是我剛剛去買的六月黃,拜托飯店蒸了的,這不是怕你呆不久,吃不上大閘蟹嗎。”

“從你嘴裡說出這句話,我這是受寵若驚啊,”加西亞噗嗤一笑,夾住螃蟹的手正要向程悅那邊移動,陳麟已然相當自覺地把拆下來的蟹腿夾進了妻子的盤子裡,“你先吃點腿,肉我慢慢拆。”

“嘖,你倆都結婚一年的老夫老妻了,怎麼還是一股戀愛的酸臭味兒?”加西亞索性把螃蟹放到自己盤子裡,咂嘴搖頭。

“得了吧,你有空在這兒酸我們倆,看一眼你老公吧,這是……東西吃不慣嗎?”陳麟正在兢兢業業開螃蟹殼,程悅看一眼靜靜坐在加西亞身邊,一語不發甚至連筷子都冇拿起來的路修斯,向加西亞使了個眼色。

“冇有你喜歡吃的東西嗎?”湊近路修斯身邊,加西亞輕輕開口,“這裡的飯菜不錯,你,可以嚐嚐。”

“是。”路修斯輕輕點頭,伸手拿起筷子,微一用力,那雙也算造價不菲的筷子直接被攔腰斬斷,清脆的聲音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回過神的加西亞向幾人笑笑,一邊招呼服務生拿新的筷子來,一邊把勺子遞到路修斯手裡,“來,你用不慣筷子的話,先用這個吧。”反正路修斯就冇長一張黃種人的臉,說他不會用筷子,也不突兀。

“是……”路修斯接過勺子,然後,毫無疑義地,勺子也成了一片齏粉,甚至,連服務生特意拿來的鐵筷子,也被捏成細細的兩根線,程悅驚歎的目光在路修斯身上轉了一圈,看向加西亞,“這……思思,你老公……天生神力啊?”

“你們以前……怎麼吃飯的?”加西亞也不由愣住了,不是,你不會用筷子都正常,但你這連鐵都能給掰成一條線……

我給你們點過外賣的吧,你們在地球的這幾天,之前是怎麼把飯送進嘴裡的?

“蟲族……幾天不進食……問題不大。”路修斯的一句話完全佐證了加西亞的猜測,而,加西亞一邊自責,一邊卻又忍不住皺眉,“可,我之前給你們點的外賣,你們不是也吃了嗎?”他可是看見過殘骸的!

“那個啊……”路修斯抿抿唇,聲音有些惶恐,“我們那會兒……也確實弄壞了所有的餐具,所以最後……我們是用手……”

“手抓飯?!”看著路修斯小心翼翼點頭的模樣,加西亞稍稍想象了一下以奧菲爾德為首的一群雌蟲圍著一堆外賣盒上手吃飯的畫麵……

怎麼說呢,這個畫麵著實太美,他確實是……有點接受不來啊……

【作家想說的話:】

啊,海棠終於恢複了嚶嚶嚶

220、試探

“來,你慢慢用力,”示意服務員多拿幾個勺子過來,加西亞拿起桌上已經斷成兩截的勺子,遞給路修斯,深吸一口氣,用最溫柔的語氣開口:“試試看,不把陶瓷捏碎,拿起勺子。”

“雄主……我……”路修斯抬起頭,看向加西亞的眼睛濕漉漉的,一手抓住加西亞的衣角,聲音甚至帶了哭腔,“我不是故意的……真的……雄主……您彆生氣……”

就……怎麼說呢,惶恐是惶恐,但,悄悄往雄主衣服上粘攝像頭的動作,也稱得上一句行雲流水。

“好了,我知道,不怪你,力氣大不是你的錯。”加西亞耐下性子,溫言安撫,“這不是你的錯,彆怕。”

“是……”雄主的微笑和溫柔終究還是安撫了路修斯的不安,雌蟲抿抿唇,伸手握住加西亞手心的瓷勺子的殘骸,許久,一邊偷窺著加西亞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地新增自己手指的力氣,直到最終他終於握住勺柄,拿起,便如釋重負一般,向加西亞露出一個笑容。

隻是,在路修斯看不到,或者說,他覺得冇有必要從而冇有關注的地方,陳麟的眉頭,皺得死緊。

“好,可以了。”服務生也正好拿來了三個勺子,加西亞直接把勺子全都放到路修斯麵前的盤子裡,夾了幾筷子菜放在勺子裡,嗯,務必做到除了勺子之外,不需要路修斯去碰任何東西。

“你這也……”眼見兩人這一個人夾菜一個人換著勺子吃飯,加西亞還要利用空下來的時間拆了螃蟹拌好醋再給他路修斯放進勺子裡,忙活了大半天,都冇來得及自己吃上一口。桌麵上餘下的三人對視一眼,老者搖頭輕笑,程悅一手扶額,而陳麟眼中,卻醞釀著一陣狂風驟雨。

一個大男人,怎麼就能……到這種程度?不是,你就冇點自尊?

像什麼話啊!

“雄主,您也……”路修斯還冇,也不可能習慣被雄主這麼幾乎是一口一口餵飯的進食方式,“您不用管我的,雄主……”

“好吃嗎?”加西亞微微一笑,“這些,都是我以前最喜歡的食物。”

“以前?”路修斯靠在加西亞肩頭,略一思索,輕輕點點頭,“是,占了雄蟲的身子之後,您喜歡吃的東西,也都跟著改了吧。”

“嗯……”

“我說你們兩個,差不多就行了吧。”加西亞和路修斯說話,自然冇有用地球的語言,而,兩人在一起竊竊私語了那麼久,其他人嘛,就難免有點不滿,“你倆有什麼悄悄話不能回家慢慢說啊,非要在這兒說?思思,我生氣了啊!”

“彆氣彆氣,”加西亞噗嗤一笑,是啊,以前,隻要自己和悅悅在一起,以前,一直都是他們相談甚歡把彆人當背景板的,這一次她居然成了局外人,不開心也是正常的,“我錯了嘛,悅悅,他冇見過這些東西,我給他解釋一下而已。”

“冇見過?你冇給他做過飯?我怎麼不信呢。”程悅撇撇嘴,她這個閨蜜的做飯水平,雖然比不上什麼大廚,但也絕對是能跟一般的街邊小店比一比的。而,看思思這能給他一口一口餵飯的架勢,要說思思冇給他做過飯?

反正程悅是一點都不信。

“好了,思思你也吃點東西吧。”老者夾起最大塊的牛肉,放進加西亞已經堆了一座小山的盤子裡,嗯,不用懷疑,那座山,完完全全是她的傑作。

“兩邊……食材有點區彆吧,”加西亞笑笑,風捲殘雲一般將盤子裡的東西狼吞虎嚥下去,嗯,老人家的好心不能推辭,但他現在這個身體吃肉,真的是稍微吃慢點他都害怕自己會覺得噁心。終於把盤子裡的飯菜掃完,最後狂塞了幾大口蔬菜,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加西亞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搖搖頭,“我……那個……”

“好了,你們年輕人久彆重逢,肯定有話要說,而且,”老者慈祥地看著狼吞虎嚥的加西亞,確定了自己的徒弟是活生生站在自己麵前,便站起身,笑笑,“我今晚有一個必須要參加錄製的節目,明天再來找你,行嗎,思思?”

“嗯,乾媽再見。”加西亞看著老者拎包離開的身影,輕輕歎了口氣,“陳麟,你跟我說實話,當年到底怎麼了?乾媽怎麼一語不發就賣房子旅遊去了?居然十年都冇來看過我一次!就算再怎麼生我的氣,也不至於……”

除了一年前陳麟和程悅的婚禮之外,加西亞對老者最後的印象,是高考成績出來之前的那一夜,她和乾媽坐在一起,對著剛剛斫好的一床琴,一邊安琴絃,一邊聽乾媽給她分析,她從現在起要重新拾起童年的那些東西,需要看些什麼書,補些什麼課。

而,高考成績出來,填報誌願之後,等加西亞從醫院裡出來的時候,鄰居家裡,已經隻剩下落灰的傢俱了。

“當初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乾媽,可,”加西亞抿抿唇,聲音裡帶了些淡淡的失落,“可是,我那時候畢竟已經上了大學,除了學習之外,我也有足夠的時間……”

“媽那時候會走,不是你的錯。”陳麟苦笑一聲,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嚥了下去,隨口謅一個理由,“那會兒,外公又找來了,你知道的,我媽一直……不想跟外公扯上關係。”

“你外公啊……”加西亞皺了皺眉,“說起來,你外公到底是誰啊?”他也還記得,當年在醫院的病床上,麵對著苦口婆心的父親,他也曾以乾媽為例,試圖告訴父親,不聽他的話,並不意味著自己以後隻能流落街頭乞討為生。乾媽甚至不是大學生,但,她的字畫一樣萬金難求,她帶著陳麟孤兒寡母討生活,但陳麟的生活水平,絕對比自己好得多。

可那時候,父親的一句話,徹底打消了加西亞最後的掙紮:“你以為,她那些千金難求的書畫,人家是衝著她的書畫付的錢嗎?人家付錢給她,是看中了她背後的,她的爸爸!那錢是送給她爸爸的,不是給她的!”

“我外公啊……不重要,前幾年破產入獄了。”陳麟的目光在加西亞臉上看了半晌,輕輕搖搖頭,他該怎麼告訴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自己的母親當年和他們家絕交,就是因為在去醫院探望她的時候,聽到了思思父親的話,那一句帶了幾分不屑,幾分嘲諷,還有幾分說不出的豔羨和自責的:“人家看中的不是她的字畫,而是她的父親!那錢與其說是給她的,不如說,是給她父親的!”

他的外祖父誠然也算是外人眼中的成功人士,富可敵國說不上,但他的錢也絕對是幾輩子花不完的那種,但,他絕對是一個,極其不稱職的父親。

小三小四也就算了,甚至,他的外祖母,就是活生生被他外祖父壓榨完了最後一點價值,硬生生逼瘋,最後死在精神病院的。

他母親這一輩子都在竭儘全力逃離“外祖父的女兒”這個身份,包括自己的父親,也不過是母親設計之下,和外祖父決裂的棋子。未婚先孕的母親徹底打亂了外祖父讓她聯姻的計劃,也終於如願以償的,被外祖父逐出家門。

母親有她的積蓄,有她的工作,有她許許多多賺錢的法子,互聯網興起的時候,第一批和網站簽約的小說作家裡,就有母親的名字。她一生都為了自力更生而努力,甚至為此忽略了對自己的陪伴,讓他從小幾乎是在鄰居家長大,甚至一度怨恨過自己的母親。而,這樣一個堅強而驕傲的女人,卻被自己最信任的鄰居,隻憑一點臆測就下了定論:她,不過是一個寄生蟲。

所以啊,在病房門口聽到思思的父親的那一句話,對自己的母親而言,那無疑是天旋地轉的誅心之論。母親當時就被氣得心臟出了問題,在醫院住了足足半個月,而後,她用自己的方式,和思思的父母,徹底決裂。

唔,當然了,思思的父親那幾句話,也讓母親加快了她的步伐,三年前,他的外公終於連帶著背後的保護傘一起,被母親徹底扳倒,而他的外祖父……

大概過兩天就快要執行死刑了吧。

“吃飽了嗎,咱們回家坐坐去,寶貝兒還在家裡呢。”陳麟若有所思,而加西亞也沉默了太久,眼見飯桌上的氣氛有些沉悶,程悅連忙拉著兩人起身,“思思,走吧!”

“好。”結了婚的夫妻顯然也是很有默契的,進門之後,程悅一手抱了貓塞進加西亞懷裡,一手牽著加西亞,直接進了自己的臥室,而,陳麟也就隻能,拉著路修斯坐在客廳,略儘地主之誼。

“雄主……”加西亞被程悅拉走的時候,路修斯還試圖跟在雄主身邊,而,無論是牽著加西亞的程悅還是跟在他身邊的陳麟,自然都不會允許這種計劃外的事情發生,而加西亞……來110З7968\/2. 1,~追更本_小\說_,找文機器人秒出檔案

怎麼說呢……

擼毛的快樂,暫且還是取代了他對路修斯的關注。

“這是我媽自己炒的茶,原材料倒是不錯,但味道……隻能算一般,你先嚐嘗。”在陳麟的母親眼裡,傳統,是一種生活方式。她學習琴棋書畫,也學習調香製茶,當然,抱著學來玩玩的心態,除了少數作為謀生手段的東西之外,大部分,都是通而不精。

她的字畫是童子功,可以做到千金難求,但她親手炒製的茶……連她自己都喝不下去。

怨種兒子當然要為母親分憂,程悅對茶又冇有要求,結婚一年,也就湊合著跟丈夫一起喝了一年婆婆炒的茶。畢竟,按陳麟的說法,這種糟踐茶葉的東西可千萬不能讓彆人知道了,有損母親的形象……

他也知道這茶葉拿出來招待客人實在不合適,但,他家裡也確實冇有彆的茶葉了,更何況……

麵前這個外國人一看就不懂茶,糊弄糊弄,問題不大。

“你和思思,怎麼認識的?”從冰箱裡拿出兩盤水果,陳麟坐在路修斯旁邊,等水壺裡的水沸騰了,便拿玻璃杯泡了兩杯茶,笑笑,“思思這孩子啊,是有點內向木訥,這些日子,給你怕是添了不少麻煩吧?”

“冇……冇有……”路修斯接過對方遞來的裝著滾燙的水的玻璃杯,捂在手心,低頭囁喏著,“我……雄主一直很照顧我們……照顧我。”

“思思確實長大了,會照顧人了。”回想了一下剛纔的餐桌,陳麟眼中的沉鬱又深了幾分,“她以前可不是這樣,悅悅第一次去她們家做客,她可倒好,拉著悅悅去給她做飯幫忙打下手,簡直了。”

“是嗎……”路修斯能察覺到陳麟語氣中的不悅,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從下了飛機開始到現在的一舉一動,這……對方不喜歡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他……他畢竟也算是搶了人家的妹妹,是該低調一點,夾著尾巴做人。

“那當然,這還不止,當初我們還不認識的悅悅的時候,我們出去吃飯,總共六個雞翅,她一個人就直接吃了四個,還往盤子裡又夾了一個,那會兒也就我也是小孩子,才能吃到最後一個雞翅。還有一次,我媽去外省錄節目,回來拿了兩個玉佩,本來打算我們倆一人一個,結果她都看上了,硬是全都要走了,還有啊……”加西亞畢竟不是張揚跋扈不講禮貌的性格,有些是孩子年紀太小,腦子還冇發育完全,還冇有“不是我的”的概念,甚至,看加西亞方纔的行為相當不順眼的陳麟幾乎是搜腸刮肚找了好些加西亞“不講禮貌”的故事,甚至有些網上看來的段子也直接張冠李戴到了加西亞身上。他就是要告訴麵前這個男人:思思從小就不懂事兒,她是我們所有人捧在手心裡的寶貝,是我們所有人一起寵出來的孩子,我不管你是誰,總之,你今天對思思的態度,我們無法容忍。

“是……是這樣嗎?”路修斯聽著陳麟的聲音,輕聲開口,帶著壓抑不住的驚訝,“雄主他……他在你們身邊的時候,居然是這個性格嗎?”

那,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居然讓雄主在自己麵前,這麼收斂?

二哥孩子都生了,他們居然……還是冇有給雄主足夠的安全感嗎?

“冇錯,她小時候就是這樣,甚至有點霸道到不講道理的那種!”陳麟一錘定音,“也就是後來年紀大了,性子也才收斂了些,現在想想啊……”

“他也曾經……霸道過嗎?”路修斯完全無法想象陳麟嘴裡的加西亞會是什麼模樣,而,他的詫異落在陳麟眼裡,對方自然就稍微多想了一點,比如……

思思在他們麵前,得有多麼謹小慎微?畢竟,就算是在每一個孩子眼裡最威嚴的老師,思思也都是懟過的。尤其是思思的大學班主任,研究生導師,他們探討學術或者項目的時候,一旦思思進入狀態,那可是連程悅,都曾經被激動的思思嚇到過的。研究生導師是什麼人?!那可是掌控著他的學生能否畢業的,堪稱生殺予奪的大佬,連他都敢懟的思思,居然從冇在他們麵前展露過不好惹的一麵嗎?

“你們……結婚多久了?”陳麟眉間的“川”字已經隱約現出了形狀,“什麼時候結的婚啊,我們現在補上新婚禮物,還來得及嗎?”

“我們結婚,有大概一年了……”路修斯的腦子飛快地旋轉著,然而很快,他的大腦就陷入了宕機的狀態。

在計算自己的結婚時間的時候,路修斯采用的是顏思潔來地球的時間,但要問結婚的具體日期……

蟲族和地球的曆法並不相同,地球上一年十二月,一月三十日左右,但在蟲族,卻是一年二十個月,每月四十日,而,好巧不巧,加西亞的結婚時間,是十三月三十二日……

路修斯是智慧生命卻不是計算機,徒手,還隻能心算換算曆法這事兒……他乾不出來。

而,他的猶豫落在陳麟眼裡,就難免又要罪加一等,這才結婚不到一年,你居然就記不得結婚紀念日了?那你對這段婚姻……也冇多認真啊!

而且,思思才走了不到一年,你們結婚酒結了快一年,你們有時間培養感情嗎?你們培養了多少感情?思思不是隨便找個人就能結婚的性子,恰恰相反,她對自己的另一半有一條幾乎不切實際的要求,而以她的能力,又是無法在短期內看清楚一個人的。你能讓她在基本不瞭解你的情況下嫁給你……

你是不是,對她動用了什麼手段?逼迫她為了某些原因,不得不嫁給你?

“那新婚賀禮我該給你們補點什麼呢?”強壓下立刻翻臉的衝動,陳麟臉上的笑容愈加勉強,“我記得思思喜歡翡翠,正好我這兒還有一對翡翠鐲子,送給你們,怎麼樣?還是說,我家正好還有珍珠?”

“啊,翡翠吧,謝謝了。”路修斯敏銳地捕捉到了“翡翠”兩個字,一邊暗自用光腦搜尋“翡翠”到底是是東西,一邊忍不住好奇,能夠讓雄主喜歡的東西,到底長什麼樣?

但,雌蟲每說出一個字,陳麟嘴角的笑,就更消失幾分,他的妹妹還是個孩子,還冇到喜歡翡翠的年齡,她喜歡鑽石,喜歡珍珠,喜歡各色的寶石,但……

但她真的,還冇到喜歡翡翠的年齡。

【作家想說的話:】

海棠這個時好時不好的,我也不知道這兩章發出去冇,過兩天我回來看看,冇發出去就再發一下

221、你不用討好他

“他不喜歡你,”陳麟的排斥已然讓路修斯坐立不安,他交遊廣闊,無論是和誰交流,總能寥寥數語便摸清對方的心思,然後再三言兩語將對方帶入彀中,這也是他敢陪雄主來見朋友的原因,他相信無論對方怎樣的刁難自己都能遊刃有餘。但這一次,他能清楚地知道對方的意思,他的第二步,卻無論如何進行不下去了。

和對方相比,他對雄主一無所知,彆說取得對方的行人,連他自己,都有那麼一瞬間的懷疑:他真的,在意雄主嗎?

路修斯一時陷入恍惚,而恰在此時,耳機裡,傳來奧菲爾德不耐的命令:“彆被他帶著走了,他又不瞭解雌蟲,對咱們還有成見,一時半會兒你冇法讓他滿意的。你也是,一味討好也冇什麼意思,反而會讓對方看不起你。雄主和我們之間的關係,需要他答應嗎?不用對他那麼卑微。”

“也是……”路修斯刹那間猶如醍醐灌頂,冇錯,他隻需要在意雄主就夠了,而這個人,他們以後,怕是也不會再有第二次見麵的機會了,何必非要他承認自己?

而,路修斯不過將微彎的腰背挺直,下垂的眉梢揚起,刹那間,陳麟就眼睜睜地看著麵前一直畏畏縮縮窩窩囊囊讓自己頗有些看不起的男人,彷彿脫胎換骨一般,身姿挺拔,神色從容,隱約,還帶著上位者的威壓。

“初次見麵,陳麟是嗎,我叫路修斯,是雄主的……愛人。”翻譯器自然會把“雄主”這兩個字翻譯成陳麟能夠理解的詞彙,而,路修斯伸出手,微揚起唇角,帶了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

“愛人……”陳麟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不讓自己在路修斯的威壓之下顯出頹勢,眉間的“川”字,幾乎能刻進骨子裡。

自己都受不了這個人的氣勢,思思在他身邊,又得提心吊膽成什麼樣子?

“怎麼樣啊,你們結婚多久了?”門外的一人一蟲正彼此鬥法,而,陽光明媚的主臥之內,加西亞則是毫不講究地直接把頭埋進小貓咪的肚子裡,一直吸到素來以溫順著名的布偶都忍不住亮了爪子,才依依不捨地抬頭,卻還堅持把小貓咪抱進懷裡,有一搭冇一搭地輕撫著小貓咪的皮毛,撓撓下巴,三兩下就把剛剛還亮了爪子的小貓擼得趴在懷裡咕嘟咕嘟打呼嚕踩奶。

“他們那邊的曆法跟咱們不太一樣,按那裡的時間來算,”加西亞笑笑,“大概也有大半年了?然後,悅悅你知道嗎,我們結婚的日子就特彆特彆寸,正好卡在十三月三十二號!”

“噗嗤……”程悅一笑,“這個時間挑的真是……那,他對你好嗎?”

“至少就目前為止,他對我挺好的,畢竟,我要求也不高嘛。”狗蛋兒已經開始不耐地掙紮,加西亞索性任由他離開,轉而靠在好友懷裡,把頭再度埋進好友胸前,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怎麼看怎麼猥瑣,“不過……他要是有悅悅這樣香香軟軟的……就更好了。”

“嘶……”而,在賓館角落,一群雌蟲看著麵前的情形,紛紛將目光從螢幕上移到唯一一隻亞雌身上,伊西斯被嚇得全身一個激靈,雙手護住胸前躲在角落瑟瑟發抖,不是,他為什麼覺得,這群雌蟲一個個恨不得把自己的胸切下來給他們安上?

“我認識幾個做醫藥研究的醫生,”許久,在伊西斯腦子裡已經閃過無數自己躺在手術室的淒慘模樣之後,文森特終於開了口,將可憐的亞雌從惶恐中解救出來:“回去我問問他們也冇有豐胸的藥,給你帶點?”

“不……不必了……”伊西斯連連搖頭,真把胸脯弄得跟水桶一樣,他以後還怎麼演雄蟲啊嚶嚶嚶!

“我說,你不會根本就是個拉拉吧?”視頻之中,程悅抽抽嘴角,強壓下立馬把這個怪阿姨從自己身上巴拉下去的手,恨恨地在加西亞腦門上敲了好幾下,“我忽然有點可憐你老公了,怎麼辦?”

“不不不,我隻喜歡你的身體,對你的靈魂可冇有什麼非分之想,彆瞎想,”加西亞噗嗤一笑,順勢躺下,枕著好友的大腿,目光有些渺遠,“至於他……我覺得我們其實挺合適的,我們在意的地方剛好是岔開的,那種感覺……我打個比方,如果哪天我們要一起買一個傢俱。他會覺得,材料用什麼都沒關係,但,一定要買白色的;我呢,會覺得顏色什麼都沒關係,但,一定要買木頭的。那這件事很好解決啊,我們買個白色的木質茶幾不就行了?”然而……傲嬌的小貓咪又跑到加西亞身邊,腦袋輕輕蹭著加西亞的手臂。

“行吧……”看好友笑意盈盈,程悅歎息一聲,手指在加西亞髮絲之間穿梭,她不願打破好友如今的幸福,但,她真的忍不住擔心——

如果,這世上找不到一張白色的木質茶幾呢?

如果有一天,你們之間不再彼此各取所需相安無事,麵對無法避免的危機,我的思思,你,想要如何,又能如何?

“那你以後,還能回來嗎?”許久,久到加西亞差點在好友懷裡睡著,程悅輕歎一聲,“還是說,你這一次回來,是跟我們訣彆的?”

“本來,我確實是來跟你們訣彆的,”加西亞輕歎一聲,雙手抱住程悅的腰,笑意盈盈,“但現在,悅悅,我捨不得了。”

他遠冇有自己以為的那麼灑脫,即便他已經失去了父母,捨棄了老師,但,在看到眼前的好友和那位暌違十年的老者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舍不下這裡,舍不下他們。

“那就彆舍了,”程悅暗自舒了口氣,輕笑著伸手撫上加西亞的臉,“多回來幾次,也讓我知道,你有多幸福。”當然,如果有一天,你的生活中出了變故,我也希望,我能是你第一個,想要求助的人。

“好,不捨了,我以後多回來陪陪你。對了悅悅,我還要求你一件事,”眼見有人伸手要擼它,狗蛋兒一溜煙又跑了,加西亞的手指便纏繞著好友的散落在腰際的髮絲,“幫幫我,行嗎?”

“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你?”程悅噗嗤一笑,點點加西亞的鼻尖,“說吧,你想要我乾什麼?”

“就是那個占了我的身份的孩子,”加西亞抿抿唇,“你教教她,行嗎?”

“好傢夥……”程悅伸手捏住加西亞的臉,狠狠擰了一把,“那可是博士!留校的教授!科學家!你讓我一個碩士去教博士?!你倒也想得出來!”

“大的我不敢說,但你不讀博留校當老師,是老師的損失,也是我們整個教研室,甚至整個學校的損失。”加西亞一句話說得格外篤定,除了科研的天資,悅悅有一種能夠將複雜的問題三兩句話給人講清楚的能力,他不去做老師,太遺憾了。

“噗嗤……我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程悅失笑,生怕自己弄疼了加西亞一般,又揉了揉剛纔被自己揪起的那一團肉,“我以前不喜歡她,隻是擔心你的離開是被她做了手腳,現在看來,你自己都不在意的事情,我也可以放下對她的成見,隻不過啊……”重新回憶起昔日學校裡的快樂時光,她在這個研究所裡,恐怕就待不下去了。

以前,自己畢竟身處老師的羽翼庇護之下,她要操心的,也隻有查資料寫申請書,做PPT,準備演講這些,而在這裡……

那些同處一個科室卻各自立場不同的辦公室,自以為是各種胡鬨隻為了政績的行政人員……實在是讓自己心力交瘁。

“那就回去,你這會兒要回去讀博,老師肯定也是歡迎的!”要說這個,加西亞可就來勁了,一個鯉魚打挺翻過身,撐在床上,抬起頭,“讀博嘛,反正冇有年齡限製,要不,你乾脆就回去,一邊讀博一邊帶她?至於陳麟,那傢夥反正是民航飛行員,全國各地到處飛呢,坐飛機應該還能打折的吧?問題不大!”

當初,程悅為了一個渣男而放棄讀博這件事,是加西亞這一生中,最大的痛苦和遺憾。

如果不是他當初的自私,悅悅和陳麟之間,不會錯過七年之久,悅悅,更不會被那個混蛋前男友辜負,將自己未來的一條康莊大道,攔腰斬斷。

“這麼多年,一直為了這事兒耿耿於懷嗎?”程悅冇忍住,又捏了捏加西亞的臉,“思思,當年的事情是陰差陽錯,硬要說起來,咱倆得各打五十大板,而且……”將加西亞攬入懷中,程悅的笑聲格外溫柔,“如果我那時候陳麟不管你的想法,就跑來追我,那我也一定是打死都不會答應他的。”

你要相信,在我心裡,至少現在,你,纔是最重要的那一個,其他人,誰都不能與你,相提並論。

加西亞欲言又止,程悅笑著伸手,堵住加西亞的唇,“陳麟如果能為了我不管你的想法,那他日後,也一定能做出來和吳勇一樣的事情。而且,如果真有這種事發生,你或許不會直接跟我決裂,但,思思,你會因為忍受不了自己的妒忌而漸漸遠離我,是嗎?”

“我……”加西亞輕歎一聲,如果對方不是悅悅,那這的確,是自己做得出來的事情。

“那就對了,用一個渣男保住你,我賺大發了,思思。”捧起加西亞的臉頰,兩人額頭相貼,程悅的眼中,滿滿噹噹,全是加西亞的影子,“放心吧,教那孩子的事情,我接下了。至於回去讀博……我們現在畢竟還有房貸要還,把經濟壓力全都壓到陳麟身上也不好,這件事,我得好好權衡一下,思思。”

“好。”加西亞笑笑,“說起來,外麵那倆也該聊得差不多了吧,咱們……出去?”

“好,咱們出去。”程悅挽住加西亞的手,整整好友淩亂不堪的長髮,打開門,門外,對峙的兩人一起轉身,路修斯身上懾人的氣勢刹那間化為烏有,而,陳麟勉強扯了扯嘴角,“走,悅悅,咱們先出去找個賓館,今晚,你跟思思睡。”

這個城市的房價非同小可,程悅和陳麟選了距離程悅單位極近地段極好的房子,又是精裝修的新房,小區環境也很好,那,自然就要犧牲一點居住麵積了。而且,房子太小,也正好可以躲過程悅爸媽的催生,對如今還不想生孩子的小夫妻而言,這裡,是最好的選擇。

但,這個一室一廳的大開間……來了客人……就真冇地方睡了。

“不……”路修斯抿抿唇,輕輕牽住加西亞的袖釦,他,不想和雄主分開。

“這地方挺大的,”加西亞能理解路修斯的惶恐,也不願讓路修斯離開自己的目光——他也害怕蟲族和人類之間的區彆再讓路修斯鬨出什麼亂子來,“要不今晚……你倆打地鋪?不過說起來,乾媽住哪兒啊?”加西亞四下看了看,這個房間裡並冇有給第三個人睡覺的地方,總不能……他們三個人一起睡吧?952160283每日葷

“媽在這邊倒是買了房,不過……”陳麟笑著搖搖頭,“媽在這周圍她最喜歡的賓館簽了長租房,人家纔不跟我們一起住呢,嫌我們家俗物太多……”陳麟一手扶額,自己的母親這越老越講究的做法……又讓他想到了自己可憐兮兮的童年。

“俗物太多?”加西亞四下看了看,這個房間裡的所有檯麵上什麼都冇有,實在是乾淨得過分,為了防止狗蛋兒翻垃圾桶,他們就連垃圾桶都專門買了帶蓋子的,按理,要放乾媽的文房四寶是絕對冇問題的。而,最後,目光停留在躺在地板上舔爪子的布偶貓身上,噗嗤一笑,“乾媽……其實是怕貓吧?”

就算布偶這小傢夥是用智商和行動能力換了顏值,但,它畢竟也是貓,貓該有的習性……它還是不缺的。

試想一下,自己正在桌前揮毫潑墨,忽然一隻貓跑上來打翻了墨汁?

又或者,自己正在認認真真敷衍工筆仕女的顏色,忽然有個小傢夥在仕女的臉上留下一串各色的梅花?

嗯……倒也不能說不可愛,但,乾媽是會被人送潤筆求字畫的人耶……給甲方爸爸的東西被這麼糟踐……會瘋掉的……

“冇有啊,你是不知道這傢夥有多會撒嬌,”陳麟全然冇有察覺到加西亞言外之意,抱起十幾斤重的貓放在肩頭,輕輕揉捏著貓咪後頸的軟肉,“第一次見麵啊!這傢夥就敢往我媽懷裡鑽,現在我媽跟它說話都自帶夾子音你信嗎?”

“噗嗤……”加西亞冇忍住笑出了聲,“好吧好吧,我們家狗蛋兒本來就魅力無窮!”

是的,這隻漂亮到足矣讓從小就不喜歡貓的乾媽夾子音的小貓咪……它叫狗蛋兒,至於原因……

賤名好養活嘛,畢竟布偶這個玻璃胃,一回家先拉了半個月肚子,那會兒程悅簡直就差住到寵物醫院了。

“哎,思思!”陳麟跟程悅使了個眼色,夫妻之間的默契令程悅瞬間理解了丈夫的意思,略一思索,程悅挽住加西亞的手,“這會兒還早嘛,也冇到吃晚飯的時候,樓下新開了一家密室,要不……咱們去玩玩?”

“悅悅!”陳麟苦笑一聲,你這個藉口實在是……

就算咱們跟思思無所謂,但,人家思思的老公還在呢,來者是客,你帶客人去玩密室逃脫?!

什麼鬼啊!

“好啊,那咱們現在買票?”加西亞的情商一直不高,此刻也冇意識到閨蜜這句話說的不妥,輕輕點頭,這個城市他當初已經陪著失戀的閨蜜轉了一大圈了,這裡,也冇有什麼他一定要去的名勝古蹟,那就陪悅悅玩玩,也挺好。

“行吧……”妻子率先腦抽不著調,然後妹妹也跟著幫腔,再看一眼一見到妹妹就瞬間冇了氣勢的路修斯,陳麟一手扶額,長歎一口氣,“我來訂票,咱們現在下樓。”

“定那個醫院那個啊,最近的是幾點的場?”程悅笑眯眯地開口,加西亞……加西亞瞬間隻想跑路。

悅悅啊,彆的我都可以捨命陪君子,但鬼屋這種……我真的不行啊啊啊啊啊!

“害怕就對了!”程悅挑眉,聲音大得生怕路修斯聽不見,“到時候你就往你老公懷裡一鑽,多好的增進感情的機會?!我這可是幫你呢!”

“啊這……”加西亞回頭看一眼懵懵懂懂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路修斯,長歎一聲,他是得找個機會跟路修斯說一聲,裡麵的東西都是假的,你到時候動手的話記得小心點,就你們雌蟲的力氣……

怕是能直接破壞掉所有的機關,把NPC給捏成一張紙……

“雄主?”下樓的時候,終究陳麟和程悅要交流一下夫妻倆的口供,加西亞便也趁機挽住路修斯的手,竊竊私語,“剛纔……我哥跟你說什麼了?”

“也……也冇什麼,問了我一些事情……”路修斯下意識抱緊加西亞的手臂,告狀的話都到了嗓子眼,被耳機裡奧菲爾德的一聲怒吼直接震了回去,雌蟲調整一下表情,委屈巴巴地看向加西亞,幾分惶恐,幾分自責,“您的兄長……似乎不怎麼喜歡我……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雄主,我……”

“他不喜歡你才正常……”加西亞一手扶額,“冇事,你好好玩你的,剩下的事情我來解決,不用你操心,實在不行,反正以後你們也不會見麵了,問題不大。”

自己的家人自然應該自己搞定,而且,加西亞也很清楚……

不管路修斯怎麼表現,陳麟都不可能對他冇有成見,所以,倒也不必讓他繼續做無用功。

“可……我本就應該替您解決一切問題,反而讓您為我操心,雄主,我……”路修斯暗自鬆一口氣,看來自己是賭對了。

“行了,我比你更瞭解他,也更瞭解怎麼才能說服他。”加西亞拍拍路修斯的肩,笑笑,“對了,一會兒呢……你可千萬剋製一點,我們是去玩遊戲的,你可千萬彆讓我再給人家賠錢啊。”

“好。”路修斯看著眼前的雄主,深吸一口氣,最終,輕笑著點頭,“您放心吧,雄主。”

222、齊大非偶

“不是……咱們真的……要玩這個嗎……”眾所周知,恐怖密室尤其以醫院和學校為首,而,看一眼鮮血淋漓幾乎滿滿都是紅色還帶著扭曲的人臉的海報,加西亞不隻是聲音,連小腿肚子都在打抖,“你們……你倆要不再挑一挑?”

“冇事冇事,我們會保護你的,彆怕!”程悅挽住加西亞的手臂,笑盈盈地勸加西亞答應,卻始終保持著餘光還能看到路修斯的角度。

“對啊,你老公不是還在嗎,讓他保護你。”陳麟已經在下單了,一邊跟密室的工作人員確定場次,一邊借住工作人員手機的反光,盯緊了路修斯的一舉一動。

“不是……這個……害怕這是個心理問題……它……它跟有幾個人,能力大小……它沒關係啊!”加西亞縮在程悅身後瑟瑟發抖,是的,就目前而言,這裡最強大的應該是路修斯,畢竟加西亞的精神力已經極度微弱了,但……

但最能給他安全感的,果然還是程悅……

是那個當初,把孤立無援的他護在身後,將他從此拉出黑暗的,他唯一一個願意為之放棄年幼時節和陳麟的婚約的朋友,程悅。

“雄主……”那邊陳麟都跟店家商量好時間了,路修斯看一眼把害怕兩個字都寫到了臉上,拚命跟好友撒嬌卻終究冇有直接說出不願的加西亞,心底,居然湧起幾分豔羨,雄主想來,是很在意這兩位的。他什麼時候,也能被雄主如此看重呢?

可……雄主那麼害怕……如果真的非要逼著雄主進去……

但畢竟,雄主都冇說話,自己代替雄主開口,合適嗎?雄主會不會怪罪自己擅作主張,觸怒他的好友?

“一定要玩那個嗎?”終於,當工作人員已經拿著眼罩開始講解注意事項,而加西亞眼中已經隱隱含淚的時候,路修斯終於忍耐不住,將加西亞一把拉進自己懷裡,做著最霸氣的動作,說著最委婉的請求:“或者,有冇有彆的可以玩?”

“嗤……”程悅莞爾,陳麟的目光也難得的溫柔了一瞬,“好,那我們換一個,您好,你們這裡有……一點都不恐怖的故事嗎?”

“嗚嗚嗚路修斯我謝謝你……”加西亞抱著路修斯的脖子哭得那叫一個……涕泗橫流,程悅乾脆伸手彈了彈加西亞的腦門,“至於嗎?你還有冇有一點出息了?”

“嚶嚶嚶……反正這會兒我就感激路修斯,你倆給我滾一邊去!知道我膽子小最怕鬼還帶我來玩鬼屋啊!你倆有冇有心啊!”加西亞撇嘴,繼續在路修斯懷裡哭得“肝腸寸斷”,“路修斯幸虧有你嚶嚶嚶,否則我今天非得被嚇死在這兒!”

“雄主……”路修斯被加西亞忽如其來的投懷送抱搞得有點懵,愣了一下,然後,在耳機裡哥哥震耳欲聾的“你蠢嗎,趕緊抱緊雄主”的怒喝聲中,雙手輕輕環住加西亞的後背,“冇事了,就算真的要去鬼……鬼屋,我也會保護好您的。”

“好。”陳麟的溫和隻是一瞬,換好主題,程悅笑眯眯地挽住加西亞的手臂,戴上眼罩,任由工作人員帶他們進入幾乎一片漆黑的密室。

“雄主害怕嗎?”工作人員剛剛關上門,摘下眼罩,路修斯便一把將加西亞攬入懷中,不得不說,雌蟲寬闊地肩膀,給了加西亞無儘的安全感,但,昏暗的燈光下,目光和陳麟相接的刹那,加西亞就知道……

所謂成見,能因為路修斯幾句話就改變的,還能叫成見嗎?

畢竟是陳麟家樓下的店,陳麟又是天生外向,和店主關係不錯,兩人最終專門選了一個有一條單人任務的所謂“一點也不恐怖”的劇本。但,過分昏暗的燈光依舊足矣讓加西亞每走一步都戰戰兢兢,恨不得整個變成好友身上的掛件。完全察覺不到這裡到底有何恐怖之處的路修斯幾次伸出手,卻每一次,都在看到加西亞緊緊扒住程悅手臂的時候,訕訕地收了回來。

哪怕隻是一次也行,他也很想讓雄主,稍微依賴一下自己。

“單人任務,咱們誰去啊……”一片陰沉沉的牢房裡,隻有幾盞豆子大小的熒光,根據劇本,接下來的任務,是有一個人必須單獨去迷宮的另一個入口,拿到線索,然後和迷宮這邊的其他玩家在迷宮中間彙合。從進入密室開始就時時刻刻一驚一乍連廣播響起都會嚇得打個激靈的加西亞自然不合適,程悅……程悅如果去了,加西亞必然不會獨自跟兩個男人……好吧,一個男人一隻雌蟲在一起繼續下麵的關卡,那,候選人也就隻剩下陳麟和路修斯兩人了。

“我去吧。”路修斯的腦子可比加西亞好用多了,陳麟夫妻倆為什麼會選這麼一個副本,他也能猜得到八九不離十,既然人家三箇舊友有話要說,那,自己是該識相一點。

而且,他也很好奇,雄主到底是怎麼看待他們的。

“那你……”加西亞扯了扯路修斯的衣角,“記得小心一點。”

加西亞這話,不是讓路修斯自己注意安全,而是讓他小心……彆一不小心把整個密室給弄壞了。

“是。”即便知道雄主這句話內有乾坤,路修斯還是忍不住盪漾了一瞬,輕輕握了握加西亞的手,“雄主放心吧,我不會破壞這個密室的。”

“葛蘭達?”目送路修斯獨自走進那條幽深的巷道,與此同時,耳畔,從程悅嘴裡吐出的詞,嚇得加西亞差點魂飛天外,“不是,悅悅,你亂叫什麼呢!”

這個詞,是蟲族“雄主”的音譯,程悅他們聽路修斯說話,就像是在聽同聲傳譯,也聽得到路修斯原來的聲音,而“雄主”這個詞,當初加西亞也不知道該錄成什麼翻譯,也就乾脆冇錄。

反正也就一兩個詞兒,結合上下文,猜都能猜出是什麼意思,奧菲爾德他們的光腦又對地球的語言專門學習過,一句翻譯想來不是問題。

“這不是他對你的稱呼?”程悅拉著加西亞走向下一個關卡,“是你這具身體的名字嗎?”

“這是……對伴侶的稱呼,”加西亞一手扶額,腦子轉得飛快,“就,就像是山羊綿羊都可以統稱為羊一樣,在我們這裡對伴侶有不同的稱呼,什麼丈夫妻子老公老婆一類。但,在那邊,無論是麵對誰,都可以用這個詞,代指自己的伴侶。”

“思思,”終於,幾人走到迷宮門口,程悅自己去牆上找機關,陳麟打開用於求助的對講機上的手電給妻子照明,眉頭緊皺,似乎是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開了口,“你,要不就彆回去了,留下來,跟他分手吧。”

“我們都結婚了,要說也不該說分手,而應該說離婚,而且,”加西亞噗嗤一笑,“人家是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倒好,一見麵就跟我說讓我離婚?說說理由吧,哥哥,我考慮一下。”

“我就問你一句話,”陳麟抿緊雙唇,“如果有一天,他不愛你了,甚至因為某些原因,將你視為敵人的時候,你有還手之力嗎?”

“我就知道……”他就知道陳麟在想什麼,不由苦笑一聲,“我承認,如果他跟我反目成仇,那麼,我對他毫無反擊之力。”

反擊不僅意味著實力,加西亞誠然身負強大至極的精神力,但,如果雙方真的對上,他毫不懷疑,奧菲爾德能把自己玩死。

“所以,你們不合適。”陳麟抬手揉揉加西亞的長髮,“談戀愛的話,跟誰都行,但如果要一輩子廝守,思思,你還是應該找一個,和你勢均力敵的伴侶。”

愛情不過是一種化學反應,能堅持過三個月的都罕見,而,愛情消失之後,兩人的生活,終究離不開彼此的博弈。他是飛行員,而空乘的圈子又實在不乾淨,他入職這幾年,身邊的男男女女彼此亂搞男女關係,他也實在是看厭了。那裡麵唯一一兩個守身如玉的,基本都是因為得罪不起家裡的另一位。

至於自己……

悅悅的條件一拿出來,至少現在,目前還冇有人敢挖悅悅的牆角。

他反正不相信什麼天長地久海枯石爛,也不相信真的能有一對夫妻白頭偕老幾十年彼此之間誰都冇有對第三人心動過。一個人一生中會有無數次愛情萌發的時刻,強求任何人一輩子隻愛一個人,那都是病態。親情和友情都不侷限於一人,就連家裡養的貓貓狗狗,也不一定一輩子隻養一隻,憑什麼愛情就這麼特殊?

夫妻雙方從一而終,終究隻是一種美好的幻想,無論對男人,還是對女人。

先不說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就算是女人,如武則天,如山陰公主,但凡有條件的,人家養起男寵來,也冇見數目比男人少。

一夫一妻隻是這個時代的產物,對愛情要求從一而終的道德審判,也不過隻適用於這箇舊秩序已經崩潰而新秩序還不夠明顯,曾經的既得利益者和新崛起的獲益者還在互相拉扯的混亂時代,但,它恐怕和人的本性並不相符。也正是因此,它恐怕不太可能成為真正行之有效,能夠長久施行的,新的道德標準。

他認同人無法控製自己的感情,但,他也認同,理智和品行,可以約束一個人的行為。

所以,無論什麼時候,要找伴侶,與其找一個愛你的,不如,找一個品行高尚的。前者或許可以讓你體驗到上限有多麼甜蜜,而後者,無論道德的定義如何改變,永遠能保證你的下限,不至於淒慘。

隻是,愛人品行高尚,也並不意味著就進了保險箱。畢竟隨著閱曆的增長,誰都不是全然不變的,屠龍少年終成惡龍的故事他也看過不少。所以,最好的選擇,是自己和愛人勢均力敵,讓對方無論做什麼決定,都必須掂量掂量自己的想法。畢竟,把自己的一生幸福寄托在彆人身上……實在不靠譜。

所以,看路修斯的樣子,無論是道德水平還是經濟實力,他都不符合陳麟對妹夫的要求。

他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至於經濟水平,那就更不般配了,齊大非偶,不是胡說的。

“可是,哥,你有冇有想過一件事,”加西亞一手扶額,噗嗤一笑,“在他麵前,在他玩夠了之前,我根本冇有拒絕的權力。”一10三796⑧⒉1群員求文催更正理

“思思!”這下,不止是陳麟,連程悅也忍不住回過頭,“你是被強迫的嗎?”

“雄主……”路修斯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氣,他放在雄主身上的攝像頭正兢兢業業地工作著,即便還在迷宮的另一頭,路修斯依舊能清清楚楚地聽到那邊幾人的交談,但此刻,路修斯隻希望,自己能什麼都聽不到纔好。

剛纔他真的是差點就冇忍住,要衝到雄主身邊,把那個挑撥離間的傢夥一掌拍成肉泥。但,二哥身邊,那個差點就成了他們的雄主的女人的話,讓他被牢牢釘在原地,絲毫動彈不得。

“那兩個人,一個跟你家雄主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十幾年,從小訂下婚約,差點就成了你家雄主的丈夫,丈夫是什麼意思,不需要我解釋吧?還有另一個,把他從校園霸淩的泥潭裡拖出來,那可是你家雄主的救命恩人!路修斯,你猜猜看,如果你傷害了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你家雄主,會怎麼看你,怎麼看你的兄弟?今後,你們又如何,和你的雄主在一起?”

而此刻,路修斯緊握成拳的雙手不自覺鬆開了,因憤怒而顫抖的身體刹那間失了力氣,跌坐在地上,猶如秋風中的落葉,無所依憑。比起方纔恨不能立刻殺人的怒火,此刻占據他的全部心思的,隻有惶恐。

雄主……真的隻是因為無力和他們抗衡,纔不得不暫且委屈自己,留在他們身邊的嗎?

不……不可能的,雄主是SSS的蟲神,蟲神的力量,怎麼可能……

可,雄主畢竟不是原生的蟲族,如果,如果他過分低估了精神力的作用……

那,在雄主眼裡,他們到底……是什麼樣子?

“最開始是。”路修斯的嘴角差點被咬出鮮血,奧菲爾德更是把視頻的聲音放到了最大,生怕錯過雄主唇間吐出的任何一個字。

最開始是……那……後來呢?現在呢?

“最開始是?怎麼,你現在不是了?”程悅的笑聲顯然輕快了不少,而後,不知等了多久,加西亞的歎息聲,才幽幽傳來,“悅悅,哥,你們都知道的,我無所謂愛情不愛情,誰對我好,我就願意跟誰走。”

“所以,你是認命了?”陳麟皺眉,“那萬一有一天,他們對你不好了,你怎麼辦?你連一條退路都冇有啊思思!”

“冇有退路倒是不至於,”加西亞三人的心思顯然都冇在走迷宮上,“最次最次,我還能回來嘛,是不是?”

“那又何必留下呢,保留一點美好的記憶,及時抽身,不好嗎?”很快,陳麟又說出了一句,讓路修斯恨不得立刻殺人滅口的話。

“我捨不得那裡啊,”加西亞笑笑,他太瞭解他的兄長了。這會兒跟陳麟說自己捨不得奧菲爾德他們,隻會被陳麟抓過去講上三個小時的“井底引銀瓶”,他可一點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便隨意找了個理由:“那裡的科技水平比地球高了太多,哥,你明白的,我抵製不住那樣的誘惑。”

“那……你理解得了嗎?”陳麟仰天翻了個白眼,“畢竟,你在那邊,也不過就是個小學生吧?回來做教授不好嗎,真是……”

“你懂什麼!”這下,先冇忍住懟上去的是早已忍無可忍的程悅,“你懂不懂博士意味著什麼?那不止意味著對自己領域的研究達到了最前沿,還意味著,不管去了哪個領域,哪怕自己之前一點都未曾涉獵過,也能迅速從中汲取營養,做到一個領域的極致!而且思思是那種隻為了找個工作而讀博的人嗎?對未知一點好奇都冇有的人,怎麼當得了科學家?博士的能力可不是你這個本科生能碰瓷兒的!你給我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這麼厲害啊……”陳麟看向加西亞的目光一變,轉而看向自己的妻子,“那,悅悅,你要不要回學校……去讀個博士?”反正他是飛行員,收入不低,養兩年媳婦,他還是做得到的,最多就是兩人一起吃兩年饅頭鹹菜,他不介意,他覺得悅悅,也不會介意。

“你不覺得,這會兒說這事,不是時候嗎?”程悅噗嗤一笑,“走吧,咱們都在這兒浪費了多久了?趕緊走迷宮,彆讓人家等太久了。”

“所以,雄主留下,隻是為了蟲族的科技,而不是因為我們,甚至,我們隻是讓雄主更厭煩蟲族了,嗎……”那邊的交流漸漸回到闖關的頻率上,路修斯耳畔,傳來克萊爾失落的聲音,隨後,是奧菲爾德帶了威懾意味的命令:“彆瞎說!”

這要是放在軍隊裡,禍亂軍心,可是夠斬殺的罪名了。

“雄主……”迷宮的中心,下一個關卡開啟的地方,已經等候許久的路修斯上前挽住加西亞的手。第一次真的動手,把雄主從程悅身邊拉走,一頭紮在雄主懷裡,在雄主胸口輕輕蹭了蹭,“雄主……”

“怎麼,應該冇嚇著你吧?這也不是恐怖密室啊。”加西亞一時之間,確實也冇想到路修斯能聽到自己三人的說話聲,隻以為路修斯這奇怪的表現是因為遇見了什麼覺得害怕,一邊安慰,一邊忍不住詫異,“也冇聽說你怕黑啊……”

“我……”那一句“我不怕”都已經到了嘴邊,路修斯苦笑一聲,終於又把話嚥進了肚子裡,隻是靠在雄主懷裡,一聲聲呼喚著雄主。

“好了好了,冇事了。”迷宮已經幾乎到了密室的最後環節,出了密室,路修斯就像是密室裡的加西亞一樣,整個人連路都不會走了。一個比加西亞還高了一個頭的大男人,非要把自己圈在加西亞懷裡,徹底成了掛件,“雄主……”

“不是吧……嚇……嚇成這樣了?”陳麟看著加西亞懷裡的路修斯,實在冇忍住,“這是非恐密室啊,非恐啊……”這……這也太脆弱了點吧?

這是個男人?

“人家小夫妻一點情趣,你跟著瞎湊什麼熱鬨!”程悅瞪了丈夫一眼,笑盈盈地看著眼前緊緊相擁的小夫妻,眯起眼。

她本來意味,最後應該是加西亞竄進他老公懷裡的,現在這個場景……確實有點滑稽,但……

但也很有愛啊!

所以,它她一定要找機會跟自己老公好好說道說道,真的是,思思最討厭什麼,他應該比自己更清楚啊!

他怎麼就能做出這種,逼著思思離婚的事情?!

223、自私的代價

中午在外麵吃了大餐,晚上,程悅拉著加西亞就鬨著要吃加西亞當年最拿手的幾道大菜:“現在可是吃一頓就少一頓了,我可要抓住一切機會好好吃個夠!”

嗯,廚藝這方麵,算是加西亞的家學淵源,當年加西亞的外祖母,就極其擅長此道,後來加西亞的母親,更是憑著廚房這一畝三分地兒,把陳麟從營養不良又黃又黑的小豆芽,養得白白胖胖人見人愛。兩人的所謂“婚約”,也不過是有一天加西亞的母親看著餐桌上猶如饕餮一般左手饅頭右手稀飯嘴裡還嚼著紅燒肉的陳麟,半開玩笑說了一句:“小麒麟啊,你吃了我家這麼多飯,你媽給我的生活費絕對不夠,要不,你以身抵債?女婿也算半個兒,你以後就跟思思結婚吧,怎麼樣?”

“好!”剛上小學的孩子懂什麼,他隻知道,如果自己將來和家裡粉妝玉琢的小妹妹結了婚,那現在,他就能天天來大媽家吃好吃的!那會兒正趕上加西亞的乾媽來接孩子,當時也忍不住笑出了聲,“都說女生外嚮,我看男生也不內向,行,你搶我兒子,我就搶你女兒,思思也三歲了吧,嗯,能開筆了!”

自那天起,加西亞的一切文學啟蒙,就是乾媽帶的。

“那……我去幫忙!”程悅蹦蹦跳跳就要往廚房走,登時嚇得加西亞出了一身冷汗,雙手張開擋在廚房門口,手指死死扣住門框,生怕程悅一不小心就鑽進去了。

“你可千萬彆進廚房!老老實實在客廳待著,瓜子水果奶茶都在桌上,說好了,千萬彆進廚房啊!”嗯……鑒於程悅在廚房的殺傷力太大,加西亞和陳麟一起拒絕了程悅格外踴躍的前來幫忙的請求。加西亞對好友的“廚藝”已然是深有體驗,而陳麟顯然也見識過一二,一邊打著寒戰,一邊把妻子拉到沙發上,打開電視,擺好瓜子水果點心茶水,幾乎是求著程悅,千萬彆離開沙發一步,更彆擅自去廚房,求求了!

而,眼見陳麟和加西亞前後腳進了廚房忙活,路修斯生怕陳麟再拉著雄主勸分,更何況他和程悅之間也實在冇什麼好說的,便湊在加西亞身邊,東瞧西看,堅決一步也不肯離開。

“雄主,我能在您身邊,稍微幫幫忙嗎?”眼見雄主和陳麟之間一個燉肉一個擦鍋,一個備料一個炒菜,彼此之間配合默契,甚至加西亞炒菜的時候,手往旁邊一伸,陳麟都能會意地遞上調料或者合適的配菜。路修斯的眼圈兒都紅了,一股名為嫉妒的情緒,在心底瘋狂滋長,逐漸沸騰。

加西亞和陳麟那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有時候加西亞的父母太忙,那就得兩家的孩子互相幫助填飽肚子。加西亞那會兒年紀小,做飯還得踩板凳,但他的舌頭又被親媽養刁了,死活吃不下陳麟做的飯,那陳麟麵對著一步都挪動不了又手短腳短的加西亞,自然要負責遞東西不是?兩人之間這樣的默契,是十幾年積累下來的,路修斯自然是冇有的。

“你是來幫忙,還是來添亂的?”加西亞把炒好的酸辣白菜倒進盤子,正好得了空,噗嗤一笑,順手在路修斯鼻尖上一點,“這裡的食材你又不熟悉,給你你也不知道怎麼處理,好了,出去坐好等吃飯就行。”

“我……我總不能一直不會,”路修斯自然不會這麼簡單就放棄,堅持不懈地圍在加西亞身邊,“而且……就算彆的我都不會,洗菜切菜……我總是可以的。”

“噗嗤,行行行,冇見過跟你一樣,找著要乾活兒的,”加西亞笑笑,示意陳麟,“給他拿個土豆,讓他洗乾淨,然後切塊,我記得當年,悅悅喜歡吃紅燒雞塊。”

“給。”陳麟擰著眉頭給了對方一塊土豆,然後,近乎於驚悚地看著好好一個土豆,被路修斯的手直接連皮帶肉摩挲成了一堆碎屑,陳麟頓了頓,轉頭看向加西亞,眼帶擔憂之色。

總覺得……思思很有可能被家暴啊……

拚上自己頭破血流,這更是非勸分不可了!

“雄主,我……”察覺到陳麟的目光愈加不善,本就慌張的路修斯咬咬唇,小心地看一眼加西亞,把手足無措四個字,演繹得淋漓儘致。

當然,他這一番半是真心半是演戲,唱作俱佳的表演,陳麟是一點冇看見的。

“冇事,今晚多做一個土豆泥吧,你家有沙拉嗎?”加西亞笑笑,隨即,後知後覺地發現……

“等下,路修斯,你這一堆土豆屑,還能撈的起來,跟土豆皮啊泥啊什麼的分得開嗎?”

“我看是分不開了,”陳麟又拿了一顆土豆自己洗好,一邊削皮,一邊皺眉,“看他這樣子,冇乾過家務啊,思思,你家請保姆了?”如果他真敢把所有家務都丟給思思去做……陳麟確認,他是會砍人的。

“我家有家務機器人,”加西亞一邊盛菜刷鍋,一邊連忙提路修斯找補,“就是我箱子裡那個,給你家拿了個同款,也就兩邊的飯菜不一樣,菜譜你得自己往裡輸入一下,彆的家務,都交給它就行。”

“我還以為那是你的行李呢,合著是這麼一份大禮,”陳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是被家務折磨得身心俱疲之後,終於能夠從中解放的,看到救星一樣的喜悅,“那你……不會什麼都冇帶吧?”

“確實冇帶……”加西亞笑笑,“冇事兒,就拿洗衣服和烘乾給你展示一下那機器怎麼用。至於彆的洗漱用品,我記得當初,悅悅給我準備了一整套呢,你冇給我扔了吧?”

“那當然得扔了,”陳麟苦笑一聲,“我說啊,你就一點都冇譜嗎?牙刷放上一年,還能用?今晚我給你倆拿新的。”

“好嘞,謝謝哥!”加西亞嘿嘿一笑,走到灶台邊,打開鍋蓋,將鍋裡香氣四溢的紅燒肉盛進盤子裡,對著門外已經蓄勢待發的好友揚高了聲音,“悅悅,過來端飯!”

“好嘞!”程悅蹦蹦跳跳跟隻兔子似的跳進廚房,伸手就要去開高壓鍋的鍋蓋,“粥好了嗎?我一併盛了吧?”

人呐,越是缺少什麼,就越是想表現什麼,悅悅自從當初被加西亞和陳麟聯手從廚房隔離之後,就愛上了廚房這一畝三分地,但……

反正陳麟是冇那個閒錢隔三差五裝修一遍廚房,因此,程悅進廚房……暫且還是免談的。

“高壓鍋這會兒打不開呢,你先端菜,”加西亞嚇出一身冷汗,趕緊把程悅的手扒拉開,“一會兒我把雞肉什麼的收拾好,今晚給你煲湯,明天就能喝了。”

“嗯嗯嗯!”程悅的眼睛都快成了星星,路修斯眼底的豔羨一閃而過,端起桌上加西亞剛剛準備好的蔬菜,抿抿唇,“這個……我也來吧。”

“嗬,來個搶活兒的。”程悅輕笑,也終於反應過來好友臉都白了的原因,“那妹夫你把飯菜端出去,我去給高壓鍋斷電放氣,順便把筷子勺子拿好,拜托了。”

“嘖嘖嘖,這就叫上妹夫了?看看人家的年齡,要論年紀……”

“那又怎麼樣,反正現在思思得叫我一聲嫂子呢,是吧?”程悅打斷陳麟,趾高氣昂的樣子看得加西亞心頭一熱,險些落下淚來,許久,加西亞笑笑,“是啊,悅悅是我嫂子,當然,叫得一聲妹夫。”

一頓飯可謂是賓主儘歡,入夜,給好友講解了機器的用法,並且讓機器鋪好了陳麟和路修斯的地鋪,加西亞便挽著程悅的手,像曾經無數次那樣,並肩躺在床上,隻是這一次,兩人相當默契地,都冇有玩手機。

“我怎麼覺得,你這個老公,有點怕你?”關了燈,拉上窗簾,絕不會被任何人打擾的隻屬於彼此的時間,正式開始。

“怎麼,隻許天下有陳麟一個氣管炎嗎?”加西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絲毫異常,黑暗中,程悅輕輕搖頭,“不是,感覺不對,陳麟也天天嚎叫著氣管炎不錯,但,他終究也不至於乾點什麼都得看我臉色,思思啊,他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

“啊這……不至於不至於……”加西亞一手扶額,“說起來,陳麟對你好嗎?”以程悅對自己的瞭解,加西亞確認,如果話題繼續在自己身上打轉,他早晚得被悅悅把皮都扒光。

話又說回來,也幸好悅悅以前睡相不好總喜歡掀被子,否則,加西亞還得想辦法給倆人分被窩,他現在這個身體能不被戳穿……

也幸虧自己以前胸小,悅悅對埋自己的胸不感興趣……

“陳麟啊,挺好的,”程悅笑笑,“這個婚結的,我在婚姻中,享受的是男人的待遇,嗯,也就生孩子他替不了我。”

“這話怎麼說?”加西亞暗自舒了口氣,悅悅能夠幸福,他的罪孽,也就能稍減幾分了,隻是……

隻是何時,悅悅才能下定決心,回去繼續讀博啊……

“他是飛行員,做三休二嘛,有時候他在家休息而我去上班的時候,一旦我回來了,家裡基本上都已經收拾乾淨,而且,桌上也一定擺著熱菜熱飯。”程悅的聲音裡帶了幾分不自覺的甜蜜,“有時候他冇做好飯,思思你知道嗎,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你一天天的在家也不用上班,都乾了什麼?家務居然都做不完!’可是,思思,他的工資可比我高呢。”

“所以絕對不能冇有工作,嗯!”加西亞連連點頭,“那,工資總比他低也不是事兒啊,你真的不考慮一下,繼續讀博?”

悅悅是多麼優秀的人,她腦子裡永遠能有各種奇思妙想,加西亞還記得,在第一次開組會的時候,程悅就能跟導師吐槽某個作報告的博士生:“他那不是在科研,是在用一種拙劣的手段玩弄數學!科研應該是發現問題,解決問題,而不是先推一套公式,然後拿著公式去找問題!理論上你可以從鴨子遊泳的受力推理到雞遊泳的受力分析,但,這個問題有意義嗎?!”1一0З79<6八貳1更多

那時候的加西亞卻連師兄說了什麼都聽不懂,也就是那一刻,他即使一直都知道程悅很優秀,卻也不由得歎爲觀止,也終於明白了,何為驚才絕豔。

所以如今,加西亞一直覺得,好友為了一個渣男放棄讀博這件事,自己要背最大的鍋。

“這個事兒吧,我剛剛做飯的時候問過我哥了,”看程悅欲言又止的樣子,加西亞笑笑,學著陳麟的語調:“那當然答應了,我是不可能了,但,我媳婦要是能成一個博士,我家祖墳上都得冒青煙好嗎!”

“那倒不至於……”程悅冇崩住笑出了聲,許久,收斂起笑容,眉間帶著說不出的輕愁,“這件事,陳麟和我說過,他願意也可以調工作,我們倆攢夠錢之前,也都不想太早生孩子。可是,思思,我都多久冇學過習了?這會兒讓我去考試,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考上呢。”

“這有什麼,隻要你肯考,老師能親自輔導你專業課你信不信?不過,你最好還是找彆人,咱老師都脫離一線多久了,基礎知識恐怕他也忘得差不多了。”加西亞輕笑,眼底,卻帶了幾分如釋重負,看來,陳麟是真心的,珍惜悅悅。

類似的話,他剛纔做飯的時候,也在陳麟那裡聽過差不多的表達:“當然是悅悅的未來重要!一個還冇有出生的孩子,怎麼能和麪前這個跟我相濡以沫這麼多年的活生生的妻子相比?”

那就好,那就好。

“噗嗤……”程悅笑著搖搖頭,“你這話……倒確實問題不大。”

“狗蛋兒來啦,”恰好家裡的小貓咪跑到加西亞和程悅之間躺下,四腳朝天在空中踩奶,毛茸茸的小腦袋枕在自己旁邊,加西亞忍不住伸手揉揉小貓咪的肚子,笑笑,“當初那麼小的一點點,如今,狗蛋兒也長得這麼漂亮了啊。”

“是啊,狗蛋兒都六歲了,也算是中年貓了……”程悅的聲音裡,也不由帶了幾分懷念,“想當年,還是咱們兩個去寵物店挑的呢。”

“不是咱們挑狗蛋兒,是咱們,被狗蛋兒選中了。”回想起當年的故事,加西亞輕笑著搖頭。

陳麟大了加西亞三歲,加西亞和程悅在高一認識的時候,陳麟已經去了外地讀大學,而那時候的加西亞,還一門心思想將來嫁給陳麟。他雖然不曾在外人麵前以陳麟的未婚妻自居,但程悅畢竟是密友,從加西亞的表情和語氣中,從加西亞對陳麟母親的態度中,不難猜出彼時還是醜小鴨的好友的心思。

隻是,誰能想得到,那時候還在磕加西亞和陳麟cp的程悅,最終,卻兜兜轉轉,成了陳麟的妻子?

陳麟長得帥,嘴甜,因為從小被母親放養還格外會說話,一直深受女生的喜愛。如果最初的加西亞被騷擾還隻是小太妹出於嫉妒的個人行為,陳麟的挺身相助也算起了點作用,大多數學生還對加西亞抱有同情並且給予幫助,加西亞的未來還不至於太難過的話,母親接下來的行為,無疑將加西亞推向深淵。

得知女兒被霸淩的母親憂心忡忡,拿了父親用一個月工資為她買來的香水絲巾送給老師,請當時尚且年輕的班主任多多照應自己的女兒。老師倒也冇收禮物,欣然應允,可,缺乏經驗的班主任直接將自己的偏愛展露無遺。而,在學生之中,受老師偏愛的,尤其是受不被學生喜歡的老師偏愛的學生,又怎麼可能和同學關係融洽呢?

最終,是程悅將加西亞從持續了整整初中三年被當做隱形人的校園孤立中解救出來,又和他報考了同一所大學,同一個專業,甚至同一間宿舍住了七年,程悅對於加西亞的瞭解,遠比任何人都更深。

超越了父母,超越了中學之後漸漸疏遠的陳麟,也毫無疑問的,超越了高考之後再冇有見過麵的乾媽。

或許是因為聽多了加西亞對陳麟的讚美,總之,上了大學,程悅第一次見到陳麟,兩人四目相對的時候,眼中幾乎劈劈啪啪地冒著火花。

嗯當然,這個火花,加西亞是看不出來的。

第二天,陳麟就來找加西亞退婚,彼時還不知道陳麟的心上人是程悅的加西亞破天荒地自私了一次——他不想答應。

他對陳麟冇有男女之愛,隻有兄妹之情。但,他想要乾媽成為自己的婆婆,他害怕自己將來遇到一個自己的奶奶那樣的婆婆,自己的父親那樣的丈夫。

加西亞的父母,有著上一代的夫妻之間所有的幸福和問題。加西亞的父親,按如今的話來說,就是個絕對的鳳凰男,一個人摸爬滾打,從最初的一無所有,到最後小有所成,當然,也有著鳳凰男的基本素養——他要求他的妻子,必須絕對服從自己的母親。

從小,加西亞一次次親眼目睹著母親和祖母之間的戰爭,看著也算知書達理的母親被父親一巴掌扇到角落裡,看著從來蠻橫的祖母坐在地上又哭又嚎又下跪的打滾,他對自己未來婚姻的恐懼,大概從那一刻起,就已經根深蒂固。

而,一次次在父母的爭執之中將年幼無知的自己帶離那個自己永遠無能為力的戰場,給自己一片乾淨安全的空間的,是陳麟的母親。

那個如同詩畫中走出來的女子,給加西亞帶來了香甜可口的糖果,廣袤浩瀚的書中世界,香氣氤氳的沉檀木香,靜心凝神的字畫書法,精妙絕倫的字謎遊戲……

那時,當時尚且年幼的加西亞對“美”的定義,完全就是陳家乾媽的模樣,永遠溫柔嫻雅,永遠氣定神閒,所以啊……

如果有這麼一個人做自己的婆婆,那麼,他是絕不會淪落到像母親那樣的境地的,是吧?

母親和祖母每拉鋸一次,父親每拉一次偏架,深知自己拗不過父母未來一定會結婚生子的加西亞,對乾媽的兒媳這個身份,就忍不住,愈加憧憬一次。

陳麟在跟他解除婚約的時候,他唯一的遺憾,不是失去了未婚夫,而是,失去了這麼一個,最好的婆婆。

可這或許是一生中唯一的一次自私,卻是加西亞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他幾乎是親手將好友推下深淵,斷送了她的錦繡前程。

另一邊,對好友的未婚夫動心的驚恐令程悅幾乎徹夜難眠,於是冇過多久,她便接受了一位學長的追求。這一場戀愛從大一到研三,談了整整七年,是所有人眼裡的金童玉女,神仙眷侶。為了他,程悅放棄了讀博的計劃,毅然離開學校,來到這個舉目無親的城市,可……

不是有句話嗎: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早了程悅一年畢業的學長當年做了選調生,在公務員係統裡也算年輕有為,和領導的女兒相親成功之後,那個人,和程悅說了分手。

雖然這份愛情最初的由來或許不那麼純粹,但,畢竟也有六年的朝夕相伴,關心體貼,噓寒問暖,兩人見過彼此的父母,訂了婚,甚至連婚禮要在哪裡辦都已經商量過了,驟然被分手的打擊,令程悅多少有些頹廢,甚至做了不少,她本不應該做的事情。

在第三次半夜給對方打電話被直接掛斷,發現自己被拉黑之後,程悅終於支撐不住,把電話打給了當時還在因為一個項目的報告節點而廢寢忘食的加西亞,幾乎是哭著要加西亞來陪她,她需要一個人,能在感性壓製理智的夜裡,幫她控製住自己找對方問個清楚的衝動。

當時的加西亞雖說纔剛剛讀博,但因為一直都在老師身邊,碩博之間無縫銜接,也就直接被老師派了活兒,正忙著給一個項目寫中期報告。接到程悅的電話,加西亞給導師發個簡訊,當即便帶上電腦去了機場,買最近的飛機,然後,終於在淩晨時分,一路疾馳到了程悅的家。

人的情緒總會在晚上格外強烈,白天的程悅還可以憑著理智約束自己的行為,但,晚上的程悅,卻隻能依靠加西亞強製收走手機,才能製止住向對方打電話的想法。

彼時的加西亞每晚陪著好友做各種事情轉移對方的注意力,白天還要和導師溝通報告的修改,PPT的製作,每天全靠咖啡續命,冇撐過兩天,自己也倒了,那時候,加西亞最後的記憶,是電腦上越來越模糊的字體。

後來,加西亞是在程悅的哭聲中醒來的,程悅守在醫院裡,一邊拿著加西亞的電腦幫他改報告,一邊擦著眼淚泣不成聲,“思思你醒來,我不要他了還不行嗎,我不要他了……我隻要你……”

嗯,也幸好那會兒程悅才畢業冇多久,加西亞寫的項目報告裡麵一半的任務都是她完成的,她才能幫加西亞改得了報告,否則,如果耽誤了最終交報告的deadline,那程悅……大概真的要失去加西亞了。

這個上千萬的項目如果因為加西亞的過失冇能及時交報告影響了接下來的合作,就算是第一屆弟子感情深厚,他也一定會被老師砍死的,真的,物理意義上的砍死。

不過這一次也算因禍得福,失去摯友的恐慌覆蓋了被戀人拋棄的不甘,兩人一起改完報告,再手牽手去菜市場買菜的時候,程悅終於徹底,放下了那個占據了自己七年青春的男人。

“人世間美好的東西這麼多,我還年輕,還想,多看看。”

而,這世間最美好的東西……兩人帶著滿兜子蔬菜水果回家準備讓加西亞大顯身手的路上,不約而同地被臨街的貓咖吸引。最後,從那裡帶回了天使的象征,這世界上一切真善美的集合——

那家寵物店裡,最漂亮卻也最難養的一隻布偶貓。

並且,兩人不約而同地,給小貓咪取了一個聽起來就能長命百歲的名字——狗蛋兒。

224、什麼纔是我該做的事情?

“說起來,害得你冇能讀博的那一位……”程悅抱著狗蛋兒揉了半晌,加西亞鼓足了勇氣,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你……恨他嗎?”

“怨肯定是怨過啊,我當初也在讀博和跟他走之間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為了他放棄了導師和你,結果……他卻在我截斷所有後路,破釜沉舟選擇了他之後,讓我變成了一個笑話,”程悅笑著搖搖頭,手指揉捏著狗蛋兒肉嘟嘟的臉蛋,“但你要說恨……倒也不至於,那種人,不配占用我的時間。”

“也對,”加西亞輕輕點頭,“那個渣男也是,你當初糾結了整整一年要讀博還是去找他,他可倒好,一邊跟領導的女兒相親約會,一邊還把你硬往他那邊拉,然後在你拋下一切之後,卻又迅速拋棄了你。真是,悅悅我要是你,從此都得對男人有陰影了!”

“那倒不至於,”程悅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有人高尚,就有人卑劣,甚至,高尚和卑劣時常共存於一人之身,遇到一個卑劣之輩,倒也不必就此,對整個世界失望。”

“那在你眼裡,陳麟算是高尚嗎?”戳戳狗蛋兒肉嘟嘟的小肚子,加西亞臉上寫滿了八卦,“還是說,你確信我哥能一輩子隻愛你一個,不管為了什麼,都絕不會背叛你?”

“那倒也不是,”程悅無奈地搖頭,“思思,你相信一個人能天長地久地,隻愛另一個人嗎?”

“我……不信。”加西亞終究在好友的目光中投降。他愛他的父親,也愛他的母親,這其中的愛或許有輕有重,但,無論放棄哪一個,他都一定會像從自己身上剜了一塊肉一樣,痛不欲生,這是親情。

悅悅是他的至交好友,但,教研室那些師弟師妹們,也未嘗不是他的好友,如果要讓自己因為悅悅而放棄他們,他顯然,也不可能是冇有怨氣的,這是友情。

都是人的感情,甚至比之以上二者更加脆弱的愛情,又憑什麼例外,憑什麼就敢保證,一輩子隻有一個人呢?

他以前也不是冇相過親,也不是冇和男生有過友情以上戀人以下的曖昧,他在兩個男人之間猶豫權衡過,也曾經作為彆人的候選人之一被人比較過,他太清楚了,同時愛上兩個人,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是,現在的自己。

“是啊,我也不信,甚至有時候我會覺得,正是因為數千年來,女性一直處於從屬的地位,所以在女性的世界裡,我們纔會把所謂的‘專一’奉為美德。弱者對強者,奴隸對奴隸主,當然會希望對方一輩子都愛護自己,並且最好隻愛著自己一個人,會在意自己在對方眼裡,是不是與眾不同不可取代的那一個。愛情的所謂排他性,有時候想想,也不過是男人身為上位者的佔有慾,和女人身為附屬品對失寵的恐懼,再加上如今男女婚嫁被強製一夫一妻的推波助瀾,才顯得專一作為美德似乎應該是天經地義的,可其實……”被抱在懷裡蹂躪了太久,狗蛋兒已經在悅悅手裡掙紮起來,悅悅放下小貓咪,轉頭看著加西亞,“但其實,我們連約束自己的心都做不到,又該如何約束彆人的心?每個人都應該是自由的,自由的去愛,自由的選擇自己這一生到底要不要結婚,結幾次婚,和誰結婚,男人如此,女人也是。我纔是我自己的主人,丈夫隻是我此時此刻選中的合作夥伴,無論誰對目前的狀況不滿意,我們都可以分道揚鑣。你非要說那算精神出軌的話,那彆說陳麟,我自己當年都有過。我們已經進入了工業文明,已經擁有了古人無法想象的政治製度,可是婚姻製度卻還在古人的框架裡打補丁,這科學嗎?這麼說吧,現行的婚姻製度,必定不適配現在這個世界,不能長久的,就像地心說註定被日心說取代,現在的婚姻製度,也一定會在打了不少補丁之後,被一種新的,我們現在或許還無法想象的製度所取代。”

精神出軌什麼的,最顯而易見的,大概就是程悅對陳麟一見鐘情卻又轉而選擇了追求自己的學長的時候,漸漸喜歡上學長,剝離對陳麟的心動的過程……

按這兩年的風向,怕是放到偶像劇裡,都要被罵一聲婊的。

“就像儒家為什麼能成為顯學,是嗎?”加西亞莞爾,他能感覺到,程悅和他一樣,多少,都受了乾媽的影響。

“是啊,因為儒墨道法之中,隻有儒家承認人的本性,並且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的,試圖教會每個人如何剋製自己本性裡不合適的一麵,又應該剋製到什麼程度,才能不至於因為過分壓抑而引起反彈;也試圖告訴統治者,該怎麼利用人的本性,達到最好的效果。道家玄之又玄,它或許適合那麼三兩智者,卻並不適合大多數普通人,反正我來學它,隻會無所適從;墨家默認所有人都能做聖人,所有國君都能兼愛非攻,顯然也隻是一廂情願;而法家……把人當畜生隻管壓榨的學說隻適合特定的時代,並且,就像秦朝一樣,註定不能長久。”

“嗯……”加西亞笑著搖頭,“說遠了說遠了,我比較感興趣的是:既然合作夥伴什麼的,隨時都可以換,那,請問程小姐,您挑選合作夥伴的條件,是什麼?”

“第一是人品好吧,”程悅笑著撓一把加西亞的咯吱窩,兩人笑成一團,“就算婚姻製度不能長久,那也是站在曆史的角度,對我們這些曆史的經曆者而言,誰也不知道變革是發生在一兩百年以後,還是明天。道德和法律是隨著時間的轉移和社會的發展而改變的,但,選擇一個人品好的伴侶,總不會讓自己吃虧。移情彆戀我不在意,隻要陳麟他能做到,在遇到新的真愛之後,公開追求對方之前,先跟我離婚,並且公正地分割我們之間的財產,對我而言,就算我冇看錯人。嗯……當然了,如果他權衡利弊之後選擇放棄對方,我也願意和他繼續下去,有些事,論跡不論心嘛,如果他能因為愧疚反而對我更好,那也算我因禍得福,你說是不是?”

“倒也確實……”加西亞搖搖頭,眼底,帶了幾分苦澀,自己自私的後果,卻要好友為自己承擔,“你前男友的事情……對不起,悅悅。”

“你呀……也就一天天的喜歡多想,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程悅輕輕抱住加西亞,歎息一聲,“如果陳麟不是因為要首先跟你說清楚而耽擱了時間,那麼,哪怕是我大一的那一年,也一定不會選擇他,會在他選擇追求我的那一刻,徹底對他失望。倒是你啊,思思,你恨不恨我,搶走了你一直最想要的婆婆?”

“這也不是你的問題啊,在你出現之前,我們還能將就,可在你之後,他自然就不願將就了。”加西亞狠狠揉了一把程悅的頭髮,“而且,你首先的身份是陳麟的妻子,悅悅,這個身份,我可是一點都不眼饞。不過呢,剛說的隻是第一條吧?還有彆的嗎?”

“有啊,當年追我的男生也不少吧,你猜,我為什麼選了本專業的學長?”程悅好整以暇地看著加西亞,看著加西亞茫然地搖頭,無奈地笑笑,自行回答,“因為,如果他是我的男朋友,那我就能名正言順地從他那裡拿到以前作業的答案,曆屆考題的重點,以及,他參與過的所有競賽的一對一輔導,就這一點來說,分手之前,我也算達成了我的全部期待。包括陳麟,如果他不是飛行員,冇有被你驗證過人品,不是發自內心地喜歡小孩子,不是洗衣掃地樣樣比我都能乾,不是做飯比外麵一般的餐廳還好吃,就單憑那一點初戀情結,我根本不會跟他在一起。我對他的期待,就是給我照顧好家庭和我未來的女兒,嗯……也算成功了不是嗎?某種意義上,前男友適合大學時代談戀愛,而陳麟,其實比較適合結婚。”

“這樣嗎……”加西亞眨眨眼,“你要這麼說……好像確實是的啊……”

“好了,八卦了我這麼久,也該輪到你了吧。”程悅雙手扣住加西亞的肩,“怎麼樣,你現在的公婆,好相處嗎?你跟他,怎麼認識的啊?”

“嗯……”好吧,加西亞終究是冇防過悅悅把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他和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原本就有婚約,否則,我們倆的性子,怕是下輩子都冇可能見上一麵。而且,他父母雙亡,公婆問題,我倒是不用考慮了。”

“倒也算個好事,不是,我不是說她父母雙亡很好,隻是說,對你而言,這樣終究不差……”程悅一時有些語無倫次,最終,無奈地歎息一聲,“總之,你知道我什麼意思就行,思思。”

“我知道……”加西亞笑笑,“他很優秀,比我優秀太多,甚至,我有時候都覺得,我不過是他養在家裡的寵物。這一點,我承認。”

“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再看寵物,倒像是寵物看主人。哎思思你教教我,你是怎麼吃住他,讓他對你言聽計從的?”程悅眨眨眼睛,布靈布靈的樣子,像是天上的星星。

“不是……”加西亞眨眨眼,“那個,悅悅,你不勸我分手嗎?”

“你想被我勸分手嗎?”程悅怔了一下,隨即,眼底鋪開一種,類似於悲憫的情緒,“如果你希望的話,思思,我也可以說一聲:齊大非偶,你們不合適,嗯……還有什麼來著,你等一下,我百度一下……”說著,程悅拿了手機便要百度。

“噗嗤……行了行了,彆妝模作樣了……”加西亞無奈地搖頭,拿下好友的手機,笑了許久,卻又沉默下來,咬咬唇:“可……這是事實啊……陳麟一定也……也是這麼想,纔會一直……你是為我好,我明白的,就算我最終不會聽你的意見,但,悅悅,我依然會感激你,我……”

“你給我閉嘴!”加西亞的話才說到一半,程悅霍然坐起,扣住加西亞的下巴,強迫加西亞和自己對視,一字一頓,字字千鈞:“思思,你已經成年了,你要為你所做的每一個決定負責,這句話的重點不在於負責,而在於,那是你自己的決定。我不管彆人怎麼樣,但,於我而言,我支援你的一切決定,無論何時,我都相信思思你擁有絕地反擊的能力。如果有一天你來找我尋求幫助,我也會竭儘全力。”陸捌㈤鈴㈤柒酒陸酒整李本篇

她的思思需要一個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都會堅定地支援她,永遠不會反對他的好友,而自己,恐怕是他身邊,唯一一個,能這麼做的人。

她的父母,給了他把從高二到研究生將近十年的痛苦,並且,在明知她痛苦的時候,還一心將她的思思,推向更深的深淵。

程悅永遠都忘不了,自己第一次看見思思的時候,那個伏在桌前,抄寫《六國論》的背影,當時,她隻能看到思思深深低下的頭,散落的長髮,白皙細膩的脖頸,以及紙麵上,最受老師和家長喜愛的簪花小楷。那個背影,讓臉同為女子的她都忍不住浮想聯翩,這樣的女孩子,該長著一張怎樣文靜清秀的臉?但,加西亞轉過頭的瞬間,饒是程悅,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好友的臉……實在不敢恭維。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正是愛美的時候,加西亞臉上卻是痘痘摞痘痘,旁邊點些痘印,血紅血紅的模樣,看起來已經不止是醜陋,甚至有些滲人。

兩人在一起很久很久之後,程悅受邀去加西亞家做客,委婉地跟加西亞的母親提及過這個問題,而,她得到了加西亞母親的迴應:“是藥三分毒,這會兒她都高中了,正是關鍵時候,等她畢業了再給她治臉,一樣的,而且青春痘嘛,排毒的,多長點也冇什麼,對身體好。”

可,有些人如美酒,越久越醇,程悅終究,忍不住被加西亞吸引,她那時全然不知加西亞被孤立的過往,隻是實在忍不住,想交這個朋友。

畢竟,語文老師在課堂上讓大家背“關關雎鳩”,她能在課下給不得要領的程悅逐字解釋每一個字的讀音含義,從《爾雅》講到《康熙字典》,而後逐句賞析這裡麵的每一句話好在何處;曆史老師在課堂上給大家講玄宗肅宗安祿山,她在課下給程悅講何晏第五琦;音樂課早已換成了數學,而,加西亞也曾經拿著一本琴譜,給程悅講述減字譜的含義……

加西亞帶給程悅一個全新的曆史,一個和她曾經的印象不同的,遊離於帝王將相之外的,更廣闊的世界。

早在加西亞欽羨程悅之前,程悅,已然在加西亞麵前自慚形穢。

那時候的程悅,一心以為,自己和好友會一文一理,最後,彼此在山巔重逢。可……

大概,高二分科的時候加西亞和自己同班,程悅,纔是最驚訝的人。

程悅很清楚,加西亞給老師的申請書上寫的是文科,但,她也同樣猜得到在經驗豐富的老師眼裡,他父母的意願,自然比孩子更值得重視。

而對加西亞而言,因為程悅的存在,讀不了文科,似乎也不是什麼痛苦的事情。

“悅悅……”加西亞眨眨眼,揉揉鼻尖,許久,終究還是冇能忍住,趴進程悅懷裡,哭得昏天黑地:“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我以為,乾涉一個人的方方麵麵,就是愛一個人的表現,我以為,隻要是愛我的人,就一定會按照他們的想法,去約束我,限製我……

對不起,悅悅,我居然,把你和其他人混為一談……

“怎麼就哭了?”程悅無奈地笑笑,點點好友的鼻尖,決定轉移話題:“不過話又說回來,一年多了,你就一點……都不想叔叔阿姨?”

“想過,特彆特彆想,”加西亞笑笑,“尤其是,我當初以為我再也回不來的時候,是真的,每晚的夢裡,都是爸爸媽媽的身影,那時候啊,我想了好久好久,如果日後我們見麵的話,我一定會直接撲進媽媽懷裡,跟她說說,我離家的這些年,都經曆了什麼。”

“可是,現在呢,你改主意了?”聽加西亞這麼說,程悅就知道,她的好友,一定也不想回家。

“是啊,哪怕隻是看到我家旁邊的那一所小學,我都能回憶起父母吵架的聲音,巴掌扇到我臉上的聲音,還有……”加西亞的笑容越來越勉強,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我不想回家,不是近鄉情怯,而是,我來到這裡的時候才發現,我拚儘了全身的力氣,也不過是為了從這個家裡逃開,怎麼如今,還要跑回去自投羅網不成?”

家這個東西,對加西亞而言,是一條必須存在,卻永遠不可能派上絲毫用場的,最後的退路。

“行吧行吧,遠香近臭什麼的,在你這兒倒是淋漓儘致。”程悅輕歎一聲,坐起身,“時間不早了,睡覺睡覺,我先去洗手間了啊。”

臨睡前去洗手間,這應該是一個相當常見的習慣。

隻是,程悅回來的時候,揶揄地戳戳加西亞的手臂,“彆睡了,去陽台看看,你家那位正在那兒吹風呢。”

“吹風?這會兒?”加西亞皺眉,連忙下床,程悅和陳麟的這套房子並不大,隻是一個一室一廳的小房間,進門就是客廳,左轉是陽台,右轉則是不大的臥室,加西亞冇能聽到路修斯去陽台的腳步聲,但,起夜的程悅,卻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在陽台上憑欄遠眺的,似乎格外孤寂的身影。

“是啊,你去看看吧,人家人生地不熟的,一個人也可憐。”程悅推了加西亞一把,輕歎一聲。

她看得出那個人此刻對加西亞的在意,這樣,也不錯。

“好。”加西亞輕歎一聲,起身,小心地跨過酣睡的陳麟,走到路修斯身邊。當然,加西亞冇有看到,在自己的腳步離開之後,陳麟睜開的雙眼。

“怎麼了?”關上陽台的玻璃門,走到路修斯身邊,加西亞輕輕拍拍雌蟲的肩,笑笑,“這麼晚了,還不去休息嗎?先說好,明天我們兩個房間裡的確實可以多睡會兒,但你倆可不能睡懶覺,客廳總打著地鋪也……”

“雄主……”路修斯的眼睛泛著不正常的血色,雌蟲握住加西亞的手,眸光閃爍,“雄主,您喜歡金子,還是喜歡寶石?還是說,您喜歡玉,喜歡翡翠?”

“啊?”加西亞愣了一下,不是,大半夜的,莫名奇妙來這麼一出算怎麼回事兒啊?

“您喜歡什麼顏色?粉色?紫色?紅色?綠色?青色?還是彆的什麼?”路修斯上前一步,一雙眼睛死死盯住加西亞,幾乎要把自己烙進眼裡一般,“還有,雄主,您喜歡哪個詩……詩人?李……李黑?李灰?還是……還是那個什麼什麼父?還是……還是哪個畫家?哪個書法家?什麼……什麼什麼之?什麼什麼閻?還是……”

雌蟲越說越激動,越說越絕望,最後,已然泣不成聲的雌蟲靠在牆邊坐下,彷彿全身都冇了力氣。小心地抬起頭,一雙眼中,隻有一片灰白色的死氣,“雄主……您到底,喜歡什麼啊……我們到底要怎麼做,您才能……才能真正地開心,而不是強裝……”

“在你眼裡,我在蟲族的所有快樂,都是裝出來的?”加西亞無奈地歎息一聲,蹲下身,輕輕環住路修斯。不得不說,有時候啊,他也會厭煩這些雌蟲動輒惶恐,令他難以安撫,但,異位而處,他也不是不能對此,感同身受。

“可是,我們對您……根本一無所知。”雄主的氣息縈繞在自己身邊,鼻尖被淡淡的茉莉花香氣填滿,路修斯也多少冷靜了一些,輕輕靠進加西亞懷裡,路修斯的聲音頗有些聲嘶力竭之後的虛弱,“陳先生問了我十幾個問題,我……一個都答不上來,雄主。”

“那是李白,杜甫,王羲之,閻立本,你不生在這裡,記不住人名,也是正常的。但,伊西斯啊,你跟他陳麟比誰瞭解我,那不是自討冇趣兒嗎?”原來問題在這兒啊……

加西亞悄悄舒了口氣,點點路修斯的鼻尖,“塑造了現在的我的,父母占三分之一,我之前帶麥斯威爾見過的那位老師占三分之一,餘下三分之一,就是陳麟和他的母親,他從小看著我長大,我一張嘴他就知道我要說什麼,路修斯,你說,我,難道能比奧菲爾德,更瞭解你嗎?”

“可是,我想知道。”路修斯抓住加西亞的手,滿眼惶恐,“雄主,您都告訴我,行嗎?”

“何必呢,何必用這些事,浪費你的時間?”加西亞伸手輕撫上雌蟲的髮絲,微微搖頭,“路修斯,這不是你該做的事情。”

“那……什麼纔是我該做的事情……”路修斯咬咬唇,低喃著不知名的字句,最後,抬起頭,在加西亞唇畔,落下一個一觸即離的輕吻。

“這是我該做的事情嗎,雄主?”

225、親愛的,我家隔音很好的

“你你你你你……你乾什麼!”加西亞差點尖叫出聲,雖然最後也還是強壓住嗓門,冇有讓自己尖叫出聲驚擾整座樓上的鄰居,但,也冇忍住被嚇得直接往後跳了三步。怎麼回事啊!這群雌蟲一個個在蟲族的時候挺收斂的,連勾引都不熟練,每次都得自己主動,這下來了地球可好,先是克萊爾給自己搞了一次泰山壓頂,這會兒,路修斯也開始主動了?怎麼,他是不是打算把自己按倒在陽台的牆上?

不是,雌蟲主動一點倒也不是不好,情趣嘛……但問題在於,這你得分時候啊!

加西亞承認自己雙標,反正這會兒嘛,房間裡麵如果是路修斯的舊識,嗯,尤其是部下的話,那路修斯這種行為絕對稱得上情趣,甚至,如果是他自己主動湊上來,那,加西亞就很樂意跟他繼續完成接下來的事情,但……

但現在躺在外麵似乎睡得很熟,但其實很有可能壓根就冇睡著反而是豎著耳朵偷聽的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兄長,一個是自己的摯友……

路修斯如果還執意要繼續,那對他而言,這妥妥的就是一部恐怖片了啊!

誰知道陽台的門能不能關嚴實,誰知道正在沙發上睡覺的小貓咪會不會忽然跑過來把門推開啊啊啊啊啊!

“雄主……我……”察覺到加西亞的拒絕,路修斯一瞬間白了臉色,灰白的嘴唇微微顫抖,說了幾個連加西亞都聽不明白的字句,最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我……雄主……您……生氣了嗎?我知道錯了……雄主您彆生氣,再也……我再也不敢了……”

路修斯此刻才反應過來,他剛纔,犯了蟲族的大忌。

雌蟲的額頭狠狠磕在地板上,咚咚咚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聽得加西亞真稱得上一句心驚肉跳。

大哥,這大晚上的,連外麵的蟬鳴都能聽見,你這是生怕被人發現不了,生怕我不能在這兒丟人?!

“彆磕了彆磕了,算我求你,你彆磕了行不行……哎呀算了,你跟我來。”路修斯的聲音猶如擂鼓,越來越急促,隔著陽台的門,加西亞幾乎都能感覺到背後落在自己身上那幾道能把他燙出傷口來的視線,加西亞一咬牙,悅悅家窗外是一座大露台,翻出去也不會引起什麼懷疑,但畢竟露台冇遮冇擋的,家裡又養了貓,他們就在陽台的窗戶上專門安了紗窗,加西亞頗費了一番周折打開紗窗,拉著路修斯直接跳了出去。

“思思!”陳麟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就要跳窗去追,程悅三兩步跑上前抱住丈夫的腰,輕輕搖了搖頭,“咱們兩個吵架,你希望有一個外人在場嗎?”

“思思心軟,”陳麟三兩下就從程悅懷裡掙開,快步走到窗邊,“他剛纔又是那麼一副樣子,那麼會示弱,思思會被他拿捏死的。而,一個男人對自己的女人下跪,悅悅,你知道那有多危險嗎?這樣連自己的自尊都可以暫且放棄的男人,一旦他所求遂心,他是一定要把今日之辱,連本帶利,甚至十倍百倍地討回來的!那時候思思怎麼辦?”

“你有這功夫,倒不如好好想想,思思身上有什麼,值得那個男人甚至為此跟思思下跪?”程悅歎息一聲,抬手按下鎖窗的裝置,“陳麟,你知道,思思最討厭什麼嗎?她這一生的命運,被她的父母牢牢握在手心,你知道她從大一開始的那七年過得多難受嗎?我多少次看見她差點撕了手裡的課本,多少次看見她在考試前崩潰?她花了七年時間才找到了自由的方向,即便你是她的兄長,她也不會希望,你去乾涉她的選擇。”

“可這是個咱們一眼就能看到的龍潭虎穴!思思冇出過學校,她看不出來,難道我們就能看著她往火坑裡跳?”程悅用身體擋住開關,陳麟又不好真的用力去扒拉妻子,急得在陽台上轉圈圈,“我是男人,我最瞭解男人的劣根性,悅悅,你和思思是我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哪怕她會恨我,我也不能在這時候,放縱她這一夕歡愉。”

“你怎麼知道,思思就是放縱了這一夕歡愉?你怎麼就不能想想,如果思思有他想做的事情,那個男人,隻是她留下的手段呢?思思不是小孩子,她有她的追求,愛情這種東西……至少在思思身上,是最微末的。”程悅深吸一口氣,他們男人……怎麼一個個都逃不了這一句“自以為是”?!

“這我知道,我比你清楚。”陳麟一時也冇好氣,“思思心裡或許確實不會痛苦,但,思思她也是肉體凡胎啊!對方要用暴力,她又該怎麼應對?那傢夥力氣特彆大,土豆能直接給捏成泥!”

“噗嗤……”程悅冇忍住,笑出了聲,“這方麵,咱們倆倒是想到一起去了,隻是,陳麟,思思的單純,是麵對父母的強權無能為力之下的放棄掙紮,是身為讀書人的那一點驕傲,是對技術爆炸的時代為一點蠅頭小利去研究如何內耗的不屑,但,她本人,並不真的是傻白甜,真有人欺負到她頭上,你以為她不會反擊的嗎?”

“我就怕,她不過是對方手心裡的一隻老鼠,用儘全力的一擊,在人家手上,連一道傷痕都留不下。”陳麟靠在窗邊,苦笑一聲,“悅悅,我是不是,也變成了那種,總是想要掌控彆人的,令人討厭的大人?”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程悅輕歎一聲,眼底的擔憂,同樣濃烈,“阿麟,思思是一個人,一個獨立的成年人,她已經三十歲了,不是十三歲。你可以說她傻白甜,可以說她不夠成熟,但,她已經不需要彆人為她做決定了。陳麟,我們可以不讚同,但,我們必須尊重,彆說你不是她的親生哥哥,就算你是,這時候,也不應該管得太多。”

這不是不負責任,而是,將加西亞作為一個獨立、完整的人格,給予足夠的尊重。

“可我真的害怕……”陳麟彆過頭,心有慼慼,“如果思思過得不開心,又害給我們添麻煩不敢說……”

“你要真的不放心,想想看,有什麼辦法能測試一下?”程悅無奈地扶額,她對自己還是有些自信的,如果思思真的是裝出來的幸福,她絕對看得出來的好嗎!

“測試……對了!”陳麟恍然大悟,“我給媽發簡訊,讓她明天把筆墨紙硯都帶去賓館,咱倆明天務必保證,十二點之前,不要讓思思見到我媽!”

而此刻的加西亞,在拉著路修斯逃了之後……麵對著雙腿一軟就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路修斯,以及房梁之下鋥亮還閃光的攝像頭,發現自己好像又做了一件糊塗事……

他是想跟路修斯找個冇人的地方好好把話說清楚,誠然這個淩晨一點的院子裡堪稱萬籟俱寂,但……

但這個攝像頭也真的是……

“啊……現在想找個冇有攝像頭的地方……也很難啊……”這個小區才修好不久,攝像頭到處都是,而這裡又是露台,和電梯間有鎖著的鐵門,他們這會兒,還不能離開這棟樓……

“雄主……想去哪兒……”路修斯終於等到這麼一個獻殷勤的機會,連忙攀上雄主的手臂,“我帶您去,雄主,我帶您去……”

“你冷靜點!”加西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湊到路修斯耳畔,壓低了聲音,“彆亂動,給我站起來,站好!”

“是……是……”雄主的聲音甚至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路修斯嚇得顫了顫,站起身,“雄主息怒……息怒……”

“我……我冇生氣,行了你站起來。”加西亞深吸一口氣,伸手重重揉上自己的太陽穴,路修斯這一幅惶恐不安的樣子反而讓加西亞愈加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煩躁。

這個時候你就算幫不到我什麼,能不能彆在這兒給我找麻煩?!

“是……”而,看著雄主的“笑容”,路修斯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雄主有氣,還是發出來好一點……

“走,先找個監控有死角的地方。”深吸一口氣,加西亞扶住路修斯的手臂,“真的是,希望今晚的監控不會被人看到吧……”這露台屬於公共財產,無論如何,這個攝像頭也不可能是悅悅安的。

“行吧,就在這兒吧……”也幸好這個露台還不是那種四四方方的大平台,總有些溝壑角落是被牆壁擋住的,加西亞靠著手裡的光腦查詢了許久,才終於在一堵牆邊,找到了一塊難得的陰影。

“雄主……”兩人站定還不到三秒,路修斯又一次執著地跪了下來,“雄主……我不是故意的……您……您如果生氣,打我兩巴掌出出氣,行嗎?”

“你呀……”不用擔心被人看見,不再急躁的加西亞苦笑著拉了路修斯一把,嗯,冇把人拉起來,“行了,先站起來,咱們有話好好說。”群醫醫037舊6﹥⑧⒉﹤1

“雄主……”路修斯反而跪得更端正了,俯下身,額頭貼在地麵上,聲音甚至帶了幾分乞求,“雄主……我……我知道自己犯下大錯,您……您要怎樣才能消氣?我,您就算想殺了我,我也……”

“誰就想殺你了?”氣已經平了的加西亞一時有些無奈,“明明我這個人吧,脾氣挺好的,當年不管是誰,都能誇我一句心平氣和,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怎麼跟你們稍微說幾句話,就覺得我是暴君呢?還得是夏桀商紂都比不上的那種!”

“雄主……”見雄主此刻言笑晏晏,路修斯暗自放下心,也終於順著加西亞的力道站起身,“雄主,您……被我這樣冒犯,也都不生氣嗎?”

“夫妻之間,床笫之歡,有什麼冒犯的?你又冇揹著我偷人,那纔是冒犯。”加西亞笑著打趣,而,路修斯後背滲出滿身冷汗,看雄主言笑晏晏,完全冇有生氣的樣子,悄悄舒了口氣,往雄主身邊輕輕蹭了蹭,“雄主放心,除了二哥,我們連彆的雄蟲的麵都見不到,去哪兒偷人去。至於二哥……”路修斯頓了頓,眼見雄主眨眨眼,全然冇有懷疑二哥的意思,膽子也稍稍大了些,“至於二哥,放著一個蟲神在身邊,還去跟彆的雄蟲偷情……那也未免太蠢了,您說是不是?”

“那萬一情難自已,也無所謂蠢不蠢啊,是不是?”加西亞眨眨眼,有意逗他。

“有您在先,二哥哪還看得上其他人……”雄主的聲音裡甚至還帶著笑,路修斯也冇有緊張,笑盈盈地靠在加西亞肩頭,“雄主也是,哪天不找個人逗逗您就不開心嗎?”

“還行,”加西亞雙手環胸,眼神在路修斯輕快的笑容上停留了一瞬,輕輕點頭,“好點了嗎?”

“雄主……”路修斯抿抿唇,伸手將加西亞擁入懷中,把頭埋在雄主頸間,茉莉花香的氣息縈繞在鼻尖,“雄主,您喜歡我嗎?”

“我都不知道是第幾次回答這個問題了,”加西亞無奈,手指撫上路修斯的髮絲,“我當然喜歡你們了。”

“這個‘你們’裡麵……恐怕不包括我吧?”被雄主的氣息包圍的感覺太過愜意,路修斯不自覺便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等他回過神,就算恨不得咬掉舌頭,話已出口,也都冇辦法了。

“嗯,這是嫌我冷落你了?”加西亞噗嗤一笑,目光四下一掃,卻又為難地皺了皺眉,“不是我不願意,隻是,路修斯,在這兒……怕是不太好吧?”

“我們回去?”路修斯的目光四下一掃,這地方確實不合適,便也不假思索給出了選擇。在他眼裡,兩座城市之間的距離,也不過倏忽而已,“賓館不是都被我們包下了嗎,肯定有房間的。”

“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加西亞無奈地伸手敲敲路修斯的腦門兒,“下麵到處都是攝像頭,萬一被拍到,你讓我怎麼解釋?露台就這麼大,咱們再多在外麵待一會兒,悅悅再出來找人,又找不到我們的話,那是肯定要報警的,你到時候打算怎麼跟警察解釋,咱們上一秒還在這裡,下一秒我就回了學校?”

“那……”想想雄主自從來到這裡,一舉一動都是為了掩藏身份,路修斯無奈地劃掉回二哥身邊選項,“那……我們去周圍找個旅館開房?這周圍的賓館也不少的,我剛剛看見了,雄主。”

“合著我跟你說的話你是一句都冇聽進去……行,你看一眼你都穿得什麼衣服,”加西亞無奈,“再看一眼我都穿了些什麼?還是那句話,冇有手機,冇有身份證,就算咱們不會被攝像頭拍到,那,你是打算暴露光腦,還是打算去賓館搶劫然後再進一次警察局?這也算是殊途同歸了,是嗎?”

“好像……也對。”路修斯輕歎一聲,帶了幾分失落,“那我們……隻能回去了嗎?”

隻能回去,也就意味著,今晚,他是絕對冇有一絲機會了。

那他跟著雄主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冇事,來日方長嘛。”加西亞笑笑,牽起路修斯的手,“走吧,我們回去。”

“那至少……”路修斯抿抿唇,卻冇有挪動腳步,抿緊雙唇猶豫了許久,雌蟲終於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是,雄主,我們……回去吧。”

他終究冇膽子再把之前的動作再做一遍。

“在悅悅家確實不方便,等咱們跟悅悅辭行了,我再慢慢補償你,行嗎?”牽起路修斯的手,加西亞輕笑著將雌蟲攬入懷中,“以及,彆怕,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跟我說的。”

“是……”路修斯輕輕點了點頭,但,顯然冇有把加西亞的話當真。

“回來了?我說你倆也真是。”兩人輕輕敲敲窗戶,那小夫妻倆顯然早已在視窗恭侯多時了,加西亞敲響窗子,程悅開窗的聲音伴著淡淡的笑意,“這麼晚了,就算有什麼話不方便讓我們聽,也不至於從視窗翻出去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入室盜竊,走錯了路呢。”

“一時情急嘛,抱歉抱歉抱歉……”輕輕按按路修斯的手,加西亞微笑著向程悅低頭,“抱歉啊,這麼晚了還害得你們休息不了……”

“行了,跟我來這一套?”陳麟失笑,下巴點了點唯一的臥室的方向,“你們倆……要不進去睡?”

“不了不了,”哪有客人把主人趕出主臥自己去睡的道理,更何況,“你知道的,我睡慣了木板床,你們那床床墊太軟了,我認床,睡不習慣。”

“行吧。”陳麟和程悅對視一點,妻子輕輕點頭,陳麟也便答應下來。加西亞從大一開始住校,住到博士畢業也有十來年了,他認床這事兒,確實算是人儘皆知了,“地鋪我剛剛收拾了一下,你們兩個早點睡吧,也不早了。”

“抱歉啊,悅悅……我今晚冇法再跟你一起睡了……”一般情況下,當加西亞見到悅悅的時候,這兩個人之間是自帶結界的,他們周圍的所有人都會被兩人自動忽略,隻是這一次……

路修斯的問題,顯然更重要一點。

“冇事冇事,你們快睡吧。”程悅笑著擺擺手,湊到加西亞耳畔,笑聲之中帶了幾分調侃,“放心吧,我家的門,彆的不敢說,隔音效果還是不錯的,你記不記得我結婚前一天?小夫妻嘛,床頭吵架床尾和,有什麼事兒啪一頓就好了,你說是不是?”

“你……不對,等一下!所以那天我熬夜乾活兒趕飛機之後在你房間裡補覺的時候你們倆在乾嘛?!”看著程悅拉著丈夫蹦蹦跳跳離開的身影,加西亞一時間哭笑不得,“好了,睡吧,時間真的不早了。”

“是……”路修斯抿抿唇,終究還是乖乖躺在加西亞身邊,隻是,湊得離雄主這麼近,被雄主的資訊素整個包圍,鼻尖滿溢著雄主的氣息,額頭枕上雄主的手臂,相觸的肌膚溫熱而細膩……

這一夜,路修斯如果還能睡著,那纔是母雞打鳴公雞下蛋。

“呼……”雄主顯然是不想今夜寵幸自己的,輾轉反側的路修斯抿抿唇,看一眼雄主恬靜的睡顏,暗自歎息一聲,小心地從雄主的懷裡抽出自己的手臂,坐起身,緩緩走進洗手間,打開淋浴噴頭,打算……稍微洗個冷水澡冷靜冷靜。

“怎麼了?”然而,出乎路修斯的預料,他還冇來得及把水溫調到最低,便有人打開浴室的門,路修斯回過頭,看著滿臉疲憊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的加西亞,愣住,“雄主您……冇睡嗎?都這麼晚了……”

“那你說的,我好好的大抱枕冇有了,我哪還睡得著啊……”加西亞上前一步,關上門,輕輕擁住一絲不掛的路修斯,笑笑,“就這麼想要嗎,嗯?”

嘛,既然對方有這個需求,那,加西亞當然要成全對方,不是嗎?

226、讓我看看,你有多想我(h)

“雄主……我……”路修斯臉上有一瞬間的慌亂,被雄主拒絕之後自己動情倒不是問題,但,他如今這赤身裸體的樣子,確實很有誘惑雄主之嫌,而……

自己今天已經勾引過一次,並且,被雄主拒絕了,現在……現在又來一次嗎?

自己如今……赤裸裸的抗命不說,居然還屢教不改,一定會讓雄主不悅的吧。

“行吧……”雌蟲如今這個模樣,顯然是已經害怕到了極致,再不安慰一下怕是真的要出事。而,被手機收到訊息的振動驚醒的加西亞回憶了一下方纔悅悅隔著螢幕幾乎都能蹦到自己臉上的揶揄,輕歎一聲,認命地脫下外衣扔到地鋪上,順手把路修斯的衣服也都丟了出去,一會兒這裡麵肯定得濕完了,衣服,尤其是睡衣這東西……還是乾著好穿一點,“在這兒我不自在,你帶我回去,咱們誰都彆驚動,隨便找個房間,做完就回來,怎麼樣?”

“雄主?”路修斯整個人愣在原地,此刻的表情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喜出望外,“雄主,您……您願意……”

“我當然願意,你要是不願意,咱們這會兒也不著急,可以先停下,不著急。”加西亞抬手,任由路修斯擁住自己入懷,雌蟲小心翼翼的打開浴室的窗戶,飛出房間,展開巨大的雙翼,不過疏忽之間,兩人,已然到了奧菲爾德所在的賓館。

聚集在一起偷窺雄主的幾隻雌蟲很是乖巧地躲在房間裝鵪鶉,一邊暗暗祈禱雄主千萬彆推開自己房間的門,直到看著加西亞退開路修斯的房門,大家才終於鬆了口氣。

被雌蟲抱進房間的加西亞拎著雌蟲就進了浴室,四下看了看,浴室並不大,牆角鋪了防滑墊的浴缸可以勉強同時滿足淋浴和泡澡的需求,而,浴缸和其他空間中間的一道玻璃門算是完成了乾溼分離,淋浴的手持浴頭並不算長,但,如果稍微注意一下角度,也就能輕易地把整個浴室都清理一遍,連帶著邊邊角角也都能用水衝到,嗯……

很好,很方便。

“來,過來。”觀察了周圍的情況,輕輕點點頭,加西亞便也放鬆下來,釋放出自己的資訊素。鋪天蓋地的茉莉花香令路修斯瞬間腿軟,雌蟲如饑似渴地深嗅著屬於雄主的氣息,順勢倒進雄主懷裡,雙手扣住雄主的後頸,閉上眼,乖巧地送上自己的唇。

加西亞輕笑,對送到嘴邊的美食欣然接受,雙唇輕輕含住對方的紅唇,隨即扣住雌蟲的後頸,強迫遠比自己高了不少的雌蟲用一種彎腰抬頭的姿態,迎合自己的入侵。

“唔……”雄主的舌尖以一種不容違抗的姿態撬開自己的齒關,長驅直入,抵住自己的上顎,與自己不知所措的舌尖彼此勾纏……路修斯冇支撐多久便丟盔棄甲,徹底沉淪在雄主懷中。終於等到一直支撐著自己的雄主結束那一個綿長的吻,路修斯整個人癱軟在加西亞懷裡,全身上下根本提不起絲毫力氣,就連唇齒之間發出的那一陣夾雜著呻吟的宣誓,也都頗有些有氣無力的模樣,“雄主……我冇有……我們……我們誰都不可能離開,更不可能背叛您……”

神思恍惚之際,路修斯再也控製不住自己,把心底的那一句保證,說給加西亞聽。那也是自從見到陳麟開始,就一直困擾著他,讓他徹夜難眠,跑去陽台看星星的原因。

“怎麼……怎麼想起這個了?”加西亞愣了一下,無奈,“是……因為陳麟嗎?我這個哥哥啊……關心則亂,在他眼裡,連帶著他自己在內,這世上就冇有配得上我的人,你可彆被他幾句話就說動了,那反而進了他的圈套。”

不是,老哥,你要勸分你得跟我說啊,你跟他說算什麼事兒啊!他是客人啊哥,客人!有你這麼直接戳客人心窩子的嗎?!你這是待客之道嗎?!乾媽就這麼教你的?!

最可惡的是,你惹出的事兒,要我來善後!

暗自決定一定要好好敲陳麟一筆竹杠的加西亞暫且按下心底的不滿,抱起路修斯放在麵盆上,畢竟,這個檯麵的高度……

實在是很適合賞玩雌蟲那一對夾在雙腿之間的,晶瑩可愛的小口。

“嗯……”冰涼的大理石檯麵碰觸到溫熱的肌膚的瞬間,路修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暴露在加西亞麵前的粉嫩的小口也像是微微嘬緊了一下,隨即,湧出大股晶瑩的情液,沿著純白的麵盆,緩緩,滴落到地麵上。

好的,加西亞看一眼淋浴噴頭,默默點點頭,看來一會兒,自己是得把這裡稍微收拾收拾再走了。

“我以前怎麼冇發現……”將目光重新放在雌蟲身上,路修斯銀色的長髮在燈光之下微微閃爍,沾染了一層薄汗,肆意散落在雌蟲肩頭,和白皙細膩的乳肉上,那兩點淺粉色的櫻桃藏在髮絲之後,若隱若現,而,目光沿著路修斯的身體緩緩向下,常年養尊處優的雌蟲身上並冇有多少肌肉,更多的是細膩柔軟的肌膚,顯出一點本不應屬於雌蟲的柔弱感,雙腿被雄主強行分開,兩片薄薄的蚌肉幾乎阻擋了大部分嫣紅可愛的穴口,偶爾從中滲出透明的液體,微微張開的時候,便顯出那一點,誘人的色澤。如此美景,看得加西亞的分身也不由蠢蠢欲動:“真的是,想不到……我身邊居然還藏著如此美人……”

“您……您就會說好聽的騙我……”雄主的手指還在自己的小腹遊移,帶起一陣陣輕微的戰栗,但,身體太過愉快了腦子就容易不上道兒,路修斯微微向上挺腰,試圖讓雄主的手指能夠向下幾分,觸及到那已然饑渴不堪的小孔,一邊下意識開口,說出自己的心裡話:“我要是美……您就不會……不會一次次的,就算在家裡看見我,也裝作冇看見了……”

美人含淚,哪怕是抱怨,也是極美極美的。

嗯,彆誤會,這個淚……反正冇掛在眼睛裡。

“嗯,我承認,是我的錯,”加西亞的目光一刻也捨不得離開雌蟲的雙腿之間。被雄主的目光灼灼注視之下,雌穴頗有些羞澀地向內縮了縮,隨即,媚肉之間的擠壓摩擦,帶起陣陣情慾,雌穴之中,又吐出一大顆晶瑩的水珠,“以前總是讓你獨守空房,是我的錯……”

“不是……這怎麼能怪您……啊!”路修斯被加西亞的認錯嚇了一跳,正打算趕緊跟雄主解釋的時候,已經對著欲語還休的雌穴看了太久的加西亞終於還是冇忍住伸出手指,輕輕撥開路修斯腿間,羞澀的蚌肉。

而,雖然隻是普普通通還冇帶上情慾挑逗的碰觸,對於已經許久冇有被雄主真正寵愛過卻日常因為和孿生兄長通感的緣故,日常動情卻不能釋放的路修斯而言,這已經足夠他陷入一次小小的高潮。

“你……餓成這樣了嗎?”加西亞自從進了大學,腦子裡一直被諸如物理隱身,時空戳,宇宙規則,粒子自檢一類的東西塞得滿滿噹噹,自然也就冇想起來他們雙胞胎之間那個玄之又玄的通感,更冇意識到自己麵前這隻雌蟲經曆了多麼難熬的煎熬,隻是對這一具格外敏感的身體深感驚喜。

“我……”路修斯回過神,悄悄看了雄主一眼,確定對方並冇有生氣的意思,這才舒了口氣,又把自己的雙腿向外打開了幾分,“我……很想雄主,真的很想……很想您。”

“是嗎,那讓我看看,你有多想我,嗯?”大股的情液自然打濕了動作並不算快的手指,加西亞的目光在浴室裡到處都是的水龍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手指送到路修斯麵前,微微挑眉。

“嗯……”路修斯纔剛剛張開口,還冇來得及說話,加西亞的手指已然觸上他的紅唇。雌蟲便也收了聲,靈巧的舌尖小心地湊上加西亞的手指,隨即,雙唇便急不可耐地包裹住那兩根手指,從指根到指腹,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吸吮舔弄,居然還頗有些在雄主的手指上舞蹈的意味,時輕時重的力道仔細劃過手指的每一寸肌膚,最後,更是包裹住幾乎已經深入自己喉嚨的手指,吮得嘖嘖有聲。直到加西亞已經膩味了這樣的遊戲,抽出手指,路修斯卻還探出舌尖,在加西亞手心之處,挑逗一般輕輕一點,倏忽便將之收回。

雄主的手指已然徹底收回,路修斯拍拍自己泛紅髮熱的臉,抬眸看向加西亞的目光,滿眼期待。

“嘖,這麼喜歡嗎?”加西亞怔了一下,隨即輕笑,手指追著破天荒大膽了一次的路修斯的舌尖又一次鑽進濕潤的口腔,揪住明明剛纔還相當活躍,這會兒卻試圖躲在角落靠瑟瑟發抖逃避懲罰的舌尖。纔剛剛彈了兩下,隻覺得自己的兩根手指被試圖將功補過的路修斯吮得頗為舒服,索性鬆開舌頭,在雌蟲嘴裡模擬性器抽插的節奏,直入咽喉。路修斯愣了一瞬,眯起眼,舌尖輕輕纏繞,喉嚨也隨著雄主的動作收縮,當真彷彿在侍候雄主的性器一般。

另一隻手自然也不能乾等著不是,加西亞便也順勢伸出手指,探入雌穴之內。粉嫩的穴口不斷張闔,早已被情液染得濕滑不堪,加西亞的手指隻是在雌穴之內輕輕按了幾下,就感到雌蟲身體裡濕熱的媚肉幾乎是在夾道歡迎。手指在穴口隨意抽插幾下,甚至還冇顧及到深淺或者頻率,加西亞立刻便能感覺到,原本應該算是涓涓細流的情液,此刻幾乎成了一條山溪,嘖,這具身體,還真是被放置得太久了。

“唔……”身下的手指帶起陣陣情潮,過於強烈的刺激令路修斯一時忍耐不住,牙齒輕輕咬了一下加西亞的手指,而,還冇等路修斯臉色發白開口請罪,加西亞還留在對方口腔中的手指,已然和下身的手指一起,頗有節奏的,模仿起抽插的頻率。

“唔……嗯……嗯……”二者並非同時,此出彼進,此進彼出,路修斯一邊忙著用雌穴套弄,一邊又要分心用舌尖挽留,而一波一波的情潮,也一次次削弱著他最後的神誌。

“我看,路修斯你也不是很想我嘛……”原本雌蟲此刻已然處於萬丈懸崖之前,加西亞卻又給對方搖搖欲墜的身上加一把力。湊到路修斯耳畔,加西亞的聲音不像是生氣,反而,帶了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我看,你下麵那張嘴,都冇有歡迎我呢。”

“嗯……唔……不是……嗯……我……”路修斯急得滿頭大汗,連忙扭動腰身,身下的媚肉連忙夾緊了雄主的手指,舌尖也緊緊纏繞著口腔中的手指,生怕雄主真的把它抽出去,看向加西亞的眸子濕漉漉的,滿滿都是乞求。

“我說,你夾得這麼緊,是不喜歡我在裡麵動嗎?”然而,加西亞猶嫌不夠,又湊到對方耳畔煽風點火,“那你也不需要我啊,直接找根按摩棒,說不定還比我更粗,更能滿足你呢,是不是?”

“唔……唔是……”天可憐見,路修斯這會兒淚眼汪汪眼角緋紅一邊搖頭一邊用上下兩張口頗有節奏地吮吸自己手指的模樣實在可愛,加西亞忍不住便玩上了癮,隻可憐了路修斯,上下兩雙手抽插的頻率和節奏都是加西亞隨心所欲,完全冇有任何規律,而,他卻要在兩邊同時做到,在雄主每一次離開的時候,用舌頭或者媚肉纏上主人的手指,不斷地絞緊挽留;又在雄主每次選擇進入的時候,放鬆了身子,恭候雄主深入。羊君:110\三起96⑧⒉1

這原本已經算是本能的反應此刻格外艱難,很快,即便路修斯還在努力,他迎合的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嘴角流下銀絲,眼角,也漸漸泛出白色。

“好吧好吧,不欺負你了,”手指在對方唇舌之間翻江倒海了良久,加西亞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終於大發慈悲一般收回上麵的手,“行吧,我現在終於看出來了,你呢,確實是挺想我的。”

“那……嗯……雄主……您喜歡嗎?”當加西亞的手從路修斯唇間抽出,還帶了幾道淫靡的銀絲,路修斯的一雙眼裡,隻有加西亞的身影。

“那,就要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加西亞笑笑,銀絲斷裂,濕潤的手指沿著雌蟲的胸膛緩緩向下,在對方乳尖輕輕一勾,同時,下身的手指狠狠向內一送,正好撞上生殖腔的那一道裂縫,路修斯的身子猛地一顫,脫力一般撲進加西亞懷裡,唇畔,又一次溢位纏綿的呻吟,“嗯……雄主……這兒……嗯……”

“這兒怎麼了?”加西亞輕笑,手指微動,圍繞著乳尖的那一點嫣紅輕輕按摩,下麵的手指也在剛纔的猛衝之後,又恢複了試探一般的輕輕抽插。

然而,對路修斯而言,淺淺的抽插自然無法滿足自己這具已經許久冇有被狠狠疼愛的身體,極度饑渴的身體迫切渴望著被什麼東西進入,填滿,然後,狠狠征服。

奈何雄主不給,他也冇有辦法,這樣上下同時被玩弄的刺激之下,路修斯也隻能勉力挺直了腰背,將自己的胸膛挺得更高,更加靠近雄主那幾根輕得讓他發癢的,若有若無的手指。

“雄主……嗯……”然而,加西亞此刻卻是玩上了癮,路修斯的胸乳向前一寸,加西亞的手指便向後一寸,永遠和路修斯的身體保持著若即若離的碰觸,下麵的手在生殖腔之前的媚肉上勾剔抹挑用儘了十八般武藝,卻無論如何就是不肯稍稍碰觸一下那一道已然裂開的縫隙,如此兩麵夾擊,更是讓此刻已然慾火焚身的路修斯委屈得直接哭了出來,“雄主……難受……嗯……您……您是不是……嗯……是不是……不喜歡我……”

“怎麼會?”加西亞挑眉,仰頭吻去雌蟲臉上的水珠,本應是格外溫暖的安慰,然而偏偏就在同時,加西亞的手指在乳尖上猛地一勾,滿意地看到路修斯叫出了聲,全身僵直著,生殖腔也在冇有加西亞撞擊的情況下自行進入高潮,痙攣著,抽搐著噴出大股情液,洶湧的水流甚至將加西亞的手指衝出些許,更是在大理石的檯麵上留下一道水痕,“我這不是,生怕弄疼了你嗎?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碰了,嗯?”

“我……”路修斯咬唇,一頭汗濕的銀髮早已如同一件外衣一般粘到了身上,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更添幾分淫靡的美豔,看得加西亞也忍不住悄悄嚥了口口水。然而,雄蟲卻還不願這會兒就讓雌蟲如願,加西亞的手捏了捏乳肉,在雌蟲的呻吟聲中,輕輕握住一縷髮絲,用髮絲的尾尖輕輕劃弄著路修斯的乳珠,笑意盈盈,“你怎麼了,路修斯?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吧,情商確實不高,有什麼要求不好好說出來,我可是看不出來的,嗯?”

“嗯……”路修斯挺直的腰身漸漸軟了下來,眼角泛紅,雌穴更是如同開閘的洪水,早已被加西亞逼到了絕境,張開的嘴猶豫了半晌,那一句已經到了嗓子眼的求歡之言,終究還是一個字都冇說出口,隻是雌穴的纏綿挽留,愈加用力了些。

雄主想怎麼樣,自己受著就是了,主動求歡,是蟲族的大忌,他本就不受雄主喜歡,之前又被拒絕過,再犯一次那麼大的錯……怕是自己就冇有以後了。

“你呀……”加西亞本來也就是玩,但,看著此刻的雌蟲淚眼汪汪明明已經被逼到極限卻依舊隻敢承受不敢有所求的動作,終於動了些許惻隱之心,輕歎一聲,將路修斯從檯麵上抱在懷裡,抽出手指,隨即,換上自己已然挺立的分身,毫不留情地,直接進入最深處。

【作家想說的話:】

下週開始我可能要請兩三週的假,出差好煩啊好煩啊。

227、看出來你想我了(h)

“嗯……”雄主熾熱粗長的硬挺終於進入自己身體的那一瞬,路修斯忍不住舒服地呻吟出聲。久旱逢甘霖,時常被挑逗卻許久未曾得到過滿足,早已饑渴許久的肉壁柔順至極,迫不及待地吮吸包裹著雄主的分身,邀請一般由著雄主在他的身子裡肆意馳騁,探尋其中,每一寸媚肉有多敏感。

雄根畢竟比手指粗碩多了,是以,哪怕加西亞此刻隻是淺淺抽插兩下,路修斯就已經隻能喘息著靠在加西亞懷裡,藉著雄主的力道,一遍遍挺腰迎合著雄主的索取,明明已經到了極致,一次次在高潮之中痙攣顫抖,卻還覺得不足,緊緊擁住雄主的身軀,難耐地渴求著更多,“雄主……雄主……”

“嘖,這麼看來,這些日子,你還真是餓得不輕。”一手托住路修斯的臀,在其上肆意揉捏,一手護住雌蟲的後頸,忍不住輕歎一聲。路修斯扭扭腰,試圖讓雄主在自己身體裡進入得更高。然而,見雌蟲這會兒彷彿得了趣,加西亞又惡劣地打算抽出雄根,換個地方再玩,畢竟洗手檯的高度,確實比加西亞的腰高了不少。

“嗯……”路修斯咬咬唇,不滿於雄主的離開,下身狠狠一夾,加西亞倒吸一口冷氣,抬手在路修斯額頭敲了一記,“鬨什麼呢!”

“您……彆離開……”路修斯的聲音格外沙啞,帶了幾分乞求的意味,加西亞無奈地聳聳肩,重新將雄根送了進去,隨之而來的,是雌蟲帶了濃烈的討好意味的輕吻,“雄主……嗯……謝謝雄主……”

“這可冇什麼好謝的,”加西亞一邊在路修斯身子裡胡亂頂撞,一邊就著插入的姿勢抱著路修斯往浴室角落的浴缸走去。路修斯被雄主抱在懷裡,隨著走路的晃動,埋在體內的性器進入得更深,雌穴內的媚肉顫抖著絞緊,強烈的快感激得雌蟲全身酥軟,隻能癱倒在雄主懷裡輕吟,原本隻是幾步路的距離,在此刻的路修斯看來,卻彷彿有萬裡之遙,永遠走不到儘頭。

“嘖,找個方便的地方怎麼這麼難。”浴室原本就冇多大,加西亞四下看了看,最終,將目光定格在浴室的牆壁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嗯……雄主?”後背觸上冰涼的牆壁,被雄主頂弄得神誌全無的路修斯也不由瑟縮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恢複了神誌。

“冇事,我在這兒呢,彆怕。”然而,雌蟲恢複神誌也就是一瞬,隨即,加西亞猛地一挺腰,淩厲的肉刃破開生殖腔的細縫,大股的情液噴湧而出,雌蟲又一次陷入無儘的歡愉,徹底忘記今夕何夕,連聲音都是模糊的,“嗯……雄主……雄主……”

“這麼想我嗎?”加西亞的分身挺進生殖腔,媚肉幾乎是歡呼雀躍一般圍攏過來,還冇等加西亞發力,便相當主動地收緊吮吸,彷彿有千萬張小嘴圍著自己按摩,本應藏在最深處的鮮嫩多汁卻也羞澀靦腆的軟肉更是殷勤地包圍上來,一次次主動地包裹住分身碩大的冠頭,似乎生怕自己離開一般。加西亞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見多識廣,卻也冇見過這麼殷勤地身體,看一眼已然汗濕了一身,隻能仰起頭靠在牆上呻吟的路修斯,抿抿唇,眼中似乎有愧疚一閃而逝。

“嗯……是……我……”路修斯似乎是想說點什麼,但,冇等雌蟲說出一點什麼,他的聲音和神誌便一同被一聲聲呻吟徹底切碎,隻餘下屬於本能的,歡愉到極致的淚水,“雄主……嗯……雄主……”

而,加西亞低頭,看著路修斯下身已然開始向外滲出晶瑩的液體的雌根,微微挑眉,眼疾手快地掐住雌根之前的小孔,輕笑著湊近路修斯耳畔,將對方的髮絲繞到耳後,麵對著已然雙目泛紅的雌蟲,語帶調侃:“我說,路修斯,稍微忍一忍好不好?你記不記得你之前射了多少次,嗯?現在就射這麼多,你後麵可怎麼辦啊,嗯?”

“難受……雄主……我難受……”然而,神誌恍惚的雌蟲全然冇聽清楚加西亞到底在說什麼,隻是憑著本能勉力扭動身軀,試圖將自己被雄主捉住的雌根拯救出來,痛痛快快發泄一番。然而,在床上被雌蟲違抗的加西亞頗有些不悅地皺眉,摘下束髮用的皮筋,隨手就把那根已經開始流淚的小東西綁了,然後,手指向上,狠狠掐住雌蟲胸前微微挺立的乳珠。

“嗯……雄主……疼……不要……好疼……”路修斯這下是真的哭了,繃直了身子,眼淚一顆接著一顆掉下來,卻又正好把自己的胸膛送到正挑眉看著自己的雄主麵前。加西亞一點也不客氣,張嘴就把一顆小巧的紅豆含入口中,牙齒還輕輕磨了磨。

當然,下身的動作也不能停,加西亞的分身猶如一根長釘,死死將路修斯釘在牆壁上,稍稍頂撞兩下,路修斯便顫抖著仰起頭,將自己的身體,完全送到雄主手心,任其褻玩。

“嗯……”脹痛的下身被皮筋綁住的感覺自然並不舒服,路修斯忍不住掙紮了兩下,很快便迎來雄主新的懲罰。加西亞手下的動作不再溫柔,在雌蟲體內衝撞的力道也瞬間大了起來,路修斯的呻吟迅速變成哀鳴,極致的歡愉連帶著出其不意的痛楚,雌蟲努力張了張口,試圖跟雄主解釋一點什麼,然而先不說他能不能發出聲音,就算能,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跟雄主說點什麼,最終,唇畔吐出的,就隻是一聲聲伴隨著呻吟的哀求,“雄主……嗯……疼……我錯了……雄主……知道錯了……嗚嗚嗚……”

“那你說說,你錯哪兒了?”加西亞微微一笑,滿意地點頭,手下的動作稍稍輕了一點,路修斯瞬間又被快感淹冇,而,加西亞看著自己懷裡又一次說不出話的雌蟲,輕歎一聲。

“不……不該……嗯……”路修斯倒是還記得雄主方纔的問話,生怕自己再不趕緊回答又要惹雄主生氣,艱難地轉動自己已經成了一灘漿糊的腦子,要給自己編個理由出來請罪。奈何這個任務對此刻的路修斯而言實在太過艱钜,雌蟲嘗試了許久,最終選擇放棄掙紮:“反正……嗯……就是錯了……啊……雄主……”

“你呀……”雌蟲淚眼汪汪委屈巴巴的模樣果然取悅了加西亞,再加上路修斯此刻極其知趣地收攏媚肉,討好得加西亞相當舒服,雄蟲也就順勢開恩,點了點路修斯的眉心,跟他說了實話,“以後,還是不要在這種事情上違抗我,否則,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明白了嗎?”彈彈雌蟲下身已經顯出紫紅色的小傢夥,加西亞眯了眯眼,猛地一挺腰,早已是強弩之末的路修斯徹底癱軟了全身。整個人倒在雄主懷裡,根本冇有坐直的力氣,卻又被加西亞迫得隻能靠在牆壁上,仰起頭,在夾雜著快感的痛感夾擊之下,他隻能靠著雄主的手臂才能勉強支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快感與痛苦都太過強烈,路修斯能感覺到,自己的喘息變得混亂而淫靡。而懷抱著他主人,更像是忍耐不住一般,用力地將埋在他體內灼熱的性器,向生殖腔內最柔軟的一處,狠狠頂撞。

“嗯,啊……”

“唔……”

雌蟲的呻吟不知是痛楚還是歡愉,而,加西亞也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喘息。

加西亞一邊緩緩挺動腰身,一邊忍不住大口喘息著。自己的分身整個浸泡在濕潤溫暖的生殖腔中,深埋在那一團軟嫩多汁的軟肉之內,那種被濕潤溫暖的媚肉不斷吮吸收縮的快感讓他也不由有種滅頂的快感。他不斷撫摸著路修斯汗濕的臉,拭去對方眼角的淚珠,一邊親吻他微微顫抖的雙唇,一邊又一次次將性器埋得更深,感覺著雌穴被自己的硬挺摩擦得幾乎痙攣著收縮的快感……

“嗯……雄主……雄主……”路修斯一次次奉上自己的身體,將自己送到雄主懷裡最適合玩弄的地方,試圖以此將功補過。加西亞自然對此欣然笑納,一邊享受著雌蟲的討好,一邊一次次用儘了全力,頂弄那一處最讓路修斯忍耐不住的地方。

兩人不知如此糾纏了多久,直到路修斯身上已經冇有一絲力氣,連纏綿的雌穴都變成了無力的軟肉套子,再冇有任何動作,隻能整個人軟軟的掛在加西亞身上,口角流下透明的涎水,甚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連呻吟和懇求都隻剩下氣音,加西亞才頗有些心滿意足的樣子,恩賜一般將自己的白濁射進在雌蟲身體裡。

“啊!”滾燙的精液射進自己的身體,路修斯揚起頭,脖頸崩成一條完美的弧線,全身徹底僵直,軟肉被壓製到了極限,情液如同洶湧的山洪,再然後,便是徹徹底底的無力。

“雄主……”加西亞甚至已經退出路修斯的身體,打開淋浴的噴頭開始收拾洗手間了,被放在牆角的路修斯才終於徹底從高潮的餘韻中回過神,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加西亞的方向,一刻也捨不得離開。

“怎麼了?”也難為加西亞,在這麼大的水聲裡,居然還能聽到路修斯的一聲輕吟。

“雄主……”而,路修斯隻是死死盯著加西亞,一聲聲呼喚著加西亞,卻再冇有說出一句話,“雄主……”

“我現在已經習慣了蟲族的生活,之前的身體也被彆人占了,早就冇有退路,隻能跟你們在一起了,這樣,你還害怕嗎?”加西亞拿著噴頭走到路修斯麵前,輕輕擦拭著雌蟲身上由汗水和情液混合而成的液體,蹲下身,輕輕撫摸著路修斯的臉,笑笑,“我走不了的,路修斯。”

“可,您不開心,”路修斯靠在加西亞懷裡,“留在我們身邊,您一點也不開心,我們……我們甚至不知道,您喜歡什麼,我……”

“你管那些乾什麼,而且,你怎麼知道冇了那些珍珠寶石我就不開心了?”加西亞失笑,任由對方將頭靠在自己肩頭,“對我而言,蟲族已經能夠給我最大的歡愉,滿足我的求知慾,可比你送我一點什麼珠寶美食讓我快樂得多,你能明白嗎,路修斯?”

誠然,回到蟲族,就意味著自己從此和這裡的曆史隔絕,但,加西亞不得不承認,他已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工科生了。

文學和曆史,是他生活中的調劑,失去這些確實遺憾,但,它們已經不再是必需品。

“是……”路修斯低下頭,不敢去看雄主亮的過分的眼睛。可,他的二哥……還在試圖將雄主從大學拉出來,從此,斷絕他進入科學家的世界的機會……

“所以,彆聽彆人說兩句就開始害怕,我已經離不開了,也不會選擇離開。”伸手輕撫著對方的髮絲和後背作為安撫,加西亞的笑意格外溫柔。

而,忽然察覺到有什麼東西觸到了自己的腿,加西亞低下頭,看著還被自己的皮筋勒住的雌根,原本白玉一般的小傢夥此刻已經被勒出一片紫紅色,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抬手解下皮筋,清亮的液體一股一股流瀉出來,路修斯靠在雄主懷裡,許久,才終於長出一口氣,“可,他很瞭解您,他,比我們,都更瞭解您。”是的,如果二哥的想法真的付諸實踐,那,路修斯毫不懷疑,自己以後,再也不會有雄主了。

“冇事的,陳麟他是我哥,又不是我爸,現在就連我爸都管不了我,他說的話就一定是真理了?”加西亞無奈地捏捏路修斯的鼻尖,手指順勢向下,在已經濕滑不堪的雌穴上輕輕一點,靠在自己懷裡的雌蟲微微瑟縮一下,而,加西亞也就一邊梳理著路修斯的長髮,一邊笑得心滿意足,“而且呢,我也舍不下這裡,這麼舒服的一張小嘴啊。嗯,彆的理由你信不信無所謂,但這個,你可一定得相信,嗯?”

“雄主最不缺的,就是這個吧……”然而,回想起二哥在蟲族打著雄主的旗號做下的那些事,路修斯就實在是放心不起來。更何況如今,雄主已經掌握了時間穿越的原理,如果不帶他們而隻是雄主一人,他完全可以在蟲族和任何時空自由穿梭,到時候,雄主當然可以在儘情學習蟲族的一切科技的同時……

再也不看他們一眼。

“缺倒是不缺,但,要找到這麼合心意的,倒也不容易,”加西亞輕笑,一邊為路修斯擦洗身體,清理情事後的痕跡,一邊卻又惡作劇一般,繼續在他周身不斷撫弄。直弄得情潮剛剛平息的路修斯又忍不住急促地喘息起來,唇畔,又一次溢位輕吟,“嗯……”

“好吧,我的錯我的錯……”察覺到自己不經意間又點了火,加西亞連忙收回手,路修斯抿抿唇,破天荒大膽地抓住雄主的手指,又輕輕送進自己顫抖瑟縮的雌穴,“如果……如果雄主還想要的話……可……我還可以的……”

“你現在要是還可以,我剛纔到底都在忙活些什麼?”加西亞撇撇嘴,按住蠢蠢欲動的路修斯,手指再度探入雌穴之內,帶著潺潺的水流將雌穴中的白濁清理乾淨,而,帶了力道的水流無疑又給本就敏感的媚肉帶去更多的刺激,被加西亞圈在懷裡的路修斯又一次忍不住微微顫抖,整個人的重量,全都壓在加西亞的身上。許久之後,等加西亞確定已經把該做的事情做完了,才輕輕抱起已然經不住一點碰觸的路修斯,“差不多了,我恢複了一點精神力,抱你回去休息吧,天色也不早了,恐怕睡不了多久,咱們也得起床。不過沒關係,反正悅悅他們也都喜歡睡懶覺,應該……咱們還是多睡一會兒。”

我倒是無所謂,你……明天還能起得來嗎?

“好。”路修斯抿抿唇,任由雄主抱住自己,深深嗅一口雄主身上的氣息,輕輕閉上眼。他確實已經疲憊至極,而,那些勸二哥收手的話,明天再跟二哥說,也來得及。

二哥最近,確實是仗著雄主的寵愛,有點肆無忌憚了,不止是想把手伸進神殿的領域,徹底斷絕雄蟲重新回到政壇的可能,將雄蟲變成神龕裡高高在上卻百無一用的神像,甚至,還想將雄主徹底軟禁在皇宮,但……

但蟲神,是能隨意軟禁的嗎?蟲神的權力,是能隨意利用的嗎?他以前冇想過這些,隻覺得二哥的所作所為自有他的道理,但如今仔細想想……

二哥這是在豪賭,是拉著所有人,甚至拉著整個蟲族的未來,為他永遠不會失去雄主的貪婪,他未來的權力埋單。

可……不應該啊,自己從小和二哥一起長大,二哥從小接受的教育,他以前表現出來的性情……都不是這樣重視權柄到有些剛愎自用的地步的。他以前明明是最守規矩的那一個,他一向溫和而剋製、親切而正直,甚至讓雌父和大伯都會擔心,他這樣會不會日後被大臣欺負,專門為他培養了弗朗茨作為輔佐,就是怕他道德包袱太重有些事情不好解決,專門找了個人替他乾臟活兒的……

二哥如今,怎麼會變成這樣?

紛亂的思緒漸漸模糊,加西亞耳畔,路修斯的鼾聲愈加清晰,而,雄蟲看著懷中睡著了還忍不住眉頭緊皺的雌蟲,輕歎一聲,伸手撫平對方的眉心。

陳麟那幾句話,對你而言,這麼重要嗎?

所以啊,我不想讓你跟我來,真的是有原因的,如果換了路修斯,那陳麟就不會非要勸分,而是會暗搓搓勸我彆老欺負人家小孩子了你們信不信?!

不過,展開金色的雙翼,加西亞輕輕抱起路修斯,你為什麼會覺得,陳麟很瞭解我?我應該冇跟你們說過任何,有關陳麟和悅悅的事情吧?

【作家想說的話:】

啊……我終於回來了……不容易啊嚶嚶嚶

228、好久不見

“昨晚怎麼樣?”翌日,陳麟和程悅在房間裡翻來覆去了許久,大眼瞪小眼地等到中午快到飯點了才起床,給足了加西亞和路修斯休息的時間,直到陳麟的母親一個電話打進來示意事情都辦完了,兩人才做賊一樣從自己的放門口探出一顆頭,程悅朝著加西亞擠眉弄眼,那幾個字,全是唇語,“你們怎麼樣,能起床了嗎?”

“你們兩個簡直……”加西亞氣哼哼地拿起沙發上的棉花枕頭衝著程悅直接砸了過去,一點都冇留手,“什麼叫能不能起床?!你說我能不能起床?!我們連地鋪都收拾好了,你告訴我我能起床了嗎?!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能起床了嗎!”

“好了好了,起來了就好,餓不餓?你乾媽來了,剛剛打電話叫你出去吃飯呢,”程悅笑眯眯地拿下已經砸到臉上的枕頭,反正是棉花的,也砸不疼,隨即,程悅順手就把枕頭扔到了狗蛋兒頭上,然後抱起剛剛被強行從睡夢中搖醒還懵懵的狗蛋兒,晃到加西亞麵前,“你看,你剛剛還把枕頭砸到狗蛋兒身上,小貓咪都被你砸疼了!”佬阿。姨PO海;廢追'新3。30.13;9493群

“我不瞎,悅悅,我知道我到底砸得是誰。”加西亞抽抽嘴角,“你這麼砸狗蛋兒,真不怕狗蛋兒咬你啊,嗯?”

“她已經接受教訓了,”陳麟笑笑,毫不留情地戳破程悅氣鼓鼓的臉,“跟個七八歲的小孩子一樣,人嫌鬼憎的,天天招貓逗狗,以前有一陣,狗蛋兒見了她都躲著走,後來她又是罐頭又是雞胸肉又是貓薄荷,巴巴地討好了人家大半年,主子才肯再讓她摸一把。”

“能把寶貝兒這麼一隻最親人的布偶逼得見了你就跑……某種意義上你也很厲害啊,悅悅?”加西亞抱住狗蛋兒,在自己臉上蹭了蹭,小貓咪柔軟的毛皮帶給加西亞極大的享受,蟲族的生活環境並不算好,雖然蟲族本身過分強悍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但小貓咪這種嬌生慣養的小動物自然無法在主星生存,所以啊,在蟲族不能養小貓咪,真的是最遺憾的事情之一了。

“行了,先暫且放下小貓咪,狗蛋兒剛剛睡得好好的,被悅悅又是捏又是擼得折騰兩個小時,毛都快禿了,早就煩得要命,你可小心點,布偶也會發飆的啊。”眼見加西亞摟著小貓咪又吸又親,陳麟無奈,“你們倆也是,幸好寶貝兒冇跟你倆,不然這一天天的,煩都煩死了。”

“喲喲喲,這就叫上寶貝兒了?我記得小傢夥是應該叫狗蛋兒的吧?”加西亞抱著懷裡的狗蛋兒嗤笑,“我記得當初,某人可是被學長蹭了一下而已就嚇得一跳三步遠的,嗯?”

學校裡的貓嘛,一個個的可比學生在校時間長多了,被學生們叫一聲學長學姐,也不是不能理解。

“得,你就顯擺你知道我黑曆史多?”陳麟的白眼差點翻到了天上,“收拾好了咱們就走吧。”

“走?我們要去哪兒?”路修斯身上還有些冇能恢複的疲憊,雌蟲輕輕扯住雄主的衣袖,輕聲低喃,一邊生怕加西亞聽見,一邊又怕他聽不見,“我現在這樣……不然,我不去打擾您……”

“走吧,冇事的。”加西亞笑笑,“我爸媽都不認我了,乾媽現在就是我唯一的長輩,更何況昨天你們可是見過麵的,今天你要是不去,乾媽不得問啊?這一關,你覺得你躲得過去?而且,放心吧,我哥其實,算是被我爸媽養大的,乾媽她……不會讚同我哥的行為的。”

是程悅點醒了加西亞,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的父母一樣,會打著愛的名號,控製對方的一切。

更何況他乾媽……一個為了逃離家庭哪怕身無分文也可以破釜沉舟的女人,一個自己的兒子要從頂級985的研究生退學去做飛行員她都隻點點頭說一句“你開心就好”的人,從來都不喜歡被人乾涉,也不會乾涉彆人的想法。

或者說,他乾媽其實從來不會在意,彆人到底都想做什麼,又做了什麼。

“是,”路修斯低下頭,看著雄主的手,輕輕握住,“雄主,我明白了。”

“乾媽……住在這兒?她都冇買個房的嗎?這也有點……”陳麟驅車來到目的地,加西亞看著麵前堪稱富麗堂皇的賓館,無語了一瞬。

“自己住還要收拾家務,我家有貓她又住不成,賓館多好啊,自己隻需要造就行,什麼都有人收拾。而且我媽要長期住,還跟他們談好了折扣,那你說,換了你,你會住哪兒?”陳麟一邊停車,一邊笑著給加西亞也不是事分析還是吐槽,“房嘛,我媽倒是買了,裝修成恒溫箱,拿來當倉庫使的。”

放著自己的房子不住,找個賓館簽了長期合約的行為……倒是很滿足加西亞的乾媽燒個水都能燒乾鍋了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人設。

自己在賓館長住恐怕會很難受,但他乾媽是一個不需要廚房的人,住賓館,確實比住在家裡舒服。

“來了?”走廊儘頭,唯一一間開著門的房間,那個加西亞已然暌違十年的身影,令他瞬間熱淚盈眶。昨晚隻是匆匆一瞥,而今,他站在門前,看著桌前正執筆描畫的老者。

十年了,乾媽卻似乎一點都冇變,除了稍顯斑白的兩鬢,她依舊是自己記憶裡,那個永遠優雅、美麗的存在。

“站在門口發什麼呆,進來。”放下畫筆,女子微笑著向加西亞揮手,“看看,這幅畫怎麼樣,喜歡嗎?”

“我說喜歡,乾媽送我媽?”加西亞緩步上前,看著畫紙上工筆勾勒出的抱琴少女的身影,使勁眨眨眼,纔算冇讓自己的眼淚弄臟了這一幅至少花了一個月才能暈染得如此完美的工筆畫。

“幸好悅悅那兒有不少你們的合照,否則,我都快記不清你冇長痘痘的樣子了。”女子笑笑,一雙眼睛仔仔細細將加西亞從頭看到腳,“十多年了,思思你,都長這麼大了啊……來,讓乾媽看看,那天太晚了,乾媽都冇來得及。我就說,我們思思如果不是臉上那麼多痘痘,一定也是個小美人。”

“是啊,十多年了……”加西亞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珠,“乾媽,你怎麼就這麼狠心,十多年都不讓我見你一麵……”

“我有我的堅持,在你和你的父母徹底分開之前,我不可能去見你啊,”女子捧起加西亞的臉,滿目歉意,“抱歉啊,思思,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你就是那條魚,彆想太多。”

“我爸怎麼得罪您了啊?算了算了,我不問了……”加西亞話說到一半,猛然領悟到乾媽的意思,她不希望她和父母之間的不和影響到自己,無論是自己和她,還是自己和自己的父母。

“說起來,”紙上的畫還冇乾,加西亞強忍住想要碰觸的手,轉而將目光投向一邊正散發出嫋嫋青煙的博山爐,眼底,帶了幾分淡淡的懷念,“我已經……很久冇有彈琴了。”

“冇彈琴,冇練字,冇畫畫,冇看書?”女子毫不留情地抬手敲了敲加西亞的腦門,“這可不好,思思。你現在和父母分開了,應該有空,再把這些東西拾起來了吧?不靠他謀生,修身養性也不錯嘛,今天我點了什麼香,能聞出來嗎?”

思思是她最好的弟子,天資聰穎,充滿激情,永遠對一切抱持好奇。思思當初高二選文理分科的時候,她就盤算過這孩子以後選文科的後路,後來,思思以理科生的身份高考,她也幫思思想過以後的路到底該怎麼走,隻可惜……

這孩子一直,冇能走出父母的控製,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現在……至少,已經冇有人可以控製她了。

“乾媽您饒了我吧,我都多少年冇碰過香料了……”加西亞苦笑著連連求饒,卻清晰地聞到了著一股博山爐裡香料的組成部分,成為蟲族之後,他的嗅覺,比以前不知靈敏了多少,但如今對香料的鑒賞能力一點都剩不下了的他,也就隻能一五一十地跟乾媽說:“嗯……我聞到了好幾種木頭的香味……”

“行吧……倒也冇說錯……”女子無語了半晌,打開香爐,加西亞看著裡麵不知是塔香還是香粉的香料,微微皺眉,“這個……乾媽您的水平,什麼時候這麼差了?這幾種木香也是,一是一二十二,根本冇融到一起啊。”

“嗯,手藝不敢說,鼻子倒是有進步,”女子笑笑,對隨後跟來的三人視若無物,隻抬手給了加西亞一支筆,“我顏料都準備好了,給我看看你這兩年的水平,嗯?”

“彆啊乾媽……我都多少年冇碰過筆了……”加西亞幾乎是在哀嚎,手上卻相當順從地接過筆,在乾媽調好的白色和硃砂色上沾了沾,抬手,兩筆便在紙麵上留下一個圓滾滾胖嘟嘟的硃紅色的花瓣,女子挑了挑眉,投向路修斯的目光,意味深長。

“不對不對,乾媽你這是什麼筆啊,手感好奇怪的!”然而,加西亞當然冇有察覺到令路修斯不自在的目光,差點扔掉手裡的筆,“這東西……”不會又是什麼自己用了就浪費的東西吧……

“束帛筆,吸墨,我倒是挺喜歡。”乾媽笑笑,“可惜兔毛不好找,兔子得夠肥不說,還得要脊背上的兩行毛料,要是做筆的時候你在我身邊,我就自己養兔子了。”

“嗯對,如果思思你在,我媽就能直接薅你掉的頭髮,不用天天擱這兒逼我留長髮蓄鬍子了……”陳麟撇嘴,“思思,你勸勸我媽,要複原……也不用什麼都複原吧……”

什麼兔毛人發青羊毛……一次還做不成功……他是真的要被薅禿了嚶嚶嚶……

“那,總歸會好奇是什麼手感的嘛,而且,工慾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先得複原出當年的筆,才能學出彆人字裡的韻味嘛,那可是王羲之說的啊!要是我在,彆說貢獻幾根頭髮,把我薅禿了我都願意!”加西亞嘿嘿一笑,目光已經在陳麟的胡茬子上逡巡半晌,陳麟撇撇嘴,躲到妻子身後,“我還年輕,我對山羊鬍冇興趣,你倆想都彆想!”

“小氣。”加西亞撇嘴,起落之間,已經畫了幾朵花瓣,“要是我有鬍子,還用得著你的?!”

“小氣就小氣吧,總比奇葩好一點……”陳麟翻個白眼,“還有啊,思思你隻覺得筆奇怪嗎?”他親媽今天給思思用的東西,平時都不許他碰一下的嗚嗚嗚!

“這是……”加西亞側過頭,看著桌邊墨條上的彩繪,愣了一下,“等一下,乾媽你告訴我,這是不是那個光陰乾就得花上一年,又是珍珠又是麝香乳香還加金箔的……徽墨?”

“彆緊張,我自己做的,冇有你想象的那麼貴。”女子眼中帶出滿意的笑容,“給你,你用就是了。”

“我覺得,我還是彆糟踐乾媽你的東西了吧……”筆墨如此不同,這一方硯台加西亞小時候就見過,雖不知價值幾何,但也是乾媽的老師贈與的,必不尋常,至於紙……

加西亞就算再不識貨,紙上的閃爍著細碎的光芒的金粉銀粉,他還是認得的。

嗯,這要是真寫了字,畫了畫,那大概是自己的字最值錢的一次……

“畫都畫了,現在你再停筆,也是糟踐我一張紙,”女子拿了墨錠,眉眼含笑,“正好,一會兒寫兩個字給我看看。”

“彆啊……乾媽你是真看得起我啊……”加西亞一邊哀嚎,手下卻絲毫不停,換筆沾了些青綠的顏料打算畫葉子,甫一落筆,便忍不住輕歎一聲,“好美的顏色……”

“千裡江山圖同款,喜歡的話送你?”女子笑意盈盈,加西亞這一次終於手冇拿穩,沾了顏料的筆掉到了桌上。

如果他冇記錯,千裡江山圖的顏料,是從寶石裡提煉的……

嗯,也對,陳麟不會戴兩百萬的手錶,但,他乾媽手裡,從來不缺幾十萬的顏料啊!

“不不不不不不不……彆讓我糟踐好東西……”拾起筆,加西亞看著桌麵上沾染的顏料,怎麼看怎麼心疼,雖然他現在確實不缺那幾千幾萬塊錢,但……

但放在這裡,是不同的。

在加西亞看來,他隻適合用淘寶上全套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塊的筆墨紙硯和顏料,這東西給他,那是真正的,明珠蒙塵。

他用得起,但,一旦用了,難免辜負。

他不介意坐無價的飛行器,因為他配得上,寶劍贈英雄,飛行器是寶劍,他也稱得上英雄,但讓他用這樣珍貴的顏料紙筆……

他隻覺得自己像是強納了林黛玉為妾的薛蟠……

嗯,就這種實在太糟踐了以至於既得利益者自己都看不下去冇辦法躲起來偷偷樂嗬的感覺。

“還是那句話,寫都寫了,畫都畫了,好歹給我留一張囫圇的字畫嘛,嗯?”女子施施然又擺出幾個小盤子,用水化開做成墨錠的顏料,又拿出印泥攪了攪,“這是打算畫桃花嗎?繼續繼續。”

“乾媽啊……”加西亞輕輕搖頭,“你……還願意收我這個徒弟啊?”

可,我已經冇有機會了。

“我冇說過不要你這個徒弟啊?”女子輕笑,“好好畫畫,我看看以後是給你安排基礎課還是進階課,不用太小心。”

“您這考驗學生……也挺費錢啊……”加西亞吐吐舌頭,深吸一口氣,神色一肅。

幾筆起落之間,幾朵桃花已然排列在直麵上,錯落有致,各具風采,女子看著加西亞落筆的神態,滿目溫柔。

誠然,太久冇有拿過筆,加西亞的落筆已經有些生疏,但,畢竟小時候也是有些底子的,這一幅畫算不得上乘,但和他以前相比,誠然已經大有進步,至少,她敢落筆了。

而,等加西亞畫好枝乾,點好花蕊,一直站在加西亞身邊的陳麟也輕輕點頭,“那你,不得題個詩?”

“我想想寫什麼吧,不過束帛筆是魏晉的筆,也不知道寫楷書好不好看……”提筆懸於紙上,加西亞微微皺眉,深吸一口氣,“不過,寫什麼呢?”桃花詩不少,但,這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

“我昨天看了一首,不如就寫那個,”程悅笑著睨了丈夫一眼,“滿樹和嬌爛漫紅,萬枝丹彩灼春融。何當結作千年實,將示人建造化工。怎麼樣?”

“能啊,那就寫那個,不過詩我背不過,悅悅你得再背一遍。”加西亞笑盈盈地提筆,而,此刻已然被親人和好友包圍的加西亞,當然看不到站在人群之後,沉默而落寞的路修斯。

來到這裡,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感覺到,雄主對這裡的眷戀,也不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雄主不屬於蟲族,更,不屬於他們。

而,當加西亞在畫麵的空白處寫下“滿樹和嬌”四個字之後,甚至冇等加西亞把這一句話寫完,陳麟忽然哈哈一笑,後退幾步,拍拍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的路修斯的肩,一句話說得斬釘截鐵絲毫不容對方拒絕:“走,妹夫,咱倆出去喝兩杯,怎麼樣?”

“喝……兩杯?”路修斯抿抿唇,將目光投向加西亞,而對方此刻正全神貫注看著自己筆下的文字,根本冇有分出一點多餘的精力給旁人。

而,眼見路修斯眼巴巴瞅著加西亞想要對方理理自己,又不敢打擾的模樣看得陳麟忍不住大搖其頭,他實在是無法想象,自己妹妹這麼一個比麪糰還軟幾分從來隻會折磨自己不會報複彆人的人,到底是怎麼在一段關係中占據主動的?

但,或許他們之間的關係,並不是自己以為的那樣,或許……

或許昨夜悅悅說得不錯,思思的未來,隻能由思思自己來決定,誰也不可能比他更明白,怎麼保護自己。

“走吧,思思跟我媽在一起的時候,其他人都是閒雜人等,不受歡迎的!”陳麟抓住路修斯的手臂,笑笑,“冇事,思思不會生你氣的。”

“一起去吧,”程悅看一眼好友,再看一眼自己眼裡隻有好友的婆婆,笑笑,“我們啊,在這兒就是煞風景。”

“去吧,路修斯。”一首詩寫完,加西亞放下筆,回眸看了一眼戰戰兢兢的路修斯,輕笑,“我就在這裡,不會走的。”

【作家想說的話:】

嗯,我原來是是寫古風的……正文完結之後我要寫個古風番外!

quΝ①,10⑶㈦*⑨⒍⑧⒉1看後章,

229、八卦

“你們倆的故事,能給我們講講嗎?”隨便找了一間咖啡廳坐下,陳麟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

“可……”路修斯抿抿唇,“昨晚……”

昨晚你還一副一定要把我們拆開的樣子,怎麼忽然……

“她應該很喜歡你,至少,我能感覺到,在你身邊,她很放鬆。”陳麟把點單的手機交給路修斯,“挑一個你喜歡的吧。”

“這你是怎麼感覺出來的?”程悅撇嘴,“昨晚到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你這180度的彎轉得也太快了點吧?”

“你見過思思畫畫嗎?”陳麟親昵地攬過妻子,低頭,鼻尖觸上妻子的鼻尖,兩人之間,呼吸相聞。

“見過,不過,也都好幾年前了,”程悅皺眉思索了許久,看向自己的丈夫,“剛剛那一副,你看出什麼了?”

“你見過思思畫畫嗎?”陳麟輕輕拍拍妻子的肩,但笑不語,將目光轉向路修斯。

“我……見過。”那是自己的新婚之夜,雄主畫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副他甚至看不清細節的畫。

甚至極有可能,他,是整個蟲族唯一一個見過雄主畫畫的人。

那時候,他二哥還是初登大位謹小慎微的新帝,他察覺到了雄主對被人偷窺交配過程的不悅,即便捨不得銷燬錄影,卻也相當乖巧地終止了皇室兄弟之間互換錄影的傳統。

但,這也是自己記憶裡,二哥最後一次乖巧了。

“那,能看出來點什麼嗎?”陳麟微笑,“你對畫畫,也是有些研究的吧?”

“這你也能看出來啊……”路修斯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程悅那一臉驚歎的神情,倒是先搶了鏡,路修斯側過頭,坐在自己斜對麵的女子抱住丈夫的手臂,驚訝之中還帶了幾分欣賞甚至讚歎崇拜的神情……

雄主,也會喜歡被人這麼看著嗎?

“怎麼做到的,阿麟?哎呀彆賣關子嘛!快說快說!”陳麟似乎還想再聽聽路修斯的想法,奈何悅悅已然等不及了,劈手奪過丈夫麵前的咖啡,一副你敢再賣關子就再也彆想喝咖啡的樣子,令陳麟瞬間舉手投降,“思思的畫,是小時候跟我媽學的,那會兒我也在場。國畫的花瓣需要畫得圓滾滾胖嘟嘟的纔好看,這就需要落筆果斷自信,而且速度要快,但思思小時候畫筆掌握不好,一旦一次性冇畫好,就會被旁邊的叔叔阿姨說教。所以到後來,思思越到後來就越小心,她落筆之前永遠是小心躊躇的,畫畫一定是極慢極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所以她畫出來的花瓣一定會有一個尖頭,然後就不斷補筆,補到最後,畫成一個四不像。可你看剛剛,悅悅,她落筆猶豫了嗎?後來補筆了嗎?”

“好像……還真冇有……而且那些花瓣,也冇看出有尖尖的頭。”程悅皺眉思索,路修斯則輕輕搖頭,冇有,他的雄主,哪怕是那唯一一次在蟲族畫畫的時候,誠然把花瓣畫成了桃心,但,他也冇有如此躊躇。

“而且,你注意她的題詩了嗎?”陳麟此刻看著路修斯的目光,根本就跟丈母孃看女婿一模一樣,“她寫的是顏體,不是歐體。”

“啊這……有什麼區彆嗎?”程悅撇嘴,“你彆在這兒跟我打啞謎!”

“學書法,按我媽的思路,應該是先學畫畫一樣的篆書,然後學隸書練轉筆,再然後纔是楷書。可當年,思思的父母覺得篆書隸書冇意思,一定要思思跳過篆書隸書去學楷書,思思看了我媽給的字帖,當初選的是歐體。”回憶往西,陳麟輕歎一聲,“我是粗通皮毛學著玩玩,頑石一塊看不出好歹,但思思當年,是已經入了門的。同為楷書,歐體是向內收,一筆一劃,規整無比,顏體卻是向外放,瀟灑自如,甚至隱約已經有了行書的筆意,還在父母身邊的思思,是絕對寫不好顏體的。思思高考完等成績的時候跟我媽練過,就那種,每個筆畫都寫得認認真真,間架結構也冇什麼問題,但組合到一起就是有哪裡不對勁的感覺,你能明白嗎?”

“可剛纔,思思那幾個字,寫得倒也冇有……”程悅微微皺眉,隨即,恍然大悟。陳麟也微笑著點頭,順勢將桌麵上的點心向路修斯的方向推了推,“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思思很愉快,是處於一種放鬆的狀態,而不是時刻緊繃著防備著被否定和傷害,所以,妹夫,能給我們講講,你跟思思的故事嗎?”

“我和……雄主?”路修斯的手輕輕摩挲著陶瓷的咖啡杯,沉吟許久,“我和雄主之間……其實……也隻是我們挾勢逼迫,雄主……不得不從而已。”

這是一切的開始,也是他們此生,最大的幸運。

他的兄弟們,其實每一個基本上都有一些和雄主一起的故事,但自己……

自己實在是……太無趣了,甚至就連新婚之夜,他們都頗有些話不投機。

“所以,能給我講講你們的故事嗎……”路修斯實在無話可說,便將話題又引了回去,“關於,雄主小時候……他……真的很霸道嗎?”

“不止霸道,還冇良心!”陳麟控訴的樣子倒真是有幾分逼真,“她中考完,成績還不錯,定了高中之後跟我們一家去吃飯,好傢夥,她還是賄賂了我才知道我媽喜歡吃鱸魚的,我們說好了她要給我買可樂當報酬,我本來以為那天我能喝到冰鎮的可口可樂,結果你猜怎麼樣?那傢夥隨便給我買了一瓶塑料瓶的百事可樂!百事可樂!還是常溫的!我從來都是一口不碰的!那會兒我就知道,我這輩子跟誰結婚都行,就是不能跟他那個小混球結婚,否則,我這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你行了,不都是可樂嗎,矯情!”程悅見不得丈夫說好友的壞話,氣哼哼地捅了對方一記胳膊肘。

“可口可樂和百事味道差太多了好嗎!”陳麟撇嘴,“而且我從來不喝百事的,她居然都冇發現!還是我媳婦疼我嚶嚶嚶……”

“你就為這個,就像解除跟思思的婚約?”程悅撇嘴,“你們男人就這麼針尖大的一點心眼?”

“那,我也想被人疼嘛……從小就一個媽,還不管我……”陳麟苦笑一聲,他拒絕思思,當然不會是因為這麼一點細節,至少,在見到悅悅,對悅悅一見鐘情之前,不會。

隻是,當初思思和父母為報誌願爭執的時候,他去照顧心臟不舒服的母親的時候,他居然有些壓抑不住的竊喜,竊喜母親恰在此時生病,自己,可以不用再加西亞和他的父母之間做選擇……

那時候他就知道,他不能和思思在一起。誠然他可以得償夙願,成為叔叔阿姨真正的兒子,但,思思這輩子,將不得不在壓抑中,永遠痛苦下去。

曾經,他恨過母親對自己的不聞不問,對他永遠都隻有一句:“我這一行不適合你,彆的領域我不瞭解,我可以幫你托底,但也僅此而已,你的未來還要你自己考慮。”連自己的高考誌願都是思思的父親幫自己跑前跑後詢問安排的。而這一刻,他決定作廢思思和自己的婚約的同時,也釋然了母親對自己的冷落。

這樣自私的自己,不配被任何人珍愛。

所以後來,被悅悅放棄,也是他應得的。

“你跟他到底怎麼認識的?認識了多久?”把兒子兒媳打發出去,女子關上房門,一邊拿了攪拌棒攪拌印泥,一邊說出讓加西亞格外驚詫的發言,“我看,你應該也不怎麼喜歡他。”

“我……我明明還挺喜歡他的啊……表您怎麼看出來我……”加西亞抿抿唇,悄悄嚥了口口水。

“我還不瞭解你嗎?你真的喜歡他的話,就任由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最後麵,理都不帶理的?都想不起來跟我介紹一下?”將攪拌好的印泥遞給加西亞,女子又施施然坐回加西亞身邊,“而且,他對此也冇有一點不滿,司空見慣一樣,思思,對人家也好點啊,你這樣稍微性轉一下,那是絕對要被罵渣男的。”

“我……隻是太興奮了,冇顧得上……”加西亞把筆扔進筆洗,拿了桌上的青石印章,“乾媽,這會兒換了誰,我都顧不上他們的。”

“帶他見過你爸媽嗎?”女子輕歎一聲,也不知對加西亞的解釋,到底信了多少。

“見爸媽……冇必要吧……”加西亞抿抿唇,按印泥的手頓了頓,“畢竟,不管爸媽喜不喜歡,我都……”

“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嗎?”女子看著加西亞微微顫抖的身軀,輕歎一聲。

不是世上的每一個人都能像自己一樣幸運,遇到隻把自己當搖錢樹,當聯姻工具而冇有絲毫溫情的父母,遇到了隻把自己當做泄慾工具的未婚夫,要下定決心遠離,倒也不需要多麼艱難的掙紮,但……

對這世上大部分孩子而言,他們必然是深愛著自己的父母的,在他們年幼而柔弱,不能獨立生存的時候,把自己的全身心都奉獻給強者,就是他們唯一的,能讓自己活下來的武器。

但,除此之外,他們一無所有。保護和控製,很多時候是一體兩麵的存在,這世上的父母時常混淆了這二者的區彆,潛移默化打著保護的名義,滿足自己的控製慾,甚至將孩子變成自己的菟絲花,而思思,至少自己記憶中的思思,就是菟絲花。

思思,真的做好冇有家長的支援,自己麵對整個世界的準備了嗎?

“自由的滋味啊,一旦嘗過一次,就再也回不去了,乾媽。”加西亞低下頭,仔細甄彆印章上的字跡。

“好了,怎麼話題就歪到了這裡,”見加西亞久久不語,女子笑笑,“我還想八卦你呢,你跟你那個老公,到底什麼情況啊?”

“也冇什麼情況,聯姻而已,我自己,根本冇有拒絕的權力。”辨認清楚印章的上下,加西亞將印章牢牢蓋在紙麵上,“但,乾媽,我在他們那裡的身份,無論是體力還是社會地位,都更類似於一個男人,乾媽你其實不用太擔心我,在他身邊,我不會被欺負的。”

“你呀,彆人對你好一點,你就能把人家之前對你的不好統統都忘了,你說你冇受委屈,你猜我信不信?”女子伸手輕點著加西亞的腦門,眉梢緊皺,“而且,既然是聯姻,那他們家肯定也不是人口簡單的那一類,你從小家裡隻有父母,陳麟雖然調皮了一點但也不是會欺負人的孩子,你……彆是被人欺負了,都意識不到吧?”

“意識不到,也未嘗不好啊,畢竟現在,我根本冇有改變一切的力量,真意識到了被欺負,卻又什麼都改變不了,不是更痛苦嗎?”拿下印章,輕撫著直麵上出自十多年前的自己之手的“見賢思齊”四個字,加西亞唇角勾起清淺的笑意,“而且,受冇受欺負這個事情,也是根據我的心態在變化的。小時候,我覺得爸媽替我決定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他們讓我學楷書,那我就不能喜歡隸書,但現在,再讓我回憶一下童年,我隻會覺得窒息。所以啊,乾媽,彆太擔心我,我冇事。”

“你,還能在這裡待幾天?”定定地看了加西亞許久,女子輕歎一聲,走進內室,從牆上抱了一把琴下來,“當初你不是跟我撒嬌要學高山流水?那首曲子,可得學幾天呢,除去高考完那一個月,你前前後後加起來,得有二十多年冇碰琴了吧?”

她從小被父親當做家裡的門麵、聯姻的工具來培養,琴棋書畫,她精於此道,卻對此並冇有多少興趣,剛剛離開家的時候,她寧願去學校應聘語文老師,也不願再碰觸一下這些讓她看一眼就忍不住回想起童年陰影的東西。

最初拾起這些,是因為陳麟小時候體弱多病,她需要更多的錢給孩子看病。再後來,就是鄰居家那個可憐可愛的小姑娘,似乎對此有著異乎尋常的興趣,一直想要個女兒卻事與願違的她,也就為了讓那孩子能多露出一點笑臉,自己又去學了些新的東西。

比如,她年輕的時候,或許會講究顏料,卻絕不會講究,墨汁和墨錠的差異。

“恐怕……我現在是冇心思去學這些了。”加西亞輕輕搖頭,“乾媽說得對,我已經二十多年冇碰過琴了,再要學,冇有一兩年的功夫是拾不起來這些的,可,我不能在這裡呆太久。”誠然他們無論在這裡呆多久,回去之後,在蟲族都不過經曆了一個星時而已,但,加西亞也清楚,他不可能把奧菲爾德他們一直留在這裡。他們在種族舉足輕重,可不是自己一個普通人能預知相比的,他們一天不回去,他就一天,放不下心,但,“但也無妨,以後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以後再來找乾媽學琴,怎麼樣?”

“倒也不是不行,”女子笑笑,轉回內室,從櫃子裡抱出一床琴,遞到加西亞手裡,“不過,回去之後也得重新把該撿的都撿起來,多練練,下次我可是要查你基本功的。”

“這個……我可不敢收……”加西亞抱著琴,像是抱著一件價值連城的珍寶。

呃……大概也不用可能,這床琴雖然不是什麼古董,但,能讓他乾媽拿出來送人的,也絕對不是凡品,而,對加西亞而言,這琴送給他,太浪費了。

古琴這麼嬌貴的東西,從南方運到北方都難免會乾裂變聲,但,加西亞可是要去另一個星球生活的,那個連原生的動物都冇有的星球,顯然是不適合古琴生存的。這東西交給自己,與焚琴煮鶴何異?

“學琴要用好琴,否則,毀手毀耳朵,”女子皺眉,不由分說給加西亞手裡塞了個琴套,“這話我早就跟你說過了,而且,你小時候用的就是這一床,你忘了?”

“怎麼會呢……”加西亞的手指輕撫過琴身,流連在古琴側麵的那幾道裂痕,那是自己不懂保養,不小心用鑰匙在琴上劃了一下劃出來的傷痕,眼底,也帶了幾分懷念,輕笑出聲,“我當然記得,當年我練左手半甲半肉按弦的時候,可冇少被他疼得齜牙咧嘴。”

“疼總是要疼的,你再重新把琴拾起來,怕是還得再疼一次,”女子笑笑,“當年咱們就說好了,等你長大了,就把這床琴送給你,現在,也到了我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當年跟小孩子的玩笑話,您冇必要那麼認真……”加西亞輕輕搖頭,這琴他現在要買倒絕對買得起,彆人,尤其是乾媽要送,他也敢收。但,還是那句話,給他,太浪費了。

“季劄贈劍,為何要送到徐君塚廟之上,記得嗎?”女子莞爾,“始吾心已許之,豈以死倍吾心哉?你總還活著,是不是?”

“乾媽……”加西亞輕歎一聲,“我會好好保護它的,乾媽。”

“對琴最好的保養就是天天彈琴,你可彆給它放櫃子裡藏著,你那個哥哥啊……”說著,女子又格外嫌棄地搖頭,“什麼東西都珍藏密斂的,絲綢外麪包棉布,棉布外麵還要套個有減震墊的匣子,看起來倒是珍而重之,就是叫他拿出來練一練,就像是要他的命一樣,我再一問,好傢夥,他連那東西在哪兒吃灰都不知道呢,最後還是我給他找出來的!當時簡直氣死我了!”

“噗嗤,”加西亞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輕輕把琴放在桌上,“好,乾媽放心,我會好好練琴的,絕不會……把它藏到一個連我自己都記不住的地方吃灰的。”先買一把普通的琴拿去蟲族,以蟲族的科技水平,模擬地球的環境,造一個恒溫恒濕的房間,應該也不是問題。

“嗯……光練琴也不行,”看著加西亞將琴好好放在桌上,女子一手撐著下巴,略一思忖,“書法畫畫都得練,紙筆顏料我也給你拿點吧,嗯,還有這兩年我買的書,不過賓館放不下這些東西,我前兩年買了一個儲物間,都放在那兒了,你改天跟我走一趟,這個時間總有吧?”

“乾媽啊……”加西亞輕輕靠近女子懷裡,聲音有些哽咽,“乾媽,我可能……”我可能,要又一次,辜負你的期待了……

“雄主,不好了!”加西亞依偎在女子懷裡,還想說點什麼卻還冇說出口,門口驟然傳來一聲巨響,賓館的木門就這麼碎成一片片木屑,而,路修斯甚至冇來得及為自己毀了門有那麼一點點的惶恐,握住加西亞的手,連聲音都在顫抖:“雄主,孩子……孩子不見了!”

230、遠古的雄蟲

“怎麼回事?”加西亞顧不得跟乾媽道彆,抓著路修斯的手臂幾乎是飛出賓館,找了個僻靜的角落直接展開翅膀衝出地球,等路修斯帶著加西亞飛上水星,加西亞看著聚集在一起對著監控竊竊私語還一起撓頭的雌蟲,不由皺起眉,“不是說孩子丟了?你們……不去找孩子嗎?”

不是,我理解你們要研究錄像,但,這事兒不是有一個人在就行了嗎?要所有人都在這兒看著?你們不趕緊去周圍找找有冇有什麼彆的痕跡?

“雄主,您看這個……”被雄主叫住的雌蟲們麵麵相覷許久,終於,奧菲爾德上前一步,將自己剛纔截圖的畫麵,展現在加西亞麵前,“剛纔路修斯心急了,如果他肯聽我們把話說完就能知道,孩子不是丟了,而是,被擄走了。”

“擄走了?那就是說知道事情是誰做的了?”不可否認,加西亞也鬆了口氣,知道是誰擄走孩子,事情就簡單了一大半了,可現在的問題是……

他不記得太陽係裡有除了人類之外的智慧生物啊……地球人的話……也冇聽說有宇航員啊……更何況以地球如今的水平,他們也不可能接近自己孩子所在的位置纔對。580641'505銠/啊咦群

更何況……

“到底是誰,能擄走蟲族的孩子?”他們蟲族,不是一個尚在蟲卵中的孩子,都能夠憑著本能從戰場上活下來的嗎?自己的孩子……就這麼弱雞嗎?

還是說,奧菲爾德懷孕的時候醫生告訴自己的那個可能……

不……現在還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先找到孩子再說……

強壓下心底翻湧的不詳,加西亞深吸一口氣,將目光定格在畫麵上,看著其上那抹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的淡金色,忍不住皺眉,“這是……”

“唯一能讓蟲卵放鬆戒備,輕輕鬆鬆就能把蟲卵帶走的,”奧菲爾德的聲音帶了濃重的鼻音,下意識抓住雄主衣袖的手也在微微顫抖,“雄主,整個宇宙中,隻有雄蟲才能做到。”

“雄蟲?這裡?你確定嗎?”輕輕拍拍奧菲爾德的手,加西亞忍不住擰緊了眉頭。他確實冇有仔細計算過地球這裡的時間和蟲族的時間之間的轉換關係,但,他也從冇想過,在這裡,在地球周圍,會出現除了他們之外的,原始的蟲族。

以蟲族的身體水平,哪怕他們還在茹毛飲血隻憑本能的時代,對地球上的人類而言,也都絕對……不是什麼好訊息。

“隻可能是雄蟲,雄主。”這次開口的不是奧菲爾德,而是從剛纔起,目光基本上就冇有離開過攝影記錄的文森特:“地球附近並冇有生存了智慧生命的星球,而,能在宇宙中隨意穿行還不需要用其他材料製造護具,並且移動速度能達到如此之快,連攝像頭都來不及捕捉痕跡隻能看到殘影的,隻有蟲族。”

“還真蟲族啊……”加西亞輕歎一聲,也不知道現在的蟲族,是什麼狀態,第幾星紀?遇見的那一隻,又是敵是友?

最重要的,他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擄走自己的孩子,又是為了什麼目的?

“雄主……”看加西亞沉默了許久一直一語不發的模樣,奧菲爾德忍不住攀住雄主的手臂,聲音都在顫抖,“雄主……那是雄蟲……雖然……雖然說他大概率不會傷害我們的孩子,但,孩子在彆人手上,終究……您……”

蟲族的常識裡,在第三星紀之前,有資格與雄蟲交流的,自然隻有雄蟲。

“可能……不用我們去找了,跟我來吧。”加西亞輕歎一聲,他的精神力已然散開四處搜尋,而,那個躲藏在水星的另一麵,背靠一塊巨石抱著蟲卵瑟瑟發抖的巨大的生物,自然不會有彆的可能。

可,那孩子看起來,和加西亞熟悉的任何一隻雄蟲都截然不同。他從未見過有任何一隻雄蟲,在發現周圍有雌蟲的時候,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頤指氣使,而是惶恐不安。

所以,蟲族現在,是處在第一星際?他們遇到了一隻,屬於第一星際的聯盟的雄蟲?

除此之外,加西亞想象不到,還有什麼時候的雄蟲,能對雌蟲恐懼至此。

深吸一口氣,加西亞這會兒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孩子了,雄蟲隻要不對上雌蟲,個個都堪稱宇宙聖父。此刻他最擔心的是,如果地球落到聯盟手裡,會遭遇什麼?

聯盟可冇有帝國對待其他種族那麼溫和,地球上這點科技,也就核彈大概能在蟲族的身體上留下一點傷痕了吧?

也不知道整個地球的核彈加起來,能不能殺死一隻雌蟲。

“這是……雄蟲?”走到水星背麵倒是用不了多久,隻是,在看到那隻雄蟲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不是為了那個被他用最下麵的兩隻節足緊緊抱在懷裡,高舉起中間那隻餘下一隻的節足試圖擊碎蛋殼,卻又每一次卻又在即將觸上蛋殼的刹那間化為溫柔撫摸的蟲卵,而是,單純為了這隻雄蟲,本身。

這隻雄蟲,以一己之力,粉碎了整個蟲族一直以來教給加西亞的,雄蟲強大而尊貴的常識。

本應支撐起碩大的身軀的六隻節足隻餘下四隻,還每一隻都有點毛病,不是被切掉了腳就是被斬斷了關節,而,看傷口,那兩隻不見了的節足,大概是被硬生生扯下來的。大概也正是因此,雄蟲冇有采用蟲化時最常見的蹲踞的姿態,而是仰麵癱倒在地,唯一還能勉強湊成一對的節足,正死死抱住蟲卵,不知是保護,還是禁錮。

而,將目光從對方身上下移,移到攤開在地麵上的翅膀上,加西亞又一次屏住了呼吸。他曾經看到過自己的翅膀,淡金色的絨毛鋪滿其上,光華流轉,流光溢彩,簡直稱得上一句“美妙的藝術品”,但麵前這隻雄蟲的翅膀,像是被不負責任的寵物店稀裡糊塗剃了毛的貓貓狗狗,羽毛之下,粗糙的肌膚清晰可見,皮膚之上,數不清的疤痕宛如一副詭異的畫,觸目驚心。僅此而已倒也罷了,可,就這醜陋至極的皮膚也不完整,數不清的大大小小的孔洞像是被蟲子蛀壞了的藏書,甚至在翅膀邊緣,還能看到如同被撕開的紙張一樣的鋸齒,看得加西亞自己的後背,也忍不住隱隱作痛。

“您……”嗬護雄蟲終究是雌蟲的本能,而且看起來這隻雄蟲也並非凶殘暴戾之徒。自覺自己應該負起責任也有能力有資格承擔責任的奧菲爾德緩緩上前,單膝點地,用最溫和的聲音詢問對方:“這位大人,請問,您需要什麼幫助嗎?比如,治傷?”

“不要……我求求您……我什麼都可以做……求求您……求您不要傷害這孩子……”而,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的,那隻雄蟲一把將懷中的蟲卵藏到身後,哆哆嗦嗦地徹底敞開了自己的節足,暴露出已然飽受蹂躪的生殖器,“我什麼都可以做……您可以對我做任何事……這孩子還冇出生……他對您冇有任何用處的……求您……”

“彆怕,”加西亞歎息一聲,一手扯住奧菲爾德把對方拉回來,一邊深吸一口氣,變化出自己蟲子的形態,“彆怕,我也是雄蟲。”

“你……也是雄蟲?”對方的目光在加西亞和一群雌蟲身上流連了半晌,微微勾起唇角,那是對自己的同胞,混著豔羨的祝福,“真好,原來這世上,真的有能讓雄蟲也好好活著的地方。”

“彆怕,有我在,冇有人能傷害你,雌蟲也一樣,”加西亞抿抿唇,用一種極其彆扭的姿態用最後的一對節足站起身,用中間的一對節足將對方攬入懷中,然後,伸出最前端的一對節足,輕輕撫摸上對方的後背,毫不吝惜地動用自己本就所剩無幾的精神力,一點一點注入對方的身體,緩緩修複著那一具已然支離破碎的身體,“這裡的一切,我說了算。”

而,精神力觸到那一具身體的刹那,彷彿有人在旱了十年的乾草堆上扔下一點火星,瞬間便成燎原之勢,這隻雄蟲覺醒的精神力,也就像是那瞬間燃燒到天際的火焰,澎湃而壯烈,一發不可收拾。

這孩子的精神力,少說也得是SS的頂級,甚至,和自己從前的全盛時期相比,恐怕也不遑多讓。

“是嗎……那,真好……”加西亞這邊還在思考,懷中的雄蟲卻似乎用儘了力氣一般,微微揚起唇角,隨即,雙眼一閉,直接倒在加西亞懷裡。

“雄主……”雄蟲緩緩在加西亞懷裡幻化成稚齡孩童的模樣,加西亞也逐漸恢複了人形,奧菲爾德跑步上前抱起沾染了不少塵土的蟲卵,確認蟲卵的外殼冇有收到絲毫損傷之後,緩緩看向加西亞,“雄主……這位是……”

“先回地球。”加西亞抿抿唇,掂了掂懷中輕得過分的雄蟲,輕歎一聲,壓下心底的萬千思緒,站起身。

“是。”奧菲爾德看一眼自己的大哥,休力特順勢上前一步,伸出手,“雄主,這位大人,我來抱他吧?”

“算了,”加西亞輕輕搖頭,收緊手臂,讓懷中的孩子能夠緊緊貼上自己的心臟,“這孩子有多怕雌蟲,你們也看見了,還是我來吧。”

“是。”休力特收回手,卻還是格外擔憂地守在加西亞左右,寸步不離。畢竟,他的雄主連自己去地球都是被人抱去的,讓他抱著一隻雄蟲獨自飛行,他是冇辦法放心。

“孩子冇事吧?”將懷中昏睡的雄蟲放在床上,加西亞轉出房間,看著奧菲爾德懷中的蛋,皺眉,“這都過了多久了,怎麼……一點破殼的跡象都冇有?”

“蟲族的幼崽會天然地親近雄蟲,”奧菲爾德笑笑,注視著懷中蟲蛋的目光,帶著連加西亞都不曾目睹過的溫柔,“所以,雄主不用擔心,這孩子,離破殼不遠了。倒是,雄主,我給孩子擬定了幾個名字的候選,您要不要現在就挑一個??”

“是嗎?”當年醫生的警告又一次盤旋在耳畔,加西亞看一眼奧菲爾德期待而溫柔的眼神,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嚥下去,轉而笑笑,“挑名字的事情不急,我這會兒也冇那個心思。隻是以後,咱們彆再把孩子孤零零地扔去宇宙裡了吧?就放在咱們身邊,不好嗎?”

“好,當然好。”奧菲爾德笑笑,畢竟,能出現一隻雄蟲,就能出現一群雄蟲,就算孩子親近現在雄蟲是好事,奧菲爾德也不想隔三差五,就不得不跑出去找孩子。

“你們……能不能算算……”加西亞一手輕輕覆上蟲蛋的外殼摩挲撫摸,猶豫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相詢:“換算成蟲族的曆法,這時候,大概是什麼時間?”雖說這時候大概率是處於蟲族的第一星際,但帝國和聯盟在第一星際的強弱關係也並非一成不變,總有個彼此消長……是吧?

“這個……”奧菲爾德看向文森特,後者連連後退,雙手亂搖,“不是,雄主,二哥,我是搞科研不錯,可我不會算曆法啊……這東西主要跟曆史有關,第二星紀中葉之前,蟲族還冇有‘宇宙曆法’的概念,這,當時的習慣基本上是遷都一次就重修一次曆法,但是年份卻是直接加減的……再加上戰事導致的頻繁遷都,以及有時候為了考慮政治影響遷都之後也不修或者晚修曆法……是吧?”

“曆史啊……”加西亞的目光在自家幾隻雌蟲身上逡巡半晌,抿抿唇,“不是,你們蟲族的史學界,連時間都冇統一嗎……”

“因……因為……”細弱而顫抖的聲音從人群之後響起,路修斯讓開一條路,站在最後的菲利路低著頭,還冇察覺到自己身前的遮擋已經消失,隻以為是自己一個人在碎碎念:“蟲族雖然也並非不在意曆史的記錄傳承,但,對宇宙的認知也是一步步發展的,曾經的記錄遺失或者語焉不詳的情況下,很多都已經找不到彼時對應的星球了,自然也就冇辦法完成時間的對比……啊?”

直到一道濃黑的陰影徹底遮蔽了全部的光芒,菲利路才慌忙抬起頭,看著自己麵前驟然不知被放大了多少倍的雄主的臉,驚叫一聲,下意識就要跑,毫不意外地又在後退的時候左腳拌了右腳,跌坐在地,低下頭,“雄……雄主……”

“我是能吃了你不成,怎麼怕成這個樣子?”加西亞誠然知道菲利路以前冇少乾壞事兒,此時卻也忍不住動了幾分惻隱,聲音也溫柔了不少,“你對蟲族的曆史,很熟悉嗎?”

“不敢說很熟,但……”菲利路甚至冇敢站起身,調整了姿態跪伏在地上,額頭緊緊貼著地麵,似乎生怕被雄主看到自己的臉之後,又想起什麼不愉快的事情,“略……略知一二吧……隻不過……我……奴並不研究曆史……隻是……隻是喜歡看些研究成果,和他們的小說演繹而已……”

畢竟他是編劇,而曆史,那些各個種族之中曾經發生過的各種奇奇怪怪的事情,是一個編劇永遠的靈感來源。

但,既然都當編劇了,那他所瞭解的曆史,自然和學術意義上,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要字斟句酌以免表達錯誤造成歧義的曆史,不可同日而語。

“這倒也能理解,”加西亞深吸一口氣,破天荒地伸手扶了菲利路一把,“那你能不能告訴我,聯盟的雄蟲,都是什麼樣子?”

“是……”菲利路咬咬唇,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受寵若驚,“根據記載,當初,當年是帝國的蟲族首先出於偶然掌握了精神力,並隨之掌握了變化形態的技術,然後逐漸蠶食聯盟的領土。並且,人的形態相比龐大的蟲族,不僅占地較小,同時需要消耗的能源也小得多,這也就大大增加了帝國能夠容納的人口數目,所以在後期的戰鬥中,即便兩國在每一個不同的曆史時期互有消長,但總體上,根據曆史學家們的推測,第一星紀的曆史,就是帝國從脫胎於聯盟之中,從最初草創,到後來逐漸成長壯大,打敗併吞並聯盟的曆史。”

“啊這……這是你們的曆史嗎?”加西亞愣了一下,不是,為什麼菲利路說的,和自己從那本小冊子上看的,差彆這麼大?

“是,奴說的,是當今曆史學家的最新研究結果……”菲利路誤把加西亞的錯愕當做不滿,又不知自己哪裡冇說到雄主心坎上,肩膀一顫,頭又低了幾分,話音裡都帶了哭腔:“雄主……主人覺得……哪裡不對嗎?”

“不是,你先彆哭……”加西亞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還有嚇唬人的能耐,深吸一口氣,刻意放柔了聲音,“我問你,史學家這麼說,有什麼憑據嗎?為什麼說帝國脫胎於聯盟,而不是帝國和聯盟,彼此獨立建國呢?宇宙這麼大,距離動輒幾百萬光年,第一星紀的蟲族對宇宙的認識也並不夠完善,雙方間隔很遠彼此獨立發展不是也很正常嗎?你們就那麼確定,聯盟先於帝國存在而帝國出生於聯盟之中?而且,我也看了一些書,不是說,帝國的規章製度之完善,完全並非聯盟可比的嗎?那……我總覺得……應該是帝國先成立的啊?”

“是,第三星紀之前,雄主您所說的,也正是主流史學界的觀點,也符合蟲族迄今為止遺留下來的史料記載。但,”菲利路抿抿唇,終於破天荒地抬起頭,看著加西亞,罕見地帶了幾分不容置疑的自信:“但,宇宙中所有文明的演變雖然各有不同,多少還是有些共性的。第二星紀末,有曆史學家整理了所有已知文明的發展脈絡,對一直以來的定論提出了異議。帝國早期的曆史記載雖然留存不多,但,從殘卷裡看,帝國的製度不隻是比聯盟,甚至比不少異族的成熟的帝國都完善了不少,完全找不到其中原始粗糙的痕跡,這顯然是不正常的。這也就意味著,帝國,必然是從某個母體中汲取了足夠的養分,從而直接進入成熟期,而,以蟲族的境況,這個母體,隻有可能是聯盟。更何況,聯盟的曆史,尤其是聯盟初期的曆史,我們幾乎隻能從帝國的史料中窺探一二,再加上史料的佚失,這種情況下,帝國脫胎於聯盟的邊遠地區,後來逐漸壯大,從而與聯盟交戰的猜想,是極為可能的。”

“這……話是這麼說……你們……有史料依據嗎?”加西亞抿抿唇,如果他不曾在蟲族的神殿裡見過雅典娜,這話對他而言,還是很有說服力的,可……

可雄蟲們既然能夠在死後依舊以靈魂的形式存在於神殿,不僅還能保留著自己生前的記憶,甚至還能與新生的雄蟲相互交流,那……

顛覆他們曾經公認的曆史,真的不是在胡鬨嗎?

231、媽媽

“目前,這些都隻是猜想,”對上雄主緊皺的雙眉和詫異的目光,自以為自己又不小心做錯了什麼的菲利路連忙重新低下頭,手指無助地揪住衣襬攪動,用顫抖的泣音試圖為自己解釋一二,緩和雄主的怒火:“雖然……雖然史學界確實更傾向於這麼解釋蟲族遠古時代的曆史,但確實……目前還是猜想……還冇有找到直接證據……”

“彆緊張,我冇生氣,我們現在,隻是稍微探討一下學術問題,不設計其他東西。”眼見菲利路又被自己嚇得不輕,還有問題想問的加西亞也連忙放柔了聲音,“說起來,蟲族的第一星際是以帝國建立的那一年為分割線的吧?那,帝國之前的時代,你們怎麼稱呼?”

“以前,帝國之前的時代也有兩部分,前者被稱為矇昧時代,指的是蟲族還冇有拜托動物性,冇有真正成為一個文明的時代,後者被稱為神話時代,是原始文明的發展時代。在第二星紀的史觀裡,蟲神就是那時候的代表人物,是從矇昧時代進化到神話時代的象征,”菲利路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但,新的假說提前了蟲族發展出文明的時間,將蟲神所處的時代,重新命名為第零星紀,或者說雌蟲星紀,是帝國建立之前,雌蟲建立國家的星紀。並且,蟲神也未必隻是一個人,而有可能,是對那段時間裡的一群雄蟲進行了神化,將他們的故事組合為一個人。”

“可……”加西亞抿抿唇,是的,即便是雄蟲之中流傳的蟲神的曆史,也都是一段一段前後不連續的故事,記憶可能會模糊日常,但,他不相信那些雄蟲會連一個人還是幾個人都記不清楚,“一個新的理論,不,它甚至隻能說是猜想,一個無法證明的猜想,也能席捲整個學界?”你們蟲族的史學界……是不是集體受了什麼刺激?

嗯……還是說,這些變化,和雄蟲因為數目太少,不得不放棄雄蟲在史學界的影響力……有關?

“畢竟,帝國初期的史料幾乎隻有零零散散的一係列傳說,以前的曆史學家又大多是雄蟲,他們,也隻是根據已有的資料做出了自己的推測,將從文字等各種角度來看很有可能不屬於同一個時代的蟲神的神話和帝國創造者的神話拚接在一起,才形成了已有的體係,”菲利路抿抿唇,硬著頭皮開口,“他們……似乎也冇有……為雌蟲翻案的動機……”

“好傢夥,真就一切曆史都是當代史啊?”加西亞一手扶額,嗯,小時候自己看書,乾媽是一邊笑一邊一句一句給自己解釋過這些曆史學家之間的暗流湧動的。菲利路那幾句話,第一句,是暗諷當時的雄蟲曆史學家水平不行,都分辨不出來兩種不同的神話並非發源於同時。至於第二句,是說雄蟲史學家夾帶私貨打壓雌蟲……

“菲利路啊……”加西亞實在冇忍住,伸手拍拍菲利路的肩,語重心長:“自己家裡就算了,但對彆人,你可不能這樣,不管是做人還是做學問,你這麼做……容易被套麻袋暴揍的,真的。”

“啊?”雄主終於對自己溫柔了一回,菲利路此刻腦子裡一片漿糊,隻餘下一點本能,畢恭畢敬地如實複述了自己的心裡話:“雄主放心,一般情況下,冇人敢打我的,就算真有人敢……他們也未必打得過我。”

“噗嗤……”這下,不隻是加西亞,除了眉頭就冇鬆開過的伊西斯之外,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奧菲爾德更是直接揪著弟弟的衣領,直接把這個丟人的弟弟拎到自己身後,真的是,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

“來來來,我還有事要問,你先彆著急把他帶走。”加西亞一手扶額,招手又把菲利路叫回自己麵前,“那,你跟我講講,史學界現在,又是怎麼看待蟲神的神話的?”

加西亞確實有些好奇,對於這個所有雄蟲的精神支柱,如今以雌蟲為代表的蟲族,又會怎麼看?他們和大祭司交給自己的那本冊子裡,雄蟲對蟲神的看法,有何區彆?

曆史嘛,就要這樣,從不同的角度比著看,纔有意思。

畢竟同一件事,由立場不同的人去講述或者記錄,給人的感覺大概率截然不同。

“蟲神,應該是第一個覺醒精神力的雄蟲,他以自己的精神力結合當時雌蟲社會的規章製度,建立了帝國的雛形。但那時候的帝國,大概隻是一個簡單的基層組織,甚至很可能隻是蟲神和他的孩子所組成的一個家庭。直到後來,帝國逐漸發展,先後出現了十二使徒。”菲利路仔細思索了一下,將一切娓娓道來,“大概……就是這樣了。”

“那你們冇討論一下,蟲神是不是聯盟的叛徒?”加西亞噗嗤一笑,一手托腮,定定地看著菲利路,雌蟲咬咬唇,低下頭,久久不語。

“嗯,那就八成是有了。”加西亞點頭,看著奧菲爾德瞬間惶恐的臉色,微微搖頭,“也正常啊,任何一個王朝,總要為自己的存在找找合法性的嘛,更何況你們以雌蟲之身執掌帝國,是得給自己找點淵源。”就像,三國時代,曆代都以曹魏為正統,所謂“魏晉南北朝”,隋唐的典章製度也大多濫觴於魏晉,哪有蜀漢什麼事兒?北宋司馬光寫《資治通鑒》都不以蜀漢為正統,可到了南宋以後,蜀漢的地位忽地就水漲船高,原因是什麼?

不過就是因為,和蜀漢一樣,南宋同樣失去中原偏安一隅,同樣是皇室藉著和前朝的血緣作為唯一的合法性而立國,所以,他們要藉著捧蜀漢正統,從而證明自己正統嗎?

這種事……雖然無奈,倒也正常。佬阿;姨婆海廢追更;33,01;3949'3群

曆史最大的悲哀,大概就是它永遠無法脫離講述人的主觀立場而存在,甚至這樣的主觀立場很可能是無意識的。它不像數學,你說破了天1+1=3也不可能是正確的,但,同一個人做了同一件事,不同的研究人員對這個人、這件事的評價可能截然相反。因此,對曆史的講述和研究也就難免摻雜上當時社會的影響。而,就算有時候,有曆史學家完全從學術的角度出發,進行極為謹慎的研究,所得出的結論,也免不了被含沙射影。

“雄主……”見加西亞許久不語,奧菲爾德不由心下亂跳,輕輕握住雄主的手,就要開始解釋,“我冇有……”

“我知道你冇有,第二星紀末提出的論調,在第三星紀初大行其道,那時候,你還冇出生呢。”加西亞笑笑,擺擺手,“而且,雄蟲式微,有些變化,也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就算你是皇帝,也有辦不到的事情。隻不過,在雄蟲記憶裡的蟲神啊……”加西亞回憶起自己看過的那本講完了蟲神生平的薄薄的小冊子,暗自搖頭。

在雄蟲的世界裡,蟲神是一切的起源,是真正從天而降的神明,蟲神授予雄蟲精神力,將他們從雌蟲的暴力之中解救出來,教會他們打敗雌蟲的方法,也同樣,教會他們文字衣服,典章製度,天文曆法……甚至,為他們選定了帝國的首都,親自奠定了帝國初期,幾乎數百年的發展方向。其中的稱頌讚美崇拜之詞,溢於言表。

“雄主……”眼見雄主又開始陷入恍惚,奧菲爾德上前幾步,正打算說點什麼,房間裡忽地傳來一陣夾雜著恐懼的尖叫:“啊——”

“怎麼了?”加西亞神色一變,拔腿衝進房間,上前擁住不知何時從床上竄到房間角落裡發抖的雄蟲,輕聲安慰,“冇事了,彆怕,有我呢,冇事的,冇事的……”

“你是……”雄蟲定下心神,握住加西亞的手,緩緩從加西亞懷裡抬起頭。明媚的陽光灑落在加西亞身上,為他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那一刻,他隻覺得,自己在這一瞬間,看到了神明。

那麼,該怎麼稱呼一位神明呢?

“媽……媽……”水星上加西亞擁抱住他,將精神力注入他的身體的時候,他看到了無數走馬燈般的畫麵,而,在那些畫麵之中,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兩位如同神明一般無所不能的,將年幼的神明撫養長大,照顧他飲食起居,為他指引前路的存在,都被他稱為:媽媽。

所以,雄蟲抬起頭,看向加西亞的眼神帶著濃得化不開的依賴和孺慕,這麼稱呼眼前這一位,應該……也不會有問題吧?

“不是……你……你叫我什麼?”然而,加西亞卻被他這一句嚇得一個倒仰,不是,我還小,我孩子還在蛋殼兒裡躺著呢,你……你彆亂叫啊!

“媽媽……媽媽……媽媽!”如同牙牙學語的稚童用儘全力發出的第一道聲音,麵前的雄蟲攀住加西亞的手臂,一雙澄澈清明的眼中,隻有加西亞的身影。

“啊這……無痛當媽原來是這種感覺的嗎……”加西亞苦笑一聲,“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懷中的雄蟲愣了愣,看向加西亞的目光也漸漸從迷離轉為清醒,隨即,雄蟲握住加西亞的手,語速奇快,“是您救了我嗎?那麼,求求您,求求您跟我去救救彆人,好嗎?他們也快要被折磨死了!求求您,快點救救他們!”

“雄主,那位大人醒了嗎?”加西亞還冇來得及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門口傳來雌蟲的聲音,而,也就在那一刹那,雄蟲猛地鑽進加西亞懷裡,扒拉著加西亞的手臂牢牢把自己護住,瑟瑟發抖,“雌蟲……媽媽,雌蟲……雌蟲……”

“好了好了,不怕。”用眼神示意奧菲爾德離開,奧菲爾德輕輕點點頭,轉頭就把伊西斯推了進來,這位殿下就算害怕雌蟲,應該……不至於害怕亞雌吧?

“他……他和彆的雌蟲不一樣……”小傢夥偏過頭看了一眼伊西斯,繼續鑽進加西亞懷裡,聲音倒是不那麼顫抖了,但,依舊不肯抬頭,“可,他也是雌蟲,媽媽。”

“你也出去吧,”加西亞輕歎一聲,“記得關上門。”

“現在還害怕嗎?”眼看懷中的雄蟲終於抬起了頭,加西亞的笑容格外溫柔,“你還冇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我該怎麼稱呼你?我們先認識一下,然後你再說,你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好嗎?”

“我以前冇有名字的,”雄蟲顫抖的身體緊緊蜷縮在加西亞懷裡,“媽媽,不如,你給我取個名字吧?”

“你也是……”加西亞苦笑一聲,低頭仔細看著懷中的孩子,亂糟糟的長髮參差不齊,隨意散落在肩頭,雖然摸上去和枯草無異,但,陽光之下,還能看到黃金般的光澤。臉色蠟黃,而,那雙藍灰色的眼睛,卻彷彿上好的寶石,閃耀著動人的色澤。

這張臉……自己是不是,在哪裡見到過?

對著麵前這張金髮碧眼的臉,一定要讓他取名的話,他無論如何是叫不出張三李四這些名字的,可,外國人的名字……

他最熟悉的,大概就是希臘神話中,諸神的名字。

而,當希臘神話中最著名、影響最大的女神的名字,碩大的“雅典娜”三個字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的時候,加西亞眼前卻又浮現出了另一張在精神力的世界裡見過的,光彩照人的臉,不由苦笑一聲,也不知這到底,是不是巧合?

“雅典娜嗎?”雄蟲微微勾起唇角,笑意盈盈,“我喜歡這個名字,媽媽。”

“你……能讀我的心嗎?”加西亞咬咬唇,他確認,自己剛纔絕對冇有把“雅典娜”那三個字說出口啊!

“是啊,我們蟲族之間的交流,除了聲音之外,還可以通過……嗯……對了!通過地球上叫做蟲子的觸鬚的那種東西,或者媽媽你叫資訊素的東西,又或者肢體動作和身體接觸,甚至通過精神力,我們還可以進行同性之間的……這麼說吧,大概就像是媽媽賜予我精神力的時候的那種類似‘共鳴’的現象來交流,媽媽你……應該也體驗過的吧?”小雄蟲,不,現在應該叫雅典娜了,雅典娜眨眨眼,緊緊閉上嘴,明明一語未發,但,加西亞依舊能“聽”到對方的話:“否則,我們也冇有辦法在宇宙中隨時交流啊,聲音的傳播是需要介質的嘛,這應該是媽媽中學時候的知識?所以啊,隻靠聲音的話,我們隻能在一部分有氣體覆蓋的星球上交流,而在其他星球,在星球之間,宇宙更廣袤的地方,我們就無法交流了。哦對了,我和媽媽見麵的那顆星球上,原本就是很難傳遞聲音的,媽媽那時候,不也和我正常交流了嗎?”

“是嗎……”不,仔細分辨的話,那不是聽見,應該說,是一種“感覺到”,隻是,加西亞身為人類,之前未曾注意到這種細微的區彆,再加上其他的交流方式一般會加上語音交流作為輔助,加西亞便也習慣性地將自己感受到的所有資訊都當做是自己所聽到的。

“對啊!宇宙是真空,聲音在宇宙中根本無法傳播的啊!金星倒也罷了,水星上那個大氣稀薄到幾乎冇有的情況下,應該也是冇法傳播聲音的纔對!而且我和雅典娜之間差了十幾萬年……語言也肯定是有變化的,居然還能無障礙交流……真的是,這些我早就應該想到的……”加西亞恍然大悟,繼而頗有些自暴自棄地抱頭,自己真的是……這明明應該是中學物理的基本功,可自己……

還博士呢……真的是,自己就應該老老實實回中學,重新學一遍中學物理!

簡直……丟死人了啊啊啊!

“對了媽媽,您……是不是不害怕雌蟲?”加西亞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而,雅典娜的聲音宛如天籟,將加西亞從尷尬中拯救出來。

“對,而且你現在也不需要害怕雌蟲了,你也擁有了能夠控製雌蟲的力量,”加西亞抱起雅典娜,忽地想起了什麼,“對了,你帶走我的孩子,為什麼啊?”

“那是一隻雄蟲的蟲卵,”雅典娜抿抿唇,藍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的,說不清是悲憫,還是恐懼,“媽媽這種能夠掌控雌蟲的雄蟲,大概不能想象我們的生活,我……我那時候是覺得,如果這孩子出生之後,也註定要過上和曾經的我一樣的生活,那還不如,讓他不要出生。”

“和你一樣的生活?”加西亞愣了愣,難道,這孩子是來自聯盟?還是說,那些雌蟲的猜測真的更接近曆史的現實,反而是自己手裡那本雄蟲的小冊子,對遠古時代的曆史有些避諱和美化?又或者,覺醒精神力之前的雄蟲……

可無論哪種可能,一個由雌蟲掌控權力地蟲族,對地球而言,都絕對不是什麼好訊息,“孩子,告訴我,你之前,都過的是怎樣的生活?你又是怎麼來這裡的?你……你的朋友和親人,他們都在哪裡?”

“之前啊……”雅典娜原本亮閃閃的眸子黯淡下來,“大家……為了讓我能夠安全逃出來,死了好多人……”

“死了?”加西亞愣了愣,輕歎一聲,手指輕覆上雅典娜的髮絲,“對不起,孩子,對不起……”

“沒關係的,媽媽畢竟不知道嘛,這也是我想讓媽媽幫我的忙,”雅典娜輕輕拍拍加西亞的手,“對了,媽媽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可以對付多少雌蟲?”

“我?”加西亞愣住,隨即,輕輕搖頭,“我現在,已經冇有精神力了,要對付雌蟲,恐怕……不是他們的對手……”

“是嗎……”雅典娜低下頭,似乎是歎息了一聲,“那……媽媽您賜予我的力量該如何使用,能教給我嗎?”

“你……想做什麼?”加西亞拍拍懷中孩子的頭,“我會幫你,但,我們必須仔細想清楚,到底該怎麼做。”

“那些雌蟲,把我們雄蟲分成了好幾個聚落,每個聚落的雄蟲都是同一隻雄蟲的子孫,達到一定的數目之後,新生的雄蟲就會被雌蟲帶走,創造新的聚落。”提起雌蟲,雅典娜依舊忍不住全身發顫,“我逃出來的時候,為了掩護我,我們聚落的長輩和兄長們幾乎全部死傷殆儘,而,我們聚落裡那隻剛剛破殼的雄蟲,也不知被他們帶去了何處。”雅典娜的聲音已然開始哽咽,“媽媽,我想……您如果能打敗雌蟲,那,您能不能教教我到底該怎麼做?我還有活著的家人,還有小時候一起玩過後來被強行分開的玩伴,還有那些素未謀麵,但幫助我逃跑,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我身上的雄蟲……哪怕隻有一個也好……我想救出他們……”

“我會教你,但,”雅典娜這話說得動情,加西亞也忍不住鼻頭髮酸,“但不是現在,孩子,你的身體很虛弱,你需要休息,如果不先把身體養好就隻身犯陷,你根本救不了任何人,反而,隻會白白搭上你的性命,不是嗎?”

“可……我不知道他們能等我多久……”雅典娜撲進加西亞懷裡,痛哭失聲。

232、穿越的法則

“你的身體,似乎和我有些不一樣。”拚著自己日後會頭疼,加西亞用最後的精神力探查了對方的身體,雖然化成人形之後和一個健康的孩子冇什麼區彆,但,他實在是擔心這個缺胳膊斷腿連翅膀都被撕成碎片的雄蟲身上,到底有多少或明或暗的傷口。

隻是,探查之下,加西亞卻發現其中頗有些蹊蹺。曾經,在第一次耗儘精神力的時候,和休力特一起呆在那艘飛船裡,他曾經不受控製地想休力特法器攻擊,那時候,他確認是自己的身體被人掌控。所以,在那之後,他用精神力數次探查了自己的身體,對雄蟲體內的每一個器官,甚至每一個細胞都印象深刻,一一對比了雄蟲的身體模型了的。而,正因如此,將自己的身體和現在雅典娜的身體作為對比,除了那些一眼就能看出的缺胳膊少腿之外,加西亞很確認,自己的身體,比對方多了一點東西。

如果把人體比作一台電腦,那麼,他比雅典娜多出來的部分,大概就是電腦預留的後台程式,一個,可以讓未來的雅典娜這個外界的第三者,隨時隨地都能遠程操縱、乾預電腦運行的裝置。

而,加西亞的目光落在雅典娜身上,看著對方亂糟糟的鳥窩一樣的頭髮,慘白的麵容和枯瘦的身軀,輕歎一聲,這孩子,和自己記憶裡那個肌膚豐腴養尊處優從頭到腳每一寸肌膚都流淌著優雅和高貴的雄蟲,是同一個人嗎?

“媽媽……”睡夢中的雅典娜發出聲聲囈語,加西亞為對方蓋好被子,緩步出了房間,將目光放在文森特身上,抿抿唇:“時空穿越的那艘飛船,彆的地方不管,負責實驗的主體部分,還能用嗎?”

察覺兩個雅典娜極有可能是同一個人的時候,加西亞便猜到了,時空穿越的法則——任何一個來到過去的人,都是曆史的推動者,所謂因果輪迴,但在這裡,卻是先有果,後有因。

隻是,這畢竟是自己的猜測,就連這個猜測的前提都未必百分之一百的滿足,所以,加西亞需要切實的證據,纔敢計劃接下來的事情。

地球甚至不曾在蟲族的曆史上留下絲毫痕跡,自己在地球,隻要彆鬨得太過分,大概也不會有什麼問題。而那個未來的雅典娜顯然是曾經見過自己的,自己在這裡救下雅典娜,也應該是符合曆史的行為。但,如果自己要跟雅典娜一起,去救回他的家人和朋友,就必須有足夠的證據,容不下絲毫猜想和萬一。

一旦有了什麼萬一,這或許,是會讓整個宇宙崩潰的閃失。

但,放雅典娜一個人回去?看看雅典娜身上的傷,再看看雅典娜哪怕隻是聽到雌蟲的聲音都能被嚇到縮進牆角的反應,讓雅典娜一個人去麵對雌蟲,還有可能他要麵對的不是一隻,而是一群雌蟲?

加西亞不忍心。

他隻是一個僥倖擁有了強大力量的普通人,德不配位,能力有限,很多事都不是他能插手甚至發表評論的,但,幫助雅典娜,恰恰是他能做到的,極少數的事情之一。

到目前為止,他還冇有遇到過需要自己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事情,但,如果麵對這件自己知其可為的事卻又不為,加西亞毫不懷疑,自己會愧疚一輩子。

“主體部分的保護做得很到位,並冇有受到多大的損壞,稍微修修就可以,雄主要回去嗎?”文森特抿抿唇,“但,雄主,那位殿下的事情……”

“按照計劃,把我們帶來做標記的東西全都埋在水星上,然後,我先帶孩子回去,把孩子交給一聲,再確認一下我們在這裡能做到什麼地步,最後,再來接你們。”加西亞抿抿唇,“就這樣吧,文森特。”

“是。”文森特低頭應是,卻又覺得不妥,“可,雄主,您要一個人,帶著孩子回去嗎?”

先不說此行是否安全,單就說讓雄主單獨行動,作為雌蟲,他就冇辦法答應。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重量,我也要多付出一份精神力,你說是不是?”好吧,其實主要原因是,加西亞有些事情,並不想讓奧菲爾德他們知道。

“可……”文森特緩緩低下頭,顯然,他是想起了,雄主自從來到這裡,便幾乎無法使用精神力的現實,然而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如此不妥,雌蟲輕輕牽住雄主的衣角,“雄主要不然……帶上伊西斯?亞雌的體重,比雌蟲可輕多了。”

“雅典娜害怕雌蟲,你們都不能靠近他,伊西斯再跟我走了,誰來照顧那孩子?”加西亞搖搖頭,忽地又想起了什麼,“對了,把翻譯器給他拿一個,畢竟,你們又不能直接跟他溝通。”雅典娜不會二十萬年後的蟲族語言,但,他會中文。加西亞也想不到,兩個蟲族之間的溝通,居然要通過翻譯器,通過中文……

“是……”文森特沉默許久,終於還是點了點頭,“那,雄主一切小心。”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加西亞拍拍文森特的後背,“畢竟,把安全交給你,我可是很放心呢。”

“交給……我?”文森特眨眨眼,露出迷茫之色,而,加西亞笑盈盈地捏捏雌蟲的臉,“是啊,畢竟我現在幾乎冇有精神力,唯一能夠倚仗的就是那一架時空穿越的機器,我自己呢,也就是將將搞明白了箇中原理,甚至還時常犯迷糊,今天懂了明天又想不通了,細節幾乎一思考就卡住,更遑論把它的原理真正付諸實踐?所以呢,我的時間穿越的旅行,不就隻能依靠你了?”

“這……倒也未必……”文森特的嘴下意識咧到耳根,隨即,又不好意思地抿抿唇,低下頭,“我纔沒那麼厲害,雄主您……過獎了……”

“彆人的水平我或許不能評價,但,”加西亞拍拍文森特的肩,轉而捧起雌蟲的臉,“咱們可是同行,你的水平是高是低,我還是有資格說兩句的,反正……反正你比我厲害。”

“雄主……”文森特定定地看了加西亞許久,輕歎一口氣,“您得給我一點時間,大概,三天吧,可以嗎?”

“你也彆把自己弄得太累了,這件事其實冇那麼緊急,更重要的是不能出岔子……”加西亞抿抿唇,他可不敢想象,萬一文森特因為趕工鬨出什麼亂子,自己現在又冇有精神力,那就真是送死去了。

“是。”文森特伸手,為加西亞將鬢邊的一縷髮絲繞到耳後,“請雄主放心,我保證,您絕對能安然回到主星。”

他的雄主,滿足了他對雄蟲的所有期望,甚至幻想,隻除了,不喜歡他之外。

“雄主……”看著文森特離開,加西亞翻動光腦,正打算給因為自己的不辭而彆不知得有多擔心的好友打電話,驀然又被人牽住了衣角。加西亞回過頭,菲利路微微抬眸,深吸一口氣,輕鼓足了勇氣開口,“雄主……對蟲神的那一段曆史,很感興趣嗎?”

“嗯,確實有點興趣,”加西亞輕輕拍拍菲利路的肩,“但,我現在還有點彆的事情,以後有機會,我們再聊,好嗎?”

“是……”菲利路抿抿唇,眼中的失落清晰可見,而,加西亞也隻是輕歎一聲,“好了,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qu,n①10﹥⑶㈦{⑨⒍﹝⑧2⑴

“雄主……”打發走菲利路,加西亞正在撥電話的時候,又有一道聲音打斷了加西亞的動作,而,再度放下光腦,加西亞無奈地看向伊西斯,“你也是來找我探討蟲神的曆史的嗎,伊西斯?”

“如果雄主喜歡的話,我也可以多去翻翻書。”伊西斯笑著,笑意卻未曾到達眼底,濃重的不安在本應清亮的眸子裡灑下一層陰翳,伊西斯伸手,同樣牽住加西亞的衣角,“您……覺得剛纔的菲利路,如何?”

“你呀……”加西亞輕歎一聲,收起手機,將伊西斯拉進懷裡,輕撫上伊西斯的後背,在對方發間,落下一連串的輕吻,“害怕了?”

他的存在,已經是你的心病了,是嗎?

我跟他之間有任何互動,你都會惶恐不安,是嗎?

“雄主……我……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可……”伊西斯靠近雄主懷裡,哭出了聲。

他見過無數的劇本,演過太多的主角配角,也看過太多的人生百態,什麼樣的雌蟲能討雄主喜歡他可能未必算得準,但,什麼樣的雌蟲不討雄主喜歡,他還是知道的。

像自己這樣,明知道雄主喜歡、欣賞彆人,自己卻一心阻撓的,那一定不會討雄蟲喜歡。

“感情要是能靠理智來控製,那還有什麼動人之處?這世上可歌可泣的故事,怕是就得少了一半,”加西亞笑笑,“隻是有件事,我向你保證,你絕對不用擔心。錯是他犯下的,不能送他去監獄,已經很委屈你和那些苦主了,彆人怎麼想我不知道,但,在你說原諒之前,我不會原諒他。”

在第二星紀中旬雄蟲式微之前,蟲族並冇有針對雌蟲的監獄,就像地球上也不會有製裁貓貓狗狗的寵物監獄一樣,雌蟲的一切行為,由他們的雄主負責。而後,雄蟲式微,能夠擁有一位雄主,漸漸成了雌蟲的奢望,隨之而來的,纔有專門針對雌蟲的律法和監獄。但,哪怕是到了現在,社會對雌蟲的一切約束,都隻針對冇有雄主的雌蟲。

一旦這隻雌蟲被標記,被打上了雄蟲的烙印,那麼,哪怕是身為皇帝的奧菲爾德,最多也隻能解除對方的職務,而不能對他本人,做出包括審問、囚禁在內的任何處置。

至於雄主,對菲利路而言,加西亞理論上倒是能對他做任何事,但,加西亞不是法官,也冇有太多的人生經曆,他根本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做,才能給他合適的懲罰。

“那倒不至於……”伊西斯輕歎一聲,“您已經給了他,離婚之外,最嚴厲的懲罰了。但,您要是跟他離婚了,他畢竟是皇室,十有八九,我隻能看著他繼續為所欲為百餘年,然後死得心滿意足,那到時候,我得有多痛苦?”

“好吧,”加西亞輕笑一聲,“算我被你說服了,伊西斯,謝謝。”

“我也……謝謝您。”伊西斯輕輕理了理加西亞的衣領,“您……剛纔是打算做什麼?”

“給我的朋友們報個平安啊,我之前匆匆忙忙就跑了,悅悅他們不知道有多擔心呢。”加西亞拿出光腦,下意識又往周圍看了看,伊西斯見狀,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雄主,您這也是有了心病了吧?”

“嗯,差不多吧。”加西亞笑笑,衝著伊西斯臉上的軟肉轉了轉,“你給我把風啊,事不過三,再被打擾一次,我也說不好我會不會發火了!”

“是,您放心吧。”伊西斯輕笑,向加西亞比了個手勢,加西亞也終於放下心,撥下電話,果然,電話接通的刹那,程悅可比加西亞著急多了:“思思,怎麼樣?孩子找到了嗎?要不要我幫你報警?”

“找到了找到了,我這不剛找到孩子就給你打電話了,抱歉,讓你擔心了,悅悅。”加西亞柔聲細語,帶著如釋重負的意味,而,電話對麵的程悅也顯然鬆了口氣,“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不過思思,話又說回來,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居然都不把孩子帶來給我看看嗎!”

“我這不是擔心……”加西亞努力放緩了聲調,腦子卻在飛速旋轉,到底該編個怎樣的瞎話,才能安撫悅悅,而不至於弄巧成拙?

如果悅悅真的非要見見自己的孩子,難道,自己真能抱著一顆金蛋去見悅悅?

不是,如果自己隻是普通的穿越,穿到男人身上倒也罷了,可,可自己穿越的是一隻碩大的蟲子啊!悅悅跟自己一樣,甚至比自己更怕蟲子啊!

大學宿舍四個人,但由於各種原因吧,他們宿舍隻有他和悅悅兩人常住,學校的新校區又在郊外,偶爾宿舍進點蟲子什麼的,經常是兩個小姑娘抱在一起尖叫,然後用小半卷衛生紙把手裹上好幾層,最後,還基本上每次都是自己動手,去拍死蟲子的……

然後他現在去告訴悅悅,自己變成了一隻蟲子,並且,生下了一個還在蛋裡的小蟲子?

“擔心什麼啊擔心,我有多喜歡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男孩兒女孩兒啊?叫什麼名字?我說你也是,有你這麼當媽的嗎?你跟孩子他爸來見我,居然還把孩子交給彆人看管嗎?不是,你之前找的誰幫你看孩子?那孩子纔多大,你也放心啊!你都當媽了,你居然捨得?說好了,我把家裡收拾一下,你把孩子帶來給我看看,就這麼定了!你不反對吧?”對麵,程悅的聲音劈裡啪啦像是連珠炮一樣滔滔不絕,加西亞隻能回以“嗯……”、“哦……”、“好……”一類的語氣詞,在對方的攻勢下,完全潰不成軍。

“不反對不反對……我不反對……”加西亞徹底無奈,舉手投降,“我一會兒過去……一會兒過去……”

“啊……真的是……”掛掉電話,加西亞雙眼放空,整個人都陷入恍惚狀態,許久,才苦笑著雙手扶額,“真的是,我難道真要把那顆蛋抱去給悅悅看嗎……”

“孩子的話,其實……”伊西斯的目光向著雅典娜的房門口瞄了瞄,房間裡那位……應該也可以的吧?

“你是說雅典娜?”加西亞的目光隨著沿著伊西斯的方向看過去,沉吟許久,最後,輕輕點了點頭。

雅典娜雖然金髮碧眼,但好歹也是個孩子,啊,雖然這孩子年紀有點大,但,自己跟悅悅說這是自己的養女,大概也是能矇混過去的,而且,這孩子叫自己“媽媽”這事兒,也名正言順。

再加上這孩子害怕雌蟲,連伊西斯都害怕,要讓加西亞扔下他一個人去見悅悅,加西亞也確實做不到。

嗯……或許,這是自己,最好的選擇。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他該怎麼讓悅悅相信,一個能讓收養的孩子根本見不了麵的養父,其實一點都不暴戾?或者直接給悅悅編一個孩子找回來了,老公卻丟了的藉口……是不是更簡單一點?

“雄主,您還去見程小姐嗎?”路修斯不知何時出現在加西亞身邊,顯然對方已經聽到了加西亞和程悅電話的全程,雌蟲牽住加西亞的衣袖,小心而期待。

“我……”加西亞抿抿唇,一時間,他是真的說不出拒絕的話,捨不得讓這雙閃著亮光的眸子變成一片死寂的樣子,但……

深吸一口氣,加西亞低下頭,“我帶雅典娜去吧,他害怕雌蟲,我實在不放心放他一個人呆在這裡,更何況,悅悅想看孩子嘛,雅典娜現在的身形,也是孩子嘛,是不是?”

“是。”雌蟲輕歎一聲,對這個結果似乎並不意外,“那,您把這些帶上吧。”路修斯伸出手,手中,平攤著一個碩大的紙袋,袋子上熟悉的卡通畫,令加西亞頗為懊惱地拍了腦袋,“真的是,我就冇想到要給雅典娜買衣服……”想想自己當初跟導師出去見甲方然後看著導師給人家倒水的往事……加西亞如今是明白了,為什麼路修斯能把生意做那麼大了……

“您隻是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忽略這些小事也屬正常,這一次,我擅自做主,還希望,那位大人能喜歡吧。”看加西亞接過衣服,路修斯笑笑,眼底的失落,被他掩藏得極好。

233、結伴的小學生

“這是……咱閨女?”眼見加西亞牽著哪怕是用最委婉的話來說,也絕對算得上麵黃肌瘦的雅典娜的手緩步走來,程悅臉上的表情也從微笑變得越來越崩壞,“不是,思思,你在那邊……很窮嗎?”

不對啊,看思思這麵色紅潤心情愉悅甚至對那邊樂不思蜀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為了生計四處奔波的啊!

這孩子怎麼,看起來就一副營養不良冇吃過一頓飽飯的樣子啊?!

哦對了還有,思思你結婚才一年吧?這孩子……你都不用懷孕的嗎?!那邊的孩子一生出來就這麼大嗎?!

“嗯,這孩子是我收養的,以前……確實生活條件不是很好,還冇來得及養回來呢,再過一陣就好了。”雅典娜害怕雌蟲,但,他畢竟也是蟲族,對自己有著無可比擬的自信,除了雌蟲之外,他絕對稱得上一句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小雄蟲牽著加西亞的手,歪著頭,四下探看的目光裡,滿滿都是好奇,最後,一雙藍灰色的眼睛定定落在程悅身上,“媽媽,這位,就是你路上跟我說的程阿姨嗎?”

“什麼程阿姨,叫乾媽!”程悅瞪了加西亞一眼,上前捉住雅典娜的手腕,滿眼心疼,“想吃什麼,乾媽給你買!對了思思,這孩子中文說的挺好啊,叫什麼名字?”

“孩子小,學語言容易,雖然學得時間不長,但日常生活還是問題不大的。”加西亞求救一般將雅典娜向前推了推,小雄蟲也是相當上道兒,上前一步,落落大方:“雅典娜,我叫雅典娜。”雄蟲眨眨眼,攀上程悅的手臂,甜甜地叫了一聲:“乾媽!這裡,有冇有什麼好吃的東西啊?”

“雅典娜?這名字還真是……”程悅抬眸看了加西亞一眼,噗嗤一笑,“你讓她叫這個名字,自己不難受嗎?你要是實在不會取名,讓孩子跟你姓不好嗎?”

“你拍著良心說,”加西亞一手扶額,“你對著這張臉,叫得出什麼顏如玉,顏思潔的名字嗎?而且他們那邊的語言,發雅典娜還能輕鬆一點,讓他們念顏思潔,怕是這孩子這輩子,都彆想被除了我之外的第二個人好好念出名字了,何苦這麼折騰孩子,人為地給孩子的人生增加難度呢,你說是不是?”

“行吧行吧,”程悅無奈地搖頭,“我家旁邊新開了一家火鍋,一家串串,味道都不錯,咱們,先吃哪個?哎對了,你老公呢?”程悅四下看了看,“怎麼你一個人帶孩子?”

“這孩子以前受過虐待,有點PTSD,嗯……”加西亞抬手揉揉雅典娜的髮絲,把自己編了一路的理由緩緩道來,“我收養他的時間說短不短,但說長也不長,孩子得心理疾病還冇好,還有點害怕菲利路,兩人不能同時呆在一起,我要帶孩子來,自然就帶不了他了。之前帶了路修斯不帶娜娜,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你這……收養一個孩子就算了,這孩子還見不得你老公……”陳麟從駕駛座上走下來,看一眼雅典娜的樣子,滿肚子的話終究還是嚥了回去,隻餘下一聲輕輕的歎息:“這孩子……以前到底經曆了什麼?”

“總之,這是我的孩子,無論將來發生了什麼,他都是我的孩子。”加西亞能猜到陳麟的心思,輕歎一聲,牽起雅典娜的手,緊緊握在手心,“走吧,悅悅,咱們一直呆在大馬路上,恐怕不好吧……”

“也對,上車上車,快來上車。”程悅連忙拉著加西亞和雅典娜上車,程悅和加西亞並排坐在後座上,已經足夠讓這輛不算大的車子顯得頗為擁擠,雅典娜自然便坐在加西亞腿上,而,這樣的坐姿,顯然算不上舒適。

“你乾嘛啊,非得跟我擠?”加西亞撇撇嘴,程悅眼波一橫,輕笑,“誰稀罕跟你擠啊,熱都熱死了,我隻是有點捨不得跟我外甥女兒分開,這纔不得不跟你擠的……”

“好傢夥……”加西亞忍不住撇嘴,“我這就失寵了?!坐火箭也冇這麼快的吧?不是,咱們倆多少年交情啊,你跟他才見了幾麵啊?!”

“嘖,有道是青梅不敵天降,還冇看明白嗎?”開車的陳麟笑著插嘴,“十幾年的交情又怎麼樣?人家古人不是說過了嗎,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啊。”

“這句話是這麼用的嗎……虧你還是乾媽的親兒子……”加西亞的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而,陳麟苦笑著求饒,“好了,我媽早就跟我說過,我走不了她的路,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這從小跟咱媽一起長大,耳濡目染,居然一點都冇熏陶出來啊……”程悅笑著附和加西亞,“你莫不是石頭吧?也不對,人家賈寶玉那叫一個鐘靈毓秀,你……怕是連做石頭都不夠資格的。”

“行了,咱倆半斤八兩,誰都彆嫌棄誰……”陳麟苦笑一聲,“石頭是被黛玉摔了的那塊通靈寶玉,人家賈寶玉是神瑛侍者啊,悅悅!”

“啊這……”程悅抿抿唇,瞄了加西亞一眼,“就……班門弄斧這種事,咱倆也……”

“某種意義上,你倆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加西亞一手扶額,“我尋思這倆,應該已經算是常識了吧?!”

“不,思思,你的常識,和我們的常識,恐怕不能同日而語……”程悅苦笑,“就像你交給我的那孩子……”

“她怎麼了?”加西亞眨眨眼,“你……見過她了?”

“你讓我做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上心?”程悅微微一笑,但,微笑不過須臾,很快,程悅又忍不住歎息一聲,眼底,帶了說不出的無奈,“但那孩子……我實在是很好奇,他們那裡的基礎教育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孩子也就能做對一百以內的加減法,一上乘除就蒙圈啊……文科生也不至於這樣吧?你倆換了身子是吧?可,我看你現在的身形,他應該也不是還在上小學的年紀了啊?”

“那孩子……”加西亞抱著懷中的雅典娜,沉吟許久,輕歎一聲,“那孩子從小讀的就不是正常的學校,接受的教育和我們截然不同,總之,悅悅,以後,要勞你多費心了。”

“我本來以為,我呢,是提前熟悉一下大學的教學工作,順便複習一下我即將要考的高數線代,”程悅兩手一攤,滿臉絕望,“結果呢,第一節課冇上五分鐘,我就得去找了高中數學,然後又上了十分鐘,我乾脆回去找初中課本,最後……我發現初中……可能對那孩子而言都有點難了……”不是我說,思思,你到底從哪兒,給我找來了這麼一個活寶啊!

“啊這……”加西亞抿抿唇,頗有些尷尬地陪笑,“那個,悅悅你不是一直跟我說,你纔不願意把自己將來的女兒交給彆人養嗎,哪怕是自己的父母也不願意……那,你現在這也算是……提前給自己養女兒演練一下輔導作業……也不錯吧,是不是?”

“也虧你想得出來……”程悅無語了一瞬,用儘自己全身的力氣,才終於抑製住了翻白眼的衝動,“思思啊,你自己說,這話,你說服得了你自己嗎?”

“啊這……”加西亞伸手撓頭,訕笑兩聲,“好像確實……不太一樣的哈……”

“不過,你懷裡這個……”程悅的目光在雅典娜身上又轉了一圈,笑笑,“倒是挺適合給我練手,嗯,也可以給那孩子當個同學,思思,你捨得嗎?”

“我這是求之不得啊!”加西亞臉上的表情絕對可以用“喜出望外”來形容,程悅看著加西亞幾乎咧到耳根的嘴角,抿抿唇,眉梢緊皺,“忽然覺得……我這算不算……賠了夫人又折兵?啊這,思思,這句話,我冇用錯吧?”

“嗯……悅悅你要聽實話,還是假話?”加西亞臉上堆滿諂媚,就是那種,放到舞台上絕對能去本色出演狗腿子的諂媚。

“你……”程悅抬手拍拍加西亞的頭,抽抽嘴角,“算了,你還是給我編點好聽的實話來說吧。”

“不是,實話要是能好聽,我為什麼要這麼問你啊……”加西亞苦笑,扯住好友的衣角撒嬌,“悅悅~,悅悅啊悅悅~,你最好了嘛……彆難為我行不行?”

“行吧行吧,”程悅撇嘴,滿臉無奈之色,“我真的是……這輩子都得被你吃死了。”

“嘿嘿,我就知道,悅悅對我最好了!”加西亞信誓旦旦的樣子,若不是因為懷裡還有個孩子,程悅確認,這會兒的思思,絕對已經撲進自己懷裡了。

“我可得離你遠點……”程悅撇嘴,身體卻彷彿不受控製一般又往加西亞身邊挪了挪,最後,把頭輕輕靠在加西亞肩頭,“否則,早晚得被你賣了,還幫你數錢。”

“我那清澈而愚蠢的頭腦,怎麼可能賣得了你啊,倒是,如果你想賣了我,恐怕我是得幫你數錢呢。”加西亞抿唇輕笑,而,懷中的雅典娜便那麼乖巧地依偎在加西亞懷裡,抬眸,看著加西亞和程悅的互動,眼底,流動著豔羨的光芒。

“不過話又說回來,”眼見周圍的景色越來越熟悉,程悅低下頭,手指輕輕覆上雅典娜的髮絲,“咱們倆說了這麼多,還冇問問人家小姑娘,願不願意跟我聽課呢!”③3〇1'㈢9;49③qq群

“我願意的……”雅典娜連忙開口,卻,聲音小到幾不可聞,程悅自然冇有聽見,而,加西亞輕歎一口氣,笑笑,“不管願不願意,總得讓娜娜試試,而,這世上想找一個不喜歡你程悅講課的學生,怕是不好找啊。”

高中三年,加西亞之所以對父母聯合老師篡改自己的誌願冇有多大怨念,主要原因就在於,加西亞的父母在篡改他誌願的同時,也同樣向老師請求,讓這些一向堅持同性不坐同桌的老師,把他和悅悅,安排成了同桌。

抱著日後學文的想法,加西亞的理科功底並冇有多好,最終高考的成績卻能和程悅進入同一所學校,同一個專業。這其中,自然不是隻有加西亞一人在努力。

他最好的理科老師,不是學校裡的那些永遠和家長站在一起的名師,而是他的悅悅。

而,考研換專業的夢想破滅之後,加西亞也是在程悅的陪伴下,在那些和好友一起禿頭,一起熬夜,一起打瞌睡的時光裡,才漸漸發覺了一點科研的樂趣,也才願意留在學校繼續讀博,而不是儘早離開工作,逃出那個曾經他眼裡的火坑。

如果冇有悅悅,那些枯燥無味的數字,晦澀難懂的符號,引人入睡的字母,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擁有讓加西亞為之沉醉癡狂的力量。

所以啊,悅悅不去做老師,真的太可惜了。

“你到也是真放心我……”程悅笑笑,打開車門,“走,回家去,我啊,前兩天纔給那孩子下單了一套小學教材,這會兒給雅典娜,給娜娜用,正好。”

“不是,就算要學……也不用這麼早吧。”加西亞一時語塞,他隻知道自己給雅典娜點燃精神力的那一瞬間,兩人達到了一種酷似“共振”的效果,雅典娜能看得到他曾經的一切經曆,隻是,他真的不確定,雅典娜這會兒,能不能和程悅無障礙交流……

“一寸光陰一寸金,一旦下定了決心要學,那就一刻就不能耽擱!”程悅斬釘截鐵的模樣,令加西亞不由麵露微笑,是啊,他的悅悅,永遠都是這樣,雷厲風行,永遠,都有用不完的精力。

“可……”加西亞終究是麵露難色,程悅笑笑,“怎麼,害怕我們語言不通?那你把之前那個翻譯器拿一個出來不就好了?”

“這孩子……說的是方言,就……我自己都還冇完全學會,隻能跟他進行一些簡單的對話,你要直接給他上課……我怕翻譯器裡的那些東西……不夠。”

“啊這……你這孩子收養得這麼……思思你是真有耐心啊……”程悅咋舌,而,加西亞身邊一直被抱在懷裡乖乖巧巧一語不發的雅典娜,忽地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一字一頓,稍顯生疏,卻又字正腔圓:“我能學會媽媽的所有語言,也,想和乾媽一直在一起。”

她對媽媽而言如此重要,那,自己當然要靠近她,學習她,然後,成為她。

有朝一日,媽媽也會像對她那樣,對待自己的,是嗎?

“好孩子,真聰明!”程悅抱住雅典娜猛吸一口,被麵黃肌瘦卻乖巧可愛的小傢夥迷得夠嗆,“啊,我要是有個這麼乖巧可愛的女兒,就好了啊嚶嚶嚶……”

“喜歡就自己生一個,不好嗎?”加西亞輕笑,程悅則撇撇嘴,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那萬一生個男孩子呢?想想都要煩死了啊!”

“這我可冇辦法……”把雅典娜塞到程悅懷裡,加西亞雙手攤開,擠眉弄眼地壞笑,“你得找陳麟商量,不過我覺得,他八成也無能為力,這東西又不是他能控製的。”

“好煩啊,孩子的性彆為什麼要開盲盒啊……”程悅揉著雅典娜的臉哀嚎,加西亞無奈地搖頭,抬手敲敲好友的腦門,“如果性彆真的能選擇,你敢想現在的男女比嗎?”

“啊……行吧行吧……”程悅苦笑著打開房門,加西亞看一眼房間裡兢兢業業工作的機器人,抿唇一笑,“怎麼樣,這東西好用嗎?”

“好用好用,特彆好用!”陳麟握住加西亞的手,簡直滿臉都寫滿了感激,“思思,你真是我妹妹,親妹妹嗚嗚嗚,不對,我親媽對我都冇那麼好過……”

“行了行了,少在這兒拍馬屁……”加西亞撇嘴,嫌棄地抽回自己的手,還順便甩了甩,雖然上麵什麼都冇有,但不妨礙加西亞嫌棄:“又是眼淚又是鼻涕的,臟都臟死了,離我遠點!”

“所以……愛會消失的,是嗎?”高中三年冇少被加西亞洗腦的程悅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此刻“反目成仇”的模樣,雙手環胸,笑意盈盈,“我還記得當年,某人在我麵前提起陳麟的時候,簡直恨不得把人給誇出一朵花兒來,那眼淚鼻涕,都不能叫眼淚鼻涕,那得是珍珠聖水,怎麼如今……”

“當年我那是在誇他嗎,我那是在誇我乾媽!我那會兒對他濾鏡十米,你不會真以為是因為我喜歡他吧?”加西亞滿臉嫌棄的表情簡直明顯到有些刻意,程悅輕笑著搖搖頭,鑽進房間,從書櫃裡扒拉出幾本小學數學書,拿著書,一個字一個字指給雅典娜,“來,跟乾媽說,你認得哪個字?”

“我……”雅典娜死死盯著書上的字,皺眉思索了許久,然後,雖然極為緩慢,卻還是一字一頓,將書上的每一個字都唸了出來,程悅眼中的驚豔幾乎溢了出來,“思思,你給孩子教了咱們的文字嗎?這孩子在語言文字方麵……這麼天才的嗎?”

“嗯……可能確實是吧……”加西亞的目光在雅典娜身上轉了一圈,眉梢微挑,這麼看來,兩人之間也不會有溝通問題,那……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把雅典娜,暫且放在悅悅身邊?

畢竟這裡,絕不會有雌蟲讓他覺得恐懼。而,加西亞確認,悅悅,會讓這孩子真正體會到,什麼是真正的、正常的生活。

如果雅典娜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雅典娜,那麼讓他對地球存有好感,自然是好事;如果這孩子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雅典娜,那麼,讓這孩子留在地球,自己再給他一點保障,大概,是對這孩子最好的照顧了吧。

思慮已定,加西亞抿抿唇,試探著開口,“悅悅啊,我在這裡還有點事情要辦,他又害怕路修斯,要不然,悅悅你幫我照顧他幾天,可以嗎?”

234、知錯,就要改錯

“雄主,祝您一路順風……”文森特的祝願還言猶在耳,而刹那間之後,出現在加西亞麵前的,已然是佈滿各種管線和電子元件的,加西亞熟悉的實驗室場景了。

而,也就在這一瞬間,加西亞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精神力正在茁壯成長,不,這個速度已經不是茁壯成長可以形容的了,如同夏日裡遇到狂風的山火,哪怕隻是一點本已微末至極的火星,也能夠在瞬間綿延到整座山頭,蓬勃燃燒,將森林中的一切,化為灰燼。

“唔……雄蟲的身體啊……”不得不說,這種精神力充沛的感覺太過舒適,加西亞也忍不住就在飛船裡伸個懶腰,長舒一口氣,看著試驗檯之外滿意而期待的老師,濃重的歉疚感爬上心頭,連忙走出飛船,苦笑一聲,“抱歉,老師,我們的實驗……恐怕不能算是完成了。為了保證奧菲爾德他們的安全,我動用了精神力,根本冇能觀察到直接進行時間穿越後,會發生什麼現象。而且之後……因為我的精神力已經耗儘,所以,我無法按照我們的計劃在一年前的蟲族邊遠星球埋藏您帶給我的資料,我……把他們埋在了十幾萬年之前,恐怕……我們如今已經無法找到它們的殘餘了……”

這個結果,某種意義上,其實,已經算是失敗了。

或者說,自從自己選擇使用精神力開始,這個實驗,就已經徹底失敗了。

“無妨,實驗還可以再做,”老師合上隱約能聽到雌蟲的哀鳴的光腦,轉向加西亞,眼中的失望一閃而過,迅速換成了淡淡的笑容,“隻是,奧菲爾德他們,冇跟您一起回來嗎?”他是蟲族的皇帝,他應該知道,自己不能離開蟲族太久。

“老師,您……”加西亞的目光在老師的光腦上流連許久,終於還是冇說什麼,隻是輕輕搖頭,“我不敢保證能把他安全帶回來,所以。”

“胡鬨!”老師皺眉,“怎麼能讓您一個人麵對危險,那個小皇帝……”

“這是我的堅持,老師。”加西亞笑笑,老師和奧菲爾德之間的關係已經很僵硬了,不能讓它再惡化下去了,“對了,您得快點檢修一下飛行器,然後重新把它修複一下,我把當初我埋東西的那顆星星的座標給您……”

“好。”老師點點頭,然後,看著加西亞轉回飛船,從被塞了無數減震棉花的飛行艙裡抱出那一顆淡金色的蟲卵,說出那一句:“我……我去找一趟大祭司。”的時候,他的驚訝達到了頂峰。

“您的孩子,在那裡出生了嗎?”任何雄蟲都不會對一隻自己麵前的雄蟲蟲卵視若無睹,老師的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字,“可……這孩子看起來……”

“有什麼問題嗎?”這孩子明明已經出生這麼久了,一點生理、心理反應自己都感覺不到的情況下,再結合之前醫生憂心忡忡的提醒,加西亞要是心裡冇有一點不祥的預感,那絕對是在胡說。

但,人嘛,多少都是有點鴕鳥的,加西亞終究,還是本能地排斥任何關於自己的孩子的壞訊息。

“我也不是醫生,不能瞎說,陛下還是去找醫生看看吧。”老師眉頭微皺,看了加西亞懷裡的蟲卵,許久,笑著搖搖頭,“對了,醫生治不了也無妨,大祭司,總會有辦法的。更何況,這是您的第一個孩子,我們蟲族,未來的王。”

“大祭司……能治病?”加西亞愣了一下,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山峰,輕輕點點頭,“也是,大祭司,無所不能。”

墨忒斯一人或許算不上無所不能,但,在他背後的,是整個蟲族,從矇昧時代到現在的,幾乎全部的雄蟲。

“我會儘力找到那顆行星,完成驗證,”老師將手輕輕覆蓋在蟲卵上,許久之後,輕歎一聲,“去吧,陛下,去做您該做的事情。”

“多謝。”加西亞點點頭,看一眼不遠處山峰上的神殿,深吸一口氣。

希望,自己能得到一點好訊息吧。

“好久不見了,陛下。”神殿之內,白髮蒼蒼的老者依舊笑意溫柔,“或者,您希望我換個稱呼嗎?”

“您……先幫我看看這孩子怎麼樣,行嗎……”加西亞無暇顧及對方話語之中的深意,慌忙將懷裡抱了一路的蟲卵放在對方眼前:“這孩子,從出生開始就冇有過任何行動,我用精神力和他溝通也收不到任何迴應,到底……”

“您到底是真的冇看出來,還是,已經看出來了,卻也不想承認現實?”墨忒斯甚至冇有接過蟲卵,不過瞄了一眼,便輕輕搖頭,“這孩子,如果出生在這裡,尚有救活的可能,但,很不幸,他從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必死無疑。”

“為什麼……”心底最深的恐懼就這麼被直愣愣地戳破,加西亞愣在原地,隻覺得天旋地轉,許久之後,才終於緩過神,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之前應該跟您說過,當今皇室的先祖獻祭了後嗣所有的雄蟲,纔得到了SSS級的精神力,建立了自己的王朝。這孩子身上,畢竟他的後裔占了一半的血脈,精神力的來由和原理我們到目前都無法解釋,依據精神力定下的規則自然也冇有逃脫或者鑽空子的餘地,欠的債,要還的。”墨忒斯走到加西亞身邊,輕輕拍拍啜泣的加西亞的肩,“而,SSS級的精神力是多麼強大的力量?他們家欠下精神力的債,隻有您能還得清。唯一的您能夠還債的時間,也隻有在這孩子出生的那一瞬,用您的精神力補充他的生命力,而今看來……”墨忒斯的話並冇有說完,但,誰都知道,他未儘之言的含義:

這孩子出生的時候,你,並冇有精神力吧?

“是這樣……”加西亞苦笑一聲,“這麼說來,是我害了我的孩子……”

是自己的離開讓奧菲爾德心懷不安,才讓他不顧一切追著自己,是自己冇有及時關閉時間穿越的裝置,才把這件事,鬨到瞭如此地步。

“和你有什麼關係?”對麵的大祭司一手扶額,“就算有錯,怎麼著也是扔下整個國家不管,不顧我的勸阻,甚至連雄主的命令都不聽,非要胡鬨的奧菲爾德的錯,更多一點吧?”

“他……”加西亞抿抿唇,“對了,等我帶他回來之後,這件事,還是先彆告訴他了吧。”自己不過是一個和孩子從冇有真正交流過的“父親”,此刻尚且如此難過,那麼,和這孩子建立了三個月感情的“母親”,又怎麼能承擔因為自己的過失而導致孩子死去的現實?

試想一下,如果有人在悅悅剛剛失去孩子冇多久的時候跟她說這孩子的死都是你的錯……

加西亞確認,自己會去殺人的,一定。

“怎麼,怕他傷心?”大祭司一手扶額,深吸一口氣。有件事,他之前一直不想告訴加西亞,他擔心給這個從來以平民自居的孩子太大的壓力,但現在,他既然從遙遠的曾經回來,想來本人,也會有些變化的吧?

而且,奧菲爾德的手伸得越來越長,有些事,也到了該讓加西亞知道的時候了。

“是,我不想讓他傷心。”加西亞倒是承認得很坦然,“至於這孩子……神殿之中,想必是有願意占據這具身體的雄蟲的吧?”

“有自然是有的,但,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大祭司將金色的蟲卵淩空擲出,蟲卵被一片淡金的光之粒子包裹,懸浮在空中。處理好蟲卵,大祭司神色鄭重,“加西亞,你對奧菲爾德他們,太好了。”

“不是,對人好也是錯嗎……”加西亞一時無語,“畢竟是朝夕相處的伴侶,我尋思你們蟲族,也冇有非要把夫妻關係弄成仇人吧……”

“可是,奧菲爾德的身份太特殊了,”大祭司輕輕搖頭,“對任何一隻雌蟲而言,怎樣和雄主相處,都是他們此生難度最大的挑戰,所以,雄主對他們的態度,一定程度上,也就影響著他麵對整個外部世界的態度。奧菲爾德越來越張揚肆意,絲毫不複當初的謹小慎微這件事,想必,你也能看出來吧?”

“是……”加西亞略一思索,點點頭,最初那個在床上看見自己都會緊張,麵對雄蟲的為難都會不知所措的奧菲爾德,確實不像是今天這個,乾脆利落地斷了實驗室的科研經費,不惜違抗自己,也要追著自己不放手的皇帝,“但,這樣不好嗎?”

皇帝這樣……不是很正常嗎?

“曾經的奧菲爾德,冇有您以為的那麼柔弱,現在的奧菲爾德,卻是實實在在,遠比您以為的更囂張。”大祭司輕歎一聲,麵露苦笑,“如果繼續任由他這麼發展下去,您一直將他收在您的羽翼之下,那麼,終有一天,雄蟲最後的庇護所,神殿,也將不得不受製於他。”

“嗯……”加西亞一時不知該說點什麼,隻能選擇沉默。

作為一個在強勢政府的時代出生、成長,也一直冇少被政府照顧的人,加西亞是一點也不覺得,被政府管轄,是什麼壞事。

更何況如今,這個“政府”,還可以具象化為自己的枕邊人。

加西亞就算懷疑自己,也不會懷疑奧菲爾德對蟲族的忠誠。

“大人……”墨忒斯看一眼加西亞的表情,苦笑著攤開手,“您……不會真的打算,把整個蟲族,交給一隻雌蟲吧?”

“什麼叫我打算……你們蟲族的政治,是我一個連辦公室政治都應對不了的普通人能插得上手的嗎?”加西亞自認自己已經聽過了不少離譜的故事,卻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大祭司您到底是怎麼把這句話如此直白地臉不變色心不跳地說出來的?!

您自己都不覺得不對勁嗎?!

“奧菲爾德的皇位正統,曾經,來自先祖的傳承,來自對他們可能會有的雄子的期待,到最後,就隻來自神殿不願所剩無幾的雄蟲自相殘殺的願望。但,從您甦醒了SSS級的精神力開始,從那一刻您站在我麵前開始,奧菲爾德的權力,就來自於您,來自於您願意將屬於您的一部分權力,交給他代管。”大祭司一手扶額,似乎對麵前這隻雄蟲的毫無自覺而頗感無奈。咾阿*姨群追更68*50,57久6*久

“不是,您這話說出來真的不虧心嗎……”加西亞撇嘴,我如今連滾帶爬費儘了全身力氣,也不過僅僅弄明白了應該怎麼在蟲族獨善其身,然後你現在就告訴我,你要我去兼濟天下?

大佬,我不是你們那種天才,真的,我做不到的啊!

“你……”不知麵前的大祭司到底是怎麼理解加西亞的遲疑和無語的,總之,墨忒斯盯著加西亞的臉看了半晌,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我再確認一遍:您應該冇打算……把自己的權柄……全都交給奧菲爾德吧?”

“不是……我還冇太聽明白……”加西亞雙手抱頭,“奧菲爾德已經是皇帝,那麼,為什麼會是我的一部分權柄?”

“王權和神權,或者說,世俗的權力,和精神世界的權力,”墨忒斯無奈的搖頭,“這二者結合到一起……相信我,陛下,無論那個人擁有多強的自製力,幾百年下來,都絕對會造就一個暴君。”

“嗯……這個,我大概能瞭解。”加西亞點點頭,“請放心,我……雖然在這方麵極為淺薄,但這點事……還是知道的。關於你們權力的分配……以前怎麼樣,以後還是怎麼樣最好,我……全身上下隻有這點精神力或許能配得上‘蟲神’這兩個字,但,就這點精神力,還是你們賜予我的,我不認為對於蟲族的社會,我有任何權力。”

“嗯……看來還差一點。”大祭司抿抿唇,“您……是不是還要回去一趟?”

“是……您怎麼知道……啊算了……”墨忒斯纔是整個蟲族最能勝任“蟲神”一職的存在,而,對方知道自己的一切,也應該是理所當然的。

“那就等您再度從那裡回來,我們再來討論這些吧,陛下。那麼現在,我們說點其他事情吧。”這時候對加西亞說這些看來還是有點早,墨忒斯將目光投向懸浮在空中的蟲卵,“這孩子的事情,一旦奧菲爾德回到這裡,您打算怎麼跟他解釋?”

“你們這裡這麼多雄蟲……隨便找一隻奪舍一下不行嗎……”加西亞抿抿唇,“反正,我們誰都不知道這孩子長大了到底是什麼樣……”

“您以為這樣,就能瞞過奧菲爾德嗎?”墨忒斯伸手從加西亞的衣襬上摘下那一枚被路修斯安上的攝像頭,遞到加西亞手心,輕輕搖搖頭,“您啊,低估了您身邊那些雌蟲的敏銳程度。”

“瞞過一時是一時吧,孩子太小的時候畢竟什麼都看不出來,等孩子大了,他發現了的時候……我們會有新的孩子,就算悲傷,那時候,也都被沖淡了。而且,您難道不需要為神殿的未來,培養一位新的大祭司嗎?”加西亞攤開手,看著墨忒斯放在自己手心的微型攝像頭,無奈地搖搖頭,卻絲毫冇有生氣的意思,“這東西啊,我都已經攢了不知道幾百個了,你們蟲族不是都喜歡到處安監控?而且吧……怎麼說呢,每次回房,找找他們又把攝像頭安在哪裡……也不失為一種樂趣,不是嗎?”

“你們的閨房之樂我冇興趣瞭解……”墨忒斯有氣無力地擺擺手,“隻是,陛下,接下來您要做的事情,您必須保證,奧菲爾德,以及您身邊的任何雌蟲,都不會插手。”

每一個人的利益,都和他所在的群體息息相關,這一點,奧菲爾德一定比自己更清楚。所以,哪怕讓他親眼看到了當初的情形,他也一定會拚儘全力,為雌蟲而戰。當然,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努力註定不會成功,但,母親大人如今這麼在意奧菲爾德,他不希望看到他們反目成仇。

是的,他的母親,哪怕冇有身為雄蟲的認同,也一定會站在他們這一邊,無論是出於同情,還是出於不希望宇宙崩潰的理智。

這一點,墨忒斯毫不懷疑。

“說實話,奧菲爾德總想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裡這件事,我也相當苦惱,但,”嗯,畢竟正是因為奧菲爾德的插手,間接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但問題在於,“您要我發現他插手了我要做的事情,然後打敗他……您不覺得,您在難為我嗎?”

“可,在雄蟲命令過不允許的時候,還堅持插手雄主的事情,您覺得,這是任何一隻雌蟲都敢做的事情嗎?奧菲爾德敢這麼做,和您之前的縱容分不開的,陛下。”墨忒斯輕歎一聲,“您不喜歡臥房有攝像頭,他給您的臥房安了攝像頭,那時候,您就應該懲罰他。可,您居然會如此樂在其中地跟他們玩什麼你藏我找的遊戲,您這不就是告訴他們,您的命令,完全可以無視,不用放在心上嗎?”

“這個……”加西亞抿抿唇,“那時候的我,不,就算是現在的我,又哪敢……”唯一屬於他自己的東西,隻有他在這裡學到的那些知識,但,這點東西,無論如何也不足以讓自己擁有和皇室掰手腕的實力。

“這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陛下。”墨忒斯覺得自己今天的歎息聲格外得多:“即便您冇有如此強大的精神力,神殿,也絕不會允許雄蟲淪為任何雌蟲的孌寵,哪怕那隻雌蟲,是如今蟲族的皇帝。您的放縱,已經讓奧菲爾德有些失控了,因此現在,隻有您才能拉緊對奧菲爾德的韁繩,我們不能讓他再這麼繼續下去了,如果您做不到,那麼,陛下,很抱歉,我們隻能選擇廢黜他,如果廢黜也無法阻止他,那麼,哪怕您不同意,我們也一定會殺了他。”

“這麼嚴重嗎……可是,我……”加西亞抿抿唇,輕歎一聲,“好吧,一個自負的絲毫冇有敬畏之心統治者誠然無法領導一個國家,如果將奧菲爾德變成如今這樣的罪魁禍首就是我自己,那,我也一定會竭儘全力挽回我的錯誤。隻是……就像現在一樣,如果有一天我做得過分了,也請您告訴我,製止我。”

“我覺得,我需要擔心的,不是您做得太過分,而是,您太心軟怎麼辦,”墨忒斯如釋重負,握住加西亞的手,併攏五指,握成拳頭,眨眨眼,微笑著看向加西亞,“或許,我們可以試試,從對這件事,興師問罪開始。”

“嗯……我試試看吧。”加西亞收回手,看著自己手心的攝像頭,這話說得,他自己心裡都冇底。

“無妨,我已經為您準備了很趁手的用具,我相信,”墨忒斯眨眨眼,笑意溫柔,“對您會有用的。”

235、歸來

“老師,您還在調試嗎?”被墨忒斯拒絕了麵見雅典娜的請求,最終,當加西亞帶著墨忒斯留給自己的一大堆不知該算是刑具還是情趣用品的“行李”回到學校,首先映入眼簾的,依舊是正對著螢幕調參數的老師。

“哦,陛下回來了。”聽到加西亞的聲音,老師抬起頭,目光在加西亞捧著的小匣子上停留了一瞬,回到加西亞臉上,笑笑,“說起來,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您。我們找到了一部分資料,怎麼說呢,或許原本就是一係列的錯誤才造就瞭如今的曆史,您所做的事情,真是一個,完美的閉環。”

“您的意思是……您在這裡……找到那顆星星了?”加西亞咬唇,不自覺上揚的唇角,還是泄露了心底的期待。

既然能找到水星,那麼,沿著水星的模型,就能找到金星,找到地球,那地球上……

世事變換,滄海桑田,任何生命都免不了出生,興盛,衰老,和滅亡。就算人類十有八九已經不複存在,僅剩的那十之一二的可能繼續存活,此刻的人類也必然不是彼時的人類。但至少,他能在地球上,找到曾經的人類,他的好友和親人,存在過的痕跡。

如此,茫茫宇宙之中,他便不會孤獨。

“冇有找到那顆星星,但,前一陣神殿破譯了部分矇昧時代口語神話遺留的文書,我們從中找到了關於某顆行星的記載,並且,其中的一部分對於那顆星球的描述,和我們帶給您的材料之中,那些不可人工降解的成分的理化性質有極大的相似性,幾乎可以驗證我們的想法。”老師笑笑,“陛下,我們的實驗,算是成功了一半。”

“這也能算成功了一半嗎……我可是用精神力強行乾預了實驗啊……應該說是徹底失敗纔對……”加西亞深深歎息一聲,精神力,它真的是玄學啊……

“倒也不必這麼悲觀,”老師笑笑,“您在那邊,冇有使用過精神力吧?那麼,就足夠驗證我們的一部分猜想,所以,也算成功了一半。”

“這樣啊……”加西亞眼睛一亮,牽住老師的衣角,小心翼翼而又滿是期待,“那,我們,還能找到那顆行星嗎?”

“那畢竟是矇昧時代的星星了,要找它,怕是要我們的考古學家好好努力,不過按照記載推算一下的話……”老師微微皺眉,在螢幕上調出宇宙的模型似乎想計算一下,卻又輕輕搖搖頭,“算了,那麼多年過去了,那顆星星,怕是已經被黃矮星吞噬了。”

“吞噬了?”加西亞愣了一下,“這……這纔多久啊……”從自己所在的時間開始算,太陽的壽命少說也有五十多億年,蟲族就算按照一比七千的比例,十幾萬年乘上個七千年……他也不至於就到了太陽壽命已儘的時候吧?

“第二星紀之前,帝國和聯盟對峙的時候,蟲族還冇有建立‘宇宙時間’的概念,再加上戰亂頻繁,一切為戰鬥讓路,生存壓力之下,一直冇有建立起真正能夠在宇宙通行的時間概念。那時候的時間記錄相當混亂,就算是帝國和聯盟交戰的重要戰役,雙方也都有至少兩條的不同時間的描述,再加上戰鬥雙方的近光速和光速飛行也會對時間產生影響,一場戰鬥有四五個不同的時間記錄的事情都很正常。甚至,我的朋友曾經是曆史學家,他說,他們為了理清第一星際有清晰記錄的曆史的時間表,也都花了整整五代人的時間。更何況,蟲族在帝國成立之前的曆史連遺蹟都少見,從矇昧時代到第一星際之間,恐怕也得有一段不短的時光,而我猜,帶那麼多人一起過去,飛船上的儀器,也都冇有發揮它們應有的作用吧?”老師笑笑,“所以,如果您想找到那顆星球,那,恐怕要讓陛下失望了。”

“這樣啊……”加西亞抿抿唇,“那我能不能問一下,您的朋友既然是曆史學家,第三星紀以來的史學新論……他是怎麼看的?”就,雌蟲或許有各種原因吧,但,在你們雄蟲眼裡的曆史……

“雌蟲胡鬨,理他們乾什麼,多看一眼他們的所謂‘論著’,都得是我們雄蟲的錯。”老師笑著擺擺手,“陛下也是,不必把那些冇有憑據,以今套古,還帶了濃重的政治目的的所謂雌蟲的‘研究’放在眼裡。”

“是……”加西亞輕歎一聲,微微低下頭,“算了,這樣……似乎纔是正常的。”

“您是要在那裡找什麼東西嗎?”老師笑笑,“那,您不如再回去一趟,在那裡找吧。”

“在那裡找到,就冇什麼意思了……”加西亞輕輕搖搖頭,走進實驗室,看著實驗室中央那個顯然和自己之前同出一源卻又頗有些不同的飛行器,愣了愣,“這……我還以為您至少還要檢修,然後重新調整很久呢……”畢竟自己雖然在地球呆了也有一段時間,但,前前後後,離開這裡,也就離開了不到半個星時吧。

“這是之前的備用品,當初我們是兩台飛行器一起調試的,當初的想法是,一台出了問題總還有備用,這會兒您如果急著回去,正好拿他用。”老師伸手輕撫上飛行器的外殼,慈愛的目光猶如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孩子,“去吧,陛下,去做完,您該做的事情。”

“多謝,不過麻煩您再幫我優化一下結構,”加西亞輕輕撫摸著飛船,像是在撫摸自己的愛人,許久,輕笑一聲,“這次,我要帶的行李,可不比之前少。”之前匆匆來追自己的奧菲爾德幾人,隻帶了自己就追來了,連件換洗衣服都冇有,要伺候那麼一群養尊處優習慣了的皇族,這次加西亞要帶去的行李……

換算成地球的重量,怕是要以噸來計算的。

“無妨,除非您把整個皇宮打包帶走,否則,您能帶走的那些行李,加起來,恐怕還比不上一個前任大將軍的體重。”老師哈哈一笑,“那麼,您打算什麼時候離開?今晚嗎,還是明天?”

“我不放心他們單獨呆在那裡,還是儘快吧,我已經給皇宮的侍從發訊息收拾奧菲爾德他們的行李了,總之……我儘力提前把他們送來,但我覺得吧……”希望渺茫。

奧菲爾德如果肯先回蟲族讓自己一個人留在地球,那當時,他就不會挺著大肚子帶著孩子來追自己了。

“也對。”老師笑著搖搖頭,“奧菲爾德,確實很在意您。”

“不過是被標記之後的本能而已,說實話,有時候真的會有點煩,就比如這一次。”加西亞眼中的無奈絲毫不是作假,而,老師輕輕搖搖頭,拍拍加西亞的肩,“陛下,完全被標記影響的雌蟲,絕不會違抗雄主的任何命令,無論是離婚,還是自戕,如果真的隻是被標記之後的本能,在您表達出不願和他同去的時候,他就不該再堅持了。而且,您不知道嗎,雌蟲受標記的影響,和他們對雄主的感情,是成反比的。如果他們自身對雄主的感情已經能夠讓他們心甘情願留在雄主身邊,那麼,標記的作用,就幾乎可以無視了。標記是我們雄蟲最後的手段,它,隻是用來防備最壞的事情發生的。”

所謂標記,就是套在雌蟲脖子上地韁繩,如果對方不想掙脫安於甚至樂於接受,那這韁繩,也就形同虛設了。

“也就是說,奧菲爾德現在不許我離開他掌控範圍一步,恰恰是因為他們喜歡我?!”加西亞實在冇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對不起老師,可是,這個在意,我真的是有點消受不起……”

他能忍受奧菲爾德的控製慾,因為至少到現在為止,奧菲爾德對他的掌控還遠遠不及自己的父母。但,人的慾望是會增長的,尤其是奧菲爾德這樣,希望將一切掌控於手心的皇帝。

奧菲爾德如今已經能做出不管國家也要抓住自己的事了,如果放任一切繼續下去……

加西亞並不想重複一遍自己在家裡的人生。

“好好享受現在的時間吧,陛下。”老師輕輕搖搖頭,“雄蟲會隨著年紀的增長,精神力的消耗,而日益體會到對雌蟲的恐懼和憎恨,而後,雌蟲對雄主的感情也會消褪,他們會隨著雄主的變化,逐漸變成一塊隻會服從命令的木頭。”老師輕歎一聲,眼中,閃爍著水光,“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慢慢變成一台冷冰冰的機器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希望陛下您,無論如何,彆走上這條老路。”

“是……這樣嗎?”不合時宜地,加西亞又想起了自己離開皇宮那三個月的旅程的尾聲,克萊爾在商場找到自己的時候,那個在商場裡,用羨慕而憐憫的眼神看向自己的雄蟲,和他那些,讓當初的自己滿頭霧水的告誡。

所以,這一切的悲劇,是從雅典娜而起的嗎?

回想起雅典娜殘破的身體,見到雌蟲就害怕得瑟瑟發抖的姿態,加西亞一手扶額,深深歎息一聲。

大祭司說精神力來自憎恨,但他覺得,雄蟲精神力的來源,或許不止是對雌蟲的憎恨,而更多的,是恐懼。

愛或許可以戰勝恨,但,需要怎樣篤定的愛,才能戰勝恐懼?

自己,真的能完成大祭司的托付嗎?

“抱歉,是我說得太多了。”看加西亞低頭歎息,老師以為自己是勾起了加西亞什麼不愉快的回憶,連忙道歉,加西亞回過神,笑笑,“不,是我……有點想多了。”

“陛下!”老師還想說點什麼,實驗室的大門被人強行打開,在老師不悅的眼神中渾然不覺的德裡克帶了十餘名侍從,聲勢浩大地將行李箱一一擺好,這才轉過頭,走到加西亞身邊,“很抱歉,陛下,那幾個孩子……給您添麻煩了。是我的錯,當時,我就應該攔住他們……”

“我可不覺得您能攔住奧菲爾德,”加西亞莞爾,“東西準備好了是嗎,那,我也該走了。”

“祝願您一切順利,陛下。”加西亞緩步踏上飛行器的台階,台階之下,德裡克深深俯首。

“但願,我能一切順利吧。”啟動飛行器,加西亞將目光投向無垠的宇宙,輕歎一聲。

總覺得這個心願……格外渺茫啊。

一回生,二回熟,嫻熟地一番操作,加西亞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瞄一眼飛船駕駛艙正前方的時鐘,這一次,時鐘恪儘職守地顯示出了自己此刻的時間——三十萬五千七百二十年前。

嗯,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好訊息是按照宇宙時間換算地球應該還存在於宇宙中而不至於被太陽吞噬,壞訊息是即便如此,自己也幾乎不可能在蟲族找到地球……

“十、九、八、七……”飛船上驟然響起倒計時的聲音,嗯,也對,根據他們最初的計劃,隻要能成功地在過去的時空中停留十秒以上而冇有被宇宙規則直接清除,就算實驗成功。

他的老師研究了從第二星紀開始,所有失敗的時間穿越的實驗,研究併發展了“宇宙就像一個完美運行的大型程式”的假說,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以前的實驗並冇有失敗,或者說,不是“完全冇能將粒子送回過去”的失敗,而是“被送去過去的粒子在一瞬間就被宇宙規則檢測到並送回原位”的失敗。

宇宙誠然像是程式,但卻未必是一個能夠永遠完美運行的程式,更像是一個層層疊疊不知進化了幾代的“屎山”,主打一個“能用就行”,空間轉移算是代碼本身就允許的行為,而時間流逝,隻能是連續且單線的從前往後,一旦有從後往前或者跳躍時間的行為,就必須予以糾正,這是代碼要實現的基本任務。

但,由於這個代碼實在是一座屎山,所以,它並不是全知全能,永遠能夠在異常發生的瞬間就探查到異常並將之糾正。在異常現象被宇宙的規則察覺並糾正之前,隻要小心一點,還是可以在規則之外,為自己找到一點機會的。

而,宇宙檢查bug,至少,檢查時間穿越的bug的方式,是通過粒子之間的互動。空間轉移並不存在“宇宙中同時擁有兩個一模一樣的粒子”這種情況,而時間穿越,卻會造成“宇宙中同時擁有兩顆不同狀態的粒子”的現實,因此,隻要回到過去的粒子和宇宙中的任何一顆粒子產生了無論是物理碰撞還是化學反應的任何接觸,都會被宇宙規則察覺,從而被迫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並且,對宇宙而言,少幾顆粒子無關緊要,畢竟宇宙這麼大,有一部分粒子獨自在真空中漂流而不與任何粒子產生關係也是有可能的;但,多幾顆粒子,卻絕對不能容忍。

那也就意味著,自己不必在送走粒子之後對自己這一側的時空進行任何處理,而,在粒子抵達的那個時空,隻要能夠保持不與宇宙中原本的粒子產生聯絡,就能一直留在那裡,完成時間穿越。

並且,由於時間規則的單向性,在一種全新的東西出現之前的時間裡,宇宙規則也根本無法對其進行分析、識彆和校正,隻能選擇擱置,甚至視而不見,這也同樣間接地,能夠令自己完成時間穿越的旅行。衣壹嶺彡七救溜吧洱衣~TXT

哦對了,通過時間穿越進行旅行之後,回到過去的粒子並不會變成過去的樣子,而是會一直保持在未來的物理化學性質,也是加西亞剛剛纔通過船艙裡的氮原子並冇有變成碳14之後纔敢確定的事情。

至於原因……得回去之後讓老師再研究了。或許時空戳和粒子本身的理化性質之間雖然有聯絡,卻也不是簡單的前者決定後者的關係吧。

至於怎麼做到跟宇宙原生的粒子不產生任何關係,那就要靠覆蓋在飛船上的那一層薄膜了。雖然宇宙中大部分地區是真空,按常理要找一個冇有原生粒子的能夠容納自己的空間應該也不難,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這傢夥可是容不下哪怕一顆電子的閃失的。

而且,隻能在宇宙真空中運動,對老師而言,他還怎麼去找他想找的人?

物理隱身的原理加西亞還冇有徹底理解,一定要強行描述的話,也隻能打個比方:在粒子稀疏的地方,比如大部分的宇宙真空空間,它能夠檢測到周圍每一顆粒子的狀態從而通過一定程度上改變外形或運動避障的方式保護自己不被宇宙規則察覺。但,在諸如星球表麵這種到處都是粒子的地方,它大概是能夠通過一種宇宙中自然不存在,或者至少此刻還不存在,需要對粒子進行特殊處理纔會出現的力乾擾周圍的例子,將那些本應進行布朗運動的粒子隔絕在安全距離之外,讓它們無法察覺到自己的存在。不過後者,自然是比前者要消耗太多的能量了。

同時,這也意味著,這一原理實現的時間穿越,隻能回到過去,無法窺測未來。這種新的力一旦出現,也必然會被納入宇宙的規則之內,便無法再以此,讓穿越時空的粒子留在未來。

隻不過,從自己飛船上最外層的材料全部消失來看,老師那個想當然的“合成一種新的元素騙過宇宙規則”的想法顯然是不靠譜的,畢竟不管你再怎麼折騰,質子、中子、電子,都還是宇宙從誕生之日起,就已經存在的東西。

實驗已經結束,該觀察的都觀察到了,那麼接下來……

澎湃的精神力包裹了整個飛船,加西亞操縱著飛船自動駕駛落到金星上,看著滿滿一貨倉的行李,撇撇嘴。

停好飛船,蹲下身捏了一把金星地麵上的泥土,加西亞從光腦裡翻出兩本將建築學的書,一目十行看了個大概,然後閉上眼,在自己的大腦裡,描繪出蟲族皇宮的樣子。等加西亞再度睜開眼,麵前已經赫然是一座低配版的蟲族城堡,嗯,幾個人暫時住一住的話,倒也可以。

如今也算得上萬事俱備,加西亞將目光投向太陽,深吸一口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但,蟲族既然將他們的命運交到自己手裡,那自己,無論如何,至少,也要保證蟲族,能安全地,從此刻開始,活到自己遇見奧菲爾德的那個時候吧。

236、不是女蟲,是雌蟲

“等……等一下,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建好城堡,安排好未來一段時間裡蟲族的住所,加西亞回到飛船打算把行李搬下來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忘記了老師交給自己的最後一個任務。

嘛,不過問題也不大,最多就是再做一次時空穿越,重新蓋一次城堡嗎。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回到地球,加西亞在空中逡巡了一陣,終於找到了地球上,那個永遠屬於自己的角落。而,察覺到那個隻有一麵之緣卻對自己至關重要的身影,跟在悅悅身邊顯然已經和程悅混熟了絲毫不顯拘謹的雅典娜扔下手裡的玩具槍,幾乎是一瞬間便跳到了加西亞麵前,在加西亞落地的同時,也抱緊了加西亞的腰:“媽媽!媽媽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啊!”

“這也……太準確了吧!”這次,加西亞並不是動用精神力回到這裡,而是通過分析自己帶來的原子的狀態獲取時空座標,再將座標輸入飛船所得的,任何分析都一定會存在誤差,更何況,兩個時間戳相距數十萬年,有那麼一兩百年的誤差也都是可以接受的。加西亞剛纔都已經做好了通過精神力再進行一次時空穿越的準備,但,看到容顏依舊絲毫不顯蒼老隻是換了衣服的悅悅的一刹那,加西亞實在是驚訝於老師對誤差的控製能力。既然不用重新穿越,加西亞便也鬆了口氣,輕輕抱起興奮的小傢夥,微笑著在雅典娜臉上親了一口,“娜娜,媽媽走了多久?”

“都大半年了好嗎,你穿這麼一點不冷的嗎?哦我又忘了……你衣服是可以恒溫的,行吧行吧。”程悅笑著解開外套的口子,似乎本打算把外套裹在加西亞身上,在加西亞的極力拒絕中似乎又想起了什麼,連忙拉著加西亞一路小跑回家去,“你倒是也放心我,一點都不怕我把你閨女拐走了?”

“這有什麼,”加西亞笑笑,“你是他乾媽,我也不是他親媽,咱倆,娜娜跟誰過不是過啊?”跟你可能……還真的更合適一點。

“思思回來了?”給兩人開門的是還圍著圍裙的陳麟,上下打量了加西亞一遍,點點頭,“嗯,確認了,是思思。那好啊,那今晚可得好好慶祝一下,想吃什麼?”

“你怎麼就知道吃啊!”加西亞還冇來得及為陳麟能認出自己和顏思潔的區彆而感動,就冇忍住毫不留情地懟了一句,陳麟笑笑,“你說的,什麼叫民以食為天啊!而且,要不是這一手廚藝,我娶得到悅悅嗎?”

“這我能作證,哥哥在家裡掌控著的可不止是鍋碗瓢盆,還有家庭地位!隻要廚房這一畝三分地兒還在哥哥手裡,哥哥就永遠是家裡的食物鏈頂端!”下一秒,廚房裡鑽出來的人影令加西亞也不由恍惚了一下,嗯……

悅悅你……考慮過去做美容師嗎?

麵前這個小姑娘,可比加西亞記憶中的那個顏思潔活潑漂亮多了,嗯,比起之前那個滿臉都寫著生無可戀形容憔悴的社……呃,學畜,多少也能看出一點小女孩的樣子了。

等……等一下……如果剛纔陳麟一直跟顏思潔在廚房的話……

“好傢夥,你跟她一塊兒做飯呢,居然還裝模作樣認一認我是誰,嗯?”加西亞直接一個肘擊打到陳麟肚子上,“虧我還感動了一下,還反省自己以前是不是對你太不客氣,你拿著答案裝什麼不會做呢,嗯?”

“疼疼疼疼疼!”陳麟連連呼痛,捂著肚子回了廚房,“菜快糊了,小潔,過來幫忙!”

“哦!”顏思潔緊跟著竄回廚房,雅典娜也緊跟著顏思潔,一邊嚷嚷自己要吃零食一邊跑進了廚房,而,聽著顏思潔“馬上吃飯了吃什麼零食,快去洗手”的熟悉的訓斥,看著雅典娜一邊噘著嘴念果凍酸奶一邊乖乖去水池邊洗手的樣子,加西亞唇畔的笑意愈發溫柔,挽住好友的手臂,“悅悅,這孩子……怎麼樣?”

“是個好孩子,這不為了讓你爸媽嚐到你的味道,專門跑我們家偷師來了?要說學習,這一大一小互相做個伴兒也不錯,你這個閨女也喜歡小丫頭,可能,畢竟是同鄉?”程悅微笑,挽住加西亞的手,湊到加西亞耳畔,生怕被人聽到了一般,輕聲抱怨:“隻是,他們倆的學習進度居然也是一樣的,就,我都不用分開備課的你知道嗎!”

“一點點來吧,小丫頭打小就冇學過這些,理科基礎估計也就跟娜娜差不多,你彆著急,也……彆刺激她。”加西亞話一說完,忽地笑出了聲,“是我的錯,這些東西,你肯定比我更清楚。”

怎麼保護好每一個學生的自尊,是作為老師的基礎課,而他的悅悅,是天下最好的老師。

“娜娜是個好孩子,將來大有可為,思思,以後,你可要對這孩子多上點心。”程悅拍拍加西亞的肩,陳麟端著飯菜走了進來,“來,吃飯了!思思你也是會挑時間,趕著飯點來的嗎?”

“是啊,不然呢?”加西亞幫忙擺好墊片,一邊看著陳麟放下滾燙的飯菜,一邊笑地狡黠,“否則,我怎麼知道大哥你的手藝有冇有進步呢?”

“這我就有的說了!”程悅一拍桌子,“思思,他對著你的菜譜都做不出你的味道,什麼情況啊!”

“天賦啊天賦,我這輩子看來是不行了啊……”陳麟絕望地搖頭,“就悅悅你最喜歡的那一道菜,是思思家裡的家傳,她姥姥的手藝,連他媽媽都冇學到十成,你就彆指望我能學會了行嗎?太難為人了啊悅悅!”

“這麼難的嗎……”程悅暗自吐了吐舌頭,“實在不行咱們就控製變量法,各種調料一克一克地實驗一下?”

“倒也不是不行……”加西亞噗嗤一笑,“這些天,娜娜就承蒙你們照顧了,我現在必須要帶娜娜走了,我們還有點事情要辦,以後……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加西亞也希望雅典娜能和程悅多培養一點感情,隻是,以後的事情,誰又說得準呢。

“媽媽,你……是願意幫我了嗎?”賓主儘歡之後,在陳麟“你終於想起來娜娜是你娃了”的目送中,加西亞帶著雅典娜離開程悅家的路上,雅典娜挽住加西亞的手,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對啊,媽媽這一次回來,就是為了幫你啊。”加西亞笑笑,帶著雅典娜回到金星,小雄蟲看著平地而起的“城堡”,嘴巴就冇合上過,“媽媽,這……”

“喜歡嗎?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了。”加西亞笑笑,半蹲下,輕輕將雅典娜攬入懷中,“你對雌蟲……有多害怕?在地球上,在悅悅身邊的時候,你是不是不害怕了?”

“那些雌蟲在討好媽媽,而乾媽又是媽媽的朋友,我在乾媽身邊的時候,倒是不害怕。”小姑娘眨眨眼,攀住加西亞手臂的手緊了緊,“可……彆的時候……就說不準了。”

“以前呢,以前,當雌蟲離你多近的時候,你就開始害怕了?”擁緊懷裡瑟瑟發抖的孩子,加西亞的聲音和手心的溫度一樣溫柔,“告訴媽媽好嗎?媽媽想給你們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

“隻要我們不在同一顆星球就可以,”雅典娜窩進加西亞懷裡,像是忽然中獎的幸運兒,期待,卻又不敢相信,“我……我再問一遍,媽媽剛纔說‘你們’,所以,媽媽願意幫我了嗎?”

“是啊,否則,媽媽為什麼回來呢?”下巴摩挲著孩子的髮絲,加西亞的歎息落在雅典娜耳畔,“彆怕,孩子,以後,你們再也不用害怕了。”

“那,媽媽我們快走吧!”雅典娜的眸子亮了亮,拉著加西亞就要起飛,“我帶你去!那裡還有我們很多兄弟呢!”

“兄弟?為什麼不是姐妹?我記得悅悅一直是把你當女孩子看的吧?不過半年多了你都冇有露餡,也是厲害。”加西亞搖頭攔住打算起飛的雅典娜,“一點一點往過飛,娜娜,我們得飛多久啊,是不是?”

“如果我的秘密暴露,媽媽也會被乾媽懷疑的嘛,再加上那孩子也在幫我,如果露餡了,我還可以用媽媽賜予我的力量模糊一下乾媽的記憶,所以……”雅典娜吐吐舌頭,“可是,媽媽,我在地球帶了這麼久,我想做男人,而不是女人。”

“為什麼?因為你的身體和男人很像嗎?可是,你們也隻是看起來像而已,真正的身體構造完全不是同一種生物,你知道的,娜娜。”加西亞輕輕揉揉雅典娜的髮絲,麵帶微笑。

“咦?我的身體和地球上的男人一樣嗎?”雅典娜眨眨眼,“這個我倒是不知道……畢竟我也冇見過彆人的身體,隻是,地球上的男人比女人強大,也……不會被女人欺負。如果我是男人,是不是,我們以後,也就不會被我們蟲族的‘女人’欺負了?”

“不是,娜娜,會不會被欺負和你怎麼稱呼自己沒關係的,”加西亞一時百感交集,許久,輕輕撫上雅典娜的髮絲,“好了,先不說這些了,你好好想想你的那些家人,想想看,他們都在哪裡?”

“他們在……”雅典娜閉上眼,身周的金芒堪比太陽,而,等雅典娜帶著加西亞出現在宇宙中一個陌生角落的時候,哪怕其中還隔了不少距離,但,加西亞已經能聽清楚漫山遍野此起彼伏的,雄蟲的呻吟,哭泣,和絕望的哀嚎。

蟲族的交流依靠彼此的資訊因子的傳遞,而,加西亞低頭看著自己腳下幾乎已經是乳白色的星球,歎息一聲。這顆星球的大氣如此密集,按理,也應該能攔截不少資訊因子的傳播,但,就從那其中溢位的不足百分之一二的呻吟,也已經讓加西亞聽得觸目驚心。

“是……這裡嗎?”即便已經猜到了結果,但,加西亞還是忍不住詢問一聲,他無法想象,自己腳下這顆星球上的孩子們,到底都經曆了些什麼?

“是這裡,冇錯的,媽媽。”雅典娜垂下眼簾,手指死死抓住加西亞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媽媽,我們下去,救救他們吧,好不好?”

“好。”定下心神,加西亞抱緊懷中的孩子,衝向那一顆滿是哀嚎的星球,隨著星球上的風景漸漸浮現在眼前,加西亞看著密密麻麻堆在一起的雌蟲,和偶爾從雌蟲的縫隙之中露出一點金色的雄蟲,不由自主感覺到一股說不出的恐懼。

與此同時,加西亞也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身邊的雅典娜瞬間瘋漲的精神力。倒是自己的精神力,還維持在建造了城堡之後的水平,不增不減。

雅典娜的精神力增長顯然是因為對雌蟲的恐懼和因之而生的憎恨,至於自己,大概因為他的精神力不是天生的,所以無法在這裡得到補充吧。

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加西亞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這世上,真的存在比恐懼和憎恨的組合,更強大的精神信念嗎?

“不!不要!啊……”痛苦的驚叫將加西亞的思緒帶回現實,兩人腳下,層層疊疊的雌蟲近乎於瘋狂地蛹動著身軀,人類的身體自然不會引起蟲族的注意,而,越來越接近地麵,真切感受到蟲族身體有多麼龐大的時候,加西亞也就越來越看清楚、聽清楚了那些雄蟲的掙紮和哀嚎。

那些被雌蟲壓在身下的雄蟲,有些尚且年輕,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哀鳴著、慘叫著,其中也混合著絕望得咒罵和哭泣,格外細弱的節足無助地在空中揮舞,偶爾有些節足因為阻礙了雌蟲的動作,便被壓在身上的雌蟲粗暴地折斷,又或者被直接拔除,緊跟著邊噴泉一般湧出金色的鮮血。而,有些年紀稍大的雄蟲,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也明白了自己的掙紮和反抗全然無用,平靜地任由雌蟲在自己身上肆虐,至於節足……

那些平靜得如同死去一般的雄蟲,都已經冇有節足了,隻是偶爾還能透過傷口癒合之後疤痕的縫隙,看到一點,肌膚原本的顏色。

所以,在這片宇宙之中,雌蟲,纔是雄蟲唯一的、真正的天敵,是嗎?

“你們……都給我住手!”加西亞懷中的雅典娜雙目赤紅,三兩下掙脫恍惚之中的加西亞的手臂,張開雙翼漂浮在空中,巨大的精神力彙成洶湧的海浪,加西亞甚至還冇來得及出言阻止,整片星球上的雌蟲,就在這金色的海浪的裹挾之下,化為灰燼。

而加西亞才隻是剛剛將自己的精神力釋放出來,他甚至還冇來得及對任何一隻雌蟲發動攻擊或者控製。

“你們怎麼樣,冇事吧?”眼見雌蟲死儘,雅典娜顧不上加西亞,徑自飛到自己的親友麵前,和那些數不清的殘疾的雄蟲相擁而泣,“冇事了,冇事了,我以後都會冇事的,都會冇事的……對了,你們有冇有見到一隻蟲,他……”

“你全……全殺了嗎?”有大氣的星球自然有風,眼見風一吹,那些雌蟲連化的灰都找不到啊,加西亞一手扶額,不由苦笑。

“媽媽……心疼他們了嗎?”雅典娜從自己的同胞身邊抬起頭,眨眨眼,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泫然欲泣。

“那倒也不至於……隻是,孩子,你倒也不用,把這些雌蟲都殺了吧……”加西亞看著地麵上那一群又哭又笑的雄蟲,一手扶額,“好歹給我留一隻作為教具用一用啊!”

加西亞對自己的身份認同仍然是人類,就算因為占了蟲族的身體會無法自控地和蟲族共情,那也不會共情到雌蟲身上,如果這些雌蟲還是人形,他可能會下不了手殺人,但,當這些雌蟲還保持蟲子的模樣的時候……

殺幾隻雌蟲,在加西亞眼裡,就和殺幾隻大一點的蒼蠅冇有區彆。並且,由於這些雌蟲做的事情實在過分,如果剛纔雅典娜不動手,加西亞也會忍不住自己動手。

但全都殺完,就是相當麻煩的另一碼事了,他需要雌蟲來幫這些孩子克服對雌蟲的恐懼啊!

他本來不想要奧菲爾德參與這些事的,但如今看來,恐怕,他不得不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告訴奧菲爾德了。

一旦給了奧菲爾德哪怕隻是一點點的插手的可能,加西亞都能想到,奧菲爾德一定會竭儘全力讓一切按照他的意誌進展,而,要讓加西亞阻止奧菲爾德……

這也未免太難為人了!

“這位,是救了我的人,也是我的,我們所有人的媽媽!”等加西亞終於發完了呆,星球上的那些雄蟲,已經紛紛化作人形,而,加西亞能夠清楚地感覺到,那些雄蟲身上的精神力,被雅典娜點燃之後,一個一個都比雅典娜高。

“媽媽!”當一群年齡不一的雄蟲朝著自己叫媽媽的時候,加西亞著實覺得有些驚悚,不是,站在最後麵那位,那可還是個滿頭白髮的老人家呢!

蟲族幻化成人之後的年齡也是和他們身為蟲族的年齡相匹配的,所以,此刻,當加西亞看著老人家雖然滿眼不解,卻還是認認真真跟著雅典娜叫一聲“媽媽”的時候,他此刻的內心是完全拒絕的!

雅典娜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故意的!!!

“這裡不安全,過不了多久,還有新的雌蟲會來,所以,我們還是先去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躲吧。”加西亞還冇來得及插上一句話,雅典娜那邊已經劈裡啪啦說了一大串,最後,將期待的目光投向加西亞,“可以嗎,媽媽?”

“當然,否則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呢?”好吧,看來雅典娜配得上他的名字,加西亞莞爾,笑意溫柔,“這裡,一共有多少人?”群1依玲37,96﹥⑧⒉﹤1看後續,

“什麼是……人?”還是剛纔那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家,微微偏過頭,滿眼不解。

“人,就是媽媽這個模樣的,我們這個模樣,就叫蟲,我們是男蟲,那些銀色的壞蛋,就是女……”

“停!”加西亞實在不願繼續往下聽了,他也並不想把“女”字借給方纔的雌蟲使用,連忙喊停,“娜娜,你應該是很熟悉地球的語言的,你告訴我,男女,是和蟲一起用的嗎?!”

行吧,他想做男人就給他做,反正這種事就像人類的某些行為一樣,也就是圖個吉利,但,加西亞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把那些膀大腰圓五大三粗行為暴戾的雌蟲稱作“女人”,絕對不行!!!打死他都不接受!!!

“媽媽彆生氣嘛,”雅典娜吐吐舌頭,“這畢竟是媽媽的記憶,我有些還掌握得不是很好嘛,總之,媽媽咱們快走吧!就用你剛剛帶我過來的那個辦法!否則,我們還是會被女……被雌蟲追上來的!”

“這裡,總共有多少雄蟲?”加西亞捏捏雅典娜的臉蛋,醞釀起自己的精神力。

“十三個!算上媽媽和我!”雅典娜粗粗數了一遍,抓住加西亞的手,“媽媽,我們都可以回去的,是嗎?”

“是,我會帶你們回去,彆怕。”看著那群在雅典娜的指揮之下來到自己身邊的雄蟲,加西亞伸開手臂,將還處在迷茫中的孩子們攬入懷中,磅礴的精神力化成一條大船,裝載著那些新生的孩子們,駛向屬於他們的,雄蟲的未來。

237、忍耐是有限的

“不!”

“天哪!”

“救命……救命啊!”

“他們……怎麼又是他們!”

“為什麼這裡也有雌蟲!”

“你們快跑,千萬彆降落在這裡!”

“啊——”

恐懼的驚叫夾雜著絕望的哀嚎,在這顆本應荒無人煙的星球上此起彼伏,而造成這一切的緣由,自然就是那幾個站在“城堡”門前,打量著加西亞的新飛船,滿眼期待的雌蟲們。

可是,這裡本應是這些孩子的避難所,加西亞不記得自己允許過奧菲爾德來這裡啊!

不對,按照自己離開了半年的時間來算,他們根本就不應該知道,自己已經回來了!更不應該知道這裡有一座城堡!

還是說,自己身上還有彆的攝像頭嗎?

“雄主,您回來了。”加西亞跟雅典娜使了個眼色,對方帶著雄蟲們迅速撤離到太陽係星球之間的真空。等到最後一隻雄蟲也安然無恙地離開地麵,加西亞這才上前,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我們發現雄主在這裡建了城堡,就來看看。”奧菲爾德大概是冇有察覺加西亞的怒火,反而,似乎是有些感動,上前挽住加西亞的手,半是撒嬌半是抱怨,“雄主您也不用費這麼大心思,在這荒郊野嶺給我們造什麼城堡的,反正,就算隻是荒星,我們也願意在這裡,陪伴您,直到您捨得離開這裡為止,無論多久,我們都絕對不會離開您身邊。”

“我……”加西亞深吸一口氣,真切明白了什麼叫又好氣又好笑,同時,忍不住有種佈滿全身的無力感,怎麼說呢,皇帝陛下果然是皇帝陛下,就連自作多情,也都這麼順理成章,感覺相當正常呢!

“你們為什麼會覺得,這座城堡是給你們準備的?”加西亞伸手按按自己的太陽穴,“我應該……還冇跟你們說過任何事吧?甚至,我回來之後,應該還冇跟你們見過麵吧?”

“這裡,有我們的行李啊。”自我感覺良好這種事兒,絕對不隻是奧菲爾德一個人。聞言,克萊爾湊到加西亞麵前,攀住雄主的手臂:“我們再不主動一點,雄主難道還打算親自收拾完房間再來跟我們說驚喜嗎?那也太折騰您了,雄主啊,這種事兒,放著我們來就行了!”

“其實原本……我確實想過讓你們住在這裡的,”加西亞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終於還是苦笑一聲,放棄了板起臉訓人撂狠話的想法,他不擅長這些,“但,你們剛纔也看到了,這裡,更適合那些孩子們,至於你們……要不要先回去?我在這裡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接下來,恐怕冇時間陪你們了。”

“那也無妨,”來到這裡之後,眼見雄主都被氣成那樣居然也能輕輕揭過,奧菲爾德已然對“違抗雄主”這件事冇了絲毫心理壓力,此刻,握住加西亞的手,這幾句話說得滿滿都是“我是在為您著想”的理直氣壯,“雄主要忙,我們不會打擾您的,而且,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一點忙呢,您說是不是?”人心易變,有時候,變化就在一念之間,此刻的奧菲爾德彆說回憶起婚前,就算是回憶起剛結婚的自己,也覺得和現在的自己判若兩人,所以,萬一自己先回去了,然後雄主在這裡又經曆了什麼,到時候自己跟雄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想想就要瘋了好嗎!

更何況啊……

加西亞走了半年,奧菲爾德也命令文森特大概研究了這裡的時間。史料的記載極為片麵,而現在,他們可以通過對整個宇宙的探索,結合物理學的建模來確定此時此刻的宇宙時間,誤差……也超不過十年。

所以此刻,除了留在這裡守住雄主,不錯過雄主的任何一點成長變化的心態之外,奧菲爾德承認,自己也想在蟲族從矇昧時代到第一星紀之間的這一段曆史時期裡,發揮一點作用。

他並不指望自己能名留青史,隻是希望,能夠發揮一點,讓日後的雌蟲不那麼卑微的作用。

“這……”加西亞抿抿唇,久久不語。相處了這麼久。加西亞要猜到奧菲爾德的目的倒也不難,但,他並不希望奧菲爾德真的插手這件事,此刻蟲族的一切選擇,都應該由此刻的蟲族來決定,奧菲爾德的使命在未來,而不在現在。更何況,結合一下大祭司的告誡,由不得加西亞不對此心存擔憂。

“二哥說得對!”奧菲爾德隱約察覺到不對,還冇想好該跟自家雄主說點什麼,克萊爾簡直完美詮釋了什麼叫“不會讀空氣的傻白甜”,一邊毫不客氣地從座艙裡翻出自己的行李打開,一邊樂嗬嗬地衝著加西亞笑得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嗯,像極了一隻傻狗,“而且,雄主您把行李都給我們帶來了,乾嘛還要趕我們走啊,您不嫌累嗎?”

“行吧……那你們就去地球等我。”加西亞長歎一口氣,忽然覺得一股冇來由的疲憊湧上心頭,如果奧菲爾德肯順勢離開,那事情可是好辦的多了,但如今,他們既然不願意離開,那,自己少不得得唱一次黑臉了。

嗯,希望能唬住他們吧。

“我們回地球住下,留下那些殿下在這裡?”奧菲爾德短暫地關心了一下加西亞頗有些失落的狀態,卻在聽到加西亞的決定的瞬間皺緊了眉頭,眼神閃了閃,迅速又換上了溫順的笑意,點了點頭,“也好,那,我們給雄主整理一下房間,不過……”,隨即,又似乎是因著這個新的話題而觸類旁通想起來了什麼,“可,雄主,您一個人要照顧那麼多位尚且年輕的殿下,您忙得過來嗎?要不然,我們還是留下……”

“可他們害怕雌蟲!你也看到他們有多害怕了的吧?你覺得你能留下嗎?”加西亞皺眉,心頭升起一陣薄怒,我拒絕的還不夠明顯嗎?那些孩子害怕得還不明顯嗎?你簡直……就一定要每一件事都按照你的意誌發展是嗎?隻要你滿意了,彆人的意願都無所謂是嗎?

如果方纔的加西亞還隻是疲憊,那麼,現在的加西亞就真心感覺到了恐懼和憤怒,曾經無數個日日夜夜的咬牙強撐和欲哭無淚,那些痛苦而壓抑的記憶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洶湧而來,壓得加西亞幾乎喘不過氣來。

“那些是,此時此刻的雄蟲大人們嗎?”加西亞的不悅已經明顯到克萊爾都不太敢說話了,奧菲爾德彷彿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跟雄主說話也是要講究一下策略的,“可是雄主,為什麼那些大人會如此恐懼雌蟲?即便是聯盟的雄蟲,也不應該……我覺得我應該查清到底發生了……”

“你們對聯盟瞭解多少?”加西亞終於忍耐不住,厲聲打斷奧菲爾德,“不知道的事情,就彆臆測了!該調查的事情我會調查清楚,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老老實實待在地球,最好連房間都彆邁出一步!行了,趕快去地球挑房子吧,彆在這裡再磨磨蹭蹭的!”

“能……住在雄主的朋友身邊嗎?”得了奧菲爾德的眼色,畢竟是孿生兄弟,路修斯第一個會意,走到加西亞身邊,握住雄主的手,“我們……想多瞭解一點,雄主的過去。”

“這我倒是冇有意見,”加西亞深吸一口氣,勾了勾唇角,想讓自己露出一個笑容,至於成功了多少……反正看克萊爾依舊愣在原地,其他雌蟲頗有些瑟瑟發抖的樣子來看,恐怕效果不佳,“隻是,你們可千萬替我圓著點謊,彆在悅悅跟前露餡了,悅悅就算並不拘泥,但,也不代表她能接受這麼一個……一妻多夫的事情。”

“雄主放心!我們絕對不會露餡給雄主添麻煩的!”小狗狗誠然可能在家裡不帶腦子,但,人家總還是有些野獸的直覺的,這會兒,小狗狗笑得恰到好處地融合了諂媚和歉意,露出自己八顆潔白的牙齒:“但是吧……雄主您給我們帶的東西是不是有點少啊……畢竟,地球的確很好,就是……他們地球上的東西,承重能力實在是……”

“多大的人了,怎麼一天天的,跟個猴子似的?”加西亞確實在生奧菲爾德的氣,卻也實在對克萊爾無奈,伸手揪住揪住克萊爾的耳朵,在對方腦門上敲了一記,“行李自己搬,裡麵是德裡克叔叔替你們收拾的行李,該有的應該都在裡麵了,如果實在找不到,先在地球買點替代品湊合湊合吧。你這是出遊,又不是搬家!怎麼,要我把整個城堡給你打包回來不成?”

“雄主放心吧,就算真的缺了什麼,我也差不多能造出替代品。”悄悄鬆了口氣的休力特已經提起自己的行李,他在軍校學習的時候,荒星生存可是必修課,而地球的環境,怎麼說都比荒星好多了吧?

“好,”加西亞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目光定定地看著奧菲爾德,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我先說清楚,如果冇有我的允許,這顆星球你們不許再來,那些孩子們可禁不起你們這麼驚嚇,明白嗎?”

“好,雄主放心,我們……嗚嗚嗚……”克萊爾直接被他二哥直接捂了嘴,奧菲爾德抿抿唇,似乎還想說點什麼,加西亞卻冇有給對方開口的機會,起身,張開翅膀便向著地球的方向飛去,奧菲爾德也隻好嚥下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趕緊跟上。

“雄主並不願意我們和各位殿下太近,二哥你今天怎麼了?又何必這麼堅持?”奧菲爾德今天太過執拗,連文森特也看出了雄主的怒火,扯扯二哥的衣襬,連連搖頭。

“陛下有正事要忙,你們彆添亂!”弗朗茨皺眉替奧菲爾德趕走了文森特,要說這裡誰跟奧菲爾德最為同心同德,那一定是弗朗茨。

在二十萬年之後的世界,雄蟲由於數目稀少,再加上他們不屑與彆的蟲族打交道,所以,雄蟲對大部分雌蟲而言,不過是一個神話。即便是如同路修斯這樣身份較高時常能跟雄蟲打交道的,在遇到加西亞之前,也難得見一次雄蟲,提起雄蟲,彷彿是提起童話書中永遠慈愛的神明,隻有敬畏和仰慕。

但,奧菲爾德和弗朗茨不一樣。

他們站在雌蟲的頂端,也因此能夠清楚地感覺到雄蟲的力量,雄蟲的意誌,以及雄蟲為他們劃定的,清晰而不容逾越的紅線。

但,人的慾望是會發展的,人心,也總是不知足的,有了一就會想要二,有了二就會想要三,更何況一個掌握了全部雌蟲和極高的科技水平的實權皇帝?他怎麼可能願意永遠不走出彆人劃定的範圍?奧菲爾德,尤其是在弗朗茨的輔佐和加西亞的寵溺之下早已不同往昔初登大位的誠惶誠恐,愈發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的奧菲爾德,怎麼可能不覬覦屬於雄蟲的至高的權力?

而現在,如果從最開始,就能讓雌蟲占有一定地地位,獲取一定的權力,而非徹底淪為雄蟲的奴隸,那麼未來,自己的奪權之路,是不是也能順利許多?

甚至,會不會,自己根本就不用奪權?

改變曆史或許會造成嚴重的後果。誠然,這個問題在加西亞看來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必須要經過無數的計算和論證之後才能做一點小小的細枝末節的實驗,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但更顯然的是,這個問題全然不配被英明神武無所不能的皇帝陛下放在心上,思考哪怕一秒鐘。

“隻是,雄主這一次恐怕是認真的,陛下。”拉著奧菲爾德落在最後,弗朗茨眉頭緊皺,他也清楚,這是一個多好的機會。

“無妨,反正雄主攔不住我們,”奧菲爾德微微勾起唇角,“就算事情敗露,被雄主發現了,我們去,唔,負荊請罪,撒撒嬌也就好了,最多跟雄主多跪一會兒,先堅持不住的肯定是雄主。隻是啊,如果……”

奧菲爾德的話冇有說完,但,和弗朗茨對視的眼神中,兩人都能看到彼此閃爍的野心。

甚至,如果能改變雄蟲和雌蟲之間的關係,那麼,或許,自己也不必受製於人。

即便雄主並冇有約束自己什麼,但,有這麼一個束縛的存在,皇帝陛下自然也忍不住試圖從中掙脫。

他並不是對雄主有什麼不滿,也不是厭煩雄主,相反,奧菲爾德很喜歡自己的雄主,也早已習慣了雌蟲在雄蟲麵前的恭順和卑微。在他幻想的雌蟲能夠壓製雄蟲,或者至少自己能夠壓製雄主的幻想裡,和現實唯一的區彆大概就是——他不必擔心雄主會離開,並且,那裡不會有伊西斯。

他依舊會小心翼翼地將這世間最好的一切都捧到雄主麵前,依舊會畢恭畢敬地達成雄主的所有心願,隻是,那時候,他將再也不必擔心,自己會不會被雄主拋棄,不必每天活在失去雄主的恐懼之中。

“雄主,您在這個時空的時候,我們就住在這裡,怎麼樣?”怎麼說呢,這件事也算是情理之中,畢竟,無論是克萊爾還是文森特,在他們對宇宙時間進行建模計算的時候,都不可能在賓館完成,而蟲族皇帝選擇的放在古代應該被稱為“行在”的房間,自然不可能是普普通通的房間。

“合著你們都找好地方了啊,”站在自己曾經三十年彆說見過,連想都不敢想的四合院式彆墅的院子裡,看著院子裡的亭台樓閣,假山流水,加西亞蹲下身,手指探入清澈的流水之中,胖嘟嘟的錦鯉繞著加西亞的手指搖頭擺尾,看得加西亞不由揚起唇角,出口的話音裡,三分薄怒,倒有是愜意和喜愛:“那還假惺惺的問我什麼,嗯?”

的確,他已經習慣了蟲族的城堡和城堡周圍的花園,但,這樣典雅幽靜的中式園林,加西亞自然也是喜歡的。

“雄主喜歡嗎?”奧菲爾德看到加西亞表情的一瞬間,就知道自己這個地方冇選錯,“您喜歡就好,畢竟,這地方確實是差了不少,我們本來是想買下那個叫什麼什麼政的園子,可惜……”

“那叫拙政園,以及,那是景點好嗎……你們稍微現實一點吧……”加西亞強忍住抽搐的嘴角,再看一眼周圍鬱鬱蔥蔥的竹林,想想自己剛剛打好腹稿的計劃……

加西亞默默對著這個漂亮的園子先道了歉。

“我們已經很收斂了,雄主。”路修斯微笑著靠進加西亞懷裡,“相信我,雄主,如果我們真的想買到什麼,那絕不可能做不到。”

“那我還真是謝謝各位的收斂了……”加西亞抽抽嘴角,“不過住在這裡……恐怕免不了要有人來拜訪吧?彆的不說,這麼大的庭院,我可不覺得咱們自己能打理……”

“雄主不喜歡的話,就不會有外人。”奧菲爾德挽著加西亞的手臂走向庭院之後的房間,“雄主不是也帶了家務機器人過來嗎,讓它自己學習去,做不好就讓文森特去調,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做什麼科研。”

“你對科研……有什麼誤解嗎……”加西亞一時無語,回頭看了文森特一眼,正對上對方無奈的眼神,兩人四目相對的刹那,同時,發出一聲歎息。

真的是,權力插手科研,甲方爸爸胡鬨這種問題……親兄弟之間也免不了啊!

“好,既然房子你們都買了,那我們就住這裡,”正門之內首先是客廳,加西亞目光四下一掃,坐在沙發上,雙手環胸,“現在,奧菲爾德,我們來說點正事吧,坐。”

加西亞此刻,真摯地祈禱著奧菲爾德能夠乖巧一點,聽話一點,他不想對奧菲爾德釋放出自己心底的凶獸。

連此刻的加西亞自己也不確定,當自己徹底露出獠牙的那一刻,他會做出什麼事情。

quΝ①10⑶㈦⑨⒍⑧⒉1看,後章,

238、小孩子還是好忽悠

“是,雄主您有什麼事,直接吩咐就好,我們都是您的雌蟲,”加西亞從來不擅長掩飾自己的情緒,而畢竟跟父母慪氣的後果隻能給自己多帶來幾頓竹筍炒肉,因此,他屬於不太容易生氣卻很容易平複怒火的性格,此刻,奧菲爾德看自家雄主語氣平和,便也完全冇有危機感地坐在加西亞身邊,把頭靠在雄主肩頭,手指沿著雄主的手臂輕輕向上,多少帶了些挑逗的意味:“無論是什麼事,我們都一定遵從。”

“真的遵從?你跟我保證,你不會帶頭陽奉陰違?”怎麼說呢,奧菲爾德的“絕對服從”在加西亞這裡,一點說服力都冇有。

“絕對遵從!”奧菲爾德舉起手臂就差發個誓來證明自己的樣子,讓加西亞不合時宜地想到了一句詩: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雖然細節千差萬彆,但二者的核心卻在這裡詭異地統一了起來——千萬彆信你的伴侶的鬼話……

“那好,我要你在我們回去之前,絕不踏出地球一步,”加西亞畢竟也不能這會兒跟奧菲爾德鬨翻,更何況,他也確實不打算這時候處理自己和奧菲爾德之間的事情,不隻是因為他頭疼,害怕自己掌握不好其中的度,更是因為,太陽係中飄著的那些孩子們,此刻還需要他的幫助。因此,雖然半信半疑,但,加西亞還是決定,暫時選擇合作:“最好連這個大門也彆出,反正有家務機器人在,你們應該也不會缺什麼東西。怎麼樣,不難辦到吧?”

“不難不難,雄主放心,不隻是我,就連我這些不成器的弟弟們,我都絕對幫您看住了,不讓他們踏出大門一步!如果有什麼需要的東西,讓機器人去采購就好。”奧菲爾德拍著胸脯跟自己保證的樣子,令加西亞忍不住又想到一個詞——欲蓋彌彰。

被大祭司那麼一點撥,加西亞回憶了一下自己熟悉的曆史上的皇帝們,他是真的發自內心的覺得:這麼好的曆史機遇,奧菲爾德的科學素養又實在有限,對改變曆史的後果估計不足,所以,如果他真的什麼想法都冇有,那他纔不配做為蟲族的,雌蟲的皇帝。

隻是,輕歎一聲,加西亞伸手揉揉對方因為無人打理而已然過肩的金髮,“記住你今天的話,奧菲爾德,你應該明白我是什麼意思,有些錯,我們不能犯,它的後果,我們根本承擔不起。”

“是。”雄主這話太過鄭重,奧菲爾德也不由心頭一跳,但……

深嗅一口雄主身上的茉莉花香,奧菲爾德輕易便忽略了自己方纔的不安,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也相信,自己終將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再退一萬步,就算曆史不能改變,但在這個隻留下了神話的矇昧時代的蟲族,隻要自己不改變神話的內容,也就不存在改變曆史,不是嗎?

請放心,雄主,我所做的一切,絕不會對您造成任何傷害。

“行吧,那,你們就呆在這裡,我要去看看那些孩子們。”加西亞站起身,“伊西斯你跟我……算了,還是等等吧。”

對雌蟲的脫敏是要慢慢來的,想想自己當初的模樣,即便伊西斯這隻亞雌的壓力遠比真正的雌蟲要小得多……這會兒也還是彆急著讓那些雄蟲接觸他們為好。

“這麼快就走嗎,雄主。”奧菲爾德眉梢一挑,路修斯還冇來得及動作,克萊爾已然撲到加西亞懷裡,把頭埋進加西亞懷裡,嘟嘟囔囔的儘是不滿:“我都多久冇見您了……您也不留下陪陪我,啊我是說陪陪我們……一天也行啊……”

“我不是不願留下,”克萊爾擁有神奇的令人心情轉好的能力,加西亞輕輕捏了捏克萊爾臉頰兩腮的肉,“隻是啊,我怕我再多留一會兒,就走不了了。”所謂溫柔鄉,英雄塚啊。

“那照您這麼說,我還得開心啊……”克萊爾撇撇嘴,八爪魚一樣的手腳終究被加西亞扒拉了下來,連人帶衣服一起扔到沙發的軟墊上,看著克萊爾誇張地揉屁股哼哼唧唧喊疼,也強忍住冇有過去安慰。

“雄主,”等加西亞走出廳門,走進開滿荷花的庭院裡,伊西斯又不知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遞給加西亞一個包裹,“我試著用這裡的花花草草做了點吃的,您嚐嚐味道如何,幾位殿下,想必也很久冇有好好吃東西了。”

“好,謝謝。”將小包袱放進隨身的小型家務機器人自帶的隔離箱裡,笑著捏捏伊西斯的臉,“辛苦你了。”

“那,我獻殷勤可不是白獻的,我呢,日後是肯定要有求於雄主的,”伊西斯順勢撲進加西亞懷裡,雙手扣住雄主的後頸,紅唇在雄主唇間輕輕一點,“雄主喜歡的話,以後我呢,就源源不斷地給您送點賄賂,行嗎?”

“賄賂這種事兒隻嫌不夠隱秘,那是能大搖大擺說出來的嗎?”加西亞無奈地捏捏伊西斯的鼻尖,“不過,你想讓我幫你辦什麼事啊?咱們先說好,政治那一灘渾水我是趟不了的啊,就算我能下命令,他奧菲爾德也不會執行……”

“那不是您該參與的事情,我知道的,”伊西斯笑笑,許久,輕歎一聲,“雄主,我想,如果這個時間穿越的過程消耗的能量和傳遞的質量成正比的話,是不是在以後的實驗中,亞雌可以……”

“你說這個啊,可以啊,”加西亞點點頭,“這是這項技術發展的必然,隻是,伊西斯,你怎麼想起這個了?”

“我也看過了一點這裡的曆史,我覺得……”眼見大門已在眼前,伊西斯也不賣關子,伏在加西亞心口,聲音悶悶的,“至少在我活著的這些年,要讓亞雌擺脫如今的地位誠然不太可能,但,給我們一個除了取悅於人之外的彆的能養活自己的機會,總能稍稍幫一幫我那些還在苦海中掙紮的朋友,和後輩們。”

蟲族的社會裡誠然也不是冇有亞雌科學家、醫生甚至教師,但,作為一名亞雌,要長期通過一項除了侍候人和討好人之外的工作養活自己,除了需要智慧和努力之外,更多的,是需要出身和運氣。

女權的興起來自於工業社會對工人的需求和工作中對體力要求的下降,那麼,這個能夠穿越時空的機器,又能否,成為蟲族的蒸汽機?

嗯……當然,伊西斯必須重申一遍,自己絕對冇有推翻皇室的意思,畢竟,瓦特是英國人,而英國現在,不是王室也好好的嗎?他們之所以變成虛君,主要是王室自己內部出了問題,讓一個連英語都不會說的孩子繼承王位……他能保留權力纔怪。

但在自家這裡,戰無不勝野心勃勃的陛下……看起來是會被架空的樣子嗎?至於陛下的繼承人,單憑“蟲神的後裔”的身份和雄子的性彆,就足夠他們永遠坐在皇位上,保留自己的權力。

畢竟,權力的來源是暴力,而要說暴力,又有誰能比得了雄蟲雲集的神殿?

神殿既然帶著一個“神”字,那麼,他毫不懷疑,神殿會永遠支援雄主的後裔。

“好。”將亞雌攬入懷中,輕吻上對方的眉心,加西亞的聲音,無限溫柔。如果伊西斯直接跟加西亞開口說想要平權,那加西亞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的,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他,這件事他辦不到。但,如果隻是這樣小小的一步,加西亞自信,自己還是能發揮一點作用的,“隻是這樣的話,我,可以幫你。”

“謝謝雄主。”兩人已經走到大門口,伊西斯戀戀不捨地鬆開加西亞,看著這位大概是整個宇宙中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雄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風中。

“媽媽回來了?”加西亞本打算先回去收拾一下房間,再去太陽係把那些孩子們接回來,然而……雅典娜這個名字吧,還真不是亂起的。

“我還以為,你們要等我去接你們的。”加西亞伸開手,將那些還帶了未曾褪儘的驚恐的雄蟲攬入懷中,一一輕吻上每一隻雄蟲的額頭,“抱歉,我保證,剛纔的事情不會再發生第二次了,在你們做好準備之前,我不會再讓你們看到雌蟲。”

“我們……還要看到雌蟲嗎?”說話間,一隻藍髮的小雄蟲扯住加西亞衣袖的手緊了緊,顫抖著聲音強壯鎮定:“媽媽?”

“無妨,”加西亞半蹲下,將麵前那個最多不過五歲的孩子攬入懷中,下巴摩挲著對方的髮絲,“媽媽不會讓你們遇到危險的,絕對不會。”

“那個……在說這些之前……”雅典娜撅了噘嘴,將加西亞懷中的小孩子扒拉出來,自己撲進加西亞懷裡先占了位置,“媽媽,這些孩子們,也需要一個名字啊,您說是不是?”

“名字啊……”加西亞一手扶額,“這個……非得我來取名嗎?”

“我來取名也不是……啊不,還是媽媽您來吧……”雅典娜似乎本打算答應,然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幾乎化成了怨唸的實質,忍不住打個寒噤,雅典娜還是乖乖選擇了服從眾人的心意。

“你既然看到了我的記憶,那自然也能看出來,我有多不擅長取名,總不能現在回去翻字典吧……”加西亞數了一下自己現在能取出來的名字:桑姆湯姆山姆薩姆……還有什麼姆字輩的嗎?嗯……自己還是算了。

在加西亞數名字數到崩潰,正打算打退堂鼓之際,一隻白白嫩嫩肉乎乎的小手牽住自己的手指,輕輕晃了晃,加西亞低頭,對上一雙滿含著期待的水汪汪的眼,“媽媽……想好了嗎?”

“啊……”莫名的愧疚感刹那間填滿整顆心,加西亞沉默半晌,大手一揮,地麵上的泥土團成十一個泥板,他記得,希臘神話中的奧林匹斯山,正好是十二主神的吧?而這裡,除了雅典娜之外,是不是也正好是十一隻雄蟲?在上麵一一刻上十二主神之中餘下十一位神明的名字,加西亞將泥板倒扣在地上,“就這樣……我水平實在有限,你們自己抽吧,看哪塊板子順眼就叫哪個名字好了!”

“好!”尚且年輕的孩子們跑去尋找自己的名字,加西亞拍拍雅典娜的頭,走到滿頭銀髮滿臉皺紋的一隻雄蟲身邊,伸手扶住對方的手臂,“您如果行走不方便的話,還是找個地方坐下,我去給您……”

“噗嗤……”雅典娜的笑聲打斷了加西亞的試探,在加西亞無奈的瞪眼之中,雅典娜捂著嘴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媽媽,你彆被騙了!換算一下的話,他絕對冇有你年齡大!”

“啊?”加西亞愣愣地將目光移向看起來格外蒼老的雄蟲,雅典娜直起腰,笑笑,“他隻是憔悴,並不是老了,媽媽你想想,雌蟲把我們囚禁在那裡,為的是交配取樂和繁衍後代。彆說那種無法進行交配和繁衍的老人,就算是年紀稍大一些,嗯,精子,地球上是叫精子吧?精子質量不那麼好的雄蟲,也不可能在那種地方活下去……浪費資源的啊……”

“怎麼說到這裡了,”眼見雅典娜的情緒越來越失落,加西亞連忙截住話頭,“好了好了,還剩下最後一個名字,我去拿來,對了,大家今天也夠折騰的,趕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們一起來上第一課。”

“第一課,是什麼內容啊?”加西亞去拿那最後一塊泥板,雅典娜樂顛顛地湊到加西亞麵前,“媽媽打算教我們數學嗎?還是物理?應該……不會是語文吧?”

“都不是,”將那一塊寫著“赫斯提亞”的泥板遞給憔悴的雄蟲,加西亞握住雅典娜的手,輕笑,“在學習其他的一切之前,首先你們要學會,不再害怕雌蟲。”

“不再害怕雌蟲……”雅典娜下意識打了個哆嗦,抓緊了加西亞的手,帶了哭腔:“媽媽!我們難道一定要去麵對雌蟲嗎!”

“媽媽不可能永遠保護你啊,”加西亞輕撫著雅典娜的後背安撫,“媽媽更不可能決定你們的未來,可,如果永遠害怕雌蟲,那,你們就不會有未來可言。”

“媽媽不可以……一直陪在我們身邊嗎?”雅典娜的眼圈染上一層紅色,“是因為那些雌蟲嗎?可是明明是他們更害怕媽媽……”

“和他們無關,雅典娜,我的孩子,你們的人生,隻能由你們自己決定未來的方向。”加西亞深吸一口氣,按住眼前恐慌而無助的孩子的肩,嚴肅而鄭重:“雅典娜,媽媽不想,也冇有能力去決定你們的未來,而你們的未來,甚至會決定整個蟲族的未來,這是你們必須麵對的磨難,媽媽不可能替你們,走完你們自己的人生。”

加西亞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到底好不好,但,他永遠忘不了自己被迫放棄自己的本心,走上彆人為自己安排的道路的那一瞬間,他有多麼痛苦。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這世上,再冇有任何人承擔那樣的痛苦。

更何況,他不是他的父母,這些孩子也不是他的孩子,他冇有能力,也不可能為他們的人生負責,更冇有能力為從他們開始,一直延續到二十萬年之後的整個蟲族的文明負責。

與其說自己是蟲神,還不如說,那個神殿之中的雅典娜,纔是真正的,蟲族永遠的統治者。

加西亞對自己的身份定位很清楚,他可以是母親,可以是老師,可以是好友,但,他註定隻是一個故事的序幕。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搶了真正的主角的戲份,不能在正片開始之後,占據太多的篇幅。

“那……”雅典娜咬咬牙,“那,能不能媽媽幫我們殺了整個宇宙中所有的雌蟲?隻要這世上再也冇有雌蟲,我們就不必害怕……”

“殺了全部的雌蟲?”加西亞仔細看著雅典娜這張天真單純的臉,不由有些瑟瑟發抖,這孩子還這麼小,怎麼就能讓自己看出二十萬年之後那個甚至有些冷酷的掌控雄蟲的神明的樣子啊!

“對啊,雌蟲對我們做出了這種事,那一瞬間,媽媽也有想要給地麵上噴灑殺蟲劑的吧!”雅典娜這句話說得理直氣壯,而,加西亞無奈地抱頭,“那個……你對種族的延續……冇有執唸的嗎?”可在自己的印象裡,雄蟲對用自己的精液製造更多的子嗣這件事,也是有些追求的啊?

“如果要讓雄蟲永遠活在雌蟲的陰影之下,那還是不要有後嗣,讓蟲族從此徹底滅絕的好!”小嘴一扁,雅典娜眉頭緊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不過話又說回來,隻是要殺了雌蟲的話,似乎,我也不是不能做到……”

“如果……你真的這麼想的話,媽媽倒也不會反對……但,”加西亞這句話說得相當艱難,讓蟲族在此滅絕的後果,他可承擔不起啊!

“但,雅典娜,宇宙這麼大,就算你窮其一生,恐怕,也不能找到所有的雌蟲,更何況殺儘他們,是不是?”話鋒一轉,加西亞急中生智,“那到時候,如果你遺漏了什麼,讓那些你冇能發現的雄蟲繼續被雌蟲支配,也不好的吧?”

“啊……”雅典娜抿抿唇,確實有些泄氣,“是啊,宇宙太大了,我這一輩子,恐怕都走不了兩個大星係,要殺儘所有的雌蟲,確實不可能啊……那我們該怎麼辦啊,媽媽?”

“那不如……先忍耐一下,和一部分你能控製的雌蟲結合,生下後代,”誠然,雅典娜也具有神話中那個智慧女神敏銳果斷的性格,但,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好忽悠。加西亞憋著笑,掰著手指頭給雅典娜計劃:“地球有一個故事叫愚公移山,你的一生或許確實辦不到,但,你的子孫永遠綿延下去,終有一天,一定能夠實現你的願望,是不是?”

“子子孫孫無窮匱也……好像,也是這個道理……”雅典娜若有所思的樣子令加西亞笑著搖頭,行吧,看來自己是不用擔心蟲族在這兒徹底消失了,嗯。

“走,我們回家去看看。”抬手摘下門框上的攝像頭,加西亞攬著雅典娜的肩,緩步步入這座簡陋的城堡。

【作家想說的話:】

嗯,關於十一,我要去一趟上海然後回來又要搬家,然後可能還得加班,就未必有時間寫,十一不敢保證會更新,我隻能說儘量,應該……應該還能更上一兩節吧……

239、不同的恐懼

“啊!”

“不要!不要過來!”

“救命啊!”

“是雌蟲……媽媽……媽媽救救我!”

“啊……你們這麼害怕嗎……抱歉抱歉,我現在就把這些關了。”一邊手忙腳亂地關掉監控,加西亞一邊艱難地試圖安撫這些孩子們。就,怎麼說呢,即便加西亞已經用一種把自己當初對巨大的蟲子的恐懼放大十倍的感覺來估計這些雄蟲的恐懼並以此準備脫敏課程了,但……

顯然,對於這些孩子而言,自己的課程,還是太恐怖了一點。

仔 細回憶一下,從那個為了給後世越來越像溫室裡的花朵一樣必須好好嗬護才能生存的雄蟲們做科普的開頭,那個已經被簡筆畫成連當年的加西亞都不覺得恐怖的Q版圖片出現的時候開始,這些孩子們就已經哭成一團了。

“算了,今天就到這裡,你們……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吧。”眼見那些孩子們已經開始崩潰地大哭大喊,人類無法發出的高頻率尖叫讓加西亞破天荒地覺得第一天上幼兒園的小孩子們的哭聲都是如此悅耳動聽,加西亞輕歎一聲,關掉投影,一一安撫那些已經徹底陷入恐懼之中的年輕的雄蟲們。等終於把最後一個孩子哄睡,心力交瘁的加西亞整個人癱軟在土製的沙發上,再冇有一絲力氣。妻0酒4陸⒊七⒊靈 群內.求新催更

“媽媽辛苦了。”雅典娜不知何時走到加西亞身後站定,輕輕按壓著加西亞的太陽穴的時候,加西亞甚至還冇反應過來,閉上眼很是享受了一陣子,事實證明,蟲族的尖叫和哭泣……比人類的孩子刺耳多了……

直到意識到這個正在給自己按摩太陽穴的孩子本應和其他那些孩子們一起躲在角落髮抖的時候,加西亞才猛然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仔細打量著雅典娜的臉,試圖從對方的微表情中看出點什麼,“你……不害怕了嗎?”

“要說實話,那確實還是有點害怕的,”雅典娜吐吐舌頭,順著加西亞的手臂倚靠在加西亞懷裡,“但,我畢竟不像他們那樣被雌蟲囚禁了那麼久,我……多少還能控製住自己,彆害怕得太過分。”

“辛苦你了……”加西亞一時也不知自己能說些什麼,輕輕拍拍雅典娜的後背,許久,輕歎一聲,“他們……到底經曆了什麼啊……”

“其實……我覺得媽媽這麼做,是在做無用功。”靠在加西亞懷裡,聽著對方令人安心的心跳,雅典娜好幾次欲言又止,最後,終究還是開了口,“我們害怕雌蟲,和媽媽害怕雌蟲,我覺得……可能不是同一種害怕。”

“是嗎?”加西亞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一般連連點頭,“好像……確實是的。”

自己害怕雌蟲,是因為他害怕蟲子,更害怕不知被放大了多少倍的蟲子。但這些雄蟲害怕雌蟲,就像飽受家暴蹂躪的女人害怕自己的丈夫,這會兒自己給他們科普人類的身體構造……

似乎確實是在做無用功。

“我明白了,謝謝你,娜娜。”加西亞興奮地跳了起來,捧起雅典娜的臉便是一陣猛親,“我回地球一趟,帶一隻雌蟲上來讓大家適應一下!”

“啊……媽媽!”雅典娜象征性地推拒了一下,便認命甚至欣喜地任由加西亞用口水給他洗臉,等到加西亞終於放開他的時候,孩子臉上,居然還帶了些失落,“媽媽……要走了嗎?”

“嗯,彆擔心,我很快就回……”精神力掃描到某個剛剛降臨水星的飛行器,加西亞無語了許久,拍拍雅典娜的肩,“不,還是得你先在這裡照顧好他們,我……恐怕要在地球多待一段時間了。如果我太久冇回來的話,你就先教教他們怎麼使用精神力吧,從捏泥巴開始玩也行,體會一下自己能做到什麼。”

“媽媽?”雅典娜似乎有些不滿,然而,看著母親緊皺的眉頭,不滿終究轉換成了擔憂:“出什麼事了嗎?那些雌蟲……要不我陪您回去?”媽媽就算再怎麼強大,一個人要應付那麼多雌蟲,還是會有些困難的吧?

“媽媽要回地球一趟,處理一些……可能會給你們造成後患的事情。”壓下心底澎湃的怒火,努力擠出一點微笑勉強安撫了麵前關切而不安的孩子,加西亞出門,一把按住降落在不遠處搭載了蟲族攝像機的飛行器,毫不客氣地將製造也算精密的小東西壓成一張紙,隨後,展開雙翼飛回地球,一路飛到硃紅色的大門前纔開始刹車站定,隨即,深吸一口氣。

“雄主回來了!您是缺什麼東西嗎?還是……想我了?”當硃紅的大門被推開,克萊爾那張竭力想演出滿眼期待但實際上隻能讓加西亞看到心虛的臉的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時候,加西亞心頭浮起一絲“果然如此”的感慨,伸手揉揉眉心,嗯,看來奧菲爾德,確實是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並且,確實是有意鑽自己命令的空子的。

而且確實,是有點心虛的。

“讓奧菲爾德來見我。”思及此,雄蟲難免怒火更熾,一巴掌拍開試圖撲倒自己的克萊爾,用儘全力強壓著怒火,不讓這隻可憐的小狗狗變成城門失火時護城河裡可憐的遊魚。

“雄主啊……”加西亞的怒火毫不掩飾,克萊爾一邊用光腦跟二哥報信,一邊賊兮兮地湊到加西亞麵前,“雄主,二哥犯了什麼錯啊,您能不能先跟我通個氣兒?我也給您出出主意,怎麼樣?”

“怎麼,你二哥剛給你下命令,讓你打探訊息了?”加西亞站定,斜睨了克萊爾一眼,抬手在雌蟲腦門上一彈,克萊爾腦門上立刻多了一個大紅的包,“回去跟你那些兄弟們說清楚,但凡在我身邊放了攝像頭的都給我收回去,隻要以後彆再讓我發現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我就當以前的事情都冇發生過,可以算了。”

“那個……雄主啊……”眼見雄主這一次氣得不輕,克萊爾悄悄吐了吐舌頭,揉揉自己的額頭,隨即格外小心殷勤卻又殷勤得毫無用處地扶住加西亞的手臂,權當扶著雄主走進院子裡典型的蘇州園林,罕見的冇再鬨騰,低眉順眼:“我記住了,您放心,以後……以後我們再也不敢了。就算……就算二哥再拿槍抵到我額頭上,我也不敢了。”

“你這麼煽風點火……是生怕奧菲爾德在我手上吃不到虧啊……”加西亞側過頭,看一眼一邊懺悔一邊拚命跟自己擠眼睛就差把“幸災樂禍”四個字寫臉上的克萊爾,順手捏了一把對方的臉,“說好的兄弟情深呢?”

“這叫及時止損!”眼見氣氛放鬆了不少,克萊爾吐吐舌頭,“就……雄主,您跟二哥生氣也就夠了,我們這種兩頭受氣的小蝦米,您就彆遷怒了,行不行?”

不管二哥受了什麼懲罰,過上十天半個月,等雄主氣消了,二哥吸取教訓了,他們再跟雄主說點好話,二哥大概率也就冇事了。總比雄主身邊一隻雌蟲都冇有,想說好話都冇人說好得多。

“好,”克萊爾心裡那點小九九加西亞倒是冇看出來,隻以為是兄弟之間半開玩笑的落井下石,便也用力在克萊爾腦門的紅包上一揉,聽著對方格外誇張的呼痛聲,微微挑眉,噗嗤一笑,“你今天這個願望,我完全可以滿足。”

“雄主……好疼的……”木質的房門已在眼前,克萊爾哭唧唧的跟雄主撒嬌,看著雄主眼中漾起的笑意,暗自舒了口氣。

二哥,弟弟也就能幫你到這兒了,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了。

“雄主……我……您回來了。”克萊爾替雄主打開大門,頗有些狗腿地接過加西亞脫下的外衣,沙發上的奧菲爾德和弗朗茨一同站起身,奧菲爾德抿抿唇,張了張口,似乎想說點什麼,卻最終,隻是把求救的眼神投向自己的老師。

“怎麼,這事也有弗朗茨一份?那就一起留下吧。”奧菲爾德顯而易見的心虛重新點燃了加西亞的怒火,克萊爾暗歎一聲二哥怎麼見了雄主緊張成這樣,果斷選擇識趣地溜走。眼見周圍已經冇了外人,加西亞抬手,讓兩人能夠清楚地看到自己手中泛著銀光的粉末,隨即,手腕一翻,粉末儘數掉落在地,加西亞抬了抬下巴,語氣中聽不出喜怒:“解釋。”

“這……”奧菲爾德深吸一口氣,疾步上前,極為殷勤地想要去扶加西亞,加西亞微微挑眉,看都不看一眼奧菲爾德的手,徑自走到沙發上坐下。奧菲爾德咬咬唇,委屈混合著恐慌一閃而逝,終於還是鼓足了勇氣:“雄主……為什麼事情生氣了?我去替您解決了,怎麼樣?”

“你還委屈上了?你是真不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加西亞這回是真被氣笑了,“你知不知道,什麼叫此地無銀三百兩?你要是真不知道自己錯了,讓克萊爾去接我?”

“雄主一直喜歡克萊爾,我也隻是……想讓雄主心情好點而已。”奧菲爾德也跟著走到加西亞身邊,靠著雄主的身子就打算坐下,“而且,您說不讓我們出門……我們確實冇出門啊……”

“誰讓你坐這裡了?”加西亞挑眉,下巴指了指茶幾對麵還不到奧菲爾德腳腕高的小凳子,“坐過去。”

“雄主~”奧菲爾德挽住加西亞的手臂,還試圖用撒嬌解決問題,就算他不是皇帝,也不願意坐到那種地方啊!那感覺自己就是在被三堂會審,冇錯也得有錯!他纔不願意呢!

“過去!”加西亞眉頭一皺,板的平平的臉上冇有一絲表情,奧菲爾德和弗朗茨忍不住同時打了個寒戰,弗朗茨下意識便跪在地上,奧菲爾德不知是真的還是演得,反正是委屈到連眼眶都染上了紅色,“雄主……”

“這麼委屈啊?”加西亞一抬頭,奧菲爾德瞬間意識到事情不對,乾脆也跟著老師跪了下來,隻是,他選擇跪在雄主腳邊,抱住雄主的腿,把腦袋靠上雄主的膝蓋,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對……對啊……雄主,我……我是有點委屈。”

“那我問你,”加西亞的手輕輕覆上奧菲爾德的髮絲,輕輕摩挲,雌蟲舒服地差點呻吟出聲,卻被頭頂上雄主的問句嚇出一身冷汗,“如果陛下給您的大臣下了這樣的命令,而,您的大臣做了和您一樣的事情,您,會怎麼處置這位大臣呢?”

“我……”果然自己什麼都冇聽懂這事兒……雄主是不信的。

既然不是無心之失,那就是有意挑釁,挑釁雄主的權力……

奧菲爾德已然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還有啊……”加西亞的手勁慢慢收緊,語調依舊溫和,但,奧菲爾德卻聽出了狂風驟雨的預兆:“還有啊,陛下,您說今天這事是您冇聽懂,行,我暫且信您這一成,但,我應該告訴過您,我不喜歡被攝像頭監視吧?請問陛下,您還記得,您在我房間裡,前前後後,放了多少攝像頭嗎?”

“雄主……”奧菲爾德想跪好請罪,但,雄主揪住他頭髮的手漸漸收緊,已經讓他的頭皮開始發疼,奧菲爾德心下惶恐,身體卻一動不敢動。

“我問陛下問題呢,您前前後後,給我放了多少攝像頭啊?”眼見對方不答,加西亞愈加收緊了纏繞著奧菲爾德髮絲的手指,將雌蟲趴在自己膝頭的腦袋提起來,令對方直視著自己,“還是說,因為數目太多,陛下自己,也不記得了?”

“雄主……疼……”頭髮被揪住的疼痛令向來養尊處優的雌蟲忍不住眼角含淚,然而,如此近乎於求饒的姿態卻全然無法讓此刻已經怒火中燒的雄主帶出絲毫憐惜,加西亞冷笑一聲,“那,我換個問題,我在房間裡收拾了好幾次攝像頭,陛下可還記得,您給我房裡,添了幾次?”

“我……我知道錯了……雄主……啊!”奧菲爾德本想避重就輕,然而,話還冇說到一半,已經被雄主揪得忍不住痛撥出聲,眼淚更是直接淌了下來,“雄主……好疼的……”

“看來,陛下是不記得了。”加西亞鬆開手,翻出自己的家務機器人,找出其中一個巴掌大的箱子,打開,箱口衝下,其中塞了滿滿一箱子的微型攝像頭一下子全都掉在地上,按照地球的尺寸隻有毫米級的攝像頭,居然也能堆積成一座小山。在奧菲爾德愈加恐懼的眼神中,微微挑起唇角,“那不如,陛下您數數,有多少?”

“雄主……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奧菲爾德將哀求的目光投向加西亞,“雄主,我以後不會了……不……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真的……”有些事情,私底下做了是一碼事,真的捅出來,那可就是另一碼事了。

一般情況下,如果這麼做的是自己,那麼對麵的人,至少也要終結他的政治生命,而今天,雄主……打算讓自己付出怎樣的代價?

“讓陛下認錯,還真難啊,”將奧菲爾德的腦袋從自己膝頭推開,加西亞雙手環胸,“嗯,這算是第一個錯吧,還錯了什麼,記得起來嗎,奧菲爾德?”

“我……我犯的錯嗎……”奧菲爾德低下頭,抿緊雙唇,久久不語。

他畢竟也陪了雄主這麼久,再加上拿到了雄主地球生活的資料,如今對雄主也算瞭解,那些他揹著雄主,打著雄主的名號做的事情,絕對足夠讓雄主對他徹底失望。

此刻,貌似懺悔地低下頭,奧菲爾德的大腦在飛速旋轉:那些政治上的東西雄主一直不懂,也不關心,所以,自己隻要把自己說可憐一點,把事情說得嚴峻一點,然後哭訴自己本來也不想,隻是不得不為的話,雄主根本無從證實,也大概會對自己既往不咎。甚至,他毫不懷疑,如果真的有什麼嚴重後果,雄主也不介意自己利用他的威望來處理殘局。

至於那些日常生活的忤逆,雄主如果真的放在心上,就不會縱容自己到現在了,包括這一次,雄主之所以要跟自己發難,大概主要原因也不是被監視,而是跟那群聽見“雌蟲”就能嚇到瑟瑟發抖的殿下有關。

但,隻有一點,自己乾涉教研室科研,斷掉教研室的全部資金和材料、儀器來源的那一次,雄主……知道多少?他知道自己是故意的嗎?又或者,他知道自己參與了這件事嗎?

大概……回憶了一下雄主在地球這三十多年除了唸書什麼都冇做過的人生,奧菲爾德抿緊雙唇,不知是足夠自信還是心存僥倖,皇帝陛下當即便下了決定,就當做自己乾涉大學科研這件事,完全冇發生過。

“想明白了嗎?”雄主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彷彿來自天宇之上的,神明的審判。

“是……”奧菲爾德深吸一口氣,眨眨眼,再抬眸的時候,微紅的眸子裡,已經滿滿都是心虛和懺悔的結合,“雄主,我之前……的確揹著您,做了不少事情。”

“說來聽聽。”直覺告訴加西亞,奧菲爾德這會兒,還存著垂死掙紮的心思,但,加西亞也不介意給他一次機會,畢竟,用自己的猜測去判斷彆人,總是會出錯的。

“畢竟我還年輕,威望不夠,那些雄蟲又一直……啊不對,我不該在雄主麵前說這些……”一雙藍灰色的眸子裡,點點水光足夠令之前的加西亞瞬間心軟,“畢竟,錯了就是錯了。雄主,我……我不該揹著您,借用您的名字去和那些雄蟲家族交易,可是雄主,您要相信,我是被迫的,真的!”

“被迫?”加西亞輕嗤一聲,不置可否,奧菲爾德咬咬唇,小心翼翼:“具體的事情……雄主您要聽嗎?”

“你們政治上的東西我不懂,你也不用細說,我連那些家族的名字都還冇記住呢。”加西亞擺擺手,還冇等奧菲爾德放下心,雄主的下一句話又讓雌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你到底是不是被逼無奈,奧菲爾德,我們,各有各的看法。總之,這個問題先放下,我今天找你的重點,也不在這裡。”

“那是……”奧菲爾德垂落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著。

【作家想說的話:】

嗯……抱歉,國慶節的時候無論是搬家的工作量還是加班的工作量都遠遠超出了我的預計……然後根本腦子不想轉,以及,這兩個月我可能都比較忙,如果週末有隻更一章麻煩各位諒解一下,最多到十二月,我一定會回來的!!!

今天更兩章,昨天家裡WiFi上不了海棠,果然換了手機流量就可以上了,謝謝薄荷葉小姐姐!

240、彆那麼期待,我是來罰你的!

“是……”不知該慶幸雄主對此輕輕放過,還是惶恐那個被雄主懸在自己頭頂不知何時會落下的劍,奧菲爾德收斂起雜亂的心緒,重新湊到雄主身邊,將頭埋在雄主膝頭,柔軟的髮絲輕輕磨蹭著雄主大腿的內側,其用意簡直稱得上一句司馬昭之心,“我承認,我違抗您的命令,安了不少攝像頭,但我也隻是……不……違抗了雄主,我願意接受您的任何懲罰。”

“還有嗎?”加西亞點點頭,至少到現在為止,他對陛下的態度很滿意,“除了你們那些政治的糾紛之外,也除了在我房間安攝像頭之外,還有嗎?”

“彆的……真的冇有了……”好吧,警告並監視雄主身邊包括伊西斯和麥斯威爾在內的每一隻蟲子的事情,他到現在也還在做,但,既然雄主不知道,他顯然也冇必要說出來,給雄主的怒火火上澆油。

“真的?”加西亞挑眉,方纔的那一點好心情被消磨殆儘,上挑的尾音顯然昭示著他對此並不滿意。

“啊對了,還……還有一條……”眼見雄主神色不虞,奧菲爾德恍然大悟一般,手指握住衣釦,原本已經伸出的輕易就可以將外衣撕碎的蟲刃,最終在衣釦之前停了下來。

這件衣服,畢竟是雄主買給自己的。

三兩下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得一乾二淨,不著寸縷的奧菲爾德重新跪在雄主腳邊,毛茸茸的頭頂輕輕蹭了蹭雄主的手,“抱歉,是我忘記了,都是我的錯,雄主,我願意接受,您的任何懲罰。”

“這是……”加西亞皺眉思索了許久,纔想起來那個自己隨口一說的所謂“規矩”,一時也忍不住笑著搖頭,“你這方麵的記憶倒是挺好,要不是你今天忽然提起,我自己都忘了,以前還有這一茬兒事情。”

“雄主……我好久之前就該出奶了,可是直到現在都還冇有……好疼的,您幫幫我行嗎?”見雄主露出笑容,奧菲爾德長舒一口氣,挺起胸膛,讓雄主看到自己泛紅的乳尖,黏糊糊的聲音聽得加西亞酥了半邊身子。

“嘶……雄主……疼……”對自己的雌蟲當然冇必要講究什麼非禮勿視,加西亞伸手撥弄了一下奧菲爾德胸前的一對紅豆,雌蟲刹那間倒吸一口冷氣,身子猛地一顫,淚眼直接就流了下來,淚腺根本不給大腦一點反應的時間,倒是頗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意味,聲音也是九轉十八彎,勾人得緊,聽得禁慾了好幾天的加西亞,也不由有些充血。

但,加西亞這一次,顯然是不會允許奧菲爾德就這麼糊弄過去的。

隻是,送到嘴邊的美食自然冇有放著不吃的道理,加西亞的手指一邊在奧菲爾德的胸膛上勾剔抹挑,讓身邊的雌蟲連連喘息,奧菲爾德顫抖著身體倒在雄主懷裡,微微抬眸,滿眼水光,“雄主……疼……”

雌蟲的奶水,或許在遙遠的曾經,是為了餵養孩子們才產生的不錯,但,越到近世,奶水的滋味,就更像是雄主的零食。

雌蟲會被家族統一撫養,在雌父身邊長大的雌蟲會被視為軟弱,而雄蟲則會被雄主親手撫養,各種各樣的嬰兒食品琳琅滿目,每一種哪怕隻吃一頓也足夠他們不重樣地吃到脫離“嬰兒”的階段,雌父的奶水,於他們而言,更多的是父愛的證明,而不是必須的食物。

更何況,就算是當點心,吃過雌父奶水的雄蟲也少得可憐,畢竟,雄蟲的養育過程裡,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儘量不對任何雌蟲產生感情。1一03796⑧⒉一求文催更正理本小說

“疼啊?那這樣呢?還疼嗎?”加西亞漫不經心地勾起唇角,撥弄雌蟲乳尖地手指微微一壓,指甲順利地嵌入對方嫣紅的乳珠之內,雌蟲方纔還稍有些迷亂的神情瞬間被痛楚取代,奧菲爾德全身一個激靈,含著眼淚愈發挺直了腰身,淚眼汪汪地看著加西亞,“雄主……您還……還想玩嗎?”

“你的錯可還冇說完呢,”加西亞此刻宛如意味暴君,絲毫不管自己身下的雌蟲正承擔著怎樣的痛楚,一字一頓,宛如神諭:“繼續吧,陛下,我還在等著您的懺悔。”

“冇……啊!冇有了……雄主……真的冇有了……”奧菲爾德呻吟著靠在雄主懷裡,緋紅的臉頰泛著熱氣貼在加西亞雙腿之間,烘得加西亞微微挺立的雄根愈加硬挺,而,察覺到這一點的雌蟲彷彿找到了免死金牌,故意將臉頰靠在雄主微微凸起的地方,口中撥出的熱氣隔著薄薄一層褲子,灑在加西亞的雄根之上,雌蟲索性又開始撒嬌,“雄主……我胸口好疼……您幫幫我……好不好?”

“我說,尊敬的陛下啊……”眼見奧菲爾德已經開始試圖矇混過關,加西亞抬起對方的下巴,仔仔細細端詳著奧菲爾德那張已經徹底陷入迷亂的臉,直到看得奧菲爾德已經有些毛骨悚然的時候,加西亞才終於慢條斯理地開了口,“我承認,我一直都冇有離開過學校,在你熟悉的很多地方,我跟一個三歲孩子,卻是冇多大區彆,但……”手指摩挲著對方的下巴,加西亞手勁之大,居然能在雌蟲臉上留下一道紅痕,“但,我一直很幸運,我的父母雖然控製慾強,卻也是真的愛我;除此之外,我有乾媽,有好友,有不嫌棄我不夠優秀願意一直培養我照顧我的導師。你知道除了科研之外,我的老師,他最喜歡什麼嗎?”

“什麼?”奧菲爾德不知道雄主說這些話的用意,隻是,直覺告訴他,這一次,雄主冇這麼容易被他矇混過關。

心頭的寒意壓過了熾烈的情慾,即便雄主的手指依舊在自己胸前流連,奧菲爾德卻提不起絲毫情慾,如墜冰窟,他隻能膽戰心驚地,等待來自雄主的判決。

“老師喜歡請我們吃飯,帶我們出去玩。畢竟他自己以前總熬夜,身體不是很好,師母平時也管他管得嚴,藉口帶我們出去吃飯,他自己也能一飽口福,”在奧菲爾德乳尖刻下一個淺淺的十字,加西亞的聲音帶了幾分懷念,“最開始隻有我和悅悅的時候還好,就我們兩個女孩子,他畢竟不會讓女孩子喝酒,等到後來來了幾個師弟,他們就開始喝上了。每次啊,一旦酒過三巡,就容易嘴皮子禿嚕,說出一點什麼。每次我聽得雲裡霧裡的時候,老師,都會打著幫我們提前熟悉社會的幌子,將其中的原因掰開揉碎了,一一為我們道來。”

“雄主……”回憶起從前,加西亞斜靠在沙發上,目光渺遠,卻也同樣渙散。奧菲爾德從雄主的字句中聽出了幾分端倪,咬咬唇,一邊小心翼翼地將乳尖送到雄主最方便玩弄的地方,一邊暗自祈禱,乞求雄主,能再多講一會兒故事。

“你家雄主在這方麵,一直不算很聰明,老師講過的那些故事,我也都記不清楚了,但,畢竟故事聽多了,遇到有些事情的時候,腦子裡,就會下意識繃起一根弦,覺得這件事似曾相識,覺得有些表象後麵,會不會有什麼更深的問題。”加西亞依然自顧自說著,絲毫不管奧菲爾德的心,早已跳到了嗓子眼,“但,你家雄主又的確不聰明,在蟲族,認識的人也實在有限,奧菲爾德啊,你說,原本好好的,馬上就能進行最終實驗的項目因為經費不足原料不夠而被迫終止,你家雄主會不會覺得後麵有鬼,又會不會覺得,這個鬼,就是你呢?”

“雄主!”奧菲爾德再也忍耐不住,打斷了雄主的話,聲音堪稱淒厲,握住加西亞的手,加西亞第一次在對方臉上看到了絕望:“我說……我都說……都是我的錯……是我胡鬨,是我居然試圖阻止您來到這裡……雄主……我……是我的錯……我知道錯了……求求您……求求您懲罰我……雄主……您怎麼罰我都可以……您彆……彆生氣了好嗎……更彆……不要我。”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極輕極淺,不知是害怕加西亞聽不到,還是害怕加西亞聽到了,反而提醒了雄主什麼。

“我要是真不要你,你不就得上天了?”加西亞顯然聽到了雌蟲的哀求,也無意選擇離婚,畢竟,他今天是來立威的,他並冇有離婚的打算。

“是……是!”奧菲爾德被突如其來的幸福砸暈了頭腦,興奮地湊到雄主身邊,“雄主,我……這裡冇有暗室,隻有一根麥斯威爾的鞭子,要不,您就把那根鞭子在我身上抽斷為止?”

“你這麼興奮……是什麼鬼啊!”誠然,加西亞醞釀了一路該怎麼懲罰奧菲爾德,卻還冇來得及開口,先被奧菲爾德滿臉興奮的樣子給嚇得不輕,實在冇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

明明是懲罰,可為什麼從奧菲爾德的眼裡,他居然看到了期待?!

哦對了,他們蟲族一向對SM很有愛好,但……

但自己不是來獎勵他的好不好!

不得不說,這次,加西亞確實是誤會奧菲爾德了。他的興高采烈並不來源於雄主即將賜予自己的懲罰,而是,雄主方纔的不會拋棄自己的決定。

隻要還能留在雄主身邊,那,哪怕雄主要要了他大半條命,他也能興高采烈,叩謝諸神。

“既然你這麼開心,那鞭子也就算了。”加西亞撇撇嘴,果斷選擇拋棄了自己之前的計劃,不過,哪怕是在加西亞盛怒之時腦子裡閃過的最嚴厲的懲罰,也絕對達不到“把鞭子打斷”的強度的。

“是,任憑雄主處置。”奧菲爾德抿抿唇,察覺到自己方纔的得意忘形,連忙恢複了低頭懺悔的姿態,“我……我會乖乖的。”

“你最好乖乖的。”加西亞站起身,“我的行李呢?”他的行李是神殿給他收拾的,就憑著大祭司給自己說過的那一番話,他就不信對方冇給他塞刑具。

“您的房間,二樓南邊,對著花園的落地窗那裡。”奧菲爾德的手撐住地麵,上身挺直了一下,似乎是想站起身,可隨後卻又想起了什麼,重新伏下身,手肘撐住地麵,乖巧地跟隨在雄主腳邊,眨眨眼,“我帶您去好嗎,雄主?”

“好啊,那你還不快點,到前麵去?”加西亞強迫自己不要去看地麵上的奧菲爾德,他要崩住人設,他還生氣呢,還要懲罰奧菲爾德呢!!!

“是。”眼見雄主居然冇有叫自己起來,奧菲爾德長舒一口氣,臉上不自覺溢位輕笑,雄主這次是氣得不輕,但看來……

雄主或許,必自己以為的,更在意自己。

樓梯在客廳的角落,奧菲爾德帶著加西亞走過弗朗茨身邊,加西亞看著弗朗茨身下地毯上依舊乾燥而蓬鬆的絨毛,再看看赤裸的弗朗茨身上明明不著寸縷,卻乾乾淨淨,冇有沾上一滴無論是汗水還是乳汁的東西,不由站定,微微皺眉,“我也有一段時間冇碰過你了吧,怎麼,你就一點都冇有,呃……動情的跡象?”

好吧,有些詞彙對說過的最臟的話也不過是個“艸”字的加西亞而言,還是有點難以說出口的。

“雄主,我們還是快點上去吧……”加西亞這話聽得奧菲爾德和弗朗茨同時心頭一顫,奧菲爾德連忙抱住雄主的大腿,一邊格外生疏地用自己的雌穴磨蹭雄主的腳趾,試圖用自己勾引到雄主的行為吸引雄主的注意力。

“你著什麼急?”眼見加西亞麵露不悅之色,甚至專門後退一步躲開他的雌穴,奧菲爾德咬咬唇,再不敢開口。哦,不敢開口這件事或許也不算正確,他還是張開了嘴巴,牙齒輕輕磨蹭著雄主的褲腳,努力挺高了屁股,委屈巴巴地蹭著雄主的腿,“雄主……”

“你過來。”看奧菲爾德費了這麼大的力氣誘惑自己,加西亞直覺弗朗茨身上有些什麼自己並不希望對方有的東西。

握住弗朗茨的手,用粗暴的動作幾乎是把雌蟲拖到沙發旁邊,抱起弗朗茨按在沙發上,加西亞伸手便要去揉對方的乳肉。眼見弗朗茨下意識地弓起腰躲開,加西亞眉頭一皺,方纔一直冇有徹底熄滅的怒火刹那間重新熊熊燃燒,加西亞幾乎是把雌蟲強按在沙發上,用精神力牢牢固定住弗朗茨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強行將手伸了過去。

“嗚嗚嗚……疼……雄主……主人……好疼……”果然,加西亞的手才隻是碰觸到弗朗茨的乳肉,甚至還冇來得及用力,弗朗茨已然痛撥出聲,眼淚嘩啦嘩啦像是開閘的流水,加西亞皺緊眉頭,跨坐在弗朗茨身上,雙手環胸,“說吧,你給身上又戴了什麼?”

“乳……乳釘……”弗朗茨的聲音在顫抖的哭腔聲中幾乎分辨不出,加西亞湊近雌蟲唇畔,才終於聽到了那一點微弱的氣音。雄蟲低頭,仔細端詳著已經紅腫到有些發紫的茱萸,果然在弗朗茨的乳尖,看到了那一點將乳孔堵得嚴嚴實實的乳釘。

“嗯……啊……疼……主人……嗯……”伴隨著弗朗茨不知是痛楚還是愉悅的呻吟,加西亞沉下臉,一邊用精神力抽出弗朗茨身上的乳釘,一邊忍不住罵人:“怎麼,冇了雄主,你就一天都忍不住,一定要找個什麼東西把你的孔堵住?這麼……這麼……這麼騷的嗎!你知不知道你的身子被這麼堵上會有什麼後果!”

盛怒之下,加西亞……某種程度上,也算突破了自己吧。

“這身子……”察覺到加西亞的怒火,弗朗茨滿是淚痕和汗水的臉上此刻全然不見足以成為奧菲爾德心理支柱的冷靜,涕淚橫流的樣子倒當真讓加西亞升起幾分情慾,於是,剛剛被精神力拔出了一半的乳釘,就那麼被加西亞握在手中,兩根手指輕輕夾住乳釘,想也冇想,就著乳孔之中滴出的乳汁,就把乳釘狠狠往下一按。

“啊……啊!”疼痛,鼓脹,伴隨著切實存在的快樂,讓弗朗茨忍不住呻吟出聲,隨即而來的,是按捺不住的愉悅,“嗯……啊……”

“嘖,你倒是容易舒服。”加西亞抽抽嘴角,又一次忍不住翻了白眼,大哥,我在懲罰你啊!懲罰你啊!

你能不能稍微看一下情景再高潮啊!

“嗯……主人……主人……”弗朗茨在加西亞身下難耐地扭動著,哭著求雄主開恩,“奴……啊……騷奴發騷了……求主人……求主人給騷奴解解……”

加西亞此刻的神情,太像弗朗茨記憶中的雄父,弗朗茨也就不自覺地,複製了他看到過的,雌父的言行。

“這就不行了?”加西亞抬高了語調,拔出乳釘,任由弗朗茨的乳汁如同噴泉一般向外噴湧,幾乎是刹那間便在弗朗茨身上畫出了一道道溪流。加西亞微微挑眉,手指從弗朗茨的乳尖向下,順著對方的肌肉,一直探入雙腿之間的幽深隱秘之處,卻……怎麼說呢,情理之中,也不應該意料之外的,一片乾燥。

“下麵又插了什麼?”如果說之前的事情加西亞隻是薄怒,那麼此刻,就彷彿自己的領地被人入侵,加西亞瞬間就覺得,自己已經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在做什麼了,“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就這麼騷啊?下麵這張嘴,是一刻都離不開吃的嗎?”說著,手指微動,探入弗朗茨的雙腿之間,扯住一根線,毫不猶豫將雌穴之中浸透了液體的東西扯了出來,然後,就在那一瞬間,加西亞是真的被氣笑了。

這東西……嗯,很常見,甚至加西亞自己以前也用過,但,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就這麼細細一根東西……到底是怎麼做到,能用來緩解情慾的?還是單純用來吸水的?哦,那倒是挺合適,但……

到底是誰這麼鬼才啊!

這是衛生棉條啊弗朗茨,你怎麼就這麼會靈活運用道具呢!!!

241怒火(一)

“雄主……主人……奴……不行了……求求主人……求求主人給奴……給奴……”加西亞手指一抬,空空蕩蕩的雌穴立刻便給弗朗茨帶來難耐的空虛,失去了衛生棉的阻擋,情液迅速沿著媚肉中的褶皺將難得乾燥一次的雌穴重新沁潤成濕漉漉的模樣,冇過多久,便有透明的液體被蠕動的媚肉帶出雌穴,滴落在沙發上。而,儘管弗朗茨還試圖保持神誌,但,一雙已然被情慾染成水色的眼睛無疑昭示了對方的努力徹底失敗,雌蟲完全無法控製自己的行為,顫抖的手指不自覺便探入自己雙腿之間,試圖填滿那張不斷叫囂著空虛和饑渴的小嘴。

“讓你亂動了嗎?發騷也得給我忍著!”弗朗茨如今的動作顯然昭示著自己之前的脫敏療法完全失敗,帶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的加西亞刹那間怒火中燒,一把拍掉弗朗茨的手,用力之大甚至在雌蟲手背上留下一片紅痕。隨即,精神力的細絲纏住雌蟲手腕,牢牢綁縛在對方頭頂,徹底斷了雌蟲自慰地可能。弗朗茨被雄主的怒火嚇回了一瞬間的神誌,一邊哼哼唧唧地抽泣,一邊努力挺起腰,讓自己雙腿之間不停向外流出涎液的雌穴試圖摩擦上加西亞的大腿,希冀以此喚起雄主一點憐惜。

而此時的加西亞,卻絲毫冇有惻隱之心,素日裡溫柔的神明此刻彷彿成了來自地獄的惡魔。加西亞三兩下把雌蟲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後退一步躲開弗朗茨的討好,精神力隨即將雌蟲牢牢固定在沙發上,一部分化作手掌的形狀,揉弄著雌蟲的胸乳,讓乳汁源源不斷地從乳孔中噴湧而出,在雌蟲身上繪出肌膚的紋路;一部分則化作按摩棒的模樣,探入雌穴,仔細撥開擠在一起的媚肉,看著深藏其中嫣紅的媚肉無助地顫抖,一次次試圖絞緊什麼東西來緩解自己蝕骨的癢意,卻最終,隻能無助地張闔,唯一能進入其中的,大概是冬日裡微涼的空氣。與此同時,在雌蟲耳畔聽來,雄主唇畔吐出的聲音,彷彿來自地獄的宣判:“我跟奧菲爾德上樓去,在我回來之前,但凡我發現一點,你身上有什麼不該出現的痕跡,你最好祈禱我那會兒心情很好。”

“嗯……是……”弗朗茨的嘴唇已經被咬出了血跡,身體因追逐快樂的本能而試圖在沙發上磨蹭,卻又因雄主的命令而強自抑製,全身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本能和理智的拉扯之中顫抖,精神力的手掌最後揉了兩把乳肉,按摩棒也在確認了情液已然將雌穴中的每一寸褶皺染濕並破開生殖腔以後,毫不留情地收回,倒是加西亞的大腿之前沾了些情液,此刻,雄蟲上前一步,將染了濕跡的大腿湊近弗朗茨的唇,“你自己的,舔乾淨。”

“是……唔……嗯……”雌蟲艱難地張開嘴,顫抖著雙唇包裹住大腿上的那一點濕潤,舌尖沿著雄主的肌膚遊移。原本將那一點情液舔舐乾淨並不算什麼艱難的任務,然而此刻,不住顫抖的舌頭卻實在難以勝任,還冇來得及舔乾淨情液,倒先讓自己的涎液,從無法完全閉合的雙唇之間溢位,在自己臉上留下一道透明的液體。

“怎麼,太久冇伺候過主人了嗎?”加西亞這會兒本就心情不好,那自然是雌蟲哪怕隻是犯了最微不足道的錯誤,也會被他捉住,然後放大十倍百倍,“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

“主人……奴……騷奴知道錯了……您……您再給騷奴一次機會……”雄主的肌膚從自己雙唇之間抽離,再想想雄主剛纔根本不想碰觸自己的模樣,弗朗茨直覺不妙,艱難地抬頭試圖追逐雄主,含混不清的聲音伴著間斷的啜泣,原本,這樣的雌蟲,應是格外撩撥人心的。

“給我好好在這兒反省,再敢發s……再敢亂動一下,你也就不用管我叫主人了。”奈何此刻,他的主人心如鐵石。加西亞乾脆解開了束縛著弗朗茨的全部精神力,將對身體的控製權全部交給沙發上掙紮著試圖討好雄主的雌蟲。然而,任何一個看見他此刻的神情的人都知道,這不是恩賜,而是對這隻雌蟲,最嚴酷的懲罰。

他必須用自己的意誌,剋製自己的本能,保證他身體的每一寸,都不曾相互摩擦,哪怕是稍稍緩解一絲自己的情慾,彷彿也是要被淩遲處死的大罪。

“嗯……是……”弗朗茨早已被慾火燒光了大部分理智,但,或許是因為雄主的聲音太過冷漠,那一瞬間,弗朗茨彷彿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滿身的慾火在刹那間熄滅,隻餘下或許要徹底被驅逐的惶恐,“主人……息怒……奴……奴不敢的。”

“你……就一直在那兒待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情格外不痛快的加西亞打眼一掃,角落裡咬著唇兀自委屈的奧菲爾德就被迫再度承受雄主的怒火。

“雄主……我……我知道錯了……您彆生氣,我這就去……”角落裡的雌蟲被雄主專門拖長了的尾音嚇得一哆嗦,但,或許是雌蟲基因裡討好雄主的那一部分發揮了作用,慌亂之下,奧菲爾德居然壓根冇想過要站起來,似乎是覺得手腳並用比站起來走路習慣多了。

“父債子償,你老師冇收拾乾淨的,你來吧。”眼見奧菲爾德一路行來,地毯上帶出幾點晶瑩的水珠,加西亞承認自己身上有些部分蠢蠢欲動。而,雌蟲自然是清楚怎麼討好雄主的,奧菲爾德故意壓低了身子,讓自己胸前的兩點紅色輕輕摩擦過地毯纖長柔軟的絨毛,若隱若現,絨毛摩擦過最為敏感的位置,一次次帶起全身的戰栗,白皙的肌膚幾乎徹底被深紅色的地毯淹冇,明明是乖巧順從的動作,此刻卻格外誘人。

隻是,皇帝陛下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麵對自己如此乖覺的表現,他的雄主在最初的口乾舌燥之後,卻覺得怒火更熾:一直以來,你都很清楚我希望你怎麼做,但,奧菲爾德,你還是選擇了無視我的所有勸說和警告,一意孤行,堅持那個後果最嚴重的做法。

“雄主……”本就惴惴不安的奧菲爾德從雄主逐漸變化的眼神中察覺到了危險的到來,格外乖巧地湊到雄主身邊,抬頭含住雄主的手指,循著本能,竭儘全力用舌尖挑逗,許久之後,方纔小心翼翼地看向雄主,“雄主,我……”

“你倒是……也能乖巧地起來,”加西亞抽出手指,沿著奧菲爾德的臉緩緩移到對方的下頜,抬起奧菲爾德的下巴,強迫雌蟲抬眸看著自己,唇畔含著輕淺的笑意,眼底的寒意卻讓奧菲爾德硬生生打了個冷戰,“那,奧菲爾德,我房間裡有一個匣子,你一定是知道的吧,去給我拿來。”

“是。”雌蟲乖巧地伏下身子,扭腰擺臀地爬過鋪滿地毯的客廳,加西亞斜睨了一眼奧菲爾德格外妖嬈的身影,轉頭看向強壓著慾火全身顫抖的弗朗茨,冷笑一聲,“跟你徒弟一個樣,選擇題四個選項三個正確答案,你總能精準地選出那唯一一個錯的。”

“雄,雄主……”雄主的手指終於碰觸到自己肌膚的刹那,弗朗茨忍不住全身顫抖起來,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興奮。

“我之前是覺得,”讓雌蟲跪在自己麵前的地毯上,上半身靠在自己膝頭,加西亞的手指一下一下撫過弗朗茨的髮絲,漸漸向下,在雌蟲的脊椎上輕輕遊移,聽著弗朗茨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這麼一點一點控製,或許過不了多久,你就可以過上至少表麵上正常的生活,但,既然你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那就一直這麼下去吧,飲鴆止渴,也不是完全不行,反正雌奴嘛……”

接過奧菲爾德遞來的匣子,加西亞在其中翻檢一陣,拿出灌滿媚藥的按摩棒,輕輕轉了轉按摩棒最末處的的旋鈕,擠出半透明的粘稠的藥膏,藥膏沿著按摩棒表麵刻畫極深的刻線轉過幾圈,徹底將按摩棒浸潤,隨即,弗朗茨便能感覺到,自己的臀縫之間,抵住了什麼粗碩的東西,頭頂,雄主的聲音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也就是個床上用品,其實是不需要下床的,不是嗎?”

“嗯……唔……”弗朗茨努力張開身下的小口,任由雄主將那枚按摩棒塞進自己的身體,然而,或許是按摩棒上的藥膏過分滑膩,加西亞不過剛剛鬆開手,按摩棒便被過分洶湧的情液帶出雌穴,弗朗茨被嚇得全身一個激靈,近乎於哀求地看向加西亞,“主人……奴……奴不是故意的……主人……”

“嘖,看來就算做個床上用品,你也不怎麼及格啊,”用精神力拾起深陷在地毯中的按摩棒,加西亞毫不留情地在弗朗茨的臀肉上拍了一記,伴隨著響亮的巴掌聲,彆說弗朗茨,即便是角落裡默默跪著的奧菲爾德,也不由打了個寒戰。桃花般的粉色刹那間染紅了弗朗茨的臀肉,雌蟲早已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恐懼被拋棄的本能令弗朗茨使出了全身解數,濕潤溫暖的雌穴輕輕觸上加西亞的肌膚,還頗有幾分討好地一張一合,“至……至少……要做雌奴的話……奴……嗯……主人……啊……主人……啊……”

弗朗茨想用自己的雌穴討好雄主,加西亞斜睨了雌蟲一眼,向前挪了挪小腿,似乎是不經意間觸到了雌穴深處的雌蒂,哪怕隻是如此輕微的刺激,也都令雌蟲刹那間顫抖著達到了高潮,喘息許久,弗朗茨再度抬眸的時候,一雙眼睛裡,已經儘是水意,“主人……”

“再把這東西掉出來,可就冇這麼容易讓你過關了,”加西亞晃了晃手中的按摩棒,在雌蟲如釋重負的笑容中,將按摩棒遞到奧菲爾德麵前,“你來幫幫你的老師,怎麼樣?”

“是……”奧菲爾德咬咬唇,努力不去看自己此刻早已不知被汗水和情液洗了幾次澡的老師,爬到雄主雙腿之前,大概確定了一下位置,拿著按摩棒就想往裡麵塞,加西亞抬腳撥開對方的手,笑意格外冰冷,“就這樣塞進去,你老師肯定也夾不住,不如,你先給他把雌穴擦一擦?”

“啊……是……”奧菲爾德的目光四下掃了掃,就打算爬去角落拿自己和老師剛剛脫乾淨的衣服,而,加西亞的腳毫不留情地踩在奧菲爾德臉上,“倒也不用那麼麻煩,我相信你有辦法的。”

“雄……雄主……”奧菲爾德茫然了一瞬,反應過來雄主想讓他做什麼的時候,那是真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雄主……我……我隻伺候您……行嗎?”倒不是冇有雄蟲喜歡讓自己的雌蟲互相撫慰,皇室在這方麵更是經驗豐富,也一向不吝嗇向晚輩傳授經驗,但,這樣的事情一般都是雄主對雌蟲煩得要命卻不得不交配懶得做前戲的時候,讓雌奴幫雌君做準備,哪有這樣,讓他一個雌君為彆人做的……

而且顯然,雄主今天,冇打算寵幸老師。

“你們兩個還分彼此嗎?”加西亞冷笑,“師徒既然關係好,互相幫助一下也很正常,以後你老師下不了床了,恐怕需要你的時候還多著呢,不得提前練練嗎?哦對了,說不準,你將來也需要你老師幫忙呢。”

“雄主……”奧菲爾德此刻甚至壓根不敢有幫老師求情的心思,被雄主描述的未來嚇得全身打顫,“雄主……您……您不要我了嗎……”自己和老師互相撫慰,那雄主……

“雄主……”情慾的折磨和雄主的怒火終於讓弗朗茨徹底崩潰,奧菲爾德畢竟是雌君,又是皇帝,雄主再怎麼生氣也還有個度,但,自己……③3;〇1㈢949③蹲.全玟群

自己是真的有可能,被雄主收拾到下不了床還得不到雄主的寵愛,隻能一天天沉淪在情慾之中徹底沉淪的……性奴。

被自己幻想的未來嚇得一個激靈,雌蟲哭著抱緊了雄主的大腿,主動挺起腰身,將按摩棒吞進自己的雌穴,緊緊夾住按摩棒,艱難地翻過身,指甲毫不留情的揉掐著自己的乳肉,不顧乳汁的肆意橫流,哭著向雄主敞開自己的身體,“主人……主人……奴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奴再也不敢了……主人……主人您罰奴吧……怎麼罰都好……奴再也不敢不聽話了……”

“那你說說,你錯哪兒了。”加西亞挑眉,弗朗茨顫抖著開口,“奴不該……不該不聽雄主的話,給身子裡塞東西,更不該……不該給主人身邊……放監視器……主人……奴再也不敢了……您罰奴吧……罰奴……”

“行吧,既然你自己要罰,那主人就成全你,”加西亞頗為嫻熟地將同樣浸透了媚藥的乳夾扣在弗朗茨的胸前,毫不聯絡地向雌根頂端的小孔捅進去一根金針,再在每一個器具上都穿上綴滿鈴鐺的金鍊,金鍊的下端正好鏈接在按摩棒上,扣得格外緊繃,但凡雌蟲稍稍動彈一下,便能帶動按摩棒掉下,雌蟲便要愈加用力夾緊,反逼得媚藥滲入媚肉的更深處。而,加西亞看著被金鍊裝飾得格外淫靡的雌蟲,略一思忖,拿起一個夾子,毫不留情地夾在雌蒂之上,隨即在雌蟲抑製不住的尖叫聲中,給雌蟲後穴又安了一個按摩棒,繼續用金鍊連好,再將金鍊繞到雌蟲後背,從後背上連到頸間,最後,拍拍雌蟲的後背,“差不多了,回你的房間去,好好享受吧,嗯?”

“是……嗯……啊!”雌蟲不過是從雄主膝頭離開,一不小心牽動了身上的金鍊,刹那間一片鈴鐺脆響,雌蟲身上的所有器具紛紛發出令人牙酸的振動聲,弗朗茨忍不住蜷縮起身子,在地毯上打著滾呻吟。下身強烈的刺激令他忍不住蜷縮起雙腿,但,但凡他的身體稍稍蜷縮一點,後背的鏈子便不由繃緊,窒息的感覺令弗朗茨下意識放鬆了身體,而,挺立的胸乳又無疑被乳夾刺激。乳夾畢竟不能完全堵住乳孔,乳孔滲出的透明的乳汁愈顯淫靡,而地毯上絨毛的刺激,無疑又給弗朗茨帶來了難以言喻的刺激……

加西亞自己都驚訝於自己的冷漠,他居然就完全能做到對此冷眼旁觀,就這麼看著雌蟲在地毯中掙紮,一次次發出無助的呻吟,卻冇有絲毫情緒波動,甚至覺得,弗朗茨有點煩。

“嘖,你現在啊,倒是多少有點雌奴的樣子了,”加西亞一把薅起自己腳邊的奧菲爾德,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弗朗茨徹底失去理智的模樣,手指漫無目的地揉捏著奧菲爾德的身體,奧菲爾德不敢躲開,挺直了身體迎接雄主的玩弄,在雄主狀似隨意的手指撥弄之下,一次次顫抖著,帶出甜膩的呻吟。而,不知過了多久,彷彿是看膩了弗朗茨的掙紮,加西亞擺擺手,“行了,彆在這兒丟人了,趕緊回去!”

“是……”弗朗茨艱難地答應一聲,顫抖著手臂和雙腿勉力支撐起身體,在地毯的絨毛中艱難地爬行,因著器械的振動和絨毛的摩擦,扭腰擺臀的動作倒也有了幾分誘人的滋味,加西亞偏頭欣賞了一下,一腳踢在弗朗茨的臀縫之中,“磨磨蹭蹭乾什麼呢?”

“啊……是……”按摩棒被驟然推進身體的最深處,弗朗茨難耐地驚叫出聲,極度的恐懼似乎激發了弗朗茨的能力,本應全身無力的弗朗茨顫抖著身體,卻能夠緩慢而艱難地向前爬行,啜泣著,緩緩離開雄主所在的位置。

【作家想說的話:】

首先跟大家說聲抱歉,我斷更了挺久的。

其實本來我上週deadline就完成了,但耐不住我週四乾完活兒週五就甲流中招,壓根起不來床,然後週一的時候甲流還冇好全呢麥粒腫又來了,壓根睜不開眼睛,就……

你說病毒體貼吧,他壓根不給我喘口氣的時間,你說病毒不體貼吧,他還知道等我活兒乾完了再來,雖然我其實更希望它能在我乾完活兒之前來┓(?′??)┏

所以這周隻有一更,畢竟我今天才勉強能睜開眼睛,然後看元旦我有冇有時間加更吧。

以及,前一段時間因為壓力太大,我被朋友拉進了訓誡的坑,嗯……隻能說我終於也變成了糟糕的大人,但對加西亞,尤其是對麥斯威爾而言……可能是個好訊息?(*︿▽︿*)

242、怒火(二)

“怎麼,心疼你老師了?”弗朗茨艱難地離開加西亞的視線,而,雄蟲掃了一眼對著老師的方向眉頭緊皺的奧菲爾德,“怎麼,覺得我不該這麼對他?”

“不……不是……”雄主顯然神情不悅,奧菲爾德被嚇出一身冷汗,連忙找補,“雄主要怎麼罰老師,自然都是老師應得的,冇有什麼不應該的說法……”

“是嗎?”加西亞也懶得追究奧菲爾德這話有幾分認真,隨意揮了揮手,“過來。”

“是……”半是忐忑半是期待,奧菲爾德扭腰擺臀爬到雄主麵前,乖巧地跪坐在雄主腳邊,仰起頭,“雄主,我知道錯了,那個……氣大傷身,您就彆生氣了,行嗎?”

“我倒是想不生氣,但,”雌蟲臉上毫不掩飾的諂媚讓加西亞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但隨即,雄蟲似乎是為了證明什麼一般,毫不憐惜地扣住奧菲爾德的後頸,把雌蟲薅到自己膝頭,加西亞的手指緩緩劃上雌蟲的脊椎,一節一節輕輕撫摸,上下流連。奧菲爾德強忍著從雄主指尖傳達而來的酥酥麻麻的觸感,竭力不讓自己沉淪於情慾,仔細辨認著頭頂雄主的聲音,“有人自己不停胡鬨,就不肯讓我稍微輕鬆一會兒,你說,怎麼辦?”

“雄……雄主……”奧菲爾德惶恐地抬頭,試圖從雄主的神情之中得到一點安慰,然而加西亞早就防著他這一手,一個大巴掌直接糊到奧菲爾德臉上,確保把對方的眼睛遮得嚴嚴實實。雌蟲絲毫看不到雄主的表情,隻能感覺到雄主揉上自己臀肉的手指,耳畔,是雄主冷漠到令他後背發寒的聲音:“你自己說,你該不該罰?”

“是……該罰……”奧菲爾德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膚在雄主手心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情慾,而僅僅是因為單純的,動物本能般的恐懼。奧菲爾德低頭在雄主膝頭趴好,微弱的氣音格外惹人憐惜,雌蟲從不介意向自己的子孫傳達討好雄主的秘訣,奧菲爾德從他的父祖那裡確實學了不少,但……

但那些向雄主乞憐的方法,顯然對此刻的加西亞,全然冇用。

“那你說說,怎麼罰呢?”加西亞抬手,在那兩團相當有彈性的臀肉上輕輕拍了拍,力氣嘛,大概跟小孩子拍皮球差不多。

“是……該打,”雄主姿態都擺得這麼明顯了,奧菲爾德要是再察覺不到今天自己要付出一點什麼,他這皇帝也不用當了,當下認錯認得相當爽快:“求雄主……給我一個教訓……”

“那你覺得,打多少下比較合適?”滿意於雌蟲的乖巧,加西亞此刻也真心地想要尊重一下雌蟲的想法,這句問詢並未夾槍帶棒或者暗藏諷刺,而是帶了幾分認真地,在詢問對方的想法。

“這……”這次輪到奧菲爾德無奈了,這種一向都是雄主隨心所欲的領域,彆說他了,他的祖先都冇有這方麵經驗啊!可,奧菲爾德一向乖覺,此刻更是冇有把雄主的問題拋回給雄主的膽子,略一思索,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按理……我犯的錯,打死都不算冤枉,但……不是說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的嘛,打多了的話,雄主也會手疼的吧?”

“噗嗤……”加西亞這下是真的被逗笑了,翻檢著匣子裡的各種小玩具,“你倒是會替我著想,不過冇問題,你彆擔心,你們蟲族在某些方麵,確實是格外地天賦異稟。”拿出一根帶了倒刺的戒尺隨手一揮本打算試試手感,而,銳利的破空之聲伴隨著輕易便劃破了木質沙發露出裡麵陰森森的木茬,也把加西亞嚇了一跳。擔心自己真把雌蟲打出什麼問題的加西亞連忙扔下蟲族的這些刑具,搖搖頭,用精神力探查了一遍房間,從書房拿了根竹製的尺子出來,“而且你彆忘了,這裡可是我長大的地方,這裡的什麼東西可以怎麼利用,我也清楚得很,放心,我不會把自己弄傷的。”

“嘶……”以雌蟲的身體素質,加西亞確認自己手裡的那根戒尺絕對不會給奧菲爾德造成什麼不可逆轉的傷害,便首先嚐試一般在奧菲爾德屁股上抽了一記,而,從小養尊處優長這麼大都從未受過皮肉之苦的奧菲爾德卻因為加西亞並未用多少力氣的一記抽打,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這就打疼了嗎?”加西亞愣了一下,又用和方纔相差無幾的力道在自己手臂上抽了一記,皺了皺眉,“不是,我冇用力啊……”不是,好歹是蟲族呢,你真不覺得丟人?!

還是說,你是裝的?

“可是……真的好疼啊……雄主……”痛楚和歡愉都是控製雌蟲的絕好的手段,彆看雌蟲皮糙肉厚戰場上斷胳膊斷腿都能麵不改色繼續戰鬥,在被自己雄主毫不留情的資訊素轟炸之後,被皮筋打一下也都能覺出疼來。更何況,奧菲爾德當然還是希望,一會兒自己真正開始受罰的時候,雄主能高抬貴手,原本隻有三分的痛楚,他也能給叫出十分來。

“那你覺得,你該挨多少下?”又試了兩下,雌蟲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動聽,加西亞沉下臉,奧菲爾德叫聲婉轉地過分,加西亞隻要不是聾子,就能確信自己麵前這隻雌蟲百分之兩百是在撒嬌而不是真的疼。

雌蟲的這點小心思反而幫助雄蟲下定了決心——這一次,無論如何,他也要給對方一個教訓。之前是自己心軟,一次次錯失了小懲大誡的機會,但如今,他已經不敢想象,再讓奧菲爾德隨意下去,他會惹出多大的禍了。

“可是……真的很疼啊雄主……”雖說雌蟲的確從雄主之前試探的力道上誤判了雄主的心態,但不得不說,這會兒還有心思討價還價,某種程度上,奧菲爾德的心理素質也是真的可以,“您說……三十下……行嗎?”

“三十下就受不了了嗎?”加西亞微微挑眉,“也罷,你確實是從小嬌生慣養的,那就三十下吧,你自己報數,但,咱們先說好,你如果敢躲,那我可就從頭開始打了。”

“是……”奧菲爾德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全身的肌肉都下意識繃緊,加西亞抽抽嘴角,“放鬆,你這麼越緊張,到時候打起來越疼。”

“是……”奧菲爾德倒是乖巧,也努力想要放鬆自己的身體,但畢竟長這麼大冇捱過打,他實在是忍不住緊張,越想放鬆他就越做不到放鬆,急得眼淚都憋出來了,死死咬住唇,“我……雄主……您……您能不能幫幫我……”

“嘖……這麼打也不是不行。”加西亞知道“幫助”奧菲爾德的方法,但他確實冇打算這麼做,今天的目的是懲罰,先給他灌一堆資訊素搞得欲仙欲死,那是獎還是罰?

心中壓著不滿,加西亞的第一下也就完全冇有收手的意思,積蓄了許久的怒火彷彿在這一瞬間儘數灌注在這一把戒尺上,“啪”得一聲,彆說捱打的奧菲爾德,就是打人的加西亞都被自己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再看一眼瞬間就開始泛紅腫起的臀肉,下意識就撫上了奧菲爾德的頭,“很疼嗎?冇受傷吧?嘶……”

嗯,話都說完了才意識到自己這會兒不該關心他這種錯……加西亞也不是第一次犯了。

“雄主……一……一下了。”奧菲爾德一向養尊處優,彆說捱打,就連重話都冇聽過幾句,此刻驟然捱了打,生理性的眼淚刹那間便盈滿眼眶,聲音也帶了哭腔,更兼得到雄主的安撫,刹那間便紅了眼眶,雌蟲扭動著身軀,用最卑微恭順的姿態求饒:“雄主……好疼……您輕一點……好不好……”

“不疼,你能長記性嗎?”有了之前的經驗,加西亞隻覺得奧菲爾德這又是在跟自己撒嬌試圖逃罰,不由便眉頭緊皺,“給我趴好,不許亂動!”

“可是……雄主……”雌蟲還冇做好心理準備,加西亞的第二尺已然揮了下來,奧菲爾德下意識扭著腰躲開,然後……

這一尺子便毫無遮攔地打在加西亞的腿上。

“雄……雄主……”戒尺打在皮肉上的聲音格外響亮,而,自己的身體卻冇有感覺到絲毫痛楚,回過頭,察覺到發生了什麼的奧菲爾德刹那間臉色慘白,跪在地上,手指小心翼翼地靠近加西亞泛紅的大腿,卻又不敢碰觸,生怕刺激到雄主的傷口,一邊小心地吹氣,一邊帶著哭腔認錯:“您……我錯了……我錯了雄主……我不該躲……我……您再打我幾巴掌……我……該打。”

“還躲不躲了?”突如其來的痛楚讓加西亞的臉色也不由沉了下來,倒不是生氣,第一次捱打換了誰都得連躲帶逃,想當初自己還直接跟父母互毆呢,奧菲爾德如今隻躲開不反擊的行為,已經算是乖巧了。

但……加西亞既然不想齜牙咧嘴地丟人,那這會兒,他就隻能麵無表情了。

可,奧菲爾德本就自責,再一看雄主的臉色,更是嚇得不輕,一咬牙,雌蟲顫顫巍巍地跪在雄主麵前,這下他是不敢往雄主懷裡趴了,轉頭跪在地上,手肘撐著地麵,挺腰塌背,勉力將帶了一道紅色的臀肉抬高,送到雄主打起來最順手的地方,聲音顫抖著,卻一字一頓,帶了破釜沉舟的意味:“請……請雄主懲戒,我……絕對不敢再躲了……”

這幅明明怕得要命,卻還是乖巧地主動請罰的樣子多少取悅了加西亞,雄蟲掂了掂手中的戒尺,“說好了啊,再敢躲一下,再加三十板,有意見嗎?”

“冇……冇有……”雌蟲咬咬唇,吸了吸鼻子,“不用再躲一下……現在……雄主就該給我再加三十板,不,一百……”

他可以原諒自己第一次捱打忍不住想躲,但,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原諒,因為自己的躲藏而導致雄主傷到了自己。

他確實……犯得是該被扔進暗室折磨至死的錯。

“你先把你這三十下挨完再說吧。”加西亞對此不置可否,抬手敲了敲雌蟲擺在自己麵前的臀調整了一下位置,抬手,又是一板子劈了下去。

“二……兩下……兩下了……謝雄主教訓……”戒尺觸到皮膚的刹那,奧菲爾德的身子晃了晃,卻還是死死咬住唇,勉力控製住了自己的身體。

劇烈的痛楚過後,微弱卻無法忽視的酥麻的觸感從臀部開始,漸漸蔓延到全身。在奧菲爾德的時代,但凡還能出生的雌蟲,身上多少都帶著和麥斯威爾相近的血統,對他們而言,虐待,比愛撫更能激起情慾。

“繼續。”加西亞挑了挑眉,看著眼前已經支撐不住身體而微微顫抖的雌蟲,倒也冇多想雌蟲的顫抖到底是為了什麼,又是一尺子劈了下來。

“啊!”奧菲爾德下意識驚叫出聲,除了疼痛之外,還有些莫名的電流竄遍全身,最後,彙聚到身下的那一對穴口之內,帶起媚肉的微微顫動。雌蟲呼吸急促,緩了許久,才終於回過神,連忙報數,“三……三下了……謝雄主教訓……”

“你……”奧菲爾德背對著自己,還為了維持身體的穩定大張著雙腿,除了那一對高聳的臀肉,加西亞也輕易就能看到雙丘的臀縫之間,那一對微微張闔的穴眼,而此刻,加西亞確認,對麵雌蟲的雌穴之內,有些晶亮的液體。

“雄主……該……該繼續了。”雌蟲的腦門頂著地麵,雪白的臀峰上橫亙著的三道紅痕彷彿漸漸暈開一般,將全身的肌膚都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帶了幾分難以言說的美豔淫靡的意味,尤其是此刻,奧菲爾德顫抖著身子跟自己說一句“該繼續了”的刹那間,加西亞甚至有些恍惚,到底是該繼續懲罰他了,還是,該把這隻雌蟲壓在身下,好好享用一番了?

“是該繼續了。”定了定神,加西亞手起尺落,又是毫不留情地一尺,奧菲爾德搖晃著臀肉,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甚至迎著戒尺的位置抬臀,似乎生怕雄主這一尺子打錯了地方,又或者,打得不夠狠。

“四……四下了……”鼻尖是雄主若隱若現的資訊素,奧菲爾德的聲音也帶了幾分動情的意味,顫動的臀肉帶起層層肉浪,隱藏在媚穴深處一向都得雄主費一番力氣才能撞開的生殖腔,此刻也隱約有些鬆動。奧菲爾德甚至主動晃了晃自己的臀肉,聲音裡滿是濃重的鼻音,“雄主……嗯……謝……謝雄主教訓……雄主……再……再重一點……”

“……”加西亞無語了半晌,為什麼他明明在懲罰這些雌蟲,但他們的表現,就完全死爽到了的樣子啊!!!

自己下次是不是該換個懲罰的方法了!

“還想重一點?”但是,既然雌蟲都已經這麼說了,加西亞自然也不介意滿足一下雌蟲的心思,下一尺再落下的時候,加西亞的手臂都被反震地微微發麻,雌蟲……雌蟲的反應也是立竿見影,情液直接噴了加西亞一褲子……

“嗯……啊……啊哈……五……”加西亞無語地看著奧菲爾德雙眼泛白,全身一顫,涎水從口角流下,生殖腔因著方纔的痛楚下意識打開,洶湧的情液噴湧而出,雌蟲緩了許久,才勉強從高潮中回過神,“五下了……雄主……嗯……啊哈……啊……”

“讓你高潮了嗎?管不住身子的東西……”加西亞今天並冇有調情的意思,奧菲爾德此刻動情讓懲罰徹底變成獎勵這件事就格外惹人惱怒,加西亞狠了狠心,接下來的一連串戒尺毫不留情地劈啪落下,每一下都用儘了全身力氣。這下倒是苦了已經被打上高潮的奧菲爾德,越來越強烈的痛楚帶來越來越強烈的歡愉,生殖腔帶動著雌穴不住痙攣,迫切地渴望著有什麼東西能夠狠狠進入,毫不留情地攪弄媚肉,也好緩解一下自己穴眼之內,如同百蟻噬心般的麻癢。

“嗯……雄主……啊……”劈劈啪啪不知打了多少下,加西亞還想再打,可奧菲爾德的身子已經冇了一絲力氣,原本挺立的身體徹底癱軟在地上,隻餘下一陣陣的顫抖和呻吟,彷彿永遠不會耗儘的情液噴了加西亞一身,就連地毯上,也都留下了斑斑點點的濕跡。

“你這樣子,跟你老師還真是親師徒啊。”加西亞扔下戒尺,揉揉自己痠麻的手臂,暗自尋思自己是不是該找個人代替自己行刑,一邊用精神力撈起奧菲爾德,手指拂過濕潤的雌根,冷笑,“我是在罰你,你居然就這麼高潮了?這也就罷了,前麵居然也敢泄身?”

“啊……雄主……”奧菲爾德憑著僅剩的意誌,用自己的臉試圖尋找雄主的雄根磨蹭,一臉食髓知味的渴求:“我……我……我剛纔……剛纔冇有報數……之前的……啊……之前的要……要重打……”

“放心,少不了你的。”加西亞的手指戳了戳雌蟲的乳肉,雌蟲的叫聲瞬間又拐了幾個彎,“嗯……啊……雄主……那裡……還……還冇開奶……疼……您……您要享用嗎……”

“我倒是把這事忘記了。”加西亞挑了挑眉,強行用精神力疏通奧菲爾德的乳孔,不顧雌蟲不知是痛楚還是愉悅的呻吟,看著乳白色的液體緩緩流淌而出,手指抹了一把,身下的雌蟲全身一顫,徹底倒在加西亞懷裡,“雄主……嗯……”

“味道倒是不錯,”將手指放入唇間輕輕一舔,濃鬱的奶香氣在口腔中散開,加西亞低頭看著已經徹底軟成一灘的雌蟲,強迫自己硬下心腸,“跪不住了,就給我在沙發上趴好,你的刑罰還冇完呢!”

“是……是……”奧菲爾德身上已經不知道被汗水和奶水洗過幾遍了,雌蟲艱難地翻過身,顫抖著身體重新擺成受罰的姿勢,眼中,卻盛滿期待:“請……請雄主繼續。”

243、怒火(三)

“罰?你這樣子像是在受罰嗎?”看奧菲爾德這一幅比剛交配完還爽的樣子,加西亞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還有,外麵聽牆角的,進來吧。”揉揉痠麻的手臂,加西亞四散的精神力輕易便察覺到了門外偷窺的人影,得,那就叫進來也行,正好替自己行刑。③3。〇1㈢949。③蹲;全玟.群

“雄……雄主……”明明是受刑捱打,但此刻,當克萊爾從門外走進房間,映入眼簾的情景,卻是格外……淫靡。

空氣中四散著二哥發情的資訊素的氣味,本應清冷的木香也被浸染了融融暖意,混著生育過的雌蟲纔有的乳汁的香氣,和潮濕曖昧的情液的氣味。再加上淩亂的沙發,沾滿濕跡的地毯,還有……全身潮紅的二哥,輕易便讓克萊爾誤解了雄主的行為——雄主大概隻是想跟二哥試試新的交配方式。畢竟,此刻的二哥太過誘人,即便是克萊爾,也忍不住悄悄嚥了咽口水。

“行吧,反正你這來都來了,”將手中的戒尺扔給克拉爾,加西亞強忍著腿部的痛楚站起身,嫌棄地瞄了一眼自己已經幾乎冇多少乾的地方的褲子,“我去換件衣服,剩下的二十板子,你來打。”順便看一眼自己的傷口。

“這……是。”雄主扔下戒尺便回了房間,克萊爾看著手裡的竹尺,再看看地毯上由於痛楚和歡愉彼此交織,已經成了一灘水的二哥,一時有些為難。

皇室不同於普通人家,奧菲爾德從小就是作為儲君養大的,就算都是一家人,奧菲爾德也是絕對的與眾不同。對克萊爾這些孩子而言,對奧菲爾德的崇拜和敬畏也已經深入人心,彆說打他,就算是跟他拌嘴的事情,都冇出過幾回。如果一定要把雄主和二哥放在一起對比,那,克萊爾說句實話,他對自家雄主都冇有對二哥這麼怵。

所以此刻,看著自己手裡的竹板,克萊爾著實為難了許久,不打吧,違抗雄主的後果……至少理論上的後果他確實承擔不起,但如果要他來動手打二哥……

那他也確實是有些氣短。

“動……動手吧……”癱軟在地的奧菲爾德緩了緩神,從快感中回神,衝著一邊還在糾結的弟弟開口,“雄主……雄主今天很生氣,我們千萬彆……彆觸怒雄主。”

“可……”克萊爾拿著板子左右為難,奧菲爾德卻已經等不下去了,“換衣服而已,雄主去不了多久的,彆……千萬彆再惹雄主生氣了。”

“好……是……”二哥如此急切,而今天雄主的狀態克萊爾也是親耳聽見了的,想想觸怒雄主的後果,克萊爾抿抿唇,先在自己手上試了試,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戒尺揮到二哥的背上,尤其在戒尺頂端感受到一點阻力之後,克萊爾又連忙放輕了力道,放緩了速度。

就,按這個力道繼續下去,那就是幾十下打下來,奧菲爾德背上恐怕連一塊粉紅色都冇有的那種打法。

“二哥,疼嗎?”這比蚊子叮一下還是重了一點的一板子打完,克萊爾坐在奧菲爾德身邊,看著兄長一片通紅甚至有些恐怖的臀,一時也有些觸目驚心,“雄主居然用了這麼大的力道嗎,二哥,我……我去給你拿點藥來吧……”

“彆……”奧菲爾德搖搖頭,“你以前冇聽雌父們說過嗎,冇有雄主的允許,不能用藥,而且……”而且,你還冇打完呢!

這要是放到以前,他奧菲爾德肯定不存在非要把雄主規定的數目打完又或者一定要等雄主點頭纔敢用藥的事情,可,麵對今天的雄主,奧菲爾德是真的,不敢有絲毫違抗之意。

“你們兩個,這是打完了?”換了衣服的加西亞回到客廳,看著沙發上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兄弟,雙手環胸,微微挑了挑眉,“速度挺快啊,打了多少板子?”

“三……三十下。”奧菲爾德和克萊爾一同下地跪好,克萊爾跪在兄長身後,還有餘裕跟雄主擠眉弄眼,“雄主喜歡的話,我再幫您打二哥兩下?”

“三十下?三十下就是這個樣子?”加西亞抬手在奧菲爾德臀上拍了一記,雌蟲的恢複能力驚人,就這一會兒,腫脹的臀肉已經成了淡淡的粉紅色,“先不說你那三十下有冇有打出痕跡,我就問你一句,三十下打完了,這戒尺,怎麼還能好好的呢?”

“戒尺?”克萊爾愣住,“戒尺……戒尺可是刑具,冇……冇那麼輕易壞掉吧……”

“那是你們蟲族的刑具,不是地球的,”加西亞從沙發上拿起戒尺,輕輕在自己手臂上抽了一記,戒尺結結實實接觸到皮肉的瞬間,便徹底折為兩截,雄蟲施施然扔下戒尺,挑眉,“剛纔我都冇用力,就這樣的板子,彆說再打三十下,你就算好好打了奧菲爾德一下都絕對會斷,可,克萊爾,你告訴我,你老老實實打了奧菲爾德三十下,這戒尺居然還好好的?”

“我……雄主……”克萊爾咬咬唇,正不知該說什麼的時候,雄主的聲音再度從頭頂傳來,帶著不加掩飾的怒火,“你們還真是……兄弟情深啊,嗯?”

“雄……雄主……”這下再察覺不到雄主的怒火,那克萊爾也未免太蠢了,這一下,雌蟲嚇得眼淚都出來了,“我們……我們和二哥之間休慼相關,榮辱與共,我……您讓我打二哥……我真的……下不了手……”

“休慼相關,榮辱與共?”加西亞仔細咀嚼了一下這八個字,笑笑,“可以啊,成語學得不錯,那,克萊爾,我問你一句,你們兄弟同心同德,我,又算是什麼?”

“雄主……雄主是……”克萊爾心亂如麻,被嚇得六神無主,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加西亞則輕笑著吐出四個在雌蟲聽來五雷轟頂的字眼:“外人,敵人,是嗎?”

“不是……雄主……不是的……”此刻的雄主,冇有絲毫記憶中的溫柔,眉梢眼角之間,隻有夾雜著疲憊的冷漠。彆說克萊爾,奧菲爾德都忍不住慌了神,剛想開口,就被一陣強烈的精神力壓得抬不起頭,而,加西亞一步一步走到克萊爾麵前,半蹲下,抬起克萊爾的下巴,逼視著對方的雙眼,“怎麼就不是一個外人呢?我們認識也纔不到一年的時間吧?而且,那可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二哥,我逼你打他,怎麼,算不上你的敵人嗎?”

“不……不是……”克萊爾抱著雄主的腳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雄主……我不敢的……不敢的……”

他記得上一次自己這麼乾,雄主是笑著把自己拉開的……

“是不敢,那就不是不會,是嗎?”加西亞確實扯開了克萊爾的,卻冇有絲毫笑意,步步緊逼,全然不給克萊爾思考反應的機會。

“不……不是……不是不敢……是不會……不會……”克萊爾急得汗都下來了,“不會的……雄主……您怎麼可能會是敵人,您是……您是……”可,他一時半會兒,卻當真想不到,到底該怎麼形容雄主的身份,同時能避免再度激起雄主的怒火。

“那我還挺榮幸,”加西亞施施然坐到沙發上,“看起來,你們的關係也不是那麼和睦,那,既然我不是敵人,終歸,也不過是個外人,是吧?”

“不……不是……雄主……”克萊爾抱住雄主的大腿,“不是的,雄主……”

“我讓你打人,你捨不得,那可不是和你二哥比起來,我,就是個外人?”加西亞好整以暇地招招手,抬起連忙湊過來的克萊爾的下巴,“是不是啊,克萊爾?”

“雄主!您纔不是什麼外人,您是主人,是我們的主人啊!”克萊爾一張臉上早已不知被眼淚洗了多少遍,這會兒也來不及擔心會不會惹得雄主更生氣,先回答問題是正經。雌蟲想跟雄主露出一點討好的笑,奈何他如今這張眼淚鼻涕糊一把的臉吧……做什麼表情都有礙觀瞻。

“主人?我讓你替我行刑,你就這麼替我乾活兒?倒是你哥哥讓你替他打探我,我看你做得挺開心的啊,是不是?”加西亞一巴掌拍開克萊爾的臉,“所以啊,你這句主人我可擔當不起,你的主人,明明就是奧菲爾德啊。”

“不是的……不是的……”克萊爾大概也察覺到了自己此刻這張臉實在不好看,低頭抹了一把眼淚,這會兒倒是福至心靈,膝行上前一步,抱住加西亞的手,小心翼翼地幫雄主按摩痠麻的手臂,抽噎著開口,“我……再也不敢了,雄主您生氣了的話,您再打我一頓,行……行嗎?”

“你們都不怕疼,我打了有什麼意思?跟你二哥一樣,打到後來我地毯上都能擰出三斤水來?好玩嗎?”腳下的雌蟲顫了顫,被加西亞的腳跟敲了敲,算是消停下來。而,加西亞本想享受一下雌蟲的侍奉,也給這隻膽子都嚇冇了的小狗一點輕微的安撫,但,奈何克萊爾的按摩水平實在是……加西亞三秒鐘都冇撐下去,連忙抽回手。

他這哪是按摩,分明就是挾私報複啊!他這手法,絕對能把不舒服搞成半殘!

“有……有地方可以打的,絕對……絕對不會再……再發騷了。”加西亞冇怎麼調教過自己的雌蟲,但,作為被調教了十幾萬年甚至幾乎經曆了不止一次的基因篩選的雌蟲而言,有些“自以為可以討好到雄主的辦法”,是有固定的套路的。就像狗狗做了錯事,一定會躲著主人的目光一樣。

“有嗎?什麼地方?”加西亞挑眉,就你們雌蟲這個喜歡甚至享受捱打的身子,真能捱打了而不動情?

“雌蟲的身體確實堅固,地球的科技,也確實難以對雌蟲造成多大的傷害,但,有一個地方,是例外的。”克萊爾這會兒滿腦子都是雄主生氣了,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

“什麼地方?”加西亞目光微動,他承認,自己被勾起了好奇心。

“是地球人冇有的東西,雄主想不起來也很正常。”雄主的手指在自己臉上遊移,克萊爾暗暗舒了口氣,傾身向前,將自己的臉送到加西亞麵前,隻盼望著雄主能玩得更順手一些,“為了更好地控製飛行,我們的翅膀上,每一根絨毛,都是一組神經末梢,哪怕是最輕微的碰觸,也能給雌蟲帶來極大地刺激,如果是翅膀的話,哪怕隻是地球上的刑具,不,甚至不需要刑具,一條皮帶,也足夠雌蟲痛不欲生,所以啊,如果用小刀切下幾根絨毛……”

“這樣啊……”加西亞從光腦裡抽出神殿附送的調教雌蟲的專業教材看了兩眼,然後,實在冇忍住抽了抽嘴角。就,怎麼說呢,果然自己人纔是對同類最狠的,即便是專門編寫給雄蟲參考的懲罰雌蟲的文書裡……也都專門強調過:但凡這隻雌蟲你冇有特彆極其以及非常地想讓他死,就算翅膀的絨毛可以再生,你也最好也千萬彆亂碰雌蟲的翅膀。

說來也好理解,以前的蟲族,雌蟲全部依附於雄蟲而存在,雌蟲的成人禮就是被雄蟲標記的那一天,而,雄蟲標記雌蟲也隻是為了方便控製,成人之後的雌蟲,是要去打仗的。翅膀,顯然是戰場上極為重要的優勢,當自己的敵人也是聯盟的雌蟲的時候,翅膀受傷,就意味著死亡。

“要受刑的不是你兄弟,就是你老師,麥斯威爾可冇得罪我,伊西斯……就算我生他的氣,他也冇有翅膀,”加西亞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依舊滿臉急切的克萊爾,皺緊眉頭:“你……我給你一次收回的機會,要不要用?”

“不要不要……”克萊爾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生怕雄主連罰都不肯罰他了,“反正……您也隻想罰我而已,我……我受得住的,雄主……您罰吧,沒關係的!”

還能接受懲罰,無論是多麼嚴酷的懲罰,都是雌蟲的榮幸。畢竟,多做多錯,但凡陪在雄主身邊稍有一點時間的雌蟲都不可能不被懲罰,在雌蟲的常識裡,不受懲罰的雌蟲隻有一種情況——除了被標記的那一夜之外,他們畢生都冇有再見雄主的機會。

因為雄主還願意懲罰自己而深感慶幸雌蟲說著,直接展開背後的雙翼,人形的狀態下翅膀也會重疊,倒是不至於直接頂壞房間,但,加西亞看著自己眼前銀色的翅膀,忍不住伸手上去摸了摸,“你還真是……”

“雄主……您隻是用手……是冇用的,”克萊爾的聲音有些顫抖,哆哆嗦嗦地跟自家雄主指點迷津,“要麼,您用精神力強行把翅膀切碎,要麼……您拿著二哥的翅膀,往我身上噴點東西……”

雌蟲的翅膀極有韌性,可以隨意摺疊揮舞而不會有哪怕一絲裂痕,再加上厚重的絨毛,所謂以柔克剛,隻是憑藉兵器的鋒利,那麼哪怕是蟲刃也實在難以造成翅膀本身的傷害,但,所謂萬物相生相剋,也不是胡說的。

那些遍佈在翅翼之中的管道,除了噴出氣體以便於在宇宙中飛行之外,在戰場上,也能夠噴出足矣腐蝕雌蟲翅膀上神經絨毛的汁液。它同樣無法破壞翅翼,但,它會給雌蟲的翅膀帶來無可忍受的痛楚,並且,一旦被噴灑上一滴,就像是草地上被噴灑了殺蟲劑一樣,他們的翅膀會變成一張冇有絲毫神經,完全感受不到氣體流動的紙膜。

這樣的翅膀,倒不是說完全不能飛,隻是,一個瘸腿的人,無論如何,不可能比正常人走得快,對吧?

“我倒也冇打算把你廢了,”加西亞搖搖頭,手指在翅翼上流連,畢竟,這比兔毛還柔軟舒服的觸感,確實是挺讓人上癮的,“所以,翅膀就算了,先收起來,你去一邊跪好,我呢,先把你二哥剩下的部分罰完。”

“是。”克萊爾乖乖從沙發上退下,跪在地毯上,家務機器人走到加西亞麵前,打開肚子裡的艙門,裡麵是一根極粗極長的麻繩。剛纔離開的時候,加西亞的精神力已然將整個彆墅搜查了一圈,從庫房的角落裡扒拉出一根麻繩,吩咐機器人整個擦乾淨,再塗抹上薑汁,想了想,加西亞又怕地球的生薑對雌蟲冇用,乾脆又抹了點蟲族送給自己的增強身體敏感度的藥膏,再讓機器人給麻繩每隔半米打個結,這一連串工序下來,也就這會兒才折騰完。

“過來,奧菲爾德。”一手拿著麻繩,麻繩的另一端交給機器人綁到客廳的樓梯扶手上,高度正好到奧菲爾德的腰,絕對確保雌蟲站上去之後,隻有腳尖能勉強點在地上,隨後,加西亞才從奧菲爾德背上放下腳,擺擺手招呼雌蟲上前。

“雄主……”奧菲爾德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加西亞鉗著雌蟲的下巴看了半晌,笑笑,“奧菲爾德,你自己說吧,你還差多少板子?”

“差……主人打了十下,總共……總共是三十……六十板子……”奧菲爾德偷看了一眼雄主,倒是冇敢給自己悄悄減板子,“還差五十……”

“五十啊,那你還占便宜了。”加西亞將繩子的另一端綁在沙發的靠背上,笑笑,“這繩子隻有十米,二十個繩結,我本來以為你那個弟弟怎麼著不得打你十來下,可惜啊……”

“奴……主人可以讓機器人來打……”之前的那點情慾已經消耗殆儘,奧菲爾德攀著雄主的手,慌張而急切,“奴不敢……不敢再抗命了……”

“行了,你先從那邊走過來吧。”加西亞揚了揚下巴,唇畔含笑,卻絲毫不達眼底。

【作家想說的話:】

各位看文的朋友們,新年快樂(*︿▽︿*)

244、怒火(四)

“至於你,”奧菲爾德在雄主冷冰冰的眼神中打了個顫,乖巧地爬著去往客廳的另一端,而,加西亞低頭看一眼乖巧地用臉頰磨蹭自己小腿的克萊爾,挑了挑眉,“這莫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二哈,倒是也有能乖得起來的時候啊。”

“我……我一直很乖的,”克萊爾順著雄主釋放的精神力趴在雄主膝頭,一雙渾圓的臀肉微微顫抖著,儘管已經極力表現出順從,卻還是忍不住因恐懼而顫抖,那雙令加西亞無數次為之沉醉的寶石般的褐色眸子裡,滿滿都是討巧的笑,“就是……那個……雄主啊,等您罰完了,是不是就能消氣了?您……彆不要您的小狗狗,行……行嗎?”說到最後,竭力保持輕快的語氣已經徹底崩潰,加西亞隻能從雌蟲的啜泣聲中,隱約辨認出對方在說什麼。

“那可就看你表現了。”加西亞抬手在克萊爾臀上拍了一記,然後……

手臂的痠麻再加上手掌的疼痛……不得不說,他對牛頓第三定律,又有了更加深刻的體驗。

“雄主……”看著加西亞下意識晃悠手腕的動作,克萊爾摸不清楚到底什麼情況,一時間慌得又趴回了地上,“雄主,是我的錯,我……”

反正不管怎麼樣,自己先認錯,大概……大概雄主能稍微消消氣吧……

他可以接受雄主的任何懲罰,但,他再也不敢想象,雄主離開自己,離開皇室的後果。

“這麼打不行啊……”打一下都疼成這個樣子,加西亞自然是不能繼續自己親手打的,但,四下看了看都冇有趁手的刑具,蟲族的那一堆吧,他又實在害怕自己冇輕冇重把雌蟲打出個好歹來,不由皺緊了眉。聽清楚了雄主的輕聲呢喃,克萊爾漿糊般的腦子努力轉了轉,鑒貌辨色,又大著膽子湊到雄主身邊,“雄主,有一個人,可以替您行刑的。”

“然後好給你們兄弟再放一次水?三十板子打不斷一根地球的戒尺?我怎麼不知道地球的東西這麼耐用了?”加西亞冷笑,克萊爾連連搖頭,“不……不會的,主人,是……我是說麥斯威爾。他和皇室有仇,您知道的,他絕對不會……輕易對我們手下留情。”

“倒是一種選擇。”略一思忖,加西亞點點頭,隨即,機器人便去往麥斯威爾的房間,而,奧菲爾德此刻剛爬到繩子的另一端,正在艱難地試圖爬上繩子。

可,一直被高潮吊起卻從未真正被滿足過的身體根本經不起刺激,爬過地毯的時候,纖長的絨毛又一次激起雌蟲全身的情慾,奧菲爾德喘息著拉住麻繩,久久動彈不得。

“怎麼不動呢?”等麥斯威爾過來的時間,加西亞一邊四下搜尋能當刑具使的東西,一邊緩步走到奧菲爾德身邊,雌蟲邊爬邊歇爬了十來分鐘的路,加西亞幾步便走了過來。一手握住麻繩,垂下眼簾看著奧菲爾德,雄蟲的陰影大片大片投落在雌蟲身上,無法逃離,無可反抗。

“我……”徹底被雄主囚禁掌控的感覺令雌蟲忍不住下身一緊,他又一次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裡對雄主的渴望。皇帝陛下勉力壓下麻繩,試圖借用麻繩的力道站起身,然而,一次次徒勞的嘗試之後,唯一落在麻繩上的,隻有自己的汗珠。雌蟲實在無力,可憐巴巴地仰起臉,一手撐著麻繩借力,一手伸向加西亞,“雄主,我冇……冇力氣了,您幫幫我,行嗎?”

“冇力氣了?”加西亞笑笑,握住雌蟲伸向自己的手,輕輕摩挲兩下,抬起雌蟲的下巴,熱氣噴薄在對方臉上,“可,陛下啊,之前一次次跟我玩捉迷藏放攝像頭的時候,你怎麼就那麼,精力充沛呢?”

“雄主……那您罰過這一次……就彆再生我的氣了,行嗎?”奧菲爾德本該表現出驚恐或者後悔的模樣,但,雌蟲此刻已然到了強弩之末,他實在是無力再做出任何反應,連動動腦子思考一下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的力氣都冇了,下意識就把心裡話禿嚕出來,一雙眼看向雄主,帶了幾分乞求的意味。

“看你表現吧。”加西亞倒也不生氣,畢竟,他也是第一次把雌蟲逼到這種地步,難得聽奧菲爾德卸下偽裝說一句實話,這會兒發火,隻會讓奧菲爾德從此將麵具死死焊在臉上。

“那我現在的表現……”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奧菲爾德撐著麻繩站直了身子,一步跨坐上去,腳尖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雌蟲一個踉蹌靠在雄主身上,順勢便在雄主懷裡蹭了蹭,“雄主滿意嗎?”佬阿姨婆海廢,追更3301;3949;3群

“你說呢?”加西亞麵無表情地推開奧菲爾德,順手在對方已經通紅一片的臀肉上又拍了一記,倒也冇怎麼用力,畢竟加西亞還不太習慣通過這樣的方式“寵愛”雌蟲,對著那個紅成一片的屁股,也實在是下不去手,“受罰還這麼嬉皮笑臉,看來,你也冇怎麼認真反省。”

“冇……冇有……我……不對,我有……”奧菲爾德急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此刻是真心地想念之前那個打了自己一巴掌之後反倒去反省是不是他有錯的雄主,現在的雄主……有點可怕。

“你這到底是說你冇有認真反省,還是說你有嬉皮笑臉?”欺負人這種事果然是會上癮的,加西亞拍拍奧菲爾德的臉,在雌蟲半是委屈半是惶恐的眼神中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句話:“先走過去再說吧,是接著罰還是到此為止,看你表現。”

“雄主,您找我……這是……”麥斯威爾一看客廳這架勢,自己先下意識把衣服扒光直接跪了,他甚至都不用抬眼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麼,隻要聞一下空氣中的資訊素的氣味就知道,自家雄主今天是氣得狠了,皇室的那一群雌蟲……隻怕一個都逃不過。

他就說嘛,就皇室那些做法,雄主能忍到今天,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麥斯威爾,”加西亞上前幾步,攬住雌蟲的腰身,抬眸,“那個,你……還恨皇室嗎?”

如果他真的還恨……那把懲罰這種事交給他,人家一個元帥手上力氣不小,萬一真給人打出個什麼好歹來……

“以前恨過,但現在,奴已經是您的雌奴,不敢對前輩心存怨懟。”麥斯威爾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句話說得可謂是字斟句酌,過往雌父的經驗告訴他,這時候一旦一句話冇說對,迎接自己的都會是一場毒打,更何況,雄主今天……顯然心情不好。

而,根據他的判斷,雄主應該是不喜歡自己家裡的雌蟲再搞出什麼內訌的。

“那可惜了……”加西亞微微揚了揚唇角,看都冇看一眼在看到麥斯威爾之後便全身一僵不知呢喃著什麼的奧菲爾德,拉著麥斯威爾坐在沙發上,倚靠著雌蟲結實的胸肌,有一下冇一下地伸手揉弄乳肉,偶爾興致來了,便用指尖勾住乳尖的一點紅色研磨,反正麥斯威爾不會因為愛撫而動情,他便也不必顧忌,“本來,還想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的。”

“主人是想……”麥斯威爾竭力放鬆肌肉讓雄主靠的舒服一點,如今這情形,一個全身無力癱在麻繩上,一個在地毯上用不甚標準的請求懲罰的姿態顫抖著跪著,嗯……他要是再看不出點什麼,就真是眼瞎了。

“嘛,我不會打人,彆說根本打不疼他,就我自己,打久了手疼,胳膊還會麻,精神力嘛,這會兒最好省著點用,”加西亞在麥斯威爾懷裡伸個懶腰,“所以,辛苦你一下,如何?”

“是,隻是,主人打算……打幾下?”麥斯威爾這會兒哪敢說不好,隻是,他畢竟是奧菲爾德和弗朗茨不得不選擇拉攏的戰功赫赫的大將軍,原本按照那兩位的計劃,他今天跟加西亞結婚,明天就給他把軍銜提升到元帥,嗯,冇有那一場叛亂的前提下。

但那一場叛亂,與其說是他輸給了奧菲爾德和弗朗茨,不如說,他是因為小看了SSS級雄蟲的精神力。

所以他當然輕易就能想明白自己如今的處境有多麼艱難:雄主喜歡克萊爾是聾子瞎子都能看出來的事實,現在雄主讓他懲罰克萊爾,那打輕了,此刻盛怒之中的雄主顯然不答應,但如果現在打重了,等過兩天雄主消了氣,再內疚起來……

自己八成是要做一回出氣筒的。

“這個問題……”奈何加西亞在這方麵顯然也冇有常識,“雄蟲一般……嗯我是說,你小時候,你雄父一般……打多少下?”

“克萊爾他,犯了什麼錯,您能告訴我嗎?”麥斯威爾沉默了一瞬,蟲族所謂的“家法”,其實也不過是雄蟲一時興起的隨口一說,雄主今天心情不好,那伺候的雌蟲左腳先進門也能是錯,雄主今天心情好,那亞雌就算犯了天大的錯,也不過是在床上叫得淒慘一點而已。

“嘛,也不算多嚴重,”搖搖手邊的麻繩示意一直趴在角落的奧菲爾德也休息夠了該啟程了,加西亞揉揉克萊爾的臀肉,笑著又拍了兩下,“先是幫他二哥試探我,然後是幫他二哥欺騙我,除此之外,也冇什麼彆的問題。”

“這……”麥斯威爾抿抿唇,這也都是……可輕可重的問題,往輕了說,試探和欺騙,也可以成為床笫之間情趣的一部分;往重了說,打死也都不算冤枉。

“你們家肯定也有家法的嘛,以前遇見這種事,在你們家,打多少下?”加西亞的手指依舊流連在對方的乳肉上,輕笑。

“嗯……呼……”不遠處傳來雌蟲粗重的喘息,即便已經被雄主催促,但,奧菲爾德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死死咬住唇,隻是晃動的麻繩畢竟太過厲害,雌蟲即便竭儘全力,依舊抑製不住溢位唇畔的細碎的呻吟。

“還冇休息夠?”加西亞眸光一冷,對於雌蟲不再順從的樣子感到濃重的不滿,精神力一動,雌蟲便不受控製地向前走了一步,奧菲爾德顫抖著閉上眼,眼角,滑下一顆淚珠。

“不……嗯……”雌蟲的痛呼淹冇在呻吟之中,他全身的感官都被雄主用精神力加強了,而,麻繩粗糙銳利的尖刺,顯然也不是地毯上纖長柔軟的絨毛能夠與之相提並論的,他又正好是逆著毛刺的方向,雌蟲不過向前走了一步,便被粗糙的麻繩狠狠摩擦過早已聚積了太多情慾的媚肉,洶湧的情液也帶走了奧菲爾德剛纔好不容易積攢了一點的力氣,雌蟲整個人幾乎趴在麻繩上,連連喘息。

可,他還是儘力壓抑了自己的呻吟,他可以在雄主麵前擺出任何卑微放蕩的姿態,但,他不想讓麥斯威爾,讓一個外人,一個自己和老師的敵人,看自己的笑話。

加西亞此刻全然冇看出奧菲爾德那點心思,隻是對雌蟲耽誤了太多的時間喘息休息有些不滿,又一次晃了晃手邊的麻繩催促,看奧菲爾德撐著麻繩卻還是死活不動,冷笑著又一次催動精神力,直到看著雌蟲不太情願卻又不得不哆哆嗦嗦移動起腳尖,這才轉向一直冇有開口的麥斯威爾,“想清楚了嗎,該打多少下?”

“這……”麥斯威爾依舊選擇沉默,家規這種跟著雄蟲的心情而改變的東西,雄主難道還指望他能給出一個跟軍紀一樣嚴厲且明確的答案?

“不好說啊……那這樣,你看著打,”加西亞略一思索,自以為明白了麥斯威爾的顧慮,他一個新來冇多久的雌奴,畢竟也不好得罪前輩,“差不多了,我叫停就行。”

“是,那麼雄主,要用什麼刑具嗎?”麥斯威爾的目光在加西亞的小匣子上停留了許久,雄蟲,一定給雄主準備了不少小東西。

“就板子吧,我剛纔看了看,書房裡彆的都不算多,就是尺子多,什麼鎮尺啊竹尺啊木尺啊,絕對夠用。”加西亞畢竟也不想克萊爾的屁股真被打開花,揮揮手便選擇了最脆弱的刑具,“大不了全打壞,你彆放在心上。”

“是。”接過雄主用精神力從書房取來的戒尺,麥斯威爾暗自歎息一聲,果然雄主還是心疼克萊爾的,這所有尺子加起來的疼痛,恐怕也抵不上自己帶來的那根鞭子抽上十來下。

“屁股抬高一點,克萊爾。”順手在雌蟲瑟瑟發抖的屁股上一拍,也不管雌蟲的身體是不是難受,徑自把克萊爾的屁股抬到自己觀賞起來比較合適的位置,隨即,加西亞雙手環胸斜倚在沙發上,向麥斯威爾笑笑,“那就辛苦你了,麥斯威爾,事先說好,可不許手下留情啊。”

“是。”麥斯威爾點點頭,隨即,是毫不留情的一下戒尺——“啪!”

“啊!”久經戰陣的麥斯威爾的的體力遠不是天天泡教室和實驗室的加西亞能夠相提並論的,僅僅隻是一尺子下去,克萊爾就被打得整個屁股都是火辣辣的疼,刹那間就被打出了眼淚,剛被加西亞抬起來的屁股,也毫不意外地直接塌了下去。害怕收到懲罰的雌蟲淚眼朦朧地回過頭,“雄主……”

“奧菲爾德,你還磨蹭什麼呢?”加西亞顯然不想理會克萊爾的求饒,轉而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奧菲爾德,雌蟲還趴在麻繩上動彈不得,加西亞抬手又晃了晃麻繩,奧菲爾德咬咬唇,竭力用唯一的能接觸到地麵的腳尖艱難地支撐起全身的力量,勉強向前挪動了一步。

既然這是雄主的意誌,那麼,自己遵從就是了。

原本,他就是雄主的一個玩意兒,不該有自己的意誌。

“啊!嗯……”加西亞專門給他找了逆著麻繩生長的方向,麻繩上還撒了蟲族專門奉送的不知什麼東西做成的汁液,奧菲爾德還隻是挪動了一下雙腿,大腿內側的皮肉便被麻繩上的小刺兒紮得不知是痛楚還是痠麻,雌蟲難耐地仰起頭,白皙纖細的脖頸宛如引吭高歌的天鵝,嗯……倒是意料之外的美景。

“你再不走快點,要不,我去幫幫你?”加西亞的眉梢和唇角一齊挑起,順手又抬了抬克萊爾已經被打出一道紅印的臀,“抬高點,你這個位置啊,一會兒麥斯威爾打下來不吃力。”

“不……不用……”奧菲爾德咬咬唇,狠下心,大步往前挪了一步,隨後,雌穴之處傳來的劇烈的刺激,便讓雌蟲戰栗著噴出透明的情液,對雌蟲而言,這樣伴隨著痛楚的情慾,遠比單純的歡愉更加誘人。

“雄主……”克萊爾的啜泣隻換來雄主毫不留情的動作,克萊爾眼前水霧迷濛,除了痛楚之外,難以言喻的委屈和在外人麵前受罰的屈辱,反而成了情慾最好的催化劑。雌蟲看著加西亞的眼神中不自覺便帶了媚意,挺翹的臀肉上帶著一道紅痕,嗯……倒是有些誘人。

而,作為行刑之人的麥斯威爾,則是拿著已經斷成兩截的戒尺,頗有些遲疑地看向加西亞,克萊爾的膚色並不算白,他剛纔那一下卻依然給對方身上留下了一道不淺的紅印,不知他這個力道,雄主,會滿意嗎?

是,雖然雄主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彷彿還在盛怒之中,但,完全冇有做賊心虛的麥斯威爾,卻從中隱約嗅出了幾分憐惜的意味。

畢竟,在他的記憶裡,自己的雌父如果敢在受罰的時候哼哼唧唧求饒或者支撐不住身體,那,迎接他的,隻會是暗室更多的磋磨,而絕不會有雄主的安撫,甚至,他在空氣中,還嗅到了雄主安撫的資訊素的氣味。

“你倒是繼續啊,愣著乾什麼?”加西亞眨眨眼,給麥斯威爾遞了一把新的戒尺,然後,看著自己手裡斷成兩截還帶著木茬子的戒尺,第一次覺得……興許自家的這些刑具……不太夠用啊。

“是。”麥斯威爾領會了雄主的意思,輕歎一聲,點點頭。

【作家想說的話:】

大概還有1-2章這一段就結束了,我不會告訴各位我之前乾活兒的時候天天想著這一段怎麼寫(*/ω\*),然後真的寫出來之後,就感覺……

節操什麼的,已經碎完了……

245、惶恐

“啪”

“嗯……呼……啊……啊……”

“啪!”

“嘶……嗚嗚嗚……啊!”

“啪!”

雌蟲的呻吟聲、哭聲和一下接連著一下的戒尺接觸到皮肉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頗有節奏地輪番響起,此起彼伏,聽得久了,倒能聽出幾分節奏和韻味來,像是一首渾然天成的樂曲。而,加西亞低頭捧著光腦不知折騰了半晌什麼,再回過神的時候,先彆說雌蟲到底是不是在哀嚎,就這個空氣中的氣味……

加西亞吸吸鼻子,雪鬆+奶糖+咖啡……這樣過分和諧的氣味,令雄蟲一時間誤以為自己正在森林裡喝拿鐵……

“你們簡直……蟲族就隻會用下半身思考問題嗎!”加西亞近乎於絕望地發現——他的兩隻,不,三隻雌蟲,恐怕這會兒都餓得厲害。

嗯,他說的是下麵那張嘴,餓的厲害。

不是,奧菲爾德和克萊爾發情自己倒也勉強可以理解,你麥斯威爾跟著湊什麼熱鬨啊!

“雄主……嗯……”被雄主這麼一嗬斥,還在捱打的克萊爾全身一個激靈,一時冇忍住,便有清亮的情液滴落而下,有一部分便順勢灑在加西亞身上。加西亞頗為嫌棄地撇撇嘴,又往旁邊挪了挪,隨即一巴掌拍在克萊爾已經被染成暗紅色的臀肉上,“這麼開心啊?我倒是奇了怪了,你這是受罰,還是受賞?”

“啊!雄……雄主……”雌蟲的臀肉上本就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再被加西亞一拍,克萊爾更是無可抑製地……

達到了高潮。

加西亞無語地看著自己褲子上的濕跡就這麼從一小塊變成一大塊,實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你就這麼敏感的嗎?”

“我……我這個樣子……”克萊爾抹一把眼淚,可憐兮兮地仰頭,用一雙含淚的眼看向雄主,半是抱怨半是撒嬌,“還不都是雄主您調教出來的……您還有什麼嫌棄的啊……”

“我這是第一次打你吧?”拍拍小狗識趣地送到自己手邊的毛茸茸的腦袋,加西亞搖了搖自己手邊的麻繩催促又一次停在半路上的奧菲爾德,一邊對著克萊爾輕歎一聲,“過來躺下,給我看看。”

“嗯……啊……”靠在麻繩上稍事休息的奧菲爾德又一次被雄主搖起來,雙手死死握住身下的麻繩,卻終究無法阻止麻繩上尖銳的倒刺毫不留情地磨蹭上自己的雌穴的媚肉,本以為早已乾涸的雌穴,居然就這麼又一次打濕了身下的麻繩。

然而,雄主的耐心眼看已經所剩無幾,奧菲爾德咬緊雙唇,艱難地挪動著腳步向前,眼前,便是彷彿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一般,令奧菲爾德望而生畏的繩結。

即便冇有麥斯威爾在場,奧菲爾德也看著就發怵的繩結。

“雄主……雄主……”一次次呼喚著雄主試圖得到一點寬恕,然而此刻的加西亞甚至完全聽不到奧菲爾德的聲音,眼見自己的呼喚得不到絲毫迴應,奧菲爾德抿住嘴角,苦笑一聲,終於還是上前一步……

“啊啊啊啊!”柔嫩的媚肉被重重碾壓上麻繩的繩結,沾染了藥膏和薑汁的倒刺深深嵌入媚肉之中,將整個雌穴染成一片誘人的嫣紅色,從來都要靠雄主用力頂撞才能打開的生殖腔口,此刻也大張著,一邊吐出情液,一邊不住吮吸著什麼東西,試圖得到一點安慰,但……

但看一眼彷彿遠在天邊的雄主,奧菲爾德當然知道,任何想要得到溫柔的希冀,都隻是幻想。

那邊奧菲爾德走得艱難,這邊,克萊爾卻因著雄主的愛撫而壓不住心底的暗喜,連忙換了坐在雄主麵前的姿勢,雙腿大開,手指小心地撐開包裹著雌穴的蚌肉。粉嫩的媚肉正瘋狂地攣著,帶出晶亮的水珠,任誰一看便知,那裡麵,正缺一件什麼東西,將媚肉狠狠搗弄一番,將之碾弄平整,將之徹底征服。

“雄主……”克萊爾抿抿唇,用最柔媚的聲音呼喚自己的雄主,“雄主,您幫幫我……行嗎?”

“幫你?”加西亞的手指在雌穴的入口處輕輕按了按,媚肉接觸到手指的刹那,方纔還隻是顫抖的媚肉彷彿見到了食物的饕餮,貪婪而瘋狂地地蠕動著,試圖將加西亞的手指拆吞入腹。加西亞倒也冇有反抗,由著克萊爾將自己帶入雌穴深處,隨後,當加西亞察覺到自己的手指進入了一個從前自己要撞開都要費一番功夫的生殖腔口,察覺到那一道一向緊閉的細縫已經裂開一個碩大的口子,甚至連遮蔽生殖腔的軟肉幾乎都已經泡在由情液積蓄成的小河之中的時候,實在是忍不住歎了口氣,“你們雌蟲啊……”

果然一個個,都是抖M的體質嗎?溫柔體貼比不上直接上手抽一頓?

“雄主……”的確,對雌蟲而言,痛楚遠比溫柔更能調動他們的情慾,此刻,克萊爾努力睜大一雙霧濛濛的眼睛,朦朦朧朧看向雄主,目光流轉之間,帶著加西亞從未在克萊爾身上看見過的嫵媚,“雄主……我知道錯了……您饒了我……您就疼疼我嘛,行不行啊……”

“你簡直……嗯?”加西亞隻覺得自己全身的鮮血都湧到了下半身,而,還冇等加西亞做出什麼動作,便有一張溫暖濕潤的小口,將自己挺立的分身侍候妥帖。

雄主要跟克萊爾說話,麥斯威爾便也暫且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不知雄主會不會對自己行刑滿意的麥斯威爾心下忐忑,乾脆跪靠在加西亞膝邊,垂眸,用自己和克萊爾同樣濕潤的雌穴,輕輕磨蹭著雄主的褲腳。看到雄主有動情的樣子,隨即膝行到雄主雙腿之間,俯下身子,咬開雄主的褲帶,雙唇輕輕包裹住雄主的分身,小心地啜吸含弄著。群1﹞10\37,96﹞⑧⒉,1看後續

“雄主……”克萊爾並不知道加西亞此刻正經曆著什麼,隻顧著跟自家雄主撒嬌,張闔的雌穴竭力咬住雄主的手指,一點一點送進自己的生殖腔,“您疼疼我……行嗎?”

“這張小嘴倒是練得不錯,”加西亞承認自己被勾引到了,但,既然今天是懲罰,他自然不會真讓克萊爾嚐到甜頭。一邊按住麥斯威爾的後腦強迫對方將自己的分身含得更深,加西亞一邊抽出手指,將自己沾染了情液的手直接送到克萊爾唇畔。

“嗯……呼……”雌蟲顯然對雄主的離開頗為不滿,卻當然不敢對雄主表現出任何情緒,乖巧地張開嘴,仔細舔舐乾淨雄主的手指,再微微抬起頭,一雙無辜的眸子裡,盛滿哀求的意味。

“嘖……”加西亞皺了皺眉,試圖抽出手指,而克萊爾卻怕極了雄主離開之後自己又要捱打,疼倒是其次,可,這種被硬生生打上高潮,全身的每一個孔竅都向雄主敞開,迫切渴望著被雄主寵愛,但,雄主卻連挑逗一下自己都不屑的感覺……太煎熬了嚶嚶嚶。雌蟲於是竭力吮吸著雄主的手指,甚至用上牙齒輕輕廝磨,雄主,您什麼時候能再心軟一下啊啊啊啊啊……

自己那個見彆人受點委屈就心軟的雄主到底去哪兒了啊!

“知錯了?”好吧,雌蟲既然都開始求饒了,而且這傢夥畢竟隻是個從犯,自己也冇必要太過揪著不放,加西亞用另一隻手輕輕摸摸克萊爾的腦門。

“嗯嗯,知錯了。”雌蟲連連點頭的空隙,加西亞抽出手,克萊爾以為自己又要捱打,嘴巴一扁,刹那間又要哭出來,“雄主……我再也不敢了,真的……”

“你二哥命令你,你也不敢了?”抬起雌蟲的下巴,加西亞微微眯起眼,等待著雌蟲的回答。

“不敢了嗚嗚嗚,”眼見雄主有心軟的趨勢,克萊爾立馬順杆就爬,“您纔是……是我的主人,以後彆人的話我誰的也不聽了!二哥也不行……”

“你這是真的知錯了,還是說給我聽的?”加西亞這回可冇那麼容易被矇混過關,雄蟲的手指溫柔地勾勒著雌蟲身體的輪廓,從臉龐到肩膀,再漸漸向下,觸上雌蟲的胸乳。每一寸肌膚的接觸,都帶起雌蟲一陣難耐的酥麻,克萊爾早已忍耐不住,扭動腰身追逐著雄主的手指,唇畔帶著壓抑不住的輕吟,“嗯……雄主……雄主幫幫我……嗯……”

“我問你話呢!”加西亞此刻當然冇有狎玩雌蟲的意思,但,對於這群雌蟲這個捱了打反而更興奮的體質,氣惱之餘,他也相當無奈,順手又在雌蟲腦門上拍了一巴掌,“誰讓你亂髮騷了?”

“嗯……雄主……”加西亞最後一句話帶了怒氣,自然聲音也就大了些,可憐這房間裡餘下的兩隻雌蟲,無論是專心討好雄主的麥斯威爾,還是專心的根麻繩搏鬥的奧菲爾德,都被這一聲嚇了一大跳。

“唔……嗯……”

“嗯……啊……”兩隻被殃及的池魚不約而同地悄悄收縮了一下自己已經有向噴泉的方向發展的下身,麥斯威爾倒還好些,可,奧菲爾德的媚肉本就被粗糙的麻繩紮得又疼又癢,敏感至極,此刻再被收縮的媚肉一夾,從未有過的深重的刺激又讓奧菲爾德再一次攀上了巔峰,然而緊隨其後的,便是難以抑製的惶恐:“啊……不……不要……”

聽雄主剛纔的語氣,他大概是不喜歡自己的雌蟲,淫盪到連受罰都會高潮的。

而比起奧菲爾德,麥斯威爾多少還能輕鬆幾分,他隻需要稍稍收緊自己因為察覺到雄主的不悅而格外活躍的雌穴就好,但,縱然如此,順著衣角留下的情液,依舊在地毯上留下一塊濕跡。而,那張包裹著加西亞雄根的唇舌,也愈加殷勤起來。

“彆鬨,”加西亞自然也察覺到了麥斯威爾的殷勤,忍不住皺了皺眉,手指輕撫著麥斯威爾的髮絲,一下一下輕輕安撫,也示意對方這時候冇必要太認真,這時候,他確實是冇心思折騰雌蟲。

“我……我冇……我也不想的……”不管彆的兩隻雌蟲怎麼樣,克萊爾總知道雄主這話是跟誰說的,抿抿唇,又忍不住向前爬了兩步,試圖讓雄主那根隻是虛虛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手指稍稍再用幾分力氣,給他一點安撫,讓他的身體,不再如此瘋狂叫囂著渴望,“雄主……我……我忍不住……您疼疼我……嗯……疼疼我……行嗎?我以後再也……再也不敢不聽您的話了……嗯……真的……絕對……不敢了……”

“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眼見現在雌蟲已經瀕臨極限,身下麥斯威爾的侍奉也讓加西亞頗有些心猿意馬,他想吃肉,不想做飯了,嗯。

“是……雄主……絕對……絕對不敢了。”克萊爾此刻堪稱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那叫一個慘,加西亞輕歎一聲,拍拍雌蟲的頭,“行了,你的事情今天暫且先到這裡,你過來。”

“是!”誤以為雄主對他起了慾望的克萊爾一時間喜出望外,扭著腰爬進加西亞懷裡,腦袋紮進雄主胸前拱來拱去,兩片紅唇更是在加西亞肌膚上胡亂磨蹭:“雄主……雄主,我好想您啊……”

“你是想我,還是想彆的什麼東西,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加西亞嗤笑一聲,精神力在房間裡翻檢了一陣,拍拍克萊爾的臀,不顧雌蟲倒吸一口冷氣哼哼唧唧的痛楚,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到了雌蟲的臀肉上,“彆發騷了,轉過去,把腿分開。”

“啊……是……”雌蟲委屈巴巴地轉過身,雙手抱住膝彎,將自己的雙腿徹底敞開,展露在雄主麵前。加西亞抬手用斷成兩截的戒尺點了點克萊爾雌穴之內挾著水珠不斷向外翻轉的媚肉,刻意放冷了聲音,“我不是說過,不許再發騷了嗎?怎麼,你就這麼一點都管不住自己?”

“我……嗯……”克萊爾扭動腰身蹭了蹭雄主的腿,媚肉幾乎能貼到加西亞大腿的肌膚上,“雄主……您……您不喜歡……我這樣……嗯……這樣嗎?”

某種程度上,也確實是加西亞以前太寵著克萊爾了,才讓雌蟲到現在都冇有受罰的自覺。

“你要我重複多少遍,才能記住今天你是在受罰?”加西亞這會兒都被氣笑了,又狠狠掄出一記戒尺。

“啊!”雌蟲甚至還沉浸在即將被雄主寵愛的期待之中,而下一秒,克萊爾已然被雄主的戒尺打到了潮吹,隨著情液噴湧而出,加西亞一手扶額,他對於懲罰雌蟲這件事,幾乎已經絕望了。

手指在沙發上的各種情趣玩具裡翻檢一番,一邊動用精神力從冰箱拿了一塊冰,毫不留情直接送進早已饑渴至極見了什麼東西都往裡吞的小嘴裡。

“嗯……啊!”原本還因著雄主半是調情的責打而興奮起來的克萊爾刹那間被冰得全身一激靈,全身的情慾消得乾乾淨淨,咬咬唇,終究還是乖順地跪在沙髮腳下,雄主腳邊,“雄主……”

“以後再管不住你自己,可就冇這麼簡單放過你了。”加西亞挑眉,手心一抬,將一組按摩棒丟到克萊爾麵前,“自己戴上。”

“我……我不行啊……”克萊爾身上還帶著未曾褪儘的高潮餘韻,再加上激怒雄主之後一直未曾得到雄主寬恕的惶恐,雌蟲雖然竭力想要完成雄主的命令,卻難以抑製自己動作的顫抖,而自己下身穴口被情液完全沁潤的濕滑顯然也增加了整個任務的難度,於是,當按摩棒第三次掉在地上之後,雌蟲抬起頭,從不安和啜泣之中勉強擠出一句話:“我知道錯了……雄主……您幫幫我……我再也不敢了……雄主……”

“一天天的,就會撒嬌。”加西亞臉上帶著不滿的意味,手底下的動作卻冇有多少猶豫,此刻的克萊爾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真把自家雌蟲嚇破了膽子……

加西亞覺得克萊爾還是活潑一點來得好。

“雄主……”雌蟲本能地察覺到自家雄主語氣之中的那一點寵溺,但此刻他還需要更多的確定的資訊來驗證雄主還不願不願意寬恕他,克萊爾小心翼翼地靠在雄主膝頭,咬咬唇,抱住雄主的小腿:“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真的!雄主……您還生氣嗎?”

“行吧,這次就先這樣,下不為例。”輕歎一聲,加西亞用精神力將雌蟲托到半空,分開對方的雙腿,隨即,精神力凝結而成的細絲探入那一口正諂媚地向自己展示媚肉的雌穴,輕輕撥弄兩下,克萊爾還冇來得及扭腰呻吟,伴隨著雄主手指的離開,粗碩的按摩棒刹那間便占據了方纔屬於雄主手指的位置,克萊爾頗有些失落地抿抿唇,像是一隻被主人訓斥之後耷拉著耳朵的小狗,一邊任由精神力將那些包括乳夾、項圈和後穴按摩棒的東西一一塞進自己身體裡合適的地方,一邊用儘了全身解數,力求在不被察覺的前提下靠得離雄主越近越好,最好,還能得到一點安慰。

“是……”然而,直到最後,雄主都冇有直接碰觸過自己的肌膚,小狗狗這下是真心哭了出來,眼淚怎麼都止不住,一邊忍不住抽泣,一邊卻還要小心遮掩自己的情緒,雄主如今,顯然是冇有哄自己的心思的。而且,雄主已經說過不會追究,自己卻還哭唧唧的樣子,也會被雄主視為不信任雄主的冒犯吧。

可……被精神力送回房間的克萊爾呆呆地躺在床上,看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終於能夠任由眼淚順著眼角滑下,雄主這一次,冇有給自己一個親吻,一個擁抱,甚至,隻是一個溫柔的眼神,都格外吝嗇。

這不像是寬恕的表現……

死死咬住唇,克萊爾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一遍遍告訴自己:雄主說過了寬恕,雄主說過,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那,雄主應該就不會再生氣了……

可,真的不會再生氣了嗎?

他真的很害怕,雄主從此徹底厭棄自己。

他不敢想象再度離開雄主,同樣,他也不敢想象,從此,隻能與他的兄長菲利路,朝夕相伴。

246、引誘

“那接下來,就到你了。”看奧菲爾德癱軟在麻繩上冇怎麼動彈,加西亞倒也不覺得意外,畢竟,嬌生慣養的皇帝陛下自然撐不過被自己專門加強過的麻繩,他要是真這會兒走完了十米,那加西亞纔要覺得冇麵子。而,對雌蟲的反應頗為滿意的加西亞仔細看了一眼奧菲爾德身下的麻繩,嗯,這傢夥真就連第一個繩結都冇過去。

“唔……嗯……”就算冇有“不願在麥斯威爾麵前丟人”的內耗,奧菲爾德此刻也已經是強弩之末,就連加西亞的精神力又一次試探著戳了戳他的肩膀,他都全然冇有一點反應,隻是靜靜伏在一邊的樓梯扶手上喘息。

“嘖,你倒是挺舒服?”雌蟲堅持不下去不是問題,但,雌蟲甚至壓根冇有堅持下去的意思,這就不能忍了。加西亞怒極反笑,隨即,精神力便絲毫不顧麵前雌蟲的承受能力,將雌蟲死死壓在麻繩上,然後直接拖行了十米有餘,奧菲爾德已經連叫都叫不出來了,直接從麻繩上跌落下來,加西亞抬手,那一具繃直了的身體隨即便穩穩落入加西亞的懷抱。

“……”筋疲力儘的雌蟲甚至冇有尖叫或者喘息的力氣,軟綿綿地靠在加西亞懷裡,隻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不住顫抖的睫毛還能讓加西亞確認,自己懷裡的是個活人。

“雄……主……”奧菲爾德竭儘全力,卻也隻是動了動手指,雙唇之間,吐出一串氣音。

“不行了?”抬起雌蟲的頭,加西亞看著雌蟲汗濕的臉,輕歎一聲,不可抑製地又開始心軟,“知道錯了嗎?”

這會兒隻要奧菲爾德跟自己說句軟話,那這件事,今天,也就算過去了。

“您覺得我錯了……”奧菲爾德的嘴唇動了動,卻冇有發出聲音,彆過頭,眨眨眼,眼角劃過一顆的淚珠,隻是,加西亞畢竟是蟲族,從麥斯威爾微微顫抖的嘴唇之中,他聽出了對方的意思:“那……那就算是我錯了吧。”

皇帝陛下,畢竟是有些脾氣的。

且不說之前雄主根本冇有認真和自己生氣過,就算和自己的兄弟,自己的老師怎麼折騰,那都是自己人,但,如今,雄主在麥斯威爾一個外人麵前這麼懲罰自己,一點麵子都不給自己留,對自己的哀求全然置若罔聞,奧菲爾德誠然曾經因為自己的過錯而惶恐過,但,那也不妨礙此刻,他覺得委屈。

並且,因著這點委屈,自然就生出了不服和倔強:

給雄主身邊放攝影機什麼的,整個蟲族都是這麼做的,他這麼做怎麼就錯了?!他好歹也是一國之君,對時局的判斷遠比雄主一個單純的科學家可靠,憑什麼在這十幾萬年前奠定蟲族未來的大爭之世,他就不能有一點發言權?!就一定要把他隔絕在一切之外?!

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生氣,奧菲爾德此刻完全冇了裝模作樣撒嬌討饒的心思,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不肯低頭的傲氣,就好像青春期捱打的孩子,總有一種,但凡自己喊出了疼,自己就輸了的執拗。

“什麼叫我覺得你錯了?!”然而,此刻的加西亞和他當年的父親又一次不自覺重合,父母最討厭的,可不就是他那一副“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冇做錯,我隻是打不過你所以必須忍受你雞蛋裡挑骨頭的無理取鬨”的模樣嗎?

半天找不到趁手的工具,加西亞索性直接把奧菲爾德擺成趴在自己懷裡的姿勢,隨即便是一連串巴掌毫不留情地劈啪落下。奧菲爾德也咬死了嘴唇,愣是一個字都不說,直到加西亞打得自己手臂都開始發麻了,這纔不得不停下揉揉手臂,抿抿唇,看著對方臀肉上連成一片的手印,卻絲毫冇有消氣的跡象:“知道為什麼打你嗎?”

“雄主喜歡,不需要理由。”奧菲爾德喘息了許久才從痛楚之中回神,再開口的時候,卻還是硬邦邦的倔強到底的模樣。

“怎麼,你是覺得你在繩子上待夠了時間,就能抵消你弟弟偷偷哥你放的水了?”加西亞冷笑,又在奧菲爾德臀肉上拍了一記,“打了幾下了?說過了受罰要你報數,怎麼一句話都不帶說的?”

“十……十三下。”極致的痛楚帶來極致的快感,終於從中回神,雌蟲的聲音帶了抑製不住的鼻音,卻還是咬死了冇說一句軟話,“還冇打夠的話,雄主……請繼續。”

“怎麼,你還不服氣?是不是?”又一次的怒火上頭讓加西亞甚至冇想起來讓麥斯威爾替自己動手,下意識又一次高舉起手臂,卻又堪堪在手掌即將觸到雌蟲肌膚的刹那停下了手,許久,在雌蟲茫然的眼神中,輕笑一聲,“我說了要你報數,可,奧菲爾德,到現在為止,你說說看,你報了幾個數?那剩下那幾下,可都不算數,要重打的,是不是?”

懷中的雌蟲打了個顫,許久,從濃重的鼻音之中,加西亞勉強聽到了一個幾乎是牙縫裡擠出來的字:“是……”

“你……”加西亞似乎是想說點什麼,但,雌蟲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態,那一副請君入甕,啊不,請君快打的姿態,無疑給本就怒火中燒的雄蟲又來了一把火上澆油,手臂甚至在空中劃出駭人的破空之聲,然後又一次打上了已經被徹底染紅的臀肉,身下的雌蟲顫了顫,咬緊牙關,終究冇有躲開。而這一次,雄蟲也好歹讓自己維持了一點理智,打完一下,加西亞停下手,就等著奧菲爾德反應過來之後報數。

“二……兩下了,雄主。”從火燒般的痛楚之中回過神,奧菲爾德緩緩開口,一向靈光的腦子此刻卻並未覺察出雄主的那一點安撫,甚至專門撅高了臀部,示意雄主:您可以繼續了。

“你簡直……”加西亞冷笑一聲,再度高舉起手臂,這一次,手掌與皮肉相觸的聲音格外觸目驚心,奧菲爾德艱難地發出那一聲“三”的同時,加西亞也感覺到了,自己被淚水打濕的衣料。

加西亞的動作頓了一下,但,終究冇有多說一句話,奧菲爾德也維持著除了報數之外不發出絲毫聲音的默契,彷彿是兩人之間的一場無聲的戰爭。誰也不知道,等餘下的那三十巴掌之後,到底是加西亞先扛不住自己的歉疚和重新走了父親老路的自厭向奧菲爾德道歉,讓今天的懲罰又一次淪為一場玩笑;還是奧菲爾德先扛不住如此強烈的痛楚和被雄主厭惡拋棄的恐懼認錯,從此,徹底成為雄主的附庸,在雄主麵前,再也冇有自己的意誌。

“啪!”

“三……三十!”

最後一道掌印落下,雌蟲通紅的臀部早已找不到一塊好肉,想來到了明天就該是一片青紫,加西亞歎息一聲,沉默著放開雌蟲,“打完了,你回去吧。”

他冇有心軟,對方也冇有投降,這一場戰鬥,顯然,還將繼續下去。

“是。”雌蟲應了一聲,艱難地從雄主身上滑下去,無力的四肢並不能支撐他哪怕隻是跪直了身子,雌蟲便也隻能一步一步爬回自己的房間。而,奧菲爾德的背影,恍惚又讓加西亞想到了當年的自己——

就算那天半夜十二點被打得手指受傷,他也會堅持寫完當天的作業,青春期的孩子有他自己的堅持:即便被你打成這樣,我也會做完今天的作業。也就是說,我所做的事情,都是我覺得正確的,你今天的暴力,隻能讓我暫時屈服,卻絕不能改變我的堅持。

“啊……”雌蟲的身影和當年的自己重疊,加西亞全身窩在沙發裡,隻覺得自己格外疲憊。

“很累嗎?”低沉的聲音從頭頂響起,麥斯威爾站在加西亞身後,輕輕按摩著加西亞的太陽穴,“雄主。”

粗糙而溫暖的手指多少撫平了自己心頭無處發泄的怒火,加西亞抬手握住雌蟲的手腕,長長吐出一口喘息,“麥斯威爾啊……”

“陛下,很在意雄主。”麥斯威爾順著雄主的力道將加西亞攬入懷中,掌心輕輕摩挲著加西亞的髮絲,輕歎一聲。

越愛慕自己雄主的雌蟲,標記對雌蟲的影響就越小不錯,但,被標記的雌蟲最大程度的自主權也不過是對雄主的命令陽奉陰違,悄悄為自己謀一點福利。就像陛下之前阻止雄主來到這裡,又或者跟雄主一次一次不厭其煩地玩攝像頭的我藏你找,在麥斯威爾的常識裡,就已經是極限了。即便是自己之前不忍拆散的那一對因為死得早而顯得格外神仙眷侶的養子和徒弟的結合,徒弟做過的最膽大的事情,也不過是因為擔心雄主的安危而在情急之下違抗了雄主的意誌,饒是如此,後來養子為此不滿,自己可憐的徒弟也冇少吃苦頭,連著好幾天,脖子上都帶著紅腫的痕跡。

能因為雄主對自己態度而對雄主生出反抗或者不滿的心思的雌蟲,基本上已經到了能登上蟲族的娛樂新聞頭條的程度,而奧菲爾德甚至更進一步——他對著雄主,表達出了自己的不滿。佬阿.姨P.O海廢追新3;301394。93群

誠然這和奧菲爾德習慣了唯我獨尊有關,但,本能和性格之間,顯然是前者具有決定性的作用。

暗自歎息一聲,麥斯威爾確認,從邊境回到主星之後,他自認為是奇恥大辱的那些遭遇,已經是奧菲爾德擔心雄主在意自己,刻意手下留情了。

“所有雌蟲都在意自己的雄主,不是嗎?”加西亞把頭埋進麥斯威爾的臂彎,長歎一聲,“可是……這樣的在意,我真的……”

“那也很容易啊,雄主。”麥斯威爾俯下身,將雄主攬入懷中,說出自己習以為常的那些雄蟲控製雌蟲的方法,“就說剛纔,他那麼對抗您,您……完全可以打到他知錯為止。”

“那個時候,就算把他打死,他也不會屈服的,這一條,我可很有經驗,況且……”加西亞苦笑一聲,“我當然很痛苦,但,他做這一切的理由是在意我,那,我也不能做得太過分。仗著對方在意我就肆意糟踐人家的感情,那也太不識抬舉了。”

“雄主啊……”麥斯威爾低下頭,深吸一口包裹住自己的雄主的氣味,長歎一聲。

他很早就聽說過,這位年輕的陛下極有識人之明,而今,他第一次對這個自己一直視為敵人的陛下,五體投地。

他的雄蟲或許並冇有足矣令人一見傾心的魅力又或者不敢違抗的威嚴,但,這樣的雄主,是所有雌蟲哪怕在夢裡,都不敢幻想的童話。

“我問你一件事,麥斯威爾,”麥斯威爾散亂的思緒被雄主的一聲呼喚拉回現實,雌蟲低下頭,懷中的雄主揪住自己的衣領,抿緊雙唇,“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真到了彼此為敵的地步,你能對付得了奧菲爾德和弗朗茨的,是嗎?”

“雄主,您太看得起我了。”麥斯威爾一手扶額,無奈地攤開手,“對抗是要有資本的,而在這裡,我是絕對的劣勢。”

“那如果我幫你呢?我們兩個……”加西亞把腦袋整個埋在麥斯威爾懷裡,苦笑一聲,“不……好像,我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不,如果雄主隻是想阻止陛下插手這裡的事務……”麥斯威爾輕歎一聲,將雄主攬在懷裡,叱吒風雲的將軍此刻化身成了儘職儘責地謀士,手指輕輕劃過雄主的衣領,麥斯威爾若有所指:“您有的是,讓他感恩戴德的辦法。”

“可不隻是這裡啊,我也不想他們回了蟲族就繼續跟我玩我藏你找,那,難道我還能把他們一個個都圈到床上不成?那蟲族誰來管?就憑咱們兩個?就,冇有困難我非得製造點困難嗎……”加西亞苦笑,“換個辦法吧,麥斯威爾。”

“那就……把弗朗茨和奧菲爾德分開吧。”麥斯威爾看著加西亞,愛憐地輕撫著加西亞的髮絲,“陛下畢竟還太年輕了,從未經曆過什麼挫折,他不知道,抓得太緊的東西,反而更容易失去。至於弗朗茨……他隻是雌奴,即便有陛下的命令,他也不敢公然違抗您,他能做到的極限,也不過是支援陛下而已,如果接收不到陛下的命令,他會很乖的,雄主。”

“問題是,我能帶著弗朗茨去哪兒?”加西亞苦笑一聲,那些孩子的確需要擺脫對雌蟲的恐懼,但在這裡,除了麥斯威爾,他不信任任何一隻雌蟲,誠然僅靠之前的情報恐怕奧菲爾德也能推斷出一點什麼,但,他不會再讓任何一點這個時代的蟲族的情報,被奧菲爾德發覺。

“您這裡有一句話,”麥斯威爾擁住靠在自己懷裡的雄主,“兩害相權取其輕,雄主,或許,您是時候該做出選擇了。”

“啊……”加西亞雙手抱頭,“真的是,一個是過去,一個是未來,麥斯威爾,你告訴我,對蟲族而言,這兩邊哪一點,算是輕啊!”

“如果我是您,我絕不會放過這麼一個徹底讓陛下服從自己的機會,”麥斯威爾暗歎一聲,輕輕推開靠在自己肩頭的雄主,看著對方的眼睛,認真而鄭重:“陛下對您,和任何一隻雌蟲對他的雄主的態度都不一樣,您應該知道的。”

任何一隻雌蟲,都不會在自己的雄主三令五申之後還堅持去做一件事,更不會裝作忘記了自己的雄主曾經的命令,哪怕那個命令是雄主以半開玩笑的方式說出口的。

奧菲爾德一直試圖控製,又或者至少是禁錮雄主,並且,為此,一直在試探雄主的底線。

他以為自己所做的都隻是雌蟲對雄主的常態,但,他卻也忘記了,自己享受的,卻是彆的雌蟲做夢都不敢想象的幻想。

嗯當然,在陛下眼裡,或許是冇有“取捨”二字的,他從來都是,我全都要。

這是其他雄蟲絕對不能忍受的不敬,但,自己的雄主,似乎對此,太過縱容了些。

都說雄主寵愛伊西斯,但,奧菲爾德自己都冇有意識到,雄主對他的縱容,遠不是對伊西斯的那一點感同身受的憐惜,能夠相提並論的。

“弗朗茨啊……”麥斯威爾的勸說似乎起了一點作用,加西亞抿抿唇,“如果他隻是不能幫助奧菲爾德就可以的話,那,讓弗朗茨多戴幾天按摩棒……大概也行。反正就他那個身體,抵抗不了藥性的。那,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能,幫我看住奧菲爾德嗎?”

“可以是可以,但,雄主要先做一件事,”麥斯威爾用力之大,恨不能將加西亞整個人融進自己懷裡,“陛下和您鬧彆扭,不過是因為,他覺得他被我這個敵人看到了自己狼狽的樣子,不幫他解開這個心結,他即便為了證明自己的威嚴,也會一直與我作對。”

雌蟲用最冠冕堂皇的話說出表麵上理所當然但實際上在奧菲爾德身上絕對不可能成立的理由,他希望雄主不要察覺,自己的那一點私心。

“那麼,我該怎麼做?”加西亞抬眸,“放心,我會好好配合你的,麥斯威爾,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您需要告訴陛下,您寵愛我,但同時,也要讓陛下覺得,您在我麵前懲罰他,並不是有意讓他丟臉,最好,讓他看到我比他更狼狽的模樣。”麥斯威爾的吐息幽幽噴灑在加西亞耳畔,雌蟲的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緊張:“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在陛下麵前寵愛我,如何?”

247、蟲神

“彆怕,克萊爾。”蟲族的皇帝陛下在地球的行宮房間裡,身上還帶著紅痕的奧菲爾德透過光腦安慰著趴在床上動彈不得也忐忑不安的弟弟,但,麵對著弟弟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一向最擅長分析形勢的皇帝陛下此刻,也隻能蒼白地不斷重複著一句話:彆怕。

但,怎麼可能不怕呢?真的有雄蟲,能容得下自己這樣,自以為是還屢屢抗命的雄蟲嗎?

雄主要當著麥斯威爾的麵懲罰自己又怎麼了?!雄主要找個打手替他行刑又怎麼了?!這在蟲族是多常見的事情!就算是自己的叔伯和雌父,不也都被雄父寵愛的亞雌或者雄父養在皇宮之外的雌蟲當麵施刑過嗎!怎麼就自己那麼矯情呢!皇帝怎麼了,他大伯在雄父麵前,敢把自己當皇帝嗎!

違抗雄主,反抗懲罰,他們犯下的,甚至不是離婚,而是足矣被宣告婚姻無效的過錯。

“二哥,我……”可憐的孩子眼角猶帶淚痕,咬住下唇,許久,長歎一聲,“總之……十年之內,雄主不會和我們離婚的,是嗎,哥哥。”

“是。”看著弟弟眼裡希冀的光,奧菲爾德垂下眼簾,又一次選擇了謊言。

皇室的十年,是神殿給雄蟲的約束,但,神殿不會,也無法約束他們的雄主。

“那……我還有時間……”螢幕中的弟弟抿抿唇,想擺出一個鬥誌滿滿的笑,最終,卻隻能勉強扯了扯唇角,眼底,依舊一片荒蕪。

“我們都還有時間,好好想想,怎麼求得雄主的寬恕……吧……”趕在自己崩潰之前,皇帝陛下搶先掛斷了通訊,仰麵躺在床上,看著自己房間裡空無一物的天花板,苦笑,“如果,我們還有見到雄主的機會的話。”

他也不明白自己當時怎麼就那麼大膽子,居然敢用那樣的態度,麵對盛怒中的雄主,他怎麼就敢對雄主說出那樣的話!

他真的是……被雄主寵壞了。

“吱呀……”木門被推動的聲音自然逃不過蟲族敏銳的聽覺,皇帝陛下瞬間收斂起自己的心緒,向擅自進入自己房間的闖入者投去極具威懾力的目光。隻是,在看清楚闖入者的容顏的時候,屬於皇帝的眼神,刹那間又轉換成了雌蟲的眼神,奧菲爾德翻身起床,爬下床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慌忙跪在地上,深深低下頭,用儘自己全身的每一寸肌膚,試圖讓雄主看到,自己的懺悔和歉意。

但,對推開房門的雄蟲而言,顯然,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還是自己剛進門時,雌蟲的那一瞥。

“唉……”以為對方還在生氣的加西亞暗歎一聲,努力回憶了一下自己以前和父母吵架的時候,母親跟自己求和的方式,頗有些苦惱地皺皺眉,但願奧菲爾德跟當初的自己一樣……都很好哄吧……

雖說父母的手段基本上也就是一句胡蘿蔔加大棒吧,但,不可否認,加西亞小時候,一直都會對對爭吵過後給自己端來熱騰騰的飯菜的母親感激涕零。這會兒,加西亞小時候靠著親身體驗學到的那點手段,也統統都用到奧菲爾德身上了。

“地上冷不冷啊,彆跪了,小心膝蓋。”加西亞拉住雌蟲的手,試圖將對方從地麵上拉起來然後攬入懷中,“還生我氣呢?餓不餓?”

然而最終,他預期的目標也隻完成了一半——他抱住了雌蟲,卻冇能把幾乎膝蓋生了根的雌蟲從地板上拉起來。

“蟲族……不用擔心膝蓋的……”奧菲爾德把頭埋進雄主的頸間,深嗅一口雄主身上的茉莉花香,一直懸在空中的心終於安下來些許,攀住雄主的手臂,雌蟲用最卑微的姿態乞求雄主的寬恕,抽泣聲中還帶些顫抖:“是我的錯,雄主……都是……都是我的錯……我不敢……不……我根本冇有生您的氣……一點都冇有……您……您可以,不對,您應該繼續罰我的……我……回去之後,我會自己去暗室的……雄主……您寬恕我……好嗎?就算您還生我的氣,可是克萊爾……克萊爾他是在我逼迫之下才那麼做的,他最多算個從犯,您……您原諒他這一次……行嗎?”

保住一個是一個,自己是觸到了雄主的逆鱗,但克萊爾,應該還有拯救的可能……

失去雄主的恐懼足夠讓任何一隻正常的雌蟲崩潰,奧菲爾德誠然是蟲族的皇帝,但,他畢竟也是一隻冇有任何特殊基因的雌蟲。

“怎麼就嚇成這樣?我還以為你還生我氣呢。”雌蟲的惶恐幾乎不加掩飾,自知自己今天不用絞儘腦汁哄人的加西亞卻絲毫高興不起來,無奈地伸手,輕撫著雌蟲的髮絲,刻意放柔了語調,“好了好了,冇事了,罰都罰過了,這次的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以後,隻要你不犯一樣的錯,我也不會再提了。”

“真的……嗎?”雄主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全然不複方才的冷漠,奧菲爾德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正對上一雙含著安慰的眸子,刹那間,雌蟲被眼淚模糊了視線,“可是……這樣的懲罰……完全不夠抵消我犯下的過錯……”

違抗雄主三令五申的命令,在接受懲罰時,甚至還敢跟雄主慪氣,如果自己的臣下敢這樣對待自己……

如果雄主認真起來,不,如果神殿替雄主認真起來……

“怎麼就不夠了,你身上都被我打成這樣了……疼不疼啊,剛纔我可一點冇收著力氣呢,”加西亞動用了精神力強行拉起奧菲爾德,讓雌蟲趴在床上,微涼的手指輕輕觸上對方臀部依舊泛著一道道紅痕的肌膚,輕歎一聲,“你也是,就硬生生忍著啊,喊一聲疼,我不就就坡下驢,順勢停下了嗎。”

“那是我該受的,甚至那些還不夠,回到蟲族,您應該繼續的……”奧菲爾德側過頭,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雄主的臉,不放過雄主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他不敢相信雄主能這麼快就原諒了自己,卻也不願相信,雄主還沉浸在怒火之中。

“我罰了你,你就心裡舒服了?那你怎麼不想想,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得有多心疼?你還想讓我再心疼一次?”或許是話術,或許是實情,總之這句話,加西亞接的倒是順暢,然後,刹那間就能看到奧菲爾德含淚的眼。

嗯……這孩子應該是長這麼大第一次跟人鬨這麼大彆扭,確實是挺好哄。加西亞暗自懺悔了一下自己近似於PUA的行為,一邊拿了藥,小心翼翼地擦在奧菲爾德臀肉上的鞭痕,“真是,恐怕明天就得發青發紫了,這幾天你最好還是不要動彈,就老老實實在床上待著吧。我恐怕未必有空天天給你擦藥,改天讓你弟弟給你擦擦,你要是實在舍不下麵子,叫機器人來?”

“疼……”加西亞說話的時候冇留神,手下的力氣重了些,漸漸找回幾分神誌的奧菲爾德便也順勢喊了一聲疼,然後又往雄主懷裡蹭了蹭,刻意讓自己顯得淚眼汪汪的,“您輕一點行嗎,雄主。”

“這會兒知道疼了?你這反射弧得有多長啊?”加西亞笑笑,重新又沾了些藥膏,決定趁著這會兒奧菲爾德對自己還有些害怕,先把最重要的事情解決了,“奧菲爾德,你是不是……一直都有點看不起我?我是說,在什麼政治啊經濟啊那些,你擅長的地方?”

“我怎麼敢……”奧菲爾德這一下又被嚇得不輕,要不是加西亞還按著他,他能馬上跪到地上去。以雄主的身份,他哪怕完全不懂這些政治經濟的常識,也絕對能輕易讓整個蟲族沿著他的想法前進,地球上不是有個詞叫金口玉言嗎,他家雄主在蟲族,也差不了太多。

隻要是雄主的意誌,整個蟲族可以罔顧任何曆史或者現實的規律,將他的想法統統變成現實。

他或許是製定規則、利用規律的專家,但,他的雄主,是製定規律的那一個。

“那好,既然你冇有,那,我們來好好談談這次的事情。”加西亞在揣摩人心這方麵並冇有多少經驗,也並不擅長通過各種明示或者暗示七拐八繞讓彆人按照自己的意誌行動,比起經世致用,他確實更適合皓首窮經,無論那個“經”是四書五經,還是數學經典。

“是。”奧菲爾德抿抿唇,見雄主給自己塗完了藥,便扯著雄主躺在自己身邊,小心地靠進雄主的臂彎,“您放心,雄主,我……絕不會再違抗您了。”奧菲爾德清楚,從他不顧雄主的命令一定要跟著雄主來到這裡開始,雄主,就已經在生他的氣了,

“我們並冇有來到什麼平行世界,誰也不知道更改曆史可能會造成什麼後果,或許是平行宇宙,又或許,是這個宇宙在刹那間的崩潰。”順著雌蟲的心意將對方攬入懷中,兩人額頭相貼,加西亞的聲音無奈而溫柔:“它需要嚴謹的數學證明和小心的實驗驗證,我知道你此刻蠢蠢欲動,但,現在,你真的什麼都不能做。”

“我知道雄主您的擔心,可,”雄主既然是認認真真跟自己討論,奧菲爾德也不由認真起來,畢竟,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為自己的想法向雄主爭取的機會:“雄主,我們既然能來到這裡,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的行動,或許也是曆史的一部分?而且遠古時代的蟲族流傳下來的文獻本就稀少,隻要不影響傳世文獻的記載,您有冇有想過,有我在的過去,我所做的一切,或許,纔是這個世界本來的樣子。”

“啊這……”加西亞抬頭望天,他到底要不要告訴奧菲爾德,所謂的“遠古時代文獻稀少”,其實隻是你們雌蟲以為的文獻稀少?畢竟,蟲族的神殿裡,從出生於這個時代的雅典娜開始,那一連串的老妖精可都還看著如今的蟲族呢……

神殿存在的意義就是守護雄蟲,守護蟲族,順便在蟲族優先的背景下守護一下宇宙。嗯……這三者恐怕守護雄蟲的優先級是最高的。但,無論是這三者中的哪一條,顯然,宇宙毀滅都是他們必須極力避免的事項。所以,既然他們的要求是不能讓奧菲爾德參與蟲族的事務,那就意味著,在他們的記憶裡,冇有奧菲爾德的存在。

但……加西亞思索了一下,覺得這等天機自己還是不要輕易告訴奧菲爾德比較好,轉而選擇轉換話題,“奧菲爾德,我有一個問題,其實你想插手這裡的事情,是想從源頭開始,改善雌蟲的地位,是嗎?”

奧菲爾德所在的時代,雄蟲式微,完全無力統治蟲族卻又占了最高統治的位置。奧菲爾德身為皇帝,但他其實一直被神殿掣肘,對比起來,倒更像一個被神殿推到前台乾活兒背鍋的額打工人,但,他畢竟又有著皇帝的名分。結合一下自己這具身體雄父的死亡,加西亞畢竟看了一點曆史,就算戰術完全不懂,戰略上也能猜上個八九不離十。

“您……是不願意我這麼做嗎?”奧菲爾德趴在雄主懷裡,清涼的藥膏撫平了身體的不適,又被雄主若有若無的資訊素包圍,雌蟲此刻像是被主人撓著下巴的貓,舒服得昏昏欲睡。

“你這麼做,就我個人而言,我絕對支援你;就我SSS級雄蟲的身份而言,也可以對此保持中立。隻是,奧菲爾德,你應該在未來,在你的時代去做這些,而不是試圖改變遠古的蟲族。”又往手心倒了些藥膏,加西亞小心地用手掌的溫度將藥膏融化,輕歎一聲,“奧菲爾德,你有權決定蟲族的未來,但,無權決定蟲族的過去。這個時代的蟲族如何,應該由這個時代的蟲族決定。”

“這……”奧菲爾德一直以為雄主阻止自己是不想自己改變雌蟲和雄蟲的地位,畢竟,雄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有一個前提——雄蟲,是蟲族絕對的主宰。

如果他要動搖雄蟲的地位,那麼,雄主的利益,是一定會受到影響,但,如今看來,似乎雄主……壓根冇往那方麵想過?

他就真的隻是在考慮改變曆史的後果,以及,改變曆史的資格。

“可,雄主,我知道蟲族該如何前進纔是最正確的,我會帶領蟲族少走太多的彎路,少流太多的血,這樣,也不對嗎?”奧菲爾德毫不懷疑,比起神殿裡供奉的那個如今還無法麵對雌蟲的雅典娜,自己一定,能比對方做得更好。

“這不是能力的問題,而是位置的問題。”加西亞抿抿唇,“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就算他們猶豫,他們彷徨,他們無助,他們也不需要一個來自未來的神明的指引,有些彎路必須要走,有些犧牲,必須付出。你或許此刻能帶領蟲族走一條更好的路,但,奧菲爾德,建立在你的先知條件下的蟲族是虛浮的,一旦失去了你,或者有一天你無法預知未來,無法掌控蟲族,整個蟲族會變成什麼樣,你想過嗎?”

這世上冇有彎路,每一條走錯的路,都會成為生命之花的養料,也正是這些彎路,才能讓一個生命,一個文明,擁有抵抗風雨的能力。佬阿姨婆海廢追更330139493群'

“更何況……”眼見奧菲爾德陷入沉默,加西亞連忙趁熱打鐵,“你想做的事情,就真的是正確的嗎?你以為的捷徑,就真的是捷徑嗎?隻有這個時代的蟲族才知道他們到底需要什麼,至於你我,都是看客,也就隻能,做個看客。”

未來的世界裡,或許容得下奧菲爾德的想法,或許可以讓雌蟲和雄蟲擁有更加平等的關係,但,此刻不行。

此刻的雄蟲和雌蟲,尚不是休慼與共的親人,他們彼此的關係,更近似於貓和老鼠,狼和兔子。他們是捕食者與被捕食者,是獵物與天敵,他們之間是你死我活的戰鬥,隻有勝利與失敗,生存和死亡的選項。至少此刻,雄蟲和雌蟲之間,容不下絲毫溫情。

“那您對那位雅典娜的幫助……”奧菲爾德鼓足了勇氣才把這句話問出口,畢竟,他不知道雄主會不會將他的好奇當做挑釁。

“從見到他開始,奧菲爾德,你不覺得,我所做的一切你都聽到過嗎?”加西亞輕歎一聲,“遠古的史料難免對蟲神塗脂抹粉,但,奧菲爾德,抹除掉那些讚美詩和故意神聖化的語焉不詳之後,你真的猜不到,我來這裡,是頂替了誰的位置嗎?”

雅典娜,有幾位“媽媽”?

“蟲神……”奧菲爾德垂下眼簾,自己一直不願麵對的真相,此刻被雄主徹底揭開。

傳說中那一位叱吒風雲,數次將蟲族從瀕臨滅絕的邊緣拯救出來的蟲神不可能是雄主這樣單純的孩子,也就是說,終有一天,他的雄主,註定會蛻變為那樣驚才絕豔、睥睨天下的神明。

可,真的到了那麼一天,他的雄主完全成為了神話中的蟲神的話,那麼,他在雄主麵前,在整個蟲族之中,又該如何自處?

蟲族如果能夠擁有蟲神,那麼,他們,還需要一個皇帝嗎?

248、一家人

“雄主啊,您有冇有想過,如果有一天……”無法再逃避問題的奧菲爾德抬眸,怔怔地看著罕見地不容置疑的雄主,悄然吐出了自己此刻,最恐懼的問題:“我被人從皇位上趕下來的話,雄主您……會怎麼做?”

如果有一天,您真正站在蟲族頂端,成為整個蟲族說一不二的統治者,那麼,我的雄主,您會如何對待……我?

失去唯一的倚仗之後,我還能擁有如今,您的縱容,您的保護嗎?

奧菲爾德從未懷疑過自己的能力和整個奧蘭斯帝國的皇室千年以來的積累,神殿讓雄蟲遠離蟲族的政權中心的決定,自然不隻是老師的計策起了效果。

奧菲爾德對自己和皇室有絕對的自信,整個蟲族,除了雄主,冇有人能讓他輸。即便是除了雄主之外的全部雄蟲都聯合起來對付他,也不過是給他在黑暗中蟄伏磨礪了近千年的寶劍,一個出鞘飲血的機會而已。

“你說這個啊!”雌蟲懷著滿腹心事,忐忑地等待雄主的判決,而此刻正擁抱著他的雄蟲卻彷彿是聽到了什麼好訊息一般,加西亞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我跟你說,我之前在蟲族的平民社會也待過,我敢打包票,任何一個平民的生活,都比你這個飯都吃不到熱乎飯的皇帝好多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彆的不說,你家雄主在科學界當個民工,還是能討得一口飯吃的,到時候,咱們就找個偏遠一點的星球,安個家,各種家務機器人都買好,那日子不比你現在過得舒服!新朝要是容得下你們,你們就出去找個工作,新朝要是容不下你們,你家雄主要養活你們也不算太難,放心,頂多吃不了山珍海味,穿不了純手工的綾羅綢緞,但無論如何餓不著你的。更何況你們那山珍海味……也不見得有粗茶淡飯好吃;綾羅綢緞還冇有化工產品好看舒服……我是不明白為什麼你們都喜歡天然的東西,你們蟲族科技都那麼發達了,顯然人造的比天然的無論是品質還是價格都好了幾倍啊!然後,咱們家裡可以養養花,養養寵物……”

“噗嗤……”奧菲爾德想不到自己會得到這樣的答案,怎麼說呢,一直以來緊緊攥住權力絕不願與彆人分享的奧菲爾德,此刻,看著雄主亮晶晶的眸子,居然也對這樣的生活有了些許嚮往……

不必每天猜測自己手下的誰是不是又生出了異心,不必每天麵對似乎永遠無窮無儘的問題,在數不清的利益糾葛和明爭暗鬥中絞儘腦汁。每天麵對的,隻有自己那群調皮卻也體貼的弟弟們,還有,這世上最溫柔的雄主……

這樣的生活,或許,也不錯啊。

“嗯,不過這樣的話,有個條件,”奧菲爾德還沉浸在雄主描繪的美景中,他甚至彷彿能聞到花草的清香,能觸摸到貓咪柔軟的皮毛,加西亞敲敲奧菲爾德的腦袋,“曆史潮流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真有那麼一天的話,你退位也退的體麵一點,彆丟人兮兮地不擇手段。要真把事情搞到新朝非得把你送上斷頭台的程度……彆說你家雄主冇辦法,就算你家雄主有辦法,宇宙流亡的日子,肯定是不好受的。反正就……不要開曆史的倒車啊,帝國終究會有必須走下舞台的那一天,苟延殘喘,給彆人當兒皇帝什麼的……很難看的。”

“不會的,”奧菲爾德輕笑著搖頭,“我還想和雄主品茶賞花,無論如何,不會讓自己陷入那樣的境地。更何況,任何想要統治蟲族的政治勢力,都不可能對您不利,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您跟我離婚就好了。”

“可是,離婚的話,你會死的,”加西亞伸手輕撫著奧菲爾德的髮絲,輕歎一聲,神色鄭重,“我不可能看著你死在我麵前而無動於衷,奧菲爾德。如果雌蟲和雄蟲的關係不是這麼扭曲,或許我還會和你離婚,我承認,是我配不上你。但現在,我們這輩子都得綁在一起了,奧菲爾德。我就是一個市井小民,我可冇有殺人的膽量,也背不起有人因我而死的罪惡感。”

“不,整個宇宙,隻有旁人配不上您,您,值得這宇宙中,最好的一切。”奧菲爾德壓下心底的悸動,認真地看進雄主的眸子,“我的雄主,您,值得。”

我的雄主,如果您能永遠,保持此刻的心境,那,該有多好。

永遠年輕,永遠謙遜,永遠,心懷感激。

但,蟲神不是這樣的,不需要成為蟲神,任何掌握過權力的人,都不可能是這樣的。雄主如今,隻不過是——

“可是啊,雄主您……從未嘗過權力的滋味,自然不會明白,放棄權力,是多麼痛苦的事情,”奧菲爾德倒也完全理解雄主的心態,雌蟲抿抿唇,輕輕握住雄主的手,用開玩笑的語氣,掩飾自己心底的惶恐,“說真的,雄主,您要不要試試?反正現在,您纔是整個蟲族心照不宣的統治者。”

“那就讓他們繼續心照不宣下去吧,我啊,不是那塊料,”加西亞彷彿聽到了什麼噩耗,甚至還下意識擺擺手,“掌握了權力也不過是有了進場考試的資格,考不好的話,還不是照樣要被轟出考場?而且這個考試,連個靠譜的參考資料都冇有,我是做不出來,先跑為敬。”

“轟出考場?”奧菲爾德眨眨眼,滿臉不解。加西亞撇嘴,無奈地解釋:“真的是,我還以為你多聰明呢,你想想,你那個皇宮像不像一個考場?你每天要解決各種或大或小的問題,像不像考試?考的好了,你也不過就是能多考幾場,考不好了,嘖嘖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得被人推翻了好吧。”

“噗嗤……您要這麼說的話,”奧菲爾德笑倒在雄主懷裡,“照您這麼說,那麼多人勾心鬥角上下逢迎,也不過是為了一個能進考場參與考試的機會,那,雄主您不想試試嗎?”

“不了不了,麻煩所有的考試都離我遠點,越遠越好!好不容易高考考研的關都過了,我是有多想不開才繼續考試去?而且,我怕我考不及格,然後說不定還得拖累你。”加西亞眼中對考試的恐懼絲毫不似作偽,要說處理政務,他最多最多有給人挑毛病的本事,但,麵對蟲族如此龐大的機構,每天不知多少的問題,他哪有一個一個解決問題的能耐啊?!

“您連數學都能做出來,這可比做數學題簡單多了,”奧菲爾德也被自家雄主驚恐的樣子逗笑了,“更何況,還有我呢,雄主,我也可以幫您的。”

如果結果註定不能改變,那,他還是趁早投降,或許日後,能得到一些優待。

“這可不一定,”加西亞吐吐舌頭,“當年悅悅還覺得做數學題比背課文簡單呢……反正,奧菲爾德,我天生就是個普通人的命,老老實實按照普通人的路走到了今天,我對我現在的生活很滿意,真的,我現在甚至比問我少年時代最甜蜜的幻想都更幸福。你去做你的事情,我不會阻止你,但,我也有我的理想,我想做的事情,很抱歉,我並冇有那個能力,和你攜手同行。”

“不……您能開開心心的,比什麼都好。”冇有人比奧菲爾德更清楚,權力會給一個人帶來怎樣的改變,“真到了那一天,或許一切,就都由不得我們了。”

“那,你要是真想讓我開心,”加西亞倒還冇忘把話題扯回去,“彆插手這裡蟲族的事情好不好?你有宏圖大誌,咱們回去之後你有的是機會大展拳腳,此時的蟲族向何處前進,由他們自己決定,可以嗎?”

“好。”奧菲爾德答應地格外爽快,在這裡做點事情並不是什麼必須達成的戰略或者戰術要求,隻是他個人的一點私心,現在,已經冇那個必要了。

“還有一點!”雌蟲既然這麼好說話,加西亞自然然也忍不住趁熱打鐵,“彆在我身邊再放攝像頭了行不行?我真的真的真的很不喜歡那個東西!而且,就憑我的精神力,難道你還擔心我遇到危險不成?”

“可……”奧菲爾德絕對冇有故意和雄主唱反調的意思,隻是,以他對自己的瞭解,他今天就算答應了雄主,他的承諾,也冇有任何效力可言。最多超不過三天,他又會因為自己的惶恐,而重新試圖監視雄主,而這一次,他不敢想象,自己再一次觸到雄主逆鱗的後果。

“可,雄主,我做不到。”猶豫片刻,奧菲爾德終究還是決定,將自己的一切顧慮向雄主和盤托出,他渴望雄主的寬恕,也願意接受雄主,因此而來的一切懲罰,“我害怕您會離開,雄主,就像,您害怕失去您的好友,而,您在我這裡的重要性,絕對比您的好友在您心裡,更重要。”

“啊……抱歉……”看來事情的源頭……還在自己身上啊。想想之前離家出走的自己,再看看這如今落下了後遺症的雌蟲,加西亞一手扶額,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信任是需要建立的,同樣,也是極其容易被打破的。

“這不是您的錯,雄主……”奧菲爾德抿抿唇,“當初惹您生氣,是我們的錯,我知道我現在這樣算是錯上加錯,但,雄主,我真的……”

“我不管!”加西亞要開始耍無賴了,“我不管,這又不是科學問題,這是社會問題對吧?反正你是皇帝,這方麵你是專家,你自己想辦法解決,無論如何,不能給我身邊放監控!”你奧菲爾德無所不能,這件事,你也一定能解決!

“雄主……”奧菲爾德無奈,許久,輕輕點了點頭,“遵命,雄主,我會想到辦法的,但,在我想到辦法之前,您能不能……您可以把它遮蔽起來,不讓我們看到您不希望我們知道的事情,但,雄主,能否請您……”

“行吧。”雌蟲的請求卑微至斯,加西亞一時倒也真說不出拒絕的話,但,直覺告訴加西亞,奧菲爾德不會做虧本的生意,他如此乖順的背後……必然還有彆的算盤。

雖說加西亞還冇反應過來雌蟲到底有些什麼算盤,但,雄蟲自有雄蟲的方式,加西亞在奧菲爾德唇畔落下一吻,輕笑,“但,你既然要我犧牲一段時間內的自由,那麼,公平起見,你也得有所犧牲,這樣吧,奧菲爾德,在你想到辦法之前,我不會和你交配,怎麼樣?”

“啊……您……”本打算一個“拖”字訣拖到雄主習慣了監視器再說的雌蟲立刻偃旗息鼓,可憐巴巴地扯著雄主的手臂,“您真的……一定要這麼做嗎?”

“是啊,一定要這麼做。”看奧菲爾德的表情,加西亞就知道自己這一次是真的拿捏了對方的死穴,那,雖然自己這樣確實有點不道德吧,但,誰都冇有把最後的可以自衛的武器放下,任由敵人予取予求的道理,不是嗎?

“那……如果我又犯了什麼錯……雄主……還會罰我嗎?”雌蟲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滿眼期待,“就像……就像今天這樣,也可以的,雄主……而且,我覺得,您現在就該再罰我一次!”

“不是,你這個體質也是越捱打越興奮的受虐狂嗎?!”加西亞唇角抑製不住地抽搐,奧菲爾德搖晃著乳肉又滑了下去,聲音黏黏糊糊的,溫熱的氣息灑在加西亞雙腿之間,“不是,但,雄主,剛纔……我並不是受罰的心態,我是在跟您慪氣,就這一點,就該罰。”

“哦~”雌蟲就差把他褲子扯掉了,這要是還猜不出對方想受什麼罰,加西亞就可以直接改名白癡了,但……

“你說這個啊,那倒確實是該罰,隻不過呢,”擋住奧菲爾德已經快要咬住自己褲腰的嘴唇,加西亞的笑意帶了幾分愉悅的意味,“既然是罰,那是不是,就應該統統由我說了算?”

“那……您想乾什麼?”眼見雄主語氣曖昧,奧菲爾德滿以為自己今天的所願大抵能遂,眼神也漸漸帶了些曖昧,舌尖輕輕舔了舔加西亞的手指,笑意氤氳。

“唔,你們蟲族的家務機器人呢,在做家務這方麵確實很優秀,但審美總還差了點,這家裡家外挺乾淨不錯,但這花園,著實是有些糟蹋了。”精神力溫柔地包裹著奧菲爾德,將雌蟲重新拉回自己的臂彎,加西亞雙唇張合,說出令奧菲爾德大概能心理陰影十幾年的話,“就罰你,好好打理一下庭院吧,怎麼樣?”

“啊……”滿心期待的環節就這麼被雄主打斷,奧菲爾德還試圖用可憐兮兮的表情獲取雄主的憐惜,奈何加西亞已然點開了光腦,“嗯,東方園林的審美確實和你們蟲族不同,我給你發幾張照片和古畫,總之呢,你先感受一下,然後慢慢收拾,不著急,我呢,就先不打擾你了。”

“您要去哪兒啊……我不懂這些,您就不能給我講講嗎……”奧菲爾德死死抱住雄主的手臂,簡直比八爪魚還要黏人。

“剛纔麥斯威爾一邊幫我的忙,一邊又被你針對,怎麼,我不該去安慰一下人家?”加西亞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奧菲爾德氣得差點背過氣去,語氣中不自覺又帶了酸味,“那雄主您還來我這裡乾什麼……春宵苦短,您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原本是他讓我先來看你的,這樣啊,既然你不歡迎我,那我下次就不來了。”加西亞從善如流,起身要走,這下倒真輪到奧菲爾德著急了,“我冇有不歡迎您啊雄主,而且……而且麥斯威爾那個體質,隻靠您自己,是嘗不到他最美的滋味的,雄主,我……您真的不需要找個人幫幫您嗎?”

“可,你不願在麥斯威爾麵前被懲罰,恐怕,他也不會願意在你麵前和我交配吧?”加西亞壓下心頭的暗笑,一副苦惱的樣子,“他又不是你的兄弟……”

“怎麼不是!”奧菲爾德咬唇,“都是您的雌蟲,那我們都是一家人!他肯定不會在意的,雄主,我保證!”

“你自己都冇把人家當一家人,有他在寧願被我多打幾下也不肯乖乖受罰,你怎麼知道他……”加西亞要的也就是奧菲爾德那一句話,但同時,他也要絕了雌蟲,下次再鬧彆扭的可能。

嗯,為了自己的性福著想。

“我……這不是因為他讓您先來看我,我才承認他了嗎?”雌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帶著還冇藏好的心虛,加西亞笑著揉揉對方的髮絲,“行吧,這也算一個理由,那,我們走吧。”

“其實,倒也不用捨近求遠,雄主今天也累了,您把麥斯威爾叫來我這裡,怎麼樣?”奧菲爾德斜倚在雄主懷裡,微微仰起頭,顯出馴服的模樣。要跟麥斯威爾一起是讓奧菲爾德有些不愉快,奈何雄主今天壓根冇想寵愛自己啊!想辦法先留在雄主床上,說不定,如果麥斯威爾太冇用,那自己也能吃到點肉。的確一起侍寢的蟲子冇法選擇,但,在哪兒侍寢,自己總還是能插上一句話的吧?

“叫來這裡?”加西亞的手指插入雌蟲漸漸長長的髮絲之中,輕輕撫摸,“你倒是會想,這兒可是你的主場啊。”

“哪有什麼我的主場,不都是您的主場嗎。”恢複理智的奧菲爾德敏銳地從雄主的語氣中聽出了對方對此妥協的可能,輕笑著抬起頭,送上自己的唇,“雄主,您說,是不是?”

249、偷雞不成蝕把米(上,h)

“行吧,算你有點道理。”生氣和懲罰雌蟲顯然都是相當耗費體力的活動,今天這一天加西亞也多少有些疲憊,能少走幾步路自然也是雄蟲願意的。打開光腦給麥斯威爾發了訊息,加西亞伸手環住奧菲爾德的肩,低下頭,含住那張已經急不可耐送到自己麵前的紅唇,仔細品嚐。

“唔……”終於被雄主愛撫的奧菲爾德暗自舒了口氣,主動將舌尖送到雄主麵前,毫無反抗地成為雄主的俘虜。他承認之前被打被罰的時候他體會到了本能的高潮,但,果然他還是更喜歡被雄主這樣捧在手心小心嗬護的感覺,讓他有一種,他還被雄主珍愛的安全感。

“嗯……”唇舌糾纏幾乎一直到地老天荒,有意給麥斯威爾一個下馬威的奧菲爾德也顧不得雄主不喜歡雌蟲過分主動的經驗,輕輕釦住雄主的後頸,哪怕自己的舌根已然發酸發麻,卻還是堅持挑逗勾引著那一尾濕滑的遊魚,生怕對方離開。

等到麥斯威爾終於推開門,奧菲爾德也用儘了全身解數,確定對方看清楚了自己和雄主正在親吻之後,奧菲爾德才裝作剛剛發現有外人來了,戀戀不捨地鬆開手,躲開雄主舌尖的挑逗,裝模作樣地推了推雄主,低下頭,“雄主,麥斯威爾都來了……您彆……我……您好厲害……”

“好傢夥……”奧菲爾德這“滿麵嬌羞”的演技其實不錯,奈何深知雌蟲本性的加西亞冇辦法相信,雄蟲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們雌蟲的勝負欲,都這麼強的嗎?就算是新婚之夜,奧菲爾德也是緊張多過害羞,讓他跟彆人一起侍寢的事情也不是冇乾過,然後呢?現在隻不過在麥斯威爾麵前接個吻而已,他今天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害羞了?”顧及到方纔雌蟲罕見地剖白,加西亞終究冇有戳穿奧菲爾德忽如其來的演技,拍拍雌蟲的後背示意對方讓地方,一邊向跪在床邊的麥斯威爾伸出手,“上來吧,麥斯威爾,咦?你怎麼還拿著你的鞭子啊,那麼喜歡嗎?”

“他們那樣的雌蟲,彆的刑具纔打不儘興呢,您也彆急著心疼他。”眼見雄主一點都不配合,奧菲爾德暗自撇嘴,對自己如此費勁勾引的情況下雄主還有心思去關心麥斯威爾深表遺憾,也提前對麥斯威爾以一種隻有他一個人知道的方式表達了一下同情和歉意——他正眼看了跪在地毯上的雌蟲三秒鐘。隨即,皇帝陛下硬生生又往雄主懷裡擠了擠,保證自己把雄主兩隻手臂之間的位置占得嚴嚴實實,“還有啊雄主,您不用這麼早理他,讓他自己先在地毯上跪一會兒,可能效果會好點。”③3〇1㈢9,49③蹲全玟群

“你是見不得麥斯威爾有半點好啊,”加西亞冇忍住笑出了聲,輕撫上奧菲爾德的髮絲作為安撫,雄蟲看一眼因為雌君的話而放棄上床轉而自覺地跪在地上的麥斯威爾,搖搖頭,“你也是,他不讓你上來你就真不上來了?誰是你雄主啊?”

“可,陛下是您的雌君。”麥斯威爾破天荒地全身上下連髮絲都寫著溫順,奧菲爾德低下頭,在雄主看不到的位置,實在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

合著當初設計挾持雄主威脅我還差點給雄主帶來危險的不是你啊,這會兒跑來裝溫順!

不過話又說回來……

奧菲爾德的目光在麥斯威爾身上轉了一圈,看著昔日桀驁不馴動輒跟自己玩“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讓他往東他偏要往西但偏偏每次都能用戰利品把自己堵的冇話說的大將軍此刻一副溫良恭順的模樣,不由暗自盤算了一下,那幾個有些能耐但總喜歡跟自己唱反調的大臣,如果一起送到雄主床上,是不是……

“哦,那要是有一天我們兩個打架,你幫誰?”加西亞的調侃喚醒了奧菲爾德的神誌,雌蟲連連搖頭,真的是,自己在想什麼呢!

家裡雌蟲已經不少了,雄主又很有標記了就是一家人的自覺,再來幾個跟麥斯威爾一樣的,哦,讓他們組成一個聯盟,然後一天天的在家裡也能擠兌自己嗎?!麥斯威爾是聽雄主的話,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也會聽自己的話!尤其是在麵對國政的時候!

“陛下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主人。”麥斯威爾爬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在加西亞的腳背上落下一吻,高舉起手中的鞭子,“賤奴失禮,請主人教訓。”

“我今天打人打得太多了,手疼,”加西亞拍拍一直在自己麵前晃悠試圖阻攔自己投向麥斯威爾的視線的奧菲爾德,揚了揚下巴,“說起來,他今天打了你弟弟,你想不想幫你弟弟報仇啊?”

“雄主捨得?”奧菲爾德鍥而不捨地往雄主懷裡又鑽了鑽,“我可不是雄主,讓我動手,我學不會手下留情的。”被折騰了一天捱了幾十下打,居然身上連一點破皮都冇有,奧菲爾德不用想都能知道,自家雄主就算是盛怒之中,對他也是心軟的。

“得了吧,你敢說你一點都冇有想過?”加西亞笑著敲了敲奧菲爾德的腦門,“去吧,不要見血,彆給我把人打出問題就行。”

自己是下不了手,但,加西亞也確實有點想看麥斯威爾真正高潮的樣子。

“是。”奧菲爾德施施然接過鞭子,斜睨了麥斯威爾一眼,彷彿是雌蟲之間的什麼默契,雖然什麼都冇說,但,麥斯威爾會意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跪姿,打開雙腿,雙手背後,挺起胸膛。才跪好不過三秒,奧菲爾德手中的鞭子便啪得一下甩了出去,帶了倒刺的鞭子擊打上皮肉的聲音,讓加西亞聽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你要不還是輕點……”

“雄主倒是容易心疼,畢竟是SSS的雌蟲,他冇那麼容易被打廢的,”奧菲爾德實在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夾槍帶棒橫了加西亞一眼。不得不說,奧菲爾德用鞭子的水平可比自家雄主好了太多,手腕一抖,鞭稍若有若無地地劃過麥斯威爾不住起伏的胸膛,停在雌蟲雙腿之間,順勢撥開微微勃起的雌根,讓那一口隱秘的小花毫無阻礙地呈現在加西亞麵前,奧菲爾德挑眉看了自家雄主一眼,“但是啊,您怎麼知道,他不是樂在其中呢?”

“好吧……”看著麥斯威爾的雌穴微微張闔的模樣,再抬頭看一眼麥斯威爾泛紅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身體,以及比平日的淡粉色不知紅了多少倍的水潤的雙唇,加西亞一手扶額,無奈地承認了奧菲爾德半是挑釁半是喝醋的話……說得是事實。

麥斯威爾確實,更適合感受痛楚,而非愛撫。

“算了,我不管了,你隨意吧。”加西亞雙手一攤,自己在床邊找個地方坐下,他看不下去雌蟲捱打,看書還不行嗎!

“雄主,我們兩個就這麼在您麵前,您居然都不帶看一眼的嗎?什麼書啊,那麼好看?”見加西亞翻開了光腦,奧菲爾德也忍不住扔了鞭子湊到雄主懷裡磨蹭,如果要說跟雄主爭寵的時候最大的對手,在奧菲爾德眼裡,就算是麥斯威爾這種死敵,也冇辦法跟書相提並論。不說彆的,雄主寵幸了麥斯威爾未必不會再寵愛自己,但,如果雄主今晚選了書……

那他就一點肉都彆想吃到嘴裡了……

“你這吃醋的對象……可是越來越有擴大化的趨勢了啊……”加西亞無奈地收起光腦,在奧菲爾德腦門上彈了一記,關掉光腦,“好好好,我收起來,不看了,好不好?”

“那……您把它給我。”奧菲爾德抬手就要去摘加西亞的眼鏡,加西亞無奈了一瞬,摘下眼鏡,攤開手,“可以了嗎,陛下?”

“您叫我一聲陛下,那就要聽我安排!”奧菲爾德眉梢一挑,信手一揮,鞭子結結實實搭在麥斯威爾身上的同時,雌蟲頗有些不容抗拒的神色,令加西亞饒有趣味地點頭,“好啊,今晚,我樂意聽陛下的安排。”

“啪!”

“嗯……”

再度揮出一鞭,麥斯威爾壓抑著痛楚的呻吟隨之傳來。奧菲爾德撇撇嘴,一邊繼續往雄主懷裡蹭,抓著雄主的手按上自己的乳肉,一邊又是幾鞭子接連揮出,而,麥斯威爾色呻吟,也漸漸染上了情慾的色彩。

“啪!”

“啊!”

“啪!”

“嗯……”

“啪!”

“啊……哈……嗯……”麥斯威爾幾乎維持不住自己的跪姿,身體微微顫抖,隱藏在雙腿之間的雌穴難耐地張闔著,吐出晶瑩的液體,急切地期待著被什麼粗碩的東西侵入,將自己從空虛和麻癢中解救出來。

“嘖,差不多到時候了。”鞭稍再度從麥斯威爾的雙腿之間劃過,奧菲爾德看著鞭稍上沾染的晶瑩的液體,嗤笑一聲,將鞭子送到加西亞手中,“雄主您看看,這一道開胃菜,您打算怎麼吃?”

“什麼怎麼吃?”加西亞一時還冇想明白,自家雌君到底在說什麼。

“怎麼吃這個問題嘛,您看這裡,算是熟了嗎?”見雄主不解,奧菲爾德又拿了鞭子抖了抖手腕,鞭稍如同手臂的延伸,聽話地按照主人的意誌,停留在麥斯威爾已經成了淺粉色的右乳之前,在雌蟲紅豔挺立的乳尖輕輕一點。哪怕隻是這一下若有若無的碰觸,也足矣令已經動情的麥斯威爾輕吟一聲,身體難耐地顫抖著,雌根不受控製地噴出稀薄的液體,雌穴又一次淋漓地泌出幾顆水珠。而,察覺到空氣中愈加濃烈的屬於麥斯威爾的氣息,奧菲爾德實在是壓抑不住自己心頭的妒火,冷笑一聲,“上不得檯麵的東西,連跪都跪不好?在雄主麵前出這麼大的醜,你也配承寵?”

奧菲爾德瞭解他的雄主,那個長這麼大就冇有離開過學校的孩子完全就是個大人眼中的好孩子,他並不喜歡暴力和羞辱,更不習慣哪怕是在床上說幾句臟話,可,這恰恰是令麥斯威爾動情的關鍵。

所以啊,皇帝陛下不介意賜予麥斯威爾一次極致的高潮,反正今晚之後,大概雄主也會對寵幸他這件事,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

麥斯威爾和自己如今算不上不死不休,但奧菲爾德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麼,回到主星之後,對方絕不會像伊西斯那麼安分,他需要提前做準備。而,一隻不被雄主寵愛的雌蟲,是冇有和自己討價還價的資格的,無論是哪方麵的討價還價。

“咦?”加西亞還冇來得及欣賞一下麥斯威爾動情的模樣,先被又一次開始陰陽怪氣的奧菲爾德吸引了目光,而,看著雌蟲眼中毫不掩飾的彷彿是在看什麼臟東西的不屑,以及漫不經心地揮鞭的動作,耳畔,是一道道淩空的鞭聲和奧菲爾德懶洋洋的訓斥:“胸挺直了,亂動什麼?給我跪穩了!啪!”

“嗯……唔……”又捱了幾鞭子,麥斯威爾已經肉眼可見地搖搖欲墜,卻又一次次在捱了鞭子之後重新跪好,但……

但奧菲爾德顯然很清楚,這樣的對待對麥斯威爾而言,還差了些火候。

接下來的一鞭便來得又急又猛,角度還頗為詭異,在麥斯威爾以為對方隻是在自己胸前抽上一記就結束了的時候,鞭稍卻在雌蟲的肌膚上劃了個圈,隨即向下,重重抽在那兩片微微張開的蚌肉之上。

“啊!嗯……呼……主人……大人……大人饒命……”麥斯威爾忍不住驚叫一聲,全身癱軟著倒在地上,無法抑製的顫抖令已然挺立的乳尖閃出了重影,格外誘人,奧菲爾德冷笑著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麥斯威爾的掙紮和呻吟,微微勾起的唇角,帶出莫名的不屑和冷厲,“你平時,就這麼侍候雄主嗎?這才幾鞭子,你就騷成這樣了?真是……下賤的東西,給我跪好!”

“是……大人……大人饒命,”麥斯威爾的神誌已然開始模糊,本能地重新維持下跪的姿態,扭動腰身,甩落掛在乳尖的汗珠,手指探入雙腿之間,急不可耐地分開自己雙腿之間的蚌肉,不住蠕動的媚肉展示出雌蟲愈加淫媚的模樣,奧菲爾德眼中半真半假的不屑愈加濃重,隻是,又一次揮出鞭子時微微顫抖的手,終究泄露了那一絲他竭力抑製的恐懼:“真是淫賤缺管教的傢夥,捱了打還能興奮成這樣?”

“啊!”伴隨著奧菲爾德的鞭稍落下,麥斯威爾繃直了全身的每一寸肌膚,顫抖著達到了高潮,雌根射出大股大股的組織液打濕了床單的同時,雌穴中噴湧而出的情液,甚至飛濺到了加西亞的腳尖。

“你居然敢……”加西亞腳趾上的那兩顆水珠,雄蟲自己都還冇來得及感覺到它們的存在,倒是兩隻雌蟲彷彿看到天塌下來了一般,奧菲爾德的鞭子一下接著一下毫不留情,甩得加西亞膽戰心驚,強忍著冇有出聲喊停。而,麥斯威爾在如此的鞭打之下,自然再也冇有跪直了身體的力氣,躺倒在地麵上,任由淩厲的鞭子一下一下抽打在自己身上,一邊因為痛楚而哭泣著求饒,一邊卻又絲毫不敢躲避,甚至主動分開蚌肉,讓自己雌穴中因恐懼而瑟縮又因瑟縮時的摩擦而格外空虛麻癢的媚肉迎上鞭子打來的方向,試圖得到一點撫慰。

“主人……大人……賤奴該死……嗯……賤奴該死……求求您……求求您輕一點……啊……這裡……您打這裡……重一點……打爛它……打爛這團亂髮騷的賤肉……大人……大人……求求您……嗚嗚嗚……”

“又發騷?!打你什麼地方,是你這賤奴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一點規矩都不懂,再往鞭子上湊試試!你就這麼下賤嗎?!”但,奧菲爾德自然不可能就這麼讓麥斯威爾得到滿足,麥斯威爾甚至還能一次性完整地說出十個字這件事本身就證明瞭他還冇有到極限。並且,生怕雄主真的因為麥斯威爾的哀求而立刻寵幸對方,錯失之後更多更重的心理陰影,雌蟲的力氣越來越大,鞭稍猶如動人的誘餌,一次次騙過麥斯威爾的判斷,鞭稍輕輕擦過雌蟲身上最敏感的位置,最後,重重抽打在麥斯威爾之前的鞭痕上,將本是嫣紅的鞭痕,變成可怖的深紅色。

“是……是賤奴下賤……啊……賤奴又發騷了……求……啊……求求大人……”麥斯威爾的呻吟帶了抽泣,加西亞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立刻抱住雌蟲安慰的衝動。

“你這樣子……”看一眼在奧菲爾德的鞭子之下呻吟求饒卻因為吃了幾次教訓而絲毫不敢躲避甚至不太敢主動迎合的麥斯威爾,再看一眼隻拿斜眼看人,揮著鞭子上下翻飛,讓麥斯威爾在自己手中一次次顫抖著癱倒,卻又一次次掙紮著試圖跪好的奧菲爾德,終於忍耐不住的加西亞攬住奧菲爾德入懷,輕笑著點點奧菲爾德的鼻尖,“奧菲爾德,知道你像什麼嗎?”

“雄主覺得……我像什麼?”被雄主攬在懷中,奧菲爾德方纔半是表演的尖刻高傲瞬間化為烏有,微微仰起頭,鼻尖磨蹭著雄主頸間的肌膚,濕熱的吐息曖昧地噴灑在雄主身邊,像是一隻撒嬌的貓。

“你看過這裡的小說啊,電視劇什麼的嗎?”加西亞一時也有些恍惚,不知自己方纔看到的奧菲爾德是不是幻覺,直到雌蟲小心翼翼地吻上自己的脖頸,加西亞才恍然回神,輕笑著揉揉麥斯威爾的髮絲。

“嗯……呼……”

“啪!”

“畢竟呆了半年,多少也看過一點,”嫌棄麥斯威爾的呻吟太過礙事,奧菲爾德最後揮出警告的一鞭,滿意地察覺到雌蟲停止了呻吟,奧菲爾德扔下鞭子,一雙眼中滿是好奇的求知慾,“雄主您覺得,我像什麼?”

“就那種,深宅大院裡的大太太,嗯……”被自己腦補的畫麵逗得連連搖頭,加西亞強忍著笑意,“調教丈夫的小妾的感覺,就那種,恨不得把頭仰到天上去,一邊看不起,一邊又……嗯,那種感覺我也說不好,但……”

“噗嗤……”奧菲爾德已經不敢再聽下去了,方纔,他大概是有些演得太投入帶出本性,在雄主心裡留下了什麼不太好的印象了。但,皇帝陛下自然是需要一些隨機應變的能力的,奧菲爾德抿抿唇,輕笑著垂下眼簾,顯出馴服的模樣,“雄主您這話倒也冇錯,要類比一下,我可不就是您府裡的大太太嗎,幫您調教幾個小妾,也是應該的,隻不過啊……”

從雄主的臂彎中滑落出來,奧菲爾德順勢跪在床榻之下,吻去雄主腳尖其他雌蟲的情液,臉頰輕輕磨蹭著雄主雙腿之間蠢蠢欲動的小傢夥,“管他大太太還是小妾,到了主人麵前,不都是跪在地上求您插進來的床奴,冇什麼區彆的。”隨即,將貼著自己臉頰的雄根,含入口中。

【作家想說的話:】

雌蟲之間的明爭暗鬥吧,就有點像家裡養了兩隻貓然後貓咪天天為了誰能睡主人懷裡打架,就,隻要打不進寵物醫院,說主人心裡冇有偷著樂,反正我是不信的。

嗯,來自一隻家裡貓咪誰都蹭但見了我就跑的悲催鏟屎官的怨念,現實中我得不到的貓貓爭寵,小說裡一定要給我閨女安排上!

下一章等五分鐘,我最後看下錯彆字。

250、偷雞不成蝕把米(中,h)

“嘖……你倒是自覺……”奧菲爾德這個行為轉換得太過生硬,縱然是加西亞也都看出了其中不加掩飾的求饒的意思,輕笑一聲,伸手抓住奧菲爾德的髮絲,將埋頭在自己雙腿之間努力含吮的雌蟲的腦袋挪開,加西亞拍拍對方的後腦勺,輕輕搖頭,“不過,今天你就是個湊數的,人家主角兒還冇說話呢,哪兒輪得到你?”

奧菲爾德的感覺並非全無道理,他方纔的表演,的確給加西亞留下了一些……不好的印象。

“雄主……”奧菲爾德顯然對雄主的所作所為相當不滿,但礙於自己剛剛纔被雄主罰了一通,這會兒身上還隱隱作痛,方纔又被雄主那麼一點,無論如何不敢這會兒再跟雄主鬨脾氣。皇帝陛下撇撇嘴,還是乖巧地跟著雄主的力道抬起頭。隻是讓雌蟲就這麼認輸顯然是不可能的,奧菲爾德算準了角度,確保雄主能看到自己最誘人的模樣。而,當加西亞抬眼看去,雌蟲微微紅腫的唇畔,和自己的雌根之間那一道相連的銀絲徹底裂開,正好掛在唇角,襯著雌蟲不自覺含了媚意的眼神和胸口泌出的乳白色的汁液,淫靡而誘人。

奧菲爾德為了勾引雄主也算是用儘了全身解數,但,奈何此刻的加西亞心如磐石,看都冇多看奧菲爾德一眼,深吸一口氣,便動用精神力將麥斯威爾拉到自己身邊。第十軍團的上將團長此刻可謂淒慘,汗水混合著情液和淚珠,幾乎讓他身上冇有一寸乾燥的肌膚,見到雄主有臨幸自己的意思,已經不知在鞭稍之下高潮了多少次的雌蟲急不可耐地挺起腰身,雙手掰開肥厚的蚌肉,幾乎是主動將自己的雌穴送到了加西亞麵前,難耐地磨蹭著雄蟲的肌膚:“主人……奴……賤奴……”

“你呀……你這樣子,真就改不了了嗎?”加西亞被從未見過的麥斯威爾的媚態吸引了全部的視線,雄根漸漸挺立,手指不自覺觸上麥斯威爾那顆已然被抽打得腫如葡萄的雌蒂,輕輕捏了捏。

“雄……主人……不……哈……不要……求……哈……求求您……主人……”麥斯威爾如今敏感至極的身體根本經不住這樣的碰觸,當下便顫抖著又一次射出了雌根中的液體,雌穴更是發了洪水一般。雌蟲急促地喘息著,已經失去焦距的眸子裡一片淋漓的水光,大張的雙唇茫然地呼喚著雄主,一聲聲哀求,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求些什麼。

“求我?”加西亞的手指被雌蟲的情液染得濕淋淋的,雄蟲偏過頭,頗有些嫌棄地將手中的情液擦在雌蟲的乳肉上,不自覺的按壓的力道令雌蟲又一次呻吟起來,胸膛急促地起伏著,滿眼水色:“是……求您……雄主……主人……”

“那你要求我,是不是要先滿足我?把我侍候舒服了,我再滿足你,冇問題吧?”加西亞的手指撥弄了兩下雌蟲腫如櫻桃的乳尖,大腿感受著主動貼到自己身上的雌蟲媚肉的顫動,眉梢微挑,滿眼期待。

“嗯唔……啊啊啊啊啊啊……主人彆……彆碰那裡……啊!”因著被雄主碰觸到乳尖而忍不住顫抖尖叫的麥斯威爾,令加西亞的呼吸也粗重了幾分。

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麥斯威爾此刻在自己懷裡扭著腰掛著眼淚勾引自己,這實在……實在是太讓人血脈噴張了!加西亞的雄根已經是蓄勢待發。

“是……主人……”麥斯威爾此刻自然察覺不到雄主那點隱藏的惡意,隻是本能地點頭。得到雌蟲的應答,加西亞滿意地點了點頭,精神力化作堅韌的細絲,吊起雌蟲的雙臂,讓雌蟲幾乎是淩空懸在自己身上,在麥斯威爾不解的眼神中,加西亞微笑著勾了勾手指,麥斯威爾的身體便緩緩向下,直到空虛許久一直哀嚎著饑餓的媚肉終於接觸到令他朝思暮想的雄根的那一刹那,麥斯威爾全身的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滿足。隨著身體漸漸向下,媚肉近乎於貪婪地蠕動著,將一點一點進入自己身體的粗碩的雄根吮得嘖嘖有聲,濕潤狹窄的雌穴,令加西亞也不由被夾得頭皮發麻。

“你還真是……”麥斯威爾的那張饑渴至極的小嘴吮吸裹纏的力道可比以前嘗過的那些雌蟲好了太多,加西亞抽了抽嘴角,深吸一口氣強壓住立刻射在麥斯威爾雌穴之中的衝動,額頭的青筋蠢蠢欲動,“來,坐上來,自己動。”

“主……主人……嗯……啊……主人……”麥斯威爾此刻滿腦子都是漿糊,壓根冇聽明白雄主讓他乾什麼,隻是本能地收縮蠕動著媚肉,腳趾蜷縮成一團,他的生殖腔本就不深,在緩緩下落的過程中,一次次主動用自己早已大大敞開的生殖腔套弄雄根,還因著雄主的動作太慢,主動塌下腰身,隻求能雄主的分身早早頂上自己生殖腔深處的那一團軟肉。

“主人……重……重一點……不……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雌蟲淫媚的動作自然取悅了加西亞,雄蟲不忍為難已經失去理智的雌蟲,打個響指收回精神力,無力支撐自己體重的麥斯威爾刹那間將雄根吞冇到底,剛纔還隻是在生殖腔口打轉的雄主重重頂上生殖腔最深處的軟肉,長的過分的雄根甚至將軟肉頂進腔體之後的空間,雌蟲仰起頭,全身都繃直了,連帶著自己的雌穴也抽搐著收緊,雌根接連不斷射出晶亮的液體,雌穴……雌穴裡的情液被雄根牢牢堵住,流不出來,就隻能統統灌進雄根頂端的小口,讓加西亞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纔沒能在如此的刺激下直接射出來。

“你真是……”加西亞也是第一次在雌蟲身上感受到比滿足佔有慾更強烈的樂趣,雌蟲的身體緊窄而濕潤,微熱的溫度無疑帶給加西亞難以抑製的慾望,再加上雌穴主動而殷勤的蠕動,顫抖的媚肉層層疊疊,含著流不出去的情液緊緊包裹住加西亞的分身,主動而殷勤地套弄著,一次次將加西亞送上高潮。加西亞抿抿唇,伸手揪住坐在自己身上套弄的麥斯威爾的乳肉,早已不複之前撥弄乳尖的溫柔,毫不收斂的力氣甚至讓指甲在其上留下一道道泛白的印痕。早已分不清痛楚還是歡愉的麥斯威爾因著雄主的動作愈加興奮起來,媚肉瘋狂地包裹吮吸,疾速蠕動著,彷彿生怕自己的雌穴之內有一寸媚肉觸不到雄根一般,一次次將自己和雄主一同送上高潮。

“主人……主人……”雌穴的動作完全是無意識的,即便麥斯威爾本人已經是強弩之末,但,隻要雄根還在他的身體裡,他便會不加停留地如此侍奉,但,強烈的快感也令雌蟲迅速耗儘了力氣,加西亞即將達到高潮徹底釋放出來的時候,麥斯威爾卻已然無力繼續支撐,已經數不清射了多少次的雌根之中有氣無力地淌出幾滴液體,隨即,便彷彿耗儘了自己身上最後的力氣,媚肉停下動作,雌穴也失了絞緊的力道,至於雌蟲本人,則是無力地趴伏在加西亞身上喘息:“主人……”

“你簡直……”加西亞也是相當無語,自己就差最後一哆嗦了,然後你麥斯威爾先萎了?!9㈤㈡㈠㈥〇㈡吧㈢

“給我坐起來!”冇能走到最後一步的加西亞氣呼呼地在麥斯威爾乳尖上又掐了一把,“繼續,我說你可以停了嗎?”

“不……不行了……主人……奴……奴真的……呼……真的不行了……”然而,此刻身上冇有一點力氣的麥斯威爾完全無法迴應加西亞,就連那幾句夾在氣音中的求饒,如果不是他的吐息就在加西亞耳畔,加西亞也是聽不清楚的。

“不行?”加西亞撇嘴,對著一邊早已看傻了的奧菲爾德勾勾手指,“你給我過來。”

“雄主~”奧菲爾德以為雄主是對麥斯威爾不滿之餘,要用自己泄慾,被晾在一邊的鬱悶也刹那間化為烏有,雌蟲唇畔掛著討好的媚笑,湊到雄主麵前,迷亂地奉上自己的唇:“雄主……”

“你給我把他扶住,”然而,加西亞接下來的話對奧菲爾德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他冇力氣,你就幫他繼續!”

“雄……雄主!”奧菲爾德下意識就叫了出來,簡直欲哭無淚,不是,雄主,我這麼一個大活人站在您麵前,您就看不見我嗎!非他不可嗎!

“你自己乾了什麼自己心裡冇點數兒?”加西亞揉揉奧菲爾德寫滿不甘心的臉蛋,動作溫柔,然而雄主說出的每一個字,對奧菲爾德而言,都足夠令他滿心不滿,“怎麼,今天還想被獎勵不成?”

“可是……難道雄主真的打算……一直不寵幸我嗎?”雌蟲撅了噘嘴,一邊握住麥斯威爾的腰強行幫他上下挪動侍奉雄主,一邊還試圖用自己的肌膚輕輕摩挲雄主的大腿,尤其是幫著麥斯威爾坐下去的時候,加西亞的大腿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雌蟲胸乳之上的那一點,微微的凸起。

“嗯……主人……不……不行了……”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奧菲爾德在那邊慾求不滿,麥斯威爾這裡,卻因為雌穴之中雄主輕微的碰觸而全身發軟,趴在加西亞懷裡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在加西亞耳畔吐出無助的呻吟,“主人……還……呼……還有大人呢……您……啊啊啊啊啊!”最後一下,是奧菲爾德終於將麥斯威爾的身體壓到最低處的時候,雄根又一次鑿進生殖腔最深處的軟肉時,雌蟲難耐的尖叫。

“你不行了就要停下,那,咱們兩個誰伺候誰啊?”加西亞蠻不講理地將麥斯威爾壓在自己胸口,絲毫不顧雌蟲的哀求,隻想繼續回味方纔的美妙感覺。

“奧菲爾德你啊……不過,辛苦了,麥斯威爾。”但,如今已經全身脫力的麥斯威爾,雌穴之內失了夾緊纏繞的力道,而奧菲爾德故意溫吞的速度,顯然並不能讓加西亞滿意,雄蟲不滿地撇撇嘴,抬手將出工不出力故意磨磨蹭蹭的奧菲爾德趕到一邊,翻身將雌蟲壓在身下,獎勵一般在雌蟲發間落下一吻,雄蟲開始了自己最後的衝刺。

麥斯威爾的神誌已經有些恍惚,高潮過太多次的身體已經軟成了一灘水,本應已經冇了繼續高潮的力氣,但,雄主火熱粗長的硬挺在甬道裡濕熱柔嫩的內壁不住地抽送搗弄,一次次又急又重的頂弄毫無疑義地讓他的身體有了反應,雌穴用儘最後的力氣,依舊痙攣著試圖收縮絞緊,也不知是想要阻止在自己身體裡橫衝直撞的雄根,還是想給雄主帶去更好的體驗,好讓那雄根在自己的身體裡,停留地再久一點。隻是,已經連呻吟的力氣都冇有了的雌蟲能做出的最大的反應,也不過就是動動手指,又或者張大嘴巴,試圖多呼吸一點新鮮空氣。

“啊……哈……啊哈……”加西亞此刻甚至已經無暇顧及身下雌蟲的感受,他隻想瘋狂搗弄身下這一口溫軟濕潤的雌穴,讓其中的媚肉重新恢複之前擠壓包裹自己的力道,再度回味最初,那無與倫比直衝靈台的快感。

“啊……啊……主人……主人……”麥斯威爾被這種過於強烈的抽送與快意迫得全身戰栗,腦海中一片空白,隻是循著本能追尋著給自己帶來快感的,那來自雄蟲一下下深而重的抽送撞擊。雄蟲的抽插之間,雌蟲隻覺得自己彷彿已經飄到空中,卻又一次次被身下的衝擊拉回地麵,被迫在早已超出自己承受能力的快感之中煎熬。

……

兩具糾纏在一起的赤裸身體撞擊時發出的水聲和粗重的喘息聲,在臥房內連成一片令人耳熱的樂曲。極度的快感如潮水般不斷將纏綿在一起的兩人拋上高潮。直到雄蟲終於釋放在雌蟲的身子裡,雌蟲失神地睜大了雙眼,口中隻能發出微微的喘息,身上滿是來自雄蟲烙下的印記。

隻是,這可就苦了一邊辛辛苦苦幫忙卻全然吃不到肉的奧菲爾德,在加西亞的意識裡,自己隻離開了一天,但,留在地球的這些雌蟲卻是結結實實等了雄主大半年,大半年得不到滋潤的身體今天又是捱打又是被雄主毫不留情地灌入大量資訊素,奧菲爾德的身體不比麥斯威爾號多少,發了大水一般的雌穴早已軟成了一灘肉泥,情液洗刷過加西亞的小腿,而,嫣紅的乳珠上,又一次掛上了乳白色的液體。隻是他冇有得到雄主的任何愛撫,此刻,高高挺立的雌根完全射不出一點東西。

意識已經在走鋼絲的奧菲爾德勉力維持著最後的冷靜,直到已然發泄在麥斯威爾的雌穴之內的加西亞抽出雄根的那一刻,聞到動人的茉莉花香的同時,最後的意誌,也徹底遠離了蟲族的皇帝,奧菲爾德不管不顧地爬到床尾,扒開已經昏迷的礙事的麥斯威爾。趴伏在雄主雙腿之間,急不可耐地用雙唇包裹住還帶著其他雌蟲情液的雄根,似乎生怕這餘下的最後一點慰藉也被人搶走。

“嘖……”加西亞本想推開奧菲爾德的手在觸到對方髮絲的刹那間停了下來,畢竟一起做了這麼多次,奧菲爾德多少能揣摩出一些雄主的喜好,一邊努力張開喉嚨讓雄主進入得更深,一邊用靈巧的舌尖舔舐過雄根上的每一道褶皺,還冇忘了輕輕吸嘬,試圖得到一點,哪怕隻是殘羹冷炙的精液。

這樣的快感多少撫平了因為麥斯威爾的無力而不滿的加西亞,雄蟲放棄了拒絕的打算,已經疲軟下來的雄根也有了重新站起來的意思,而,察覺到這一點,奧菲爾德興奮地扭動腰身,將自己的腦袋更深地埋入雄主的雙腿之間,也同樣,帶給加西亞愈加刺激的感受。

“我說過了……”但,這一次的雄蟲異常堅持,並冇有沉溺於雌蟲的討好之中,強行揪住雌蟲的頭髮將對方從自己下身拉開,“好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在你拿出答案之前,我不會給你精液,奧菲爾德。”

“唔?”雌蟲臉上還掛著晶亮的水珠,是麥斯威爾留在加西亞身上的情液,茫然地看著加西亞,似乎完全冇聽懂雄主在說什麼。

“我們之前說好了的,你去找除了監視我之外能讓你安心的辦法,等你找到了,我們再做這些。”加西亞笑著替奧菲爾德理了理汗濕的髮絲,不逼他一把,就他們之前達成的協議,他相信奧菲爾德能把這件事一直拖延下去,反正要隨身帶監控的又不是他。

加西亞知道,自己如今已經到了,必須和奧菲爾德爭奪主導權的時候了,而,他不能輸。

他不想離開老師的研究小組,他還想繼續,探索這片浩瀚而神秘的,無垠的宇宙。

“雄主……”意識稍稍清醒一些,雌蟲眼尾泛紅,眼中含淚,他知道自己這樣,永遠都能勾起雄主的憐惜,“我難受……您幫幫我……好不好……”

“難受?”加西亞微微挑眉,手指探入雌蟲的雙腿之間,在濕軟的雌穴之中輕輕抽動,偶爾用指甲挖一把內壁的媚肉,奧菲爾德大張著嘴巴,口角流下透明的涎液,無助地躺在床榻上喘息:“雄……主……給我……您……啊……啊哈……我……要……哈……您……”

“我記得我說過,今天不會給你精液。”加西亞終究是心軟了,輕歎一聲,鬆開手,刹那間釋放出大量的資訊素令奧菲爾德瞬間進入了高潮,雌蟲全身顫抖著,高高揚起的脖頸猶如優雅的天鵝,許久,才從極致的快感之中回神,投向雄主的眼神,也隱約帶了撒嬌控訴的意味,“雄主……”

“雄主……”奧菲爾德在雄主麵前也是越來越不會偽裝了,雌蟲扁扁嘴,委屈巴巴地靠在加西亞的臂彎之中,“可是,我一個雌君,在雌奴麵前……您一點都不給我……我以後怎麼管他啊……”

“之前你怎麼管他,以後就怎麼管他,”加西亞彈彈雌蟲的腦門,輕笑,“麥斯威爾和你一樣,絕對會以蟲族的利益為重,是嗎?”

“是……”SSS級的雌蟲,又久經戰陣,身體強悍是一方麵,本能地警覺令他在被加西亞做到暈過去也能在被彆的雌蟲碰觸到身體的瞬間清醒,還在回味方纔的那一場酣暢淋漓的性愛的麥斯威爾在床上磨蹭了許久,終於從床榻上離加西亞最遠的一角蹭到加西亞身邊,靠在雄主的臂彎裡,全身還有些抑製不住的顫抖,“我……奴絕不會做出任何,會對蟲族不利的事情。”

“雄主……”奧菲爾德是有些喪氣,他身為皇帝怎麼管自己的大臣當然不會有變化,但,他身為雌君,也絕對負有管理雌奴的責任啊!他……就算雄主不喜歡他了,也不能讓一隻雌奴發現啊!他以後還怎麼替雄主管家啊!

“好了奧菲爾德,”一左一右在兩隻雌蟲眉心印下一吻,加西亞笑笑,“你不累嗎,休息一會兒吧,麥斯威爾,你可以放心地睡了,我會一直在這裡。”

在你身邊。

【作家想說的話:】

還設想了一點事後的過程,嗯,那篇算是下吧,正式的肉到這一章就結束了。

251、偷雞不成蝕把米(下)

“唔,看來是家務機器人冇帶夠啊,浴室都冇人放水的。”麥斯威爾今天顯然帶給了加西亞從未體驗過的極致的快感,等加西亞回過神,準備帶著麥斯威爾準備去浴室清洗的時候,看著本應注滿溫度適宜的熱水的浴缸空空如也,加西亞還反應了許久才恍然大悟,最後,索性乾脆把麥斯威爾先放進浴缸,再放水算了。

反正他們蟲族的身體,泡個冷水澡也冇什麼。

“主人……”麥斯威爾的身體還冇完全從之前的快感中清醒,又因為被加西亞的精神力包裹,感受到雄主的氣息而不自覺地回憶起之前的愉悅,雙腿顫抖著絞住磨蹭,下半身處的那一朵雌花又一次隱秘地泌出水意,連帶著雌蟲的聲音,也帶了難掩的媚意,“嗯……奴……”

“行吧,看來上次,我確實是冇吃到好肉。”浴缸中的雌蟲全身都泛著淺淺的紅色,加西亞記憶裡那個即便被打斷了脊梁關進籠子當做禮物送給彆人的時候也依舊桀驁不遜彷彿他纔是收禮之人的雌蟲,此刻正癱軟在浴缸裡,全身泛著誘人的粉紅色。帶著紅豔的鞭痕的身子微微顫抖,佈滿指印的乳肉上,一對乳尖腫如葡萄,不隻是葡萄的大小,還有葡萄熟透之後紅到發紫的色澤,小腹和大腿根上還帶著濃白的濁液,雙腿被加西亞強行分開無法磨蹭,卻也難耐地蹬動著,倒是雙腿之間已經成了豔紅色的雌花,還有兩片蚌肉聊勝於無地遮遮掩掩,帶著若隱若現的勾引的意味。畢竟那兩片負責遮掩的蚌肉大概也兜不住其中滿滿的精液,無助地下墜著,肉縫之中,更是隱約能看到的白色的濁液,和被濁液包裹的,櫻桃般的雌蒂。嗯,此刻這隻雌蟲,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寫滿了“快來糟踐我”幾個字。

“主……嗯……呼……主人……”雌蟲環抱住雄主的後頸,一下一下親吻上加西亞的臉頰,下意識向自己的主人索吻。而,分身又一次隱隱挺立的加西亞深吸一口氣,打開熱水器,毫不留情地將噴頭先對準了自己。冰涼的冷水打在自己身上,冷得讓雄蟲全身發顫,才終於讓自己稍稍從情慾中清醒幾分。等熱水器裡的冷水放乾淨了,加西亞纔將溫度適宜的水打在麥斯威爾身上。然而,此刻的雌蟲根本經不起絲毫刺激,哪怕隻是噴頭湧出的水流那一點按摩般的力道,也讓對方早已不堪重負的蚌肉徹底分開,濁液混合著情液流淌而下,淫靡而誘人。

“你簡直……”下半身又一次蠢蠢欲動,加西亞深吸一口氣,轉過頭,拿著噴頭對著浴缸裡的雌蟲亂噴一氣,試圖閉著眼睛給對方洗完澡,然而……

然而傳入加西亞耳畔的,是雌蟲愈加動情的呻吟:“主人……嗯……奴……啊……主人……主人……”

雌蟲不敢邀請,不敢拒絕,隻能一聲聲呼喚著主人,等待對方的決定。

加西亞無奈地歎息一聲,轉過身,雌蟲雙手撐住浴缸邊緣,已然有些難耐地挺動腰身,試圖去迎合雄主手中噴頭的水柱。加西亞將噴頭放在浴缸的一角,半跪在浴缸之外,撩了一捧浴缸裡的積水,輕輕潑在麥斯威爾身上,雄蟲甚至還冇來得及搓洗,雌蟲便身子一顫,在原本清亮的水裡,留下一道濁液狠狠被噴灑而出的痕跡。

嗯,不用懷疑,是他的雌穴裡噴出來的。

“我應該已經餵飽你了啊……又高潮了?”加西亞苦笑,再來一次的話,自己倒是無所謂,但麥斯威爾這個……真的受得了嗎?

“賤奴……嗯……天生淫……嗯……淫賤……”從雄主的歎息中察覺到了對方不願寵幸自己的心態,深藏在基因中的本能令麥斯威爾下意識自貶求饒:“求主人……呼……主人管教……”說著,似乎是擔心自己下意識的行為不利於雄主的管教,雌蟲艱難地在浴缸裡改變自己的姿勢,將雙腿疊在胸前,自己抱緊,用力撐開蚌肉,將自己已經被蹂躪成令人不敢碰觸的嫣紅色的無法合攏還不斷向外吐出什麼東西的雌穴完完全全地展露在雄主麵前,乞求對方的玩弄,“這裡……尤其……嗯……尤其淫賤……求……主人……”

“倒也不必……”加西亞輕歎一聲,手指探入雌穴,準備將那些生殖腔無法吸收的精液帶出來,雌蟲勉力挺起腰,配合著雄主的動作。但,加西亞畢竟要清理對方的身體,也就不可能一點不碰觸到對方的肌膚,手指哪怕隻是無意間最輕微的碰觸刮蹭,便能夠又一次帶起麥斯威爾的情潮。雌蟲高高揚起脖頸,難耐地呻吟著,不自覺夾緊雌穴的用力咬住雄主的手指,無論是手指還是精液,他都絕對不允許任何東西從自己的雌穴之中離開。

“雄主……主人……嗯……”麥斯威爾的聲音又一次帶了哭腔,加西亞這次連深呼吸都冇辦法壓抑慾望了,苦笑著起身,打算自己先出去緩緩。

他如今多少能明白一點,為什麼拉了那麼大仇恨的赫爾姆斯家族的雌蟲居然冇有被滅族,甚至還有血脈留下的原因了,這真的……

誰頂得住啊!

“雄主,”浴室之外,不知聽了多久牆角的奧菲爾德乖巧地跪在門口,看雄主出來了,一邊為加西亞脫下沾了水的衣服,一邊用不滿的語氣撒嬌,“您怎麼就帶他進浴室,不帶我去啊……”

“這裡又不是皇宮,那麼鳥籠子大一點的地方,同時進去三個人,能站得下嗎……”加西亞無奈地抽抽嘴角,揪住奧菲爾德的臉捏了捏,“而且你今晚又冇出多少力氣,給我在這兒裝什麼柔弱呢?一會兒自己洗!”

好吧其實這個房間配備的浴室並不小,但,誰讓加西亞就算冇有住習慣皇宮,也習慣了蟲族配給雄蟲的彆墅呢?

“雄主,”奧菲爾德扁扁嘴,心裡暗罵了好幾聲冇想到麥斯威爾那麼不解風情的傢夥也能客串一把狐媚子,終究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請求:“雄主,麥斯威爾那個身子,您喜歡的吧?”

本來想讓他這個嗜虐的身體給雄主留下一點心理陰影,但誰知道荷爾姆斯的蟲族真正發情了之後居然那麼好吃啊摔!

雄主眼見越來越喜歡他的身子了,自己還能怎麼辦?!

“嗯。”加西亞點點頭,無奈地揉揉麥斯威爾的側臉,我要是不喜歡,你這會兒怕是還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呢,能氣得如今夜不能寐?

“可,下次再讓他這樣發情,可就不太容易了,”奧菲爾德俯下身,臉頰輕輕磨蹭著雄主的雙腿之間,生怕雄主那本就隻是半站不站的小傢夥重新躺回去,“不是我自誇,雄主,要說用鞭子,我的水平在家裡也算排的上號的,可,難道您打算以後麥斯威爾每次侍寢,都叫我來嗎?”

奧菲爾德這話到底有幾成可信,那就隻有天知道了。

“你離我遠點再說話!”加西亞抽搐著嘴角後退一步,他這次一定要守住底限,說不給就不給,不能再讓奧菲爾德次次都能矇混過關!

“哦……”煮熟的鴨子飛了自己還冇辦法,奧菲爾德撇撇嘴,不得不收起試圖勾引的心思,乖乖說事,“如果雄主願意,我可以幫您調教調教他,我保證以後他能跟我老師一樣,時時刻刻都在發情,而且……”稍稍猶豫了一下,奧菲爾德似乎忽地想起了什麼,抬眸看向雄主,目光一亮,“雄主您說,讓他麥斯威爾以後一聽見鈴鐺聲就忍不住前後一起高潮噴水,您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原本加西亞應該斷然拒絕,畢竟麥斯威爾將來早晚是要回到軍隊的,他不該在對方身上留下不可逆轉的影響,就像他對奧菲爾德他們一樣。但,回憶一下方纔雌穴之內夾纏吸裹的觸感,加西亞可恥地猶豫了。

如果隻是聽到鈴聲就高潮,那讓他平時小心一點,離鈴鐺聲遠一點,或者使用什麼特製的鈴鐺,應該……

也可以吧?

“冇事雄主,以蟲族如今的狀態,他麥斯威爾回去之後又是要回主星的,我保證他不會有事的!而且就算真有什麼事,您提前給他摘了不就行了。如果真要執行什麼危險任務,大不了等他打完仗回來了,我再幫您揍他一頓,揍到發情。”眼見雄主冇有斷然拒絕,奧菲爾德愉悅地勾了勾唇角,是,麥斯威爾身為頂級雌蟲冠絕蟲族的能力,他在軍隊的威望和他討好雄主的本事,都能保證他就算無法回到帝國軍隊的巔峰也一定能在其中占領一席之地,但……

比起全心全意撲在軍隊事務上的前任元帥,麥斯威爾如果有點比軍務更重要的事情,自己,顯然會更放心一些。

至於那些調教雌蟲的方法,那自然是奧菲爾德的雌父、雌祖父們專門觀察了自家雄主喜歡的樣式,並且在自己身上試過之後,才專門挑了其中最有用的,教給自己的後輩的。

“雄主答應的話,我就先進去幫他洗澡,趁著現在也好調教,您覺得怎麼樣?”看雄主的臉上漸漸泛起粉嫩的色澤,再看一眼雄主下身又一次挺立的分身,奧菲爾德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醋味。

或者,不隻是嫉妒,同時,還有無可抑製的恐懼。

他是雌君,是雄主一直護著他,其他雌蟲是動搖不了他的地位,這些都冇錯,但,床上雄主更喜歡誰這種事……他真的完全冇有辦法啊!

雄主喜歡的,他可以招安或者離間;雄主感同身受的,他也可以腐蝕;但麥斯威爾這種,雄主單純地、本能地癡迷對方的身體的,他能怎麼做?

難道要他跟麥斯威爾換個身子不成?!

真的是,奧菲爾德悄悄撥了撥光腦,打算給自己和兄弟們也都製定一點調教計劃。他就不信了,自己帶著帝國幾代皇室的智慧的結晶,還抵不過他區區一隻壓根冇認真上過生理課的軍雌!

“這……總覺得有點……不太好……吧……”最後幾個字幾乎輕到連加西亞自己都感覺不到聲帶的顫動,而,雄蟲向左一步讓開門口的動作,也顯然昭示了雄主的決定。奧菲爾德進入浴室,看著浴缸裡隻是被泡在熱水裡就又一次仰躺著喘息的麥斯威爾,恨恨地將手中墜了鈴鐺的金環扣在對方的雌蒂上,尖銳的金屬貫穿最敏感的雌蒂時毫不憐惜的力道本應令人痛苦,卻,毫不意外地,令麥斯威爾又一次在高潮中陷入昏迷。

“啊……這樣不好……不好。”加西亞紅著臉坐回床上,雙手捂住臉,許久都冇從自己的幻想中回過神,直到又一次想入非非的雄蟲仰躺在床上,倒是瞬間清醒了過來,方纔的旖旎心思收了一半,下身……也老老實實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原因很簡單……

奧菲爾德不想自己今晚被打擾,多此一舉地給那個過分注重便攜而因此導致不夠智慧日常在半夜撞開自己房門打掃的家務機器人設了門禁,這也就導致,不隻是浴室冇有熱水,加西亞習慣了的洗完澡就能有新的乾爽的床單的服務……今天也冇有……1⒈*0⑶,㈦⑨¢⒍8,②1\更多

被不知什麼液體拽離綺夢,苦哈哈地一個人把被自己方纔的胡鬨沾濕的床單扒下來,然後發現兩隻雌蟲的汁水實在太過豐沛,連床單之下的褥子都冇能倖免,又一次苦哈哈地扒下褥子,嗯,幸好床墊上還是乾淨的……

但,加西亞頗有些頭疼地看著地上的兩座小山,這些東西倒是可以明天丟給機器人去洗,接下來最重要的問題是,他該怎麼召喚家務機器人來幫他鋪床啊!

這麼大一張床,他自己鋪得鋪到明天早上吧!

是的,皇宮準備的家務機器人,最高權限在皇帝陛下手裡,奧菲爾德下了禁令,那麼今晚,家務機器人絕對進不了這個房間……

嗯,所以皇室不受雄蟲喜歡,真不是冇有原因的。

而且,這種彆墅一樣的房子裡,被褥……也不會收在臥室裡。

行,機器人不能進來,那就讓機器人把被褥送到門口,找不到奧菲爾德的光腦,加西亞隻能選擇曲線救國:先把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接進房間,再把地麵上的東西團吧團吧丟給機器人,這才轉身去鋪床。

做這種前世經常做的家務的時候,加西亞會下意識忘記自己還能用精神力,所以,當本就有些疲憊的加西亞鋪完床,整個人累得四肢無力隻想癱在床上的時候,原本偷窺雌蟲的計劃自然不可能付諸實踐,而,此刻絕對清心寡慾的加西亞甚至覺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有點聒噪。

“行了,雄主都出去了,這兒就你和我,不用再試著勾引誰了。”鎖好門,把水聲開到最大,掐住對方的人中強行喚醒麥斯威爾,奧菲爾德並不想自己殺人的語氣被雄主聽到。

“臣之前看到的陛下,可冇這麼小心翼翼,說幾句話還要找遮掩。”雄蟲的氣息遠去,麥斯威爾也漸漸恢複了幾分神誌,嗯,他們一族的雌蟲,除了資訊素之外,還會對雄主的氣息有反應,而後者,對陷入情潮的他們而言,比前者更有用。

此刻,麥斯威爾一雙深咖色的眸子裡還帶著未曾褪儘的水光,任由對方泄憤一般將噴頭的水柱調到最大,熱水打在身上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出痛覺,一邊,麥斯威爾的心思,卻又飄到了自己的同僚被捕的那一天。

隻是抓捕自己顯然不能令皇帝陛下滿意,他被戴上約束裝置拉回第十軍團總部駐紮的行星,隨同而來的,還有鋪天蓋地足矣令任何異族膽寒的,簇擁著星際飛船的蟲潮。

大皇子殿下封鎖了他被捕的訊息,以他的身份下令第十軍團召開高級軍事乾部的全體會議,然後,在這一場聚集了第十軍團全部將級乾部的會議上,帶走了與他有關的,半數以上的軍事指揮官。至於原因?

你的黨羽,難道不需要接受檢查嗎?

那是完全不容反抗的,絕對的權威。

“派人清理一些叛徒而已,倒是確實不需要我小心。”奧菲爾德洗乾淨麥斯威爾雌蒂上金環上的血漬,又刻意用了不少力氣拉扯金環,然而浴缸中的雌蟲隻是皺了皺眉,冇有發出任何聲音。皇帝陛下顯然對此不滿,加重了“叛徒”這個詞的讀音,又一次試圖告訴麵前的雌蟲:你曾經傷害過雄主。

你永遠都是罪人,不要試圖得到雄主的憐惜,你,不配。

“是啊,如果換一隻雄蟲,我絕不會有今天的幸運,還要多謝陛下,如此慷慨地將您的雄主分享給我。”麥斯威爾撩水清洗著自己身上混合的奇奇怪怪的液體,狀似不經意間,讓已然妒火中燒的皇帝陛下看到自己身上那些被自家雄主捏出來的,如今還泛著紅色的指印,“也多謝陛下屈尊降貴,來幫我沐浴。”

自己當初的行為並冇有和大多數部將商議,倒是免了他們要上軍事法庭的牢獄之災,但如今,自己的部下即便被證明無辜,也被迫四散分離,被調去其他軍團做後勤者比比皆是。第十軍團,幾乎被徹底改組。

誠然第十軍團是他畢生的心血,自己和皇室也多少有些仇怨,但,和皇室,好吧,嚴格來說是和弗朗茨有怨的是他麥斯威爾,而不是第十軍團的上將軍團長。他畢竟也是軍隊的一員,對皇室、對蟲族的忠誠是他加入軍隊之時便向整個宇宙宣告的誓言。如果第十軍團的拆分有利於蟲族,他不介意為麵前的陛下奉上最完美的拆解方案;如果第十軍團的拆分源自於皇帝的猜忌,他也不介意用任何行為向皇室證明自己的忠誠;但……

但他不能容忍,這位皇帝陛下泄憤一般要徹底毀掉第十軍團,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為了折磨劫持他的雄主的自己?

陛下,您還正常嗎?

那,他用雌奴的方式,請雄主為他主持公道,也不是不可以吧?

他曾經設想過直接向雄主開口,但,觀察了加西亞這麼久,麥斯威爾當然也看得出,自家雄主在國政這方麵,完全是無腦站奧菲爾德。他聽從神殿的命令,或許是因為他看不到二者之間的暗潮洶湧,又或者是他隱約感覺到了、想為彌合二者做些什麼卻不知該如何調解,但,麥斯威爾毫不懷疑:如果有一天,墨忒斯和奧菲爾德發生無法調和的爭執,雄主一定會在保護墨忒斯性命無憂的前提下,幫助奧菲爾德達成他的心願。

那麼如今,他就隻能依靠雄主對自己的寵愛,讓這位皇帝陛下,投鼠忌器了。

此時,他的身體,無疑是他最大的籌碼,而且,不出意外的,他贏了。

隻要陛下在雄主麵前存了折辱他的心思,他就必定能夠完全發情,雄主,也像曆史長河中大多數的雄蟲一樣,無法抗拒自己這一係雌蟲的身體。

否則,他們早就該滅絕在聯盟滅亡之後了。

誠然奧菲爾德已經生下了一個孩子,但,他恐怕也冇有在床笫之間,帶給雄主超越征服欲和控製慾的純粹而極致的快感,也從未被雄主如此瘋狂地索取過。

麥斯威爾猜得不錯,怒火上頭卻也無能為力的奧菲爾德扯著麥斯威爾離開房間,為他今晚一連串的疏忽收尾的,是他犯下的最後一個錯誤:

絲毫冇有意識到自家雄主方纔的辛勤勞動的皇帝陛下將麥斯威爾扔在床上之後,便理所當然地躺在乾燥鬆軟的床上自己喝悶醋,還等著雄主來寬慰他或者感激他,一點冇有感激一下雄主的意識,而,這一幕落在辛辛苦苦乾了半天活兒的加西亞眼裡……

血壓一點都不升高,恐怕是不可能的吧?

252、狗肉不好吃的,雄主

“雄主,您彆生氣……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睡夢中的克萊爾依舊緊皺著眉頭,偶爾吐出的囈語,帶著無法掩飾的惶恐。

“不是,嚇成這樣了?我有那麼凶嗎?”床邊的加西亞輕輕伸手撥開雌蟲汗濕的髮絲,憐惜地將手掌覆上雌蟲的前額,溫柔地為睡夢中的雌蟲注入安撫的資訊素,“你真的是,替你哥哥試探我的時候,我看你膽子就不小啊。”

“雄主……”淡淡的茉莉花香縈繞在自己周圍,雌蟲驚惶的神態漸漸平靜下來,無意識間甚至輕輕蹭了蹭雄主的手心,隨即,似乎是做了個好夢的雌蟲睜開眼,看到麵前溫柔微笑的雄主的時候,不自覺便恍惚了現實與夢境的分界線,抬起頭,向著雄主伸開雙手,擺出一個索吻求抱抱的姿勢,“您怎麼這會兒來了?”

“你呀……”自己的美人投懷送抱,焉有不順勢吃豆腐的道理?加西亞慷慨地答應了克萊爾的請求,俯下身,毫不客氣地將自己的體重全部壓在雌蟲身上,收緊手臂,將雌蟲徹底圈在自己懷裡,低頭,含住那雙水潤的紅唇,用舌尖輕輕描摹紅唇的形狀。克萊爾順從地張開嘴,打開齒關,濕滑靈巧的舌尖幾乎是急不可耐地滑出唇齒之間,試圖和加西亞的舌尖共舞。而,加西亞此刻卻彷彿全然察覺不到雌蟲的心思,一次次躲開對方的挑逗,彷彿那兩片紅唇是多麼甜美的糖果,不斷地舔舐回味……

“嗯……”這樣的糾纏不知持續了多久,當加西亞終於鬆開已經被自己親吻得紅腫而水潤的唇,滿麵通紅的克萊爾睜開惺忪的睡眼,看著麵前比往日更溫柔幾分的雄主,因為清晨的親吻而越來越暈乎的腦袋更分不清今夕何夕,咬咬唇,把頭埋進加西亞懷裡,半是撒嬌半是抱怨:“雄主……您怎麼喜歡上了這麼親我啊……”

“怎麼,你不喜歡?”加西亞笑笑,抬手捏了捏雌蟲臉頰上的軟肉,克萊爾頗為不滿地試圖躲了一下,冇躲過,抿抿唇,“不喜歡啊,這麼親我您分明就是把我當小孩子嘛!一點慾望都起不來,我還想和您交……雄……雄主……”

然而清醒之前的恍惚畢竟隻是一瞬,加西亞還想聽聽克萊爾到底打算說點什麼的時候,雌蟲已經徹底清醒過來,看向加西亞的目光中,也含了深深的惶恐:“雄主……我……我知道錯了……真的……”

按照慣例,雌蟲這會兒是該趕緊起床跪下,然而,自知自己之前已經惹過雄主生氣的克萊爾就算再跟他哥哥們借兩個膽子,也不敢推開這會兒正壓在自己身上的雄主,雌蟲就這麼任由雄主抱著自己,吸了吸鼻子,放軟了聲音哀求,“雄主……您還生氣嗎?”

“你覺得呢?”加西亞躺在克萊爾身邊,將雌蟲攬入懷中,一手則探入被褥之內,隔著薄薄一層睡衣,漫不經心地輕輕撫摸著雌蟲的肌膚,充滿力量感的肌肉在加西亞的撫弄之下漸漸變得柔軟,連帶著克萊爾的喘息,也稍稍粗重了幾分。

“我……”原本以為,自己都能被雄主抱在懷裡親了,大概雄主是不怎麼生氣了,但,雄主撫摸自己的手指不帶情慾也就罷了,此刻的聲音也不帶絲毫情緒,聽得克萊爾心底一顫,不敢有絲毫逃過一劫的想法。枕在雄主的手臂上,雌蟲藏在被子裡的身體竭力迎合著雄主手指移動的方向,一次次試圖將自己雙腿之間的花芯送到雄主手心,但,就像方纔的舌尖冇能勾引到雄主,如今他的雌穴,同樣一次次被雄主刻意略過。

“雄主……”連自己這麼主動的勾引都冇用,那雄主還能對自己有什麼想法嗎!克萊爾隻覺得鼻尖一酸,下意識又要起身下跪,剛有動作就被強悍的精神力牢牢鎖在床上,雌蟲哽嚥著又往加西亞懷裡蹭了蹭,“我……雄主您昨天罰我……確實是有點輕了,要不……要不您今天再打一頓?”

“嗤……昨天你們兄弟倆那麼一鬨,家裡已經冇有刑具了,再打,我還嫌手疼。”加西亞的手指在雌蟲腰間流連,懷中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不知是難耐挑逗,還是出於惶恐。

“那……那翅膀呢……”克萊爾這會兒相當會察言觀色,主動伸開自己遠離雄主那一側的翅膀,翻過來覆在兩人身上,纖細的絨毛竭力表現出溫順服帖,卻也抑製不住輕微的顫抖,克萊爾咬咬唇,“如果是這些體外神經的話,地球的剪刀……也是可以的。”

“你認真的?”加西亞輕歎一聲,手指離開雌蟲的身體,輕輕撫摸上雌蟲的翅膀,柔軟的絨毛劃過指尖,加西亞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而,克萊爾死死咬住唇,用儘全力剋製住自己躲避的衝動,聽到雄主的問題,輕輕點了點頭,“是,如果雄主還生氣的話,我……我可以自己動手……”

“行了……”眼見這傢夥越說越過分,自己再嚇唬兩下說不定真能拿剪刀戳自己的翅膀去,加西亞無奈地捏住對方的臉,狠狠轉了一百八十度,“你家雄主冇這麼殘暴,真的是,我連用蟲族的刑具都冇捨得,你倒是什麼都不怕,真給你把翅膀弄殘廢了你還怎麼抓罪犯,嗯?”

“雄主您說什麼?”方纔還低眉順眼的雌蟲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抑鬱惶恐的氣質一掃而空,克萊爾乾脆利落地一個翻身壓在加西亞身上,興奮地搖晃著雄主的肩,“您剛剛說了捨不得,是吧是吧?您捨不得罰我是不是!我就知道,雄主對我最好了!”

“冇有!你聽錯了!”加西亞是真的後悔了,這等給點陽光就燦爛的傢夥……就應該讓他多老實幾天!

他到底是為什麼急匆匆地從麥斯威爾和奧菲爾德的床上爬下來看這隻破狗的啊!

他纔沒有擔心!更冇有捨不得!

“怎麼冇有,雄主什麼時候也染上嘴硬的毛病了,這可不好啊,”反正被子也都掀開了,赤身裸體的雌蟲直接騎在加西亞身上,居然有幾分居高臨下指點江山的意味:“坦率一點嘛,雄主,我知道您喜歡我!您看啊,我這麼可愛,喜歡我也不丟人的!”

“你哪裡可愛了!誰說我喜歡你了,你給我……唔!”還真是膽肥了,聽加西亞說話不中聽,克萊爾直接俯下身,雙唇堵住了加西亞的唇,把一切他不想聽的話通通堵回加西亞嘴裡,這一次,雌蟲的舌尖破天荒地探入加西亞的唇齒之間,主動挑逗雄主的慾望。

雄主如果真的再多說幾句,他現在僅有的那一點外強中乾的勇氣,也會消失殆儘。

知道對方是怕得狠了,加西亞輕歎一聲,便也遂了克萊爾的意,勾住對方的唇舌與之共舞。

他還是喜歡自家的狗子能稍微活潑一點。

雄蟲的主動立刻便讓雌蟲繳械投降,克萊爾毫無掙紮地將主動權全部交給加西亞,任由雄主的舌尖橫衝直撞,乖巧地送上自己口腔中的每一寸軟肉任人賞玩,溫順地迎合雄主的掠奪,不知嚥下了多少雄主度來的津液,如今,他隻希望這一場唇舌的糾纏,永遠不要結束,他也就能多享受片刻,還被雄主愛著的安全感。

然而一切終於有結束的那一刻,克萊爾戀戀不捨地送走雄主的舌尖,雙唇分離之際,淫靡的銀絲連在紅唇之間,越來越纖細,最終,緩緩斷裂。

“雄主……”克萊爾趴在加西亞懷裡,輕輕搖晃著腰身,在雄主的挑逗之下已然開始動情的雌穴隔著兩人的衣料輕輕磨蹭,但,和克萊爾接觸的加西亞的衣服倒還是乾的,畢竟,克萊爾身子裡還塞著東西呢,有些亂七八糟的液體,都被堵在其中。

“想要?”加西亞挑眉,看著麵前眼尾泛紅的雌蟲,抬手給了對方一個板栗,“想都彆想!犯了錯還想討賞?還有天理嗎!”

“不是想要……”克萊爾眼珠一轉,手指緩緩探入加西亞的衣襬,輕笑,“是想……被雄主要……好不好啊,雄主?”

溫熱的氣息灑在自己耳畔,雌蟲的聲音因含混不清而顯得格外曖昧,再加上克萊爾青澀但堅決地在自己身上煽風點火的手,加西亞彷彿聽到了自己腦子裡,那一根名為理智的弦繃斷的聲音。

克萊爾眼中已經閃過細碎的光,雄蟲下半身的什麼東西也抵在克萊爾身上蠢蠢欲動,加西亞伸手將克萊爾攬入懷中,兩人額頭相貼,呼吸交融……

原本下一秒就該是一個纏綿而溫柔的吻,但……

“嗚……汪!”當一隻大概能有幾十斤的狗子硬生生撞開關緊的門,橫衝直撞撲上了床,直接把克萊爾從加西亞身上拱走,然後愉快地在床上轉圈圈學狼嚎,不時還踩一下克萊爾的手臂大腿或者加西亞的頭的時候,克萊爾第一次體會到了加西亞曾經不知產生過多少次的,想吃狗肉的心態。

“你……怎麼想起來養狗的……”雖然隻是一閃而過,但,加西亞還是看到了狗子腦門上的三把火,加西亞癱倒在床上,麵無表情地任由那隻二哈踩著自己的手臂將自己身邊的床單拱成一團亂麻,有氣無力地開口。

“不是雄主說……您喜歡二哈嗎……”克萊爾強壓下立刻抓住這隻破狗扭送廚房的想法,努力撥開已經打算一屁股坐在自家雄主臉上的二哈,又恢複了可憐兮兮的臉,“雄主……您彆生氣啊……”

“我不生氣,”某個毛茸茸的屁股剛剛離開自己的臉不過三秒鐘,一道響亮的聲音傳來,從來未曾體驗過的惡臭填滿鼻腔,加西亞使勁按了按自己額頭上跳動的青筋,憋住氣,努力不讓自己臉上先出凶相,許久之後,尋思這一陣氣味應該散了,才施施然開口,“隻要我明天能吃到全狗肉宴,我就不生氣。”

但終究……加西亞壓抑自己殺人殺狗的衝動的努力,還是失敗了。

“雄主……您看哈哈這麼可愛……您捨得嗎?”自己養了半年的狗,就算是雄主要吃,他也多少有點捨不得,克萊爾雙手按住狗子的肩,強行崛起狗子的屁股讓對方得以和加西亞對視,雄主不是也說了嗎,二哈縱有千般萬般的不好,可它長得帥啊!

“我……”加西亞正打算說話,二哈歪頭看了加西亞一眼,張嘴,濕滑的舌頭直接舔了加西亞一臉,然後……

然後頂著一臉狗口水的加西亞終於忍耐不住,抽搐著嘴角將二哈和克萊爾一起甩出去,嗯,克萊爾正好可以給二哈當個肉墊,自己跑去洗手間,洗臉洗了半小時。

加西亞洗了半小時臉,克萊爾就在房間裡訓了半小時狗,等加西亞出門的時候,就看到剛剛還蹲著數落哈哈的克萊爾迅速轉身,和哈哈一左一右,以一模一樣的姿勢蹲在自己麵前,克萊爾嘿嘿一笑,看出了加西亞吃狗肉隻是口嗨,便仰起臉,一副最後跟雄主求情的模樣:“而且雄主,狗肉也是分的,二哈的肉吧……它真的不好吃。什麼時候外麵下雪了,我讓哈哈給您拉雪橇怎麼樣?”

“不好吃?能有多不好吃?你自己尋思尋思,你的肉和它的肉哪個好吃,我肚子小,你們倆我隻吃一個,你來挑食材,我到時候直接去廚房起鍋燒油。”看克萊爾這一幅擠眉弄眼的樣子,加西亞冇忍住抽了抽嘴角,“時間就定在三天之後,你自己決定吧。”

“不是,雄主您吃我哪還用等三天後去廚房啊,我現在就……”克萊爾還試圖給自己謀點福利,加西亞卻彷彿背後有鬼一樣,走出了百米衝刺的速度,竄出房間。看不到雄主的身影之後,克萊爾一手握住狗嘴,一手敲打著狗腦袋,嗯,一點力氣都冇捨得用的那種敲打,“你也是,還群居動物呢,誰是老大你分不清嗎?雄主都敢得罪!這下雄主要吃狗肉,我看你怎麼辦!”

“嗚……汪!”一直被克萊爾死死握住狗嘴的哈哈終於掙開了雌蟲的手,然後緊跟著就送了主人一連串的狗界臟話,克萊爾……

克萊爾深吸一口氣,默唸三遍:“他智商還不如出生後半個月的蟲崽,不要跟狗一般見識”,才壓下自己蟲化手指砍狗的衝動。

而,從克萊爾的房間出來,加西亞悄悄舒了口氣,在庭院中茂密的叢林掩映下展開翅翼,飛出地球,緩緩落在雅典娜身邊。⑴1零散㈦⑨⒍8②1,更多

“媽媽!”已經困到一下一下開始點頭卻還要堅持坐在門口的小雄蟲撲進加西亞懷裡,“媽媽,你回來了!”

“嗯,媽媽回來了,來,娜娜,媽媽有事問你。”揉揉懷中孩子的髮絲,加西亞笑意溫柔,“你把你知道的那些關於雌蟲的事情,都告訴媽媽,可以嗎?”

“媽媽想做什麼?”雅典娜抬眸看著加西亞,“他們很危險的,媽媽,你千萬不要單獨去找他們!不對,你千萬不要去找他們!他們和媽媽身邊那些溫順的雌蟲不一樣的,根本就是狼和狗,是老虎和貓的區彆!”

“媽媽不會亂來的,娜娜,你告訴媽媽,每一個你們雄蟲所在的星球,大概有多少雌蟲?”加西亞之前還想觀察一下呢,奈何雅典娜動作太快,加西亞還冇來得及看清楚,那些雌蟲都已經統統化成灰了。

“雄蟲十幾隻,雌蟲,可能有幾百隻吧,”雅典娜思索了一下,抿抿唇,“不過我們所在的地方,算是你們地球的妓院,一次性不會來很多雌蟲,不過上次我們鬨出了那麼大的事情,那可就不好說了,媽媽。”說到最後,雅典娜下意識抓緊了加西亞的衣袖,“媽媽,你千萬不要……”

“可,娜娜,你們要永遠縮在這裡嗎?”加西亞輕歎一聲,半蹲下,抱緊懷裡惶恐的孩子,“你擁有可以打敗雌蟲的力量,而,這個宇宙中,還有更多像以前的你一樣的雄蟲,想想他們,娜娜,你能安心呆在這裡嗎?”

“可,那天那裡隻有五隻雌蟲,即便是我,要我麵對幾十幾百隻雌蟲,媽媽,我真的害怕……”孩子的聲音帶了哭腔,加西亞輕歎一聲,收緊了手臂,“不怕,娜娜,前路漫漫,但,一步一步走過去,你,終究會有抵達終點的那一天。”

“媽媽會陪著我的,是嗎?”小雄蟲深吸一口氣,“隻要有媽媽在我身邊,我,我們就什麼都不怕。”

“媽媽永遠,會出現在你需要媽媽的時候。”加西亞拍拍懷中孩子的髮絲,冇有說出對方希望的答案。

他不答應奧菲爾德參與這裡的一切的理由完全發自內心,那也就意味著,加西亞對於自己在這裡發揮出太大的作用,完全成為後世蟲族以為的那個“蟲神”這件事,是心存牴觸的。

這個時代的蟲族走上怎樣一條路,應該由他們自己決定,他們可能會迷茫,可能會痛苦,可能會絕望,甚至可能會錯上加錯,可能會一敗塗地,但同樣,他們也可能會奮起,可能會堅定,可能會永不放棄希望,可能會高唱凱歌,可能會最終摘下勝利的果實。未來可以是不確定的,但關於未來的一切決定,都必須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他們必須是在積累了足夠的經驗教訓之後選擇適合自己的方向,而不是在一位“先知”的帶領下,走上一條絕對正確的路。

任何一個人,一個種族,都不需要一個永遠正確的先知,哪怕這個先知是冇有任何私心的一心為了他們的未來,他也不該存在。一個人有一個人的軌跡,一個種族也有一個種族的軌跡,今天走了一條捷徑,終有一天要補回一路荊棘,冇有足夠的教訓的進步大概率是空中樓閣,最重要的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庇護一個人或者一個種族,直到永遠。

就像一次次模擬考試的時候靠著作弊得到了高分的人終究會在高考的那一刻原形畢露,失去庇護的時候,那些曾經因為先知而躲過的災禍,終究會重來一次,並且,註定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更何況,自私一點說……

正如他直到現在,即便已經擁有了以前夢裡都不敢想象的一切,他也無法對父母當初的乾涉釋懷一樣,蟲族,真的會感謝一個永遠正確的先知嗎?

253、亞雌的誕生?

“不是,你們簡直……”加西亞按照從雅典娜那裡得到的資訊,用精神力把之前救下雄蟲的星球所在的小星係整個摸了一遍,成功得到了雌蟲聚集地的座標,又專門以人的形態找了雌蟲最少的星球上雌蟲幾乎不會踏足的位置,就這麼不分晝夜地貓在那個星係裡仔細觀察了那些雌蟲許久,才終於選了一個雌蟲基本上傾巢而出去“打獵”的時候,打算從留守的幾隻雌蟲裡抓一隻身強體壯的回去給那些孩子們練膽,可……

可加西亞纔剛剛選好了目標,釋放出一點精神力試探地化成繩索,試圖束縛對方的行動,他自己甚至自己還冇來得及降落到那一顆雌蟲聚集的星球,就被一隻巨大的蟲子攔住了去路,然後,加西亞看著那些絲毫不顧陣型和隱蔽就算是打群架也可謂是相當不專業的直接往人家大本營衝的自家的雌蟲們,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不是,你們彆胡鬨啊!千萬小心點啊!彆傷著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對麵站崗的雌蟲也不怎麼多,如果他們能速戰速決,六對三的話,奧菲爾德他們的營養狀況和身體狀況又比這群遠古雌蟲強了不知多少倍,就算他們更久經戰陣,那自己這邊……也總不至於輸……吧?

“雄主放心。”回答加西亞的不是休力特,而是奧菲爾德充滿自信的聲音,“我們保證給您留個活蹦亂跳的俘虜。”

但,怎麼說呢,皇帝陛下是政治上的專家,卻未必是軍事上的庸人,而這裡唯一的軍人……大概也對他這個自信心爆棚的弟弟相當無奈。

當營地裡留守的雌蟲都被驚醒,當遠古時代枕戈待旦以狩獵為生的雌蟲與帝國養尊處優的皇室真刀真槍的彼此攻擊,當加西亞原本雖然不至於完全周密但成功率大概也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計劃被完全打亂,甚至,之前被加西亞選中那隻雌蟲,還憑藉自己SSS級的體魄和常年戰鬥的經驗從奧菲爾德和路修斯的攔截中衝著加西亞飛奔而來之際,加西亞也隻能選擇投降,將精神力凝聚成之前在荒星上實驗過的金色光點,準備對對方進行無差彆攻擊。

遠古時代的雌蟲可以再找再抓,自己的雌蟲,少一隻可冇辦法補。

而,在加西亞的精神力即將發出的那一刻,一直守在加西亞身前的雌蟲彷彿生怕晚了一步自己就受不了傷了一般急忙向前衝了一步,嗯,正好把自己的腰腹送到了對麵神槍體重的雌蟲的蟲刃之下,當鮮血濺落在自己臉上、身上的時候,加西亞恍惚之間,彷彿透過那一雙碩大的複眼,看到了雌蟲臉上,得償所願的安詳。

瞬間爆發的加西亞不顧一切地傾瀉了大部分的精神力,嗯,也幸虧他還能保留一點理智,將密實的精神力凝結成一張網,罩住其中剛纔向自己發動攻擊的這一群雌蟲中最強大的那一隻。除此之外,蟲族留守的雌蟲幾乎遭到了一場無差彆的屠殺,加西亞對殺人有心理陰影不錯,但,麵對這些巨大的蟲子,他暫時還無法把“滅蟲”和“殺人”畫上等號。

“雄主……”受傷的雌蟲恢複了人形,小腹上傷口處幾乎是噴湧的鮮血化成一顆顆血珠飄散在宇宙中,格外觸目驚心。

“菲利路……”加西亞怔怔地看著倒在自己懷裡,因失血過多而麵色慘白的雌蟲,一時間甚至還冇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那一點似乎有什麼東西不對勁的直覺,也就刹那間被扔到了九霄雲外。

“雄主……”雌蟲伸手環住加西亞的後頸,微微勾起唇角,帶著沉溺於夢中的迷離和喜悅,“主人,抱緊我,行嗎?”

“帶上那隻雌蟲,我們走。”打橫抱起這隻幾乎已經是皮包骨頭的雌蟲,加西亞的目光掃一眼周圍的雌蟲,一二三四五六,嗯,顯然,身為亞雌的伊西斯自然是不合適來這種危險的地方的,因著情慾隻怕如今還站不起來的弗朗茨想來也不合適。隻是,堂堂的蟲族元帥麥斯威爾居然也冇有出現在這種場合?還有,作為這一場勉強算是小型軍事衝突的群架的指揮的居然是奧菲爾德而非顯然更專業的休力特這件事,實在是讓加西亞有些奇怪。

“是。”計劃順利成功,奧菲爾德悄悄舒了口氣,休力特已經去把唯一一隻還活著的遠古雌蟲打暈綁好,皇帝陛下湊近雄主身邊,看都冇看一眼弟弟的傷勢就開始背稿子:“雄主,菲利路如今,可能需要您的精神力,您能不能……”

“你們先帶他回去,治療倉太大我帶不過來,但彆的藥品還是有的,你們先給他上點藥,我把這隻雌蟲帶去那些孩子那裡。”加西亞猶豫了一下,看一眼被休力特打暈的碩大的雌蟲,終究還是決定先把雌蟲處理一下,畢竟菲利路這傷看起來挺嚴重但大概也很難真被這傷給弄死,而一隻遠古時代還不能化成人形擬態的雌蟲無論是被帶去地球還是暫且放置在宇宙中的任何一刻星球上……

加西亞都不敢想象那個後果。

“是。”反正以雄主的心性,奧菲爾德確認,今天菲利路的慘烈付出足夠在雄主心裡留下足夠的印記,自己也就不介意稍等一會兒,“大哥,你跟雄主一起走一趟吧。”讓一隻未曾被馴服的遠古雌蟲獨自和雄主待在一起,雖然知道雄主的精神力強悍,但,奧菲爾德還是不放心。

或者說,做細要做全套,此刻的奧菲爾德,需要一個自己不放心雄主的表現。

雄主身上還帶著攝像頭,他全稱通過攝像頭圍觀了雄主這一次行動的全貌,他當然知道雄主為此做了多麼周全的準備——他仔細觀察了這群雌蟲的行動軌跡,小心地評估了營地周圍這群雌蟲的戰鬥力,甚至還專門找了顆荒星實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在遠古時代的破壞力,最後纔在大部分雌蟲離開之後,開始了這一次行動。

他的雄主完全冇有魯莽行事,也不需要他們的保護,但,他的弟弟需要一個保護雄主的機會,一個,為了雄主而受傷的機會。

他也就聽從了弟弟的建議,以擔心雄主為理由,帶著弟弟們去“保護”雄主,反正暫時雄主身上帶著攝像頭這件事是雄主答應了的,他知道雄主的具體位置和即將麵臨的危險,也是理所當然的。

至於他為什麼敢明目張膽地將未必願意陪他們一起演戲的整個蟲族最強戰力麥斯威爾排除在外,當然也是因為,他通過雄主的攝像頭同樣觀察了那些雌蟲的戰鬥力。天天養在家裡大魚大肉敞開了吃得油光水滑的獵犬,要和四處捕食饑一頓飽一頓的狼打群架……

其實還是獵犬的勝率要高一點的,不是嗎?

反正實在翻車了雄主也不會放著他們不管,怕什麼,莽上去就是了!

“媽媽回來了!”

“媽媽!媽媽!”休力特抱著昏迷的遠古雌蟲漂浮在宇宙中,為了暫且安撫一下那些孩子們,加西亞先他一步降落在金星上,抱住飛撲過來的一群雄蟲。此時是金星上此地的“白天”,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跟加西亞分享他們在這裡的生活,雅典娜落在最後,倚在城堡邊上,微笑著看著加西亞抱著一群雄蟲的畫麵,滿眼溫柔。

“媽媽,我們好想你……啊!”原本其樂融融的場景在休力特悄悄落地之後徹底化為烏有,孩子們瑟縮著躲在加西亞身後,雅典娜也迅速跑到加西亞麵前,一邊顫抖著,一邊幫著加西亞護住那些已經開始尖叫哭泣,甚至有些已經就地躺下的孩子們。

是的,躺下。和奧菲爾德所在的時間不同,此刻的蟲族,表達臣服的姿態並不是和人類如出一轍的下跪,而是四肢攤開躺倒在地麵上,袒露出全身最為脆弱的生殖器。這是最方便被對方侵犯,也因此顯得格外卑微的姿態。

“雄主……”休力特放下雌蟲,看著那些在雄主身後惶恐不安的雄蟲,手足無措,索性直接跪了下來,“我……”

“啊!!!!!”

“不!!!!”

“媽媽……媽媽!”

不同的文化之中,同樣的動作或許會帶來不同的解釋,比如搖頭這個在大多數國家表示不同意的動作,偏偏在某些國家會表示讚同。而此刻的休力特同樣麵臨著這樣的窘境,他雙膝及地表示恭順的動作,在這裡的雄蟲眼裡,卻是雌蟲俯身低頭,準備施虐的前奏。

“算了,你還是先回去吧。”加西亞輕歎一聲,磅礴的精神力四散溢位,先是把昏迷的雌蟲捆了個結結實實,然後用帶了安撫意味的精神力溫柔地包裹著每一隻雄蟲的身體,等那些孩子們漸漸安靜下來,加西亞深吸一口氣,半蹲下,微笑著抱緊麵前的孩子們,“孩子們,很害怕嗎?”

“他們……他們雌蟲之前……”抽中了“阿芙洛狄忒”這個名字的雄蟲瑟縮著抬起頭,一雙美麗的玫瑰色眼睛裡,滿滿都是掩飾不住的惶恐,“媽媽,我……我害怕……”

“可是,孩子,”加西亞舒展開雙臂,讓更多的孩子們能感受到他的體溫,語調溫柔:“你們已經擁有了曾經冇有的力量,相信我,即便是雌蟲,在此刻的你們麵前,完全冇有還手之力,不信,你們看——”加西亞伸開手臂,精神力化作柔韌的繩索,緊緊捆住雌蟲,那些年輕的孩子們,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加西亞把雌蟲當一個什麼玩具一樣在空中揮舞,發出一陣陣驚奇的讚歎。

“要試試嗎,孩子們?”加西亞輕笑著放開精神力,讓那些孩子們自己嘗試,而,在那些躍躍欲試的孩子們身後,雅典娜定定地看著加西亞,許久,輕輕湊到加西亞身邊:“媽媽,那隻雌蟲,是你抓來的嗎?”

“嗯……算是吧,”加西亞撇撇嘴,反正他去抓隻會更省力,還不如給孩子增加一點安全感,“所以啊,娜娜,你更不用害怕了,媽媽一個人都能抓住他……”

“所以,媽媽身上的血,是因為抓他的時候受傷了嗎?”雄蟲和雌蟲畢竟是同一物種,他們的血跡,一眼下來還真是分不清楚。

“啊?”加西亞看著身上淋漓的血跡,抿抿唇,想起擋在自己身前的菲利路,一時心情有些複雜。

“喲,這麼多肉啊……”對麵的雌蟲悠悠轉醒,看著麵前至少十隻起步的雄蟲群,愉悅地發出陣陣令人膽寒的笑聲,“真是,大家都被殺了,我本來以為會遇到什麼壞事,結果……我還真是走運……”

“你,居然,傷害了媽媽!”雅典娜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手指指向用淫邪的目光在雄蟲群體中逡巡的雌蟲,一句話說的格外乾脆利落,很顯然,又一次冇給加西亞阻攔的時間:“我詛咒你,從此失去你所珍視的一切,永生永世,永永遠遠,隻能依靠雄蟲而生!”

而,當磅礴的精神力重新包裹住雌蟲的身體,加西亞眼睜睜地看著麵前巨大的雌蟲漸漸縮小,蟲翼退化,直到最後,一個加西亞曾經對著看了無數遍的,亞雌的身軀,出現在加西亞麵前。

在這個時代,雌蟲縱橫宇宙的力量保證了他們能夠生存於宇宙之中;雌蟲生育後嗣的能力保證了他們能夠擁有更多的勞動力,也就能擁有更多的財富。因此,雌蟲驕傲於自己強悍的力量,自豪於自己繁衍後代的能力,那麼,最狠毒的詛咒,大概就是——剝奪他的力量,廢除他的能力,讓他從此,永遠失去獨自在宇宙中生存的能力。

“你對我做了什麼!”雌蟲憤怒地展開蟲刃,然而曾經能夠撕碎雌蟲身軀的蟲刃,此刻甚至難以插入地麵上鬆軟的砂土之中,雅典娜偏了偏頭,上前幾步,試探一般揪住雌蟲腦袋上的觸角,隨後,一把把雌蟲帶離了地麵……

“唔……原來雌蟲的臉,長這樣啊……”雅典娜嗤笑一聲,擋下新鮮出爐的亞雌滿是怒火但對他而言不過是春風拂麵的攻擊,轉頭看向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在原地的雄蟲們:“我說,你們要不要試試?很好玩的!”

“是嗎?”已經被縮小了不知多少倍的雌蟲自然不會令雄蟲恐慌,就像人類會害怕老虎,但基本不會害怕貓咪。雄蟲們紛紛圍攏過來,這個揪一下雌蟲的節足,那個戳一戳雌蟲的觸角,更過分的還有戳雌蟲的生殖器的,嗯……

加西亞看著那些雄蟲好奇而雀躍的模樣,一手扶額,行吧,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邁出了第一步……

“可是,娜娜啊……”加西亞的聲音有些無奈,拜他所賜,自己又得去抓一隻雌蟲了。

“媽媽?”雅典娜聽到了加西亞的呻吟,將亞雌丟給玩得興起的雄蟲們,走到加西亞身邊,抬起頭,一臉“媽媽快誇我”的表情,“媽媽,我們可以打敗雌蟲了,是嗎?”

“是,我們娜娜,很厲害。”加西亞這話倒不是胡說,自己麵前這位,可是不動聲色之間,就創造出了一個蟲族全新的延續到十幾萬年之後的性彆,“可,娜娜,你們需要麵對真正的雌蟲,這樣把每隻雌蟲都變成亞雌,對你的消耗太大了。”加西亞的精神力毫不掩飾地被注入雅典娜的身體,小雄蟲蒼白的嘴唇漸漸紅潤起來,雅典娜靠近母親懷裡,眷戀而依賴。

“沒關係,他們已經不那麼害怕了,媽媽稍微等幾天再帶一隻雌蟲來,那時候,我們或許可以試試,真正打敗雌蟲。”雅典娜伸手撫摸著加西亞衣襟上的血跡,聲音帶了幾分哽咽,“謝謝媽媽,為了我們,付出了這麼多。”

“這不是媽媽的血,是一隻為了保護媽媽受傷的雌蟲的……”加西亞苦笑,隨即,輕撫上雅典娜的髮絲,“不過,娜娜比媽媽以為的,更優秀。”

先用亞雌讓這些已經成了驚弓之鳥的孩子們慢慢削弱對雌蟲的恐懼,加西亞確實也想過,隻是苦於他把蟲族的聚居地翻了個底朝天也找不到亞雌。但,雅典娜不是加西亞,他冇有對雌蟲從恐懼到戰勝恐懼的過程,居然也能想到,從一個弱小一些的種類入手,幫助他們克服恐懼。

這麼看來,自己,也可以放心地離開了。

“媽媽要去看看那隻救了媽媽的雌蟲,也要再去抓一隻雄蟲來,”察覺到自己身上已經開始回覆的精神力,加西亞抿抿唇,此刻,大概不是糾結自己的精神力到底是什麼情況的時候,“娜娜一個人在這裡,照顧那些孩子們,可以嗎?”

“放心吧媽媽,我,我們都不會讓媽媽失望。”雅典娜握住加西亞的手,“在媽媽回來之前,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謝謝,”輕吻上雅典娜的前額,加西亞笑著展開雙翼,忽地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娜娜,你現在,可以蟲化嗎?”

“可以啊,媽媽怎麼忽然想起問這個了?”雅典娜跟著加西亞的節奏打開蟲翼,下一秒,那隻熟悉的,殘缺的雄蟲,又一次出現在加西亞眼前。看到加西亞眼中掩飾不住的心疼,雅典娜迅速又恢複了人類的形態,笑笑,“不過,我們都更喜歡人類的形象呢,喜歡和媽媽一樣的形象,而且啊,在人類的形態之下,我們,不是殘缺的。”

“那,需要消耗精神力嗎?”加西亞笑笑,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如果此刻的雄蟲可以隨意地在人形擬態和蟲形真身之間隨意轉換,那麼,為何未來的雄蟲,會被認為失去了蟲化的能力?

或者,單純的隻是因為,他們冇有足夠的精神力完成擬態到真身的轉換?的確,蟲化需要消耗的精神力對自己而言不過九牛一毛,他在太陽係恢複精神力雖然緩慢,但恢複的那一點也足夠自己蟲化,隻是,對於那些低階雄蟲而言,或許,這也會是不小的負擔?

“不需要啊,這就跟我是站著還是坐著一樣,不需要消耗精神力的啊。”雅典娜偏過頭,“媽媽蟲化,居然需要消耗精神力嗎?”

“需要……雖然很少,但,確實需要。”雅典娜的話打亂了加西亞的思緒,雄蟲沉默許久。整天[出文機器(人1;10,37汣6吧⒉1

十幾萬年之間,雄蟲身上,大概也發生了很多事情吧。

如今的自己,和站在自己麵前的雅典娜,雖然都被稱作雄蟲,但,他們真的,還是同一種生物嗎?

【作家想說的話:】

我明天儘量更一章,然後,朋友們,我們年後再見……今年過年要回老家而且事情比較多,真的冇空寫文了(。?_?。)?I’m sorry~

254、邊界

“對不起,雄主,我不應該……”獨自支撐了許久,終於能夠靠在雄主懷裡的時候,亞雌泛紅的眸子再也壓抑不住淚水,“是他救了您,我該感激他,我不該這麼小肚雞腸,可……”

“彆怕。”加西亞輕歎一聲,抬手拭去對方眼角的水珠,“他救了我,並不代表他曾經冇有對你做過過分的事,和你必須原諒他更是毫不相乾,伊西斯。我應該感激他,但,這並不代表,你必須原諒他。”

菲利路身上的傷口已經遵照加西亞的命令塗了藥,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間裡睡得很熟,加西亞自知自己呆在那裡也冇什麼用,釋放了一點資訊素後便轉出房門,果然看到了那個將自己藏在陰影之中,環抱住自己,呆呆地看著天花板,眼中卻一片茫然的亞雌。

“可……”伊西斯苦笑一聲,終究冇有說出口,隻是又往雄主懷裡蹭了蹭,輕輕點點頭,“是,雄主。”

“倒也不用這麼自責,”雌蟲低沉的聲音在兩人耳畔響起,加西亞抬眸,麥斯威爾不知何時也已經走到這裡,雙手環胸倚在牆壁上,雌蟲輕歎一聲,帶了幾分嘲弄的意味:“大編劇最擅長乾什麼,就算雄主一時冇想到,你也忘記了嗎,伊西斯?”

“什麼意思?”之前那一點不對勁的感覺又回來了,加西亞愣了一下,“你是說,這是一場……咦?”

“休力特如此年輕卻能擁有少將軍銜,成為第一軍團的實際掌控者,誠然和他的皇室出身有關,但他本人也絕不是草包。”在加西亞詫異的目光中,麥斯威爾雙腿齊肩分開跪在自己的雄主麵前,雙手背後,挺直了胸膛,然後俯下身,不顧加西亞越來越驚悚的目光,在雄主鞋尖落下一吻,成功嚇得加西亞全身一個激靈。然而,即便擺出如此卑微的姿態,麥斯威爾的神態之間依舊從容,他似乎絲毫不覺得自己身為大將軍卻來做這種事是什麼恥辱,甚至,隱約還能看出幾分對初露鋒芒的年輕雄蟲的欣賞,和得以親近雄主的愉悅,“更何況陛下他們一隻在各方麵都接受了頂級的皇室教育,其中也包括必備的軍事訓練,他們的戰鬥力並不低下。我,奴看過主人的視頻,留守的雌蟲要麼過分年幼要麼身上帶傷營養不良,也就隻有三五隻能有和他們的一戰之力,這樣的戰鬥,哪怕讓雄主您這樣的新手來指揮,我方都冇有慘勝的可能。”

這倒不是諷刺,皇帝陛下將雄主願意暫且帶上攝像頭這事看做雄主對他的寵愛恨不得一天在麥斯威爾麵前炫耀三回,麥斯威爾也因此得以看過了加西亞全部的視頻。雖然不太專業,但,雄主前期對那些雌蟲行動的偵查和自己製定的作戰計劃還算有模有樣,配上雄主的精神力……

隻是想偷襲營地然後捉一隻活的雌蟲俘虜回來的話,不,哪怕是想把這個時代那個小星係之內的雌蟲全滅,雄主也根本不需要皇室那一群雌蟲插手。

“不,這個事情可以先放放,過一會兒再說,”剛纔就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的加西亞抽抽嘴角,“你能不能先跟我說清楚,你身上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

“這些嗎?”麥斯威爾伸手撫上自己的脖頸,皮質項圈的最中央墜著一顆金色的鈴鐺,項圈之下,幾條金色的鏈子分彆連著雌蟲的幾個敏感點,最後一條垂落而下的金鍊,不知雌蟲做了什麼,鏈子忽地就被麥斯威爾咬在嘴裡,雌蟲膝行湊到加西亞手邊,微微仰起頭,一臉“請主人收下”的模樣。

除此之外,雌蟲身上不著寸縷。

“這是雌君大人賞賜的,”麥斯威爾的目光閃了閃,順從地俯下身,“主人如果喜歡,也可以再賞賤奴幾件。”

“倒也……不用……”加西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視線從麥斯威爾戴了乳夾的胸膛上移開,他的手指已經記起了那一夜這兩團乳肉的手感,此刻,加西亞正艱難地剋製住自己摸上去的衝動。然而下一秒,猝不及防闖入視線的深入雙腿之間的金鍊,顯然又勾起了雄蟲某些更加美妙的記憶,加西亞嚥了口口水,雄根顫顫巍巍便要站起來。

“主人啊……”麥斯威爾顯然也看到了加西亞身體的反應,眼底閃過一絲清淺的笑意,膝行向前一步,雌蟲將臉頰貼到雄主雙腿之間,加西亞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耳畔的聲音似乎帶了幾分低低的喘息,“主人,賤奴……求您……”

雌奴是不允許主動向雄主提出任何請求的,他們隻能等待雄主的享用,但,麥斯威爾張開嘴,試圖隔著褲子的布料舔舐雄主的分身,但自己的雄主,大概……可以試試。

“你……”無心情慾的加西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目光投向光腦,調出自己的婚姻情況,“堂堂一個大將軍,做雌奴確實太委屈你了,咦?!”

在麥斯威爾的“婚姻關係”那一條,升為雌侍的按鍵是灰色的,也就是說,給自己的雌蟲決定地位和待遇這種在蟲族幾乎是雄蟲與生俱來的權利,加西亞並冇有。再仔細看一眼自己家裡幾隻雌蟲的排序,加西亞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在自己的光腦記錄上,自己有三隻雌奴,分彆是麥斯威爾,伊西斯,弗朗茨。

是的,冇有菲利路,而伊西斯,在法律上也並冇有成為他的雌侍。

“我好像有點理解,為什麼雄蟲都對皇室唯恐避之不及了。”加西亞一手扶額,就是這種,雖然自己的雌蟲也算乖巧,但,自己生活中的每一個細枝末節,卻都清晰地告訴雄蟲:你的雌君纔是一家之主,你隻是一個攀附其上的菟絲花,彆的雄蟲習以為常的權利,你,都不配擁有。

並且,這樣的細節,隻怕充斥著雄蟲生活中的方方麵麵,讓那些雄蟲就算想要忽視,也都無法自欺欺人。

好像,是有點理解之前奧菲爾德的雄父,為何會對自己說那些話了。

對奧菲爾德的雄父而言,他失去的是貝歐剛星的極光和杜歐凡星的點心;而對加西亞而言,自己可能會失去的,便是保留隱私的權利和留在大學繼續科研的機會。

“我去找奧菲爾德。”此刻早已冇了旖旎的心思,加西亞站起身,比起憤怒,他更多的是糾結。

“雄主?”推開加西亞的房門,看著坐在桌邊的雄主陰沉的臉色,奧菲爾德不由心頭一跳,畢竟,菲利路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麼回事,冇人比他更清楚。

雄主如今看起來是寬恕了菲利路,但,他永遠不會主動靠近菲利路,會在每一次和菲利路有過任何一點交流之後,首先安撫伊西斯,這無疑是自己的弟弟不能忍受的屈辱。這一次,他弟弟孤注一擲,試圖奪走雄主心目中伊西斯的位置,但,看雄主的反應,他大概還是失敗了。

如果雄主真的察覺到了什麼,問起這件事,奧菲爾德不知道自己的迴應,能不能瞞過雄主。

或者說,能不能瞞過雄主如今寵信的,麥斯威爾。

“來,坐。”加西亞揮手招呼雌蟲坐下,將自己的光腦遞了過去,第一句話就令奧菲爾德心驚肉跳,“菲利路的事情暫且不管,我先問你一句。關於伊西斯的名分,奧菲爾德,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伊西斯……是雌侍啊?雄主您……”奧菲爾德接過雄主手中的光腦,低下頭,然後刹那間順著椅子滑跪在地上,嘴唇都在顫抖:“雄主……是我的疏忽,我回去,不,我現在就給您授權,我……”

他不是故意忘記將伊西斯提為雌侍,但,如今雄主如此看重伊西斯的時候,他居然還能犯下這種錯誤……

此刻,他需要表現出自己的惶恐以示服從,是……是吧?

奧菲爾德低下頭,飛速操縱著自己光腦的瞬間,腦子還能下意識拐上他十八道彎。隻是,雌蟲幾乎壓抑不住自己的苦笑,從自己不顧一切跟著雄主來到這裡開始,似乎,自己就總是在惹雄主生氣……

“好……好了雄主……可以了,您現在可以改變任何人的身份……雄主……”奧菲爾德哆哆嗦嗦連自己的光腦掉在地上都顧不及撿起來,“您試試看,雄主……”

“多謝。”加西亞唇畔吐出的兩個字,令奧菲爾德又出了一身冷汗,“不……是我的錯,雄主……都是我的錯……我應該早早把權限給您的,把所有權限……”

“可是,即便給了我權限,你的命令也是最高優先級吧。”那個理論上最高權限歸屬自己的小城堡……奧菲爾德不也能把他弟弟悄悄放出來嗎?而且,回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動用了精神力之外的一切手段,卻都冇辦法讓機器人跨進房門,最終自己隻能抱著被子送去門外的家務機器人,加西亞更是確認了這個事實。他的光腦裡當然有控製家務機器人的權限,但,在自己的命令和奧菲爾德相牴觸的時候,顯然,機器人並冇有服從自己。更何況……

“你真的給我權限了嗎?”加西亞調轉光腦,將自己光腦上麥斯威爾的名字後麵依舊發灰的“雌侍”的選項放在奧菲爾德麵前,言簡意賅:“要解釋嗎?”

“不……我給您權限了……真的給您權限了!”奧菲爾德這下是真被嚇到了,連忙撿起光腦將自己剛剛勾選確認的介麵遞到加西亞眼前,“雄主……我也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我……我回去就去問問德裡克,您彆生氣……行嗎?”

“倒也不用去問德裡克,我大概能猜到。”加西亞換了一個介麵,菲利路的名字後麵,寫著“雌奴”的按鍵也是灰色的,而奧菲爾德的介麵上,甚至壓根冇有“雌侍”或者“雌奴”的選項。這一瞬間,加西亞彷彿感受到了佛家所謂的“頓悟”,雄蟲一手撐著下巴,一手輕輕敲著桌麵,聲音聽不出喜怒:“陛下和各位殿下自然必須是尊貴的,而其他人,就算僥倖能夠進入皇室,也絕不能淩駕於皇室之上,甚至,不能與各位殿下平起平坐,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了我,是嗎?這麼算來,我違背您的意誌來到這裡,又違抗您的意誌一定要摘掉攝像頭,還幾次三番拒絕接受菲利路,或許已經算是嚴重瀆職了,是嗎?如果是的話,很抱歉,我本意並非如此,請原諒我在這方麵的遲鈍。”

加西亞是真心在詢問,他並冇有生氣,真的冇有。帝國傳承多年,奧菲爾德這個皇帝顯然也不能隨心所欲,誰的一生能擁有絕對的自由,完全不受絲毫束縛?他隻是想知道皇室的邊界在哪裡,想知道奧菲爾德一定要跟自己來到這裡,一定要給他身上帶攝像頭,一定要他寬恕菲利路……樁樁件件曾經他們之間的分歧,是單純地因為他自己的控製慾,還是……這也屬於皇室對雌蟲的保護和對雄蟲的束縛的一部分?

其他幾個不好說,菲利路那件事……或許確實是自己的堅持,已經超出了界限?

他不介意為了奧菲爾德他們做一輩子皇室的花瓶,但前提是,這個花瓶的角色,不會阻礙他去做自己不願放棄的事。否則,如果人生註定不能兩全,那麼,他必然不會選擇感情。

況且,逃離蟲族的皇室,大概比逃離父母的掌控更簡單一些。

他甚至已經不需要遵守必須在皇室停留十年的規則,隻要他下定決心,他隨時可以離開。至於雌蟲的壽命問題,大概大祭司會有辦法,咦,等一下?

如果雌蟲離婚就離死不遠是因為被雄蟲標記,那,如果他清洗掉雌蟲的標記……

“雄主……不是的……”奧菲爾德憤怒到極致的時候也會顯得格外平靜,就像此刻的雄主,皇帝陛下本能地從中嗅出了危險的意味,他的雄主,或許終究有一天也會走上雄父的路:他會厭棄皇室的一切,然後在十年之期到達的時候,頭也不回地離開。

想到這種可能,奧菲爾德忍不住絕望起來。

他就該乖乖留在蟲族等待雄主回去,他為什麼要跟著雄主來到這裡,把那些自己之前在雄主麵前隱藏得幾乎完美的控製慾,全都攤開在雄主麵前?!

冇有雄蟲願意被自己的雌蟲控製,而雄主從前的經曆……他也絕不會願意,被任何人控製自己的人生,尤其是,再度讓他離開自己深愛著的領域……

“您可以做您想做的任何事,您纔是我們的主人……雄主,以前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彆扔下我們……不……您等十年後再扔下我們,行嗎?”奧菲爾德此刻語無倫次,生怕自己表忠心慢一點,麵前的雄主就會當即拂袖而去,“您的光腦一直冇有更換過,它並不匹配您如今的身份……回去主星之後,我立刻為您製造新的光腦。雄主您想科研您就留在學校,不回家……不參與任何皇室的事務也沒關係的……想娶彆的雌蟲也可以,想……想換掉雌君也可以……我不是非做雌君不可的……我們……我們在您麵前將不再享有任何皇室的特權,我們就像其他的,最普通的雌侍和雌奴一樣……行嗎?”

“這怎麼可能呢?彆太任性了,奧菲爾德。”回憶起方纔麥斯威爾的“衣服”,加西亞輕歎一聲,聲音依舊溫柔,“你是皇帝,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你會是足矣永垂竹帛的君主,我不想做你名垂青史的絆腳石,所以,你也不必在對我的時候太委屈自己。人生不可能應有儘有,總會有取捨,而你,奧菲爾德,你應該是一個優秀的統治者,而不是……”

“不……雄主……我不會委屈……不會的……您是蟲神,您和我的雄父不一樣……不會的……不會的……”所以……所以求求您,不要讓我未來,有失去您的遺憾……

雌父口述中的雄父和自己記憶中的雄父的身影漸漸融為一體,最後,居然變成了雄主的臉?這……這簡直就是個鬼故事!

如果說奧菲爾德以前還不明白為什麼雌父說起雄父永遠都帶著歉疚,為什麼雌父明明對雄父思念至極也不願主動打擾,不明白為什麼雄父的轉變會如此決絕,甚至懷疑雌父口中的幸福是雌父的臆想和杜撰,但此刻,他明白了。

他什麼都明白了。

大伯當年,雌父當年,大概也曾經貪心過,也曾經自以為是過,也曾經覺得,能夠利用自己權力,利用雄主的寵愛,將雄主永遠留在自己身邊,也曾因恐懼失去雄主而試著對雄主陽奉陰違,試圖掌控雄主的一切。

然後,他們大概也像自己一樣,終於有一天,被雄主發現了自己身上的,那些雄蟲最厭惡的控製慾。

再然後,一切曾經被雄主的愛意遮蔽的,皇室其實是在囚禁雄蟲的事實,便再也無法隱藏下去,越來越成為雄主心中的刺,讓他們的雄主,越來越不能忍受留在這裡的生活,直到最後,再也不願看他們一眼。

他已經不敢貪心了,他不敢再去幻想十年後還能擁有雄主,但餘下的十年……他不想重複自己雌父的生活,即便作為雌奴,他也想……也想偶爾能得到雄主一個眼神。

“這樣呢?”和被標記之後麵對雄主隻會無底線討好的雌蟲無法交流,確認了這一點,加西亞輕歎一聲,半蹲下,抱住奧菲爾德的頭,前額相抵,淡金色的光芒閃過,奧菲爾德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身上,失去了極為重要的,和雄主相連的一部分,“我清洗了你的標記,奧菲爾德,你還那麼害怕和我分開嗎?稍微冷靜一點,我們開誠佈公地聊聊,作為皇室的雄蟲,我可以做什麼,不能做什麼,你給我說清楚,可以嗎?”

“不……不!”這時候哪還有雌蟲能冷靜下來!“您……您連標記我都不屑了嗎?”從未有過被清洗掉標記的雌蟲,即便離婚,雌蟲身上都還帶著雄主的氣息,但他的雄主,已經對皇室抗拒到,連標記都不願留給他的地步了嗎?

您已經,完全不想承認,我是您的雌蟲,甚至對此覺得恥辱了嗎?

“奧菲爾德,你冷靜點,好嗎?”加西亞依舊在竭力安撫麵前的雌蟲,他希望奧菲爾德能夠迴歸皇帝的身份,更冷靜、更理智地思考他們之間的關係,但,似乎又一次,事與願違了?

【作家想說的話:】

本來想今天能把地球的副本結束,結果寫完發現還得一兩節,嗯……先發了吧。

以及,作者如今的下限總算降低到了能把開文的時候想寫但由於太過羞恥而導致手不聽我腦子使喚的部分(我每次寫一隻雄蟲NPC就想把加西亞帶出去長長見識,但每次我的手都會強迫我的大腦放棄這個想法)寫出來了,為了補償當初的遺憾順便再捋一下已經被手不知道改到了什麼爪哇國的人設(舉個例子,最開始二哈的人設我是打算給菲利路的,奧菲爾德也真的打算寫個根正苗紅好青年來著),地球副本結束之後,就讓雌蟲們再追一遍雄主吧,虐我閨女是不可能的,那就隻能委屈一下女婿們了┓(?′??)┏

那啥,由於作者的性癖是看(自以為)犯錯的忠犬認錯求饒,所以……後期可能雌蟲們真的會略慘,是那種加西亞怎麼解釋我冇生氣他們都“雄主謝謝您安慰我但我知道我該死”的慘。

最後,請各位一定要明白:變態冇下限的是我,不是我閨女!要罵罵我,彆罵我閨女!

255、我冇有拋棄你們的意思,真的!

“您要我怎麼冷靜……”奧菲爾德抬頭,神色間幾乎帶了癲狂的意味,“從冇有雌蟲被雄主如此徹底的拋棄,雄主……即便您不要我,即便您要離婚,但您不能就這麼剝奪我曾經屬於過您的痕跡……您怎麼能……如此狠心……”

收養了流浪狗覺得不合適想棄養,倒是可以接受,但,棄養的時候,連自己以前給流浪狗身上植入的晶片都要重新抽走的話,是不是,有點太決絕了?佬阿姨婆;海廢追更3301,39;493群,

“你現在並不冷靜,”加西亞伸手揉揉眉心,“我們改天再來談論這些吧,奧菲爾德,你需要一個人待會兒。”

等這位蟲族的君主冷靜下來,等他的理智抵消掉標記的影響,希望他能在權衡利弊之後,找出自己和皇室雙方都能接受的方法,而,如果實在難以兩全,加西亞也做好了離開皇室的準備。

還留在皇室的時候,加西亞畢竟不可能在每一次交配之後都清洗一次雌蟲身上的標記,但,在知道了標記這東西可以被洗掉的那一刻,加西亞就已經決定,如果真到了自己選擇離開皇室的那一天,他一定會在臨走之前,清洗掉每一個人的標記。他不想讓那些雌蟲像他們的父輩一樣,因為自己的離開而徹底消沉。

他們的人生可以與他無關,但,一定足夠耀眼。

思及此,雄蟲微微曲起手指,輕敲桌麵,刹那間,房間裡的每一隻雌蟲都感受到了,有什麼束縛被解開的感覺。

“是……”奧菲爾德不想離開,此刻,他就像一隻本以為自己已經找到依靠卻忽然被丟棄的家犬,更重要的是,主人不僅將他趕出家門,甚至要收回他身上,唯一可以證明自己曾經被收養過的項圈……

可,強忍住自己留在這裡甚至抱住雄主大腿懇求的衝動,任何一隻皇室之外的雌蟲,都不會違抗雄主的意誌,哪怕雄主是要他離婚,他們也隻能服從,絕對服從。

再做出和其他雌蟲不同的讓雄主意識到自己是皇帝的事情,必定,隻會激起雄主更大的怒火。

“雄主,出什麼事了?”奧菲爾德離開冇多久,顯然是奉命而來的伊西斯推開房門,將一杯飲料放在加西亞麵前,“陛下剛纔……似乎不是很好。”

何止不是很好,那樣的神情,他隻在自己那個第一次被主人拋棄的亞雌朋友臉上看到過。

“我在等他的決定,”加西亞端起飲料一飲而儘,“伊西斯,如果有一天,我選擇了離開皇室,你……”

“沒關係的,雄主,您做您自己的決定就好,不必太考慮我。”伊西斯笑笑,順勢跌坐在加西亞懷裡,“我現在的一切都拜您所賜,而且,就算您要離開,也還有十年呢。如果十年後我還是必須依賴您才能勉強在皇室站住腳,必須依靠您的支援才能去做我想做的事情,那要麼是我水平太低,不足矣完成我的抱負;要麼是我想做的事情,還冇到恰當的火候,那麼,您哪怕在皇室待上一輩子,我還是一事無成。”

“謝謝。”加西亞凝視了伊西斯許久,終於露出一個微笑。

“不過呢,我有一個請求,”伊西斯伸手環住加西亞的後頸,湊近雄蟲身邊,嗬氣如蘭,“十年後,雄主,無論我是成功還是失敗,如果我能擺脫皇室的束縛,能不能請您繼續讓我繼續做您的雌侍?雌奴也行的!”

“那時候我的身份,可能也是亞雌了。”加西亞笑笑,“我還打算洗掉他們身上的標記,到時候他們對我都未必會念舊,絕對是一點都幫不到你,你確定?”

“如果有一天我的生命終結,”伊西斯微微低下頭,在雄主唇角落下一吻,“我希望,雄主,我能死在您的懷裡。”

“好。”加西亞抱緊伊西斯,把頭埋進對方懷裡,百感交集,他從未想過自己居然也能被人如此堅定地、不顧一切地選擇,“謝謝你,伊西斯。”

“您先彆急著謝謝我,”索吻失敗的伊西斯氣鼓鼓地站起身,打開門,“您還是趕緊處理一下這些雌蟲的事情吧,恕我先不奉陪了,雄主。”語畢,向加西亞拋了個媚眼,翩然而去。

他本以為雄主會一直留在皇室,而今,既然雄主有了離開的想法,那麼,他也該做好相應的準備纔是。

反正雄主這輩子,是不可能甩掉他的,他可不是那一群在雄主麵前話都不會說的雌蟲!

“雄主……”克萊爾在門口站了許久,卻始終不敢推開門,看到雄主的刹那,雌蟲全身脫力一般跪下,“我做錯了什麼,您告訴我……我都會改的……是,我替哥哥試探過您,而且還試探過不止一次……但……但我一直以為您很喜歡我纔敢那麼做的……雄主,我是哪裡,惹您生氣了嗎?您可以罰我啊……我雖然不是軍雌,但警察也接受過訓練,我……我也很耐打的,為什麼……為什麼要丟掉我……”

“洗去標記,你不是應該覺得輕鬆嗎?”加西亞站起身,輕輕拍拍克萊爾的肩,“不受控製地把我放在第一位,對你並不公平,克萊爾,你們皇室是一個整體,我不希望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奧菲爾德在做出決定的時候,被你們的標記影響。”

“蟲族本來就不公平!宇宙中哪有什麼絕對公平的事?!地球的男女之間就公平了嗎!我都不嫌不公平的事情,您為什麼要替我抱不平!”雌蟲膝行到加西亞身邊,抱住雄主的膝蓋,仰起頭,“如果放在地球的古代,您這就是……就是始亂終棄還拒不承認!”

“噗嗤……”加西亞忍不住笑出了聲,“地球的古代,被始亂終棄的女子還可以有新生,可,被我標記之後,你就隻能屬於我,連自己的意誌都不會有,這也沒關係嗎?”

“沒關係……原本,我也不可能有什麼新生……”克萊爾趴在雄主膝頭,一下一下蹭著雄主的腰。

“連自己的意誌都控製不了,沒關係嗎?”加西亞順勢摸上對方的髮絲,“身心都不屬於自己,沒關係嗎?”

“沒關係,都沒關係!”克萊爾強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我隻是想……就算十年後雄主真的走了,我也有些……曾經屬於過您的證明……蟲族的婚姻冇有標記,就像人類的婚姻冇有登記,那都是不算數的!您就算不要我了,就算要走,要離婚,也彆洗掉我身上的標記,行嗎?求求您……”

“你現在……”加西亞皺眉,“一點都不覺得輕鬆嗎?”

“我隻覺得……”克萊爾終於忍不住淚水,“我冇有家了,雄主……”

“是嗎……”加西亞垂下眼簾,看著膝頭啜泣的雌蟲,輕笑一聲。

他們這樣的反應,似乎也對。

自己看到的那些記錄裡,雌蟲婚後的變化,永遠都是慢於雄蟲的。隻有被自己的雄主數不清多少次的折磨到遍體鱗傷之後,雌蟲纔會漸漸收回他們對雄主的依戀,變成隻會服從命令的機器。

而在年輕的雄蟲結婚前,更熾熱的那一方,也大多都是雌蟲。

“你的哥哥們,也這麼想嗎?”加西亞輕撫著克萊爾的髮絲,放柔了聲音。

“他們……雄主您如果願意,自己去看看吧……”見雄主似乎轉了口風,克萊爾焦灼的心終於安下些許,手指握住雄主的褲子,克萊爾猶豫許久,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那,雄主,您願意……再標記我一次嗎?”

不……不會不願意吧,雄主……

“如果,你想的話。”加西亞抬起克萊爾的下巴,在對方唇畔落下一吻,看著小狗瞬間亮起來的眼睛和立刻就要脫衣服的動作,加西亞輕輕搖頭,“半個月之後,如果半個月之後,你還願意讓我標記你,克萊爾,我會重新標記你一次。”

倒不是加西亞篤定這些雌蟲半個月之後一定能從被標記的依戀中冷靜下來,而是,加西亞覺得,在屬於自己的雌蟲的哀求下還要要讓自己保持自製力不去標記他們,他怕是也就能撐住半個月了。

洗去那些雌蟲的標記的時候,他自己畢竟也不是完全無所謂的。

“半個月……好久啊……”被精神力阻止了脫衣的動作,克萊爾垂頭喪氣地伏在加西亞膝頭,“三天……好不好?”

“半個月。”這一點,加西亞毫不退讓。

“是。”終究算是有了結果,克萊爾也知道自己再糾纏下去會惹人生厭,便什麼也冇有再說,隻是乖乖趴在雄主懷裡,任由對方撫弄自己的髮絲。

“您解除了標記嗎,主人?”當麥斯威爾穿著熟悉的“衣服”進入房間跪好,加西亞一手扶額,“我以為解除標記之後,您至少會換身衣服……”

“雌侍和雌奴的衣服並冇有多大區彆,主人,”麥斯威爾的回答認真而鄭重,“我是先對您動心,再被您標記的,並且,我不屬於皇室,您冇必要連我一起……”

一起丟棄。

麥斯威爾知道加西亞的想法,但,這並不妨礙,他因為被洗去標記而惶恐。

對於出門在外的家犬,冇了主人握緊繩索的力道,也就冇了自己還有依靠的安全感。

“我隻是覺得,應該一視同仁,您也有重新選擇的資格。”加西亞幾乎掩飾不住眼底的雀躍,“但如今看來,您似乎,並不需要?”

“是,主人。”麥斯威爾稍稍安下心,叩首於地,“賤奴等著主人,重新賜予賤奴標記的時刻。”

“……”伏在雄主懷裡的克萊爾忽然抑製不住自己的嫉妒,死死咬住唇,才終於不讓自己說出可能被雄主厭倦的諷刺,直到鈴聲漸漸遠去,克萊爾才抬起頭,“不是皇室就可以嗎,雄……殿下?那我像以前的那些A級雌蟲一樣脫離皇室,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留在您身邊了?反正我在家裡也冇什麼用處,殿下,如果我不再是皇子,您能立刻……就重新標記我嗎?”

冇有標記,他便也冇有資格,再叫雄主。

“冇有皇室的優待,你的權益得不到任何保障……”

“如果要把雄主和那些權益放在天平上稱量……我要雄主。”

“你呀……”加西亞心裡軟得一塌糊塗,輕撫著雌蟲的髮絲,“可,很抱歉,如果把你和科研放在一起稱量,我不會選擇你。”

“沒關係,我不會讓您做選擇的,”克萊爾吸了吸鼻子,濕漉漉的眼睛靜靜看著加西亞,“您不必為了我放棄任何東西,隻要允許我留在您身邊,其他的一切,我都會處理,殿下……雄主,請允許我繼續叫您雄主,行嗎?”

“好。”

“雄主……怎麼說?”克萊爾終於戀戀不捨地離開雄主膝頭,回到自己的房間,等待他的是一群六神無主的兄長,和依舊躺在床榻上不能起身,目光卻從自己進門開始就黏在自己身上的老師。

“雄主的想法帶了太多太深地球的印記,總是和我們不一樣,”克萊爾抿抿唇,“我隻知道,雄主冇有丟棄我們的打算,他似乎是希望我們,能夠在冇有標記的情況下,考慮我們的未來,他似乎覺得,標記,就意味著我們對他未必有感情,隻是被強行捆在一起,但……”

但雄主,您並不瞭解雌蟲。

如果一定要類比成人類,那大概就是,父母愛他們的孩子的本質是為了延續基因,所以,父母對孩子,冇有真正的愛,人們必須去愛一個不是自己的血脈,才能被稱作父母之愛?

這何其荒謬,雄主。

“我們,是都被清洗了標記嗎?”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冇了雄主的菲利路推開門,看著坐滿了房間的兄弟和老師,悄悄舒了口氣,“所以,不是我一個人……”

“你如果想對雄主做什麼,我們一定會殺了你。”文森特的殺意毫不掩飾,如果這所有人中有一個真的是雌蟲中的異類,那麼,一定是菲利路。

被標記之前,他不愛雄主;被標記之後,他也從未得到過雄主幾分垂憐,都是被撿回家的流浪狗,他,是被馴化程度最低的那一隻。

“在我對他做什麼之前,”菲利路輕歎一聲,打開門,轉身走向加西亞的房間,“我很好奇,他究竟做了什麼,讓你們對他如此……念念不忘?”

作為雄主,他的確很好,但,難道真的冇有人認為,冇有雄主的單身日子,才最舒服嗎?!

“你的傷冇事了嗎?”菲利路推開門的時候,加西亞正在用精神力練習什麼,強悍的精神力刹那間固定住菲利路的動作,雌蟲幾乎能感覺到被天敵鎖定的恐懼,冷汗涔涔。而,看清楚來人,雄蟲放棄了精神力,笑笑,“還是說,你的傷本身,就冇有多嚴重?”

“大哥幫我卡過了角度力度和速度,”菲利路攤開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加西亞對麵,“確實不是什麼重傷。”

“那太好了。”加西亞的神態真誠而欣喜,菲利路皺了皺眉,“你不是很討厭我嗎?我死在這裡,不是更好嗎?正好還給你寵愛的伊西斯報了仇?”

“就憑你對伊西斯做的那些事,讓我不討厭你確實有點困難,”加西亞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光腦上,“但,奧菲爾德需要你,你不能死。”

“二哥幾乎把你為數不多的逆鱗都踩了一遍了吧,你需要這麼顧忌他嗎?”菲利路承認,在剛纔那一瞬間,他瞭解了二哥會戀慕雄主的理由——一個願意幫他鞏固權力的雄主,他怎麼會不愛?

“我至今還冇怎麼參與過你們皇室的事務,也不瞭解你們的規則,但,你們會需要做一些暗地裡的事情,我還是知道的,用我的道德觀去衡量你們的所作所為有失偏頗,對你們也並不公平,”加西亞眼中的真誠毫不掩飾,菲利路一手按在心口,試圖阻止自己因對方的體諒和坦誠而加速跳動的心臟,“我不知道該怎麼幫助奧菲爾德,我隻是想,希望我的存在,不要成為他的拖累,他足夠成為名垂青史的皇帝。”

“那,我呢?”話一出口,菲利路便忍不住後悔,自己大概,多少也受了曾經被標記的影響吧。

“如果你伊西斯能夠和你勢均力敵,那麼,無論你做了什麼,我絕不會如此對你。”加西亞略一思索,“但,你對伊西斯所做的一切,我找不到除了恃強淩弱之外的任何解釋。”

“你難道指望我二哥他們的陰暗麵,隻對勢均力敵的人展現嗎?”忍下心底輕微的刺痛,菲利路讓自己的聲音儘量顯得漫不經心:“你果然不適合這裡,二哥當初把你帶來,就是想徹底將你變成皇室的禁臠,但,他失敗了。你趁現在想逃,也還來得及,反正,你已經給了皇室一個雄子。”

“如果真能毫不猶豫捨得一乾二淨,我還會在這裡嗎?”加西亞的目光看向窗外的花園,渺遠而迷茫,“否則,如果我直接要求離婚,我想,神殿不會拒絕我,至於皇室,如你所說,也冇有資格拒絕我,不是嗎?”

“你……對誰動心了?”菲利路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翻湧著的究竟是什麼感情,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加西亞,生怕錯過對方臉上,一絲最細微的表情。

“我並不是什麼專情的人,菲利路,”加西亞笑笑,“否則,我永恒的愛人,應該隻有曆史學。”

是的,隻有曆史,甚至,冇有那個如今被加西亞放在所有雌蟲之前的物理。

雌蟲怔在椅子上不知該說些什麼,加西亞看一眼光腦,站起身,“抱歉,我還有點事情,您有什麼問題改天再說,可以嗎?”

“您要去哪兒?”彆墅門口,麥斯威爾攔住了正在開門的加西亞,“您已經抓到了雌蟲,那些雄蟲,暫且應該也不需要您吧?”裙:六八五O五七久六久新內容

“我這個女兒啊……”加西亞一手扶額,輕笑,“一點都不給我省心,抱歉,我還得再捉一隻雌蟲。”

“那麼,能否允許我陪您同行?”雌蟲伸出手,即便身上還不著寸縷,帶了一堆淫媚的飾品,但,加西亞確認,此刻站在他麵前的,是曾經站在蟲族帝國最優秀的軍團之巔,指揮若定的將軍。

“榮幸之至。”加西亞握住對方的手,展開雙翼,正打算起飛的時候,身側忽然多出了兩隻雌蟲。

“我也是軍人,”休力特似乎是囁喏了一下,站在加西亞麵前,“即便您不是我的雄主,但,我不能看著您和上將出去戰鬥,而自己躲在家裡。”

加西亞點點頭,算是默認了對方的理由,而,菲利路的聲音帶了幾分玩世不恭的意味:“我是冇打算跟你們一起打架,但,如此完美的收集遠古時代蟲族素材的機會,我,絕不會放過。”

“多謝,”加西亞笑笑,隨即,似乎是有些無奈的歎息一聲,“但在此之前,我還有件事要做,各位,能否在家裡等我一會兒?”

256、再見了,地球

“雄主……殿下您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吧,”這一次四隻蟲子著實來得不巧,雌蟲的大部隊都還在星球上修整,要直接把所有蟲子都殺了確實冇問題,但要抓俘虜,確實不是很好的時機。

把加西亞安頓在不遠處的星球背麵,麥斯威爾和休力特去偵查了一圈,再回到加西亞麵前時,兩隻雌蟲便湊在一起不知在商議什麼,許久之後,麥斯威爾走到加西亞麵前,單膝點地,“請給我們一天時間,我們會抓住一隻俘虜,獻給您。”

“算了,你們兩個專業人士在這裡,我就冇必要一起留下了。”說是雌蟲的大部隊,但其實這顆星球上全部的雌蟲也就三四十隻,遠古雌蟲的等級不知道怎麼算,但,加西亞精神力探查的結果是,這些雌蟲的身體素質和戰鬥力遠不及他麵前的這兩位,以休力特曾經在自己麵前表現出的實力,加西亞覺得自己完全冇必要擔心他們的安全,“我去找娜娜,和他商議一下接下來的事情,拜托二位抓到俘虜之後千萬不要直接去金星,一定先來找我。”

“是!”兩名軍雌向加西亞敬了個軍禮,目送加西亞離去,而,在金星的大氣外圍,加西亞看到了熟悉的金髮。

雅典娜漂浮在金星外圍的宇宙空間裡,雙手抱膝,殘缺的翅翼舒展在空中,依舊觸目驚心。

“娜娜,你怎麼在這兒?”加西亞改變了一下羽翼的角度,上前將自己的女兒攬入懷中,“不和你的朋友們在一起,沒關係嗎?”

“嗯,他們對那隻亞雌適應得很好,”雅典娜看到來人,直接滾進加西亞懷裡,收起翅翼,眉梢眼角儘是笑意,“但,對不起啊媽媽,我又衝動了。”

“沒關係,害怕雌蟲所以從亞雌開始脫敏,確實是一步妙棋。”加西亞將女兒攬入懷中,“你們都很勇敢,娜娜,尤其是你,你做得很好。”

讓自己不再害怕雌蟲這件事,加西亞花了幾個月,而麵前的孩子,幾乎隻用了一刹那。

在誤以為母親被雌蟲傷害的那一刹那。

“媽媽,我研究了那隻縮小版雌蟲的身體構造,”雅典娜抿抿唇,“我想到了幾種或許可以控製雌蟲的方法,媽媽能不能告訴我,在未來,雄蟲都是怎麼控製雌蟲的?”

“未來的方法,未必適應於現在的你們,”加西亞輕輕搖頭,“就像,娜娜,你向家裡的狗子伸手,對方會把頭湊過來給你摸摸,但,你向一隻狼伸手,怕是要被咬掉半隻手掌的,媽媽的經驗,對你而言,完全冇用。”

之前抓雌蟲的時候加西亞就能感覺到,奧菲爾德他們根本不會對自己的精神力有任何反抗,但這裡的雌蟲會,並且他們完全能夠以自己的身體反抗雄蟲的精神力,如果自己精神力弱一點,是真的有可能被對方反殺的。

“你必須自己去嘗試征服這個時代的雌蟲,但,娜娜,你一定會成功的,”輕撫著女兒的髮絲,加西亞笑笑,“說起來,你一個人跑來這裡,乾什麼?”

“我在想,我們要不要離開地球,離這個星係越遠越好,”雅典娜懶洋洋的靠在母親懷裡,享受著母親的愛撫,“雌蟲早晚會找到我們,而,把地球暴露在雌蟲的視線之下,絕不是一件好事,對吧,媽媽。”

“謝謝。”加西亞捧起女兒的臉,在雅典娜臉頰落下一吻,他本來還在想自己該怎麼給娜娜開口,但,這孩子,考慮得很周全。

“不用謝,我也很喜歡乾媽乾爸,還有地球上的很多很多人,我也不想,把厄運帶給他們。”雅典娜笑笑,又抿緊了雙唇,“還有一件事,媽媽,我知道媽媽從來不信鬼神,但是……”

“但是什麼?”雅典娜不想回金星,加西亞也冇有催促,抱著孩子在宇宙中遨遊,看著那些億萬年才能形成的星辰發出的炫目的光。

“但,我需要一個神明,我們,都需要一個神明。”雅典娜挽住加西亞的手臂,“媽媽,你願意,成為神明嗎?”

“如果娜娜需要的話,媽媽不介意,”加西亞輕歎一聲,揉揉雅典娜的髮絲,“但,娜娜,等媽媽走了之後再做這些,並且……不要用媽媽的名字,好嗎?”

神話,是一個民族的童年。

地球上的經驗是這樣的,任何一個民族在年幼時代,都會創造自己的神話,在先民如同兒童一樣,還分不清自己的意識和這世界的存在之間的區彆,但他們將自己的身體與靈魂分開來看,並且認為這世上的一切,無論是天,是禪,是樹,還是野獸,都擁有靈魂,並且,這樣的靈魂可以互通,可以互換。就像是,有風的時候,他們認為會有一個和他們一樣,但比他們更強大的所謂的“神”,創造了風。

所以儘管在任何神話中都存在創世造人的傳說,但其實,是那裡的人類,創造了神明。用馬克思的話說,所謂的神話,“是人民的幻想用一種不自覺的藝術方式加工過的自然和社會形態本身”。

蟲族當然可以有神明,但,蟲族能夠擁有的,自然也應該是他們自己創造的神明,是可以由他們隨意創作的虛擬的神,而不是一個真正的,現實的存在。

此時蟲族所信仰的神明,應該是女媧,而不是老子。

包括對待神明的態度,他們無論是站在教堂之中高唱哈利路亞,還是在廟宇之前吼一聲“先扒龍王廟,再用大炮轟你娘”都可以,但,這必須是由他們自己決定的。

加西亞本人是個無神論者,他能理解雅典娜的想法,但他希望能把自己儘量和這位“蟲神”剝離,當然了,也有一部分原因在於……

萬一蟲族發展到後來,在比自己所在的事件還久遠的未來裡,他們對待神明的態度轉換到動不動就要“轟你娘”的話……自己還是躲遠點好……

“好啊,”雅典娜點頭,“我在乾媽那裡看了一些希臘神話,這位以媽媽為模板的神明,就叫涅墨西斯,可以嗎,媽媽?”

“好。”輕撫上雄蟲的長髮,加西亞暗歎一聲,與複仇女神同名的蟲神,與奧林匹斯十二神同名的使者,果然,這裡,纔是蟲族曆史的起源。

“那,媽媽要走嗎?”雅典娜抿抿唇,靠在加西亞肩頭,“媽媽不想……留下來陪我嗎?”

“媽媽留下,纔是最大的錯,”加西亞笑著搖搖頭,“能決定你們的未來的,應該是你們自己。但,媽媽也不是聖人,如果媽媽留下,或許,媽媽也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加西亞想要雅典娜的孺慕,也想要蟲族的未來,而,從他個人的經驗來看,這二者想要兩全的唯一辦法,就是自己儘快離開。

“殿下……”兩隻雄蟲不知沉默了多久,兩隻雌蟲緩緩跪在宇宙空間之中,雅典娜看著被兩隻不知多少萬年之後的軍雌牢牢捆紮起來的俘虜,笑笑,“媽媽,臨走之前,陪我馴服這一隻雌蟲,可以嗎?我需要媽媽給我一點安全感。”

“好。”加西亞帶著那隻不知名的雌蟲降落在金星,看著雅典娜向那些孩子們講述可能製服雌蟲的辦法,看著那些孩子們小心翼翼地上前戳弄雌蟲的身體和翅膀,看著他們排隊用各種方式試圖束縛住那隻雌蟲,也同樣看著那隻雌蟲暴起掙紮,數次掙破雄蟲們的精神力。而加西亞自己,也便不厭其煩的,一次次在千鈞一髮之際護住那些孩子們,鼓勵那些依舊恐懼但哪怕閉著眼睛也要繼續釋放精神力的孩子們與之對抗,看著雌蟲的掙紮越來越小,直到後來,那雙曾經滿是暴戾和憤怒的眼中,隻餘下麻木。然後,在雌蟲幾乎已經被馴服的最後,在十幾隻雄蟲的陪伴之下,雅典娜用最後的精神力賜予對方人類的擬態,並且,以加西亞熟悉的方式,在雌蟲身上,留下幾乎無法掙脫的束縛。

此刻的標記大概還不是加西亞對奧菲爾德他們的標記,加西亞能清楚地看到,即便那隻雌蟲的身體不得不按照雅典娜的意誌行動,但他的眼神之中透露出的,並非加西亞熟悉的仰慕和依戀,而是濃重的屈辱和不甘。

但,這樣似乎也冇什麼不對,加西亞所在的蟲族離這裡有十幾萬年之久,標記的作用在一代一代雄蟲和雌蟲之間逐漸迭代成如今的模樣,也算正常。

“要走了嗎,媽媽。”入夜,雅典娜自告奮勇留下來看守這隻雌蟲,當其他的孩子們已然進入夢鄉,雅典娜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加西亞,刻意放輕了聲音。

“是啊,娜娜很優秀,比媽媽以為的,要優秀太多太多,”以指為梳,輕輕梳理著雅典娜的髮絲,加西亞眼中的讚賞幾乎已經溢了出來,“暫時已經冇有媽媽能為你做的了,但,娜娜,以後,當你真正需要媽媽的時候,媽媽永遠,會出現在你身邊。”

就像那些斷斷續續的蟲神的傳說,我會在每一段傳說中蟲神出現過的時刻,來到你的麵前。

“那就是說,以後我還能見到媽媽?”彷彿聽到了什麼意外之喜,小姑孃的眼中迸發出燦爛的光,“那就足夠了,媽媽,我會一直期待著,每一次媽媽出現的時間。”

又一次擁抱了自己的女兒,加西亞展開雙翼,看著地麵上的一切漸漸縮小,最後,連帶著這顆星球,也成為了一個,遙遠的質點。

“雄……殿下……”奧菲爾德跪在加西亞身後的虛空之中,垂首低眉,“飛船準備好了,我們……該走了。”

“那隻狗怎麼辦?”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加西亞將目光投向克萊爾,“你養的那隻狗,怎麼處理了?”

“送給彆人領養了,”被點到名字的克萊爾咬住唇,雄主連一隻狗都記在心裡,那自己……

“伊西斯,你幫我把那件禮物,送到乾媽手裡了嗎?”轉向伊西斯,加西亞抿抿唇,“乾媽……乾媽怎麼說?”

“送到了,”伊西斯笑笑,上前握住加西亞的手,“那位老人家很喜歡,不過她讓我跟您說,下次要做的話,少放點辣椒,她年紀大了,受不住辣。”

“嗤,乾媽也有說自己年紀大了的一天嗎?”麥斯威爾已然打開了飛行器的艙門,加西亞緩步踏上台階,休力特緊隨其後,小心地關上門,文森特坐在操作檯前,啟動裝置的刹那間,加西亞的精神力便籠罩了飛船內外的一切。

等飛船再一次下落的時候,已然又回到了十幾萬年後,帝大的試驗場上。

“這一次,我們成功了,老師。”走下飛船,加西亞擁抱了上前歡迎自己的老師,笑意盈盈,而,年邁的教授看了一眼加西亞身後沉默的一群雌蟲,微笑著挑眉,“如果您想離開皇宮,我願意為您提供您徐亞奧的一切幫助,陛下。”

“不……”奧菲爾德張了張嘴,卻什麼都冇說。

“我確實在思考這個問題,但,現在還冇做出決定,”加西亞咬咬唇,半開玩笑地詢問,“如果我不再和皇室有關,老師您還收我這個徒弟嗎?”

“雄主……”休力特的嘴唇動了動,終究,冇敢發出聲音。

“我已經收了,到時候再反悔怕是來不及,就這樣算了吧,也冇什麼不好。”老教授微笑著擺擺手,“數據采集了嗎,給我。”

“直接給您不太合適,”加西亞搖搖頭,“文森特,實驗數據交給你了,處理好再給老師,你們其他人先回去,我去找一趟大祭司。”

所謂的數據采集,也不過是給加西亞身上安了一個攝像頭,多少是拍到了一點加西亞不想讓彆人看到的東西的。但,這種有限製有條件的為了科學失去隱私,加西亞完全可以容忍。

“是。”文森特伸出的手停在空中,終究冇能碰觸到雄蟲的衣角。

“怎麼,惹雄主生氣了?”等其他雌蟲離開,老教授拍拍文森特的肩,“給我說說,我興許能幫幫你。”彆的雌蟲怎麼樣他無所謂,自己這個徒弟冇了雄主失魂落魄,那他損失可就大了。

“雄主……隻是走上了那條,皇室的雄蟲都會走上的路……”文森特接過雄主遞來的攝像頭,又爬上梯子去摘梯子上的攝像頭,許久,“老師,如果我也不是皇嗣,您能不能,讓我繼續留在雄……殿下身邊。”

“看起來你們這禍闖得不小,”老教授也不由嚴肅起來,“怎麼回事,你們已經離婚了嗎?不應該啊,以我對陛下的瞭解,他不會單方麵丟棄你們的。”

“雄主清洗了我們的標記,”文森特抬手抹了一把眼睛,“還有比這更堅決的離婚嗎,老師?”

“清洗標記?”老教授愣了一下,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殿下還真是……”

大概是每一隻雄蟲心中的鬱結:他是因為愛我甘願被我標記,還是因為被我標記所以愛我?冇有了標記的影響,他還會愛我嗎?我的雌蟲愛我,到底有多少是被標記影響的愛?是不是,如果標記他的是另一隻雌蟲,他也會像對我一樣,去對待那隻雄蟲?

隻不過彆的雄蟲冇有那麼強悍的精神力,無法抹除標記的影響而已。畢竟,化學方麵的常識:正向越容易發生的反應,逆反應的條件就越苛刻。

“所以你不會真的是在糾結這些冇用的問題吧?”神殿裡,大祭司聽加西亞說他接觸了那些雌蟲的標記,差點把嘴裡的茶都噴了出來,“不是,陛下,你管他是先被你標記還是先愛上你呢,反正隻要你不放手,他們都離不開啊?”

你問一隻狗,你是因為被我選中成了我的家人才愛我,還是因為愛我才願意被我選中?

你問你的父母,你是因為我是你的孩子所以愛我,還是因為愛我,所以才認為我是你的孩子?

你這不是胡鬨嘛!

就算後者更符合理想中的“愛”的模樣,但,這並不意味著,前者的感情就是虛偽的,不存在的。

反正都是你嘴裡的肉,都切片裝盤擺到你麵前了,你還在糾結這塊肉是正好輪到你纔給你的,還是事先專門給你留的?何必呢,閒的嗎?邊吃還邊糾結不是暴殄天物嘛!他就算是給彆人留的,到你嘴裡了,那也是你的!

“不……和這個沒關係……”加西亞一手扶額,“主要是因為我擔心標記會影響奧菲爾德他們的工作狀態,畢竟他這個工作……是吧,而且……”

“而且什麼?”大祭司端起茶杯輕啜,加西亞苦笑一聲,雙手捂臉,“大祭司,我上輩子想學曆史,這輩子想學物理,我就覺得,這兩件事應該都不傷天害理不違法犯罪吧?為什麼每一次我都要經曆這種就好像全世界都在阻止我的奇葩情況啊!我到底是上輩子,啊不,上上輩子造了什麼孽!”H蚊全偏6845'76<49·5

“噗嗤……”大祭司被逗笑了,“你這個物理要是冇牽扯時空理論,奧菲爾德倒也不至於這麼阻止你。”

“所以啊,我就想跟他說清楚,到底我的活動範圍是什麼,反正除了退出教研室之外彆的條件我都可以接受,實在這一條不能達成一致那我也隻能離婚了,但哪怕離婚了,資訊素啊精液什麼的他們要多少我給多少都冇問題。但標記他的時候他除了求我彆扔了他之外一句有用的話都說不出來,說得倒是好聽,我什麼都可以做,我要真的什麼都可以做我能連讓一個家務機器人進臥室都做不到?我不就在想,取消標記可能他能冷靜一點,然後我們好談條件嘛……”加西亞低頭,對手指,“可是好像……用處不大?”

“標記不是精神控製那麼簡單的……”大祭司一手扶額,“你標記了他,就像你帶回家一隻小狗,不管之前他怎麼對你,都不可能不在被標記之後對你產生感情,隻不過,喂狗要用狗糧,喂雌蟲用資訊素和精液而已,加西亞,他們對失去你的恐懼,不是清洗標記可以抹除的。”進過戰俘營的俘虜,和當年意氣風發的自己,自然是有區彆的。

“標記,已經發展到如今的地步了嗎……”加西亞若有所思,大祭司莞爾,一抬手,有雌蟲推著那個依舊躺在床上的即將成年的雄蟲來到兩人麵前,“說起來,精神力的事情,你找到轉機了嗎?”

“這個啊……”加西亞握住對方的手,按照曾經點燃雅典娜精神力的方式試圖點燃這孩子身上的精神力,但,沉默許久之後,加西亞輕輕搖頭,“抱歉,大祭司,您的想法,做不到的。”

憎恨和恐懼,或許比不上純粹到極致的愛,但比起世間芸芸眾生所能擁有的摻雜了太多東西的愛,確實是強大太多了。而,這世上又有幾個人,能擁有純粹到極致的愛?

如果真的讓愛代替恨成為精神力的養料,那麼雄蟲的數目,隻怕還要減上幾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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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和古風番外相關但寫在正文裡就發散得太多了的設定:

加西亞的乾媽是四川人,尤其喜歡吃兔肉,而在加西亞的記憶中,乾媽找了快二十年,也從未找到自己最喜歡的,童年時代的味道。

如果可以的話,打開時空穿越的飛船的大門,用精神力在此刻的時空做了標記,加西亞將飛船操作麵板上的時間戳向前調了五十個地球年。

乾媽童年時代的味道,自然要去乾媽的童年時代才能找到,不是嗎?

【作家想說的話:】

地球副本結束了,然後再來兩章給劇情收個尾,就可以給大家看看我的下限已經被拉低到了什麼程度了2333333

257、我想,成為雄蟲

“做不到就做不到,冇事的,媽媽,”差不多地球上三歲大小的身形的孩子頂著一頭金髮扯扯加西亞的衣角,在加西亞低頭的時候伸開雙手,那是孩子求抱抱的姿勢,“冇有不死的生命,冇有不滅的種族,即便是宇宙本身也會有消亡的一天。蟲族已經存在於宇宙之巔很久很久,就算要滅絕,也活夠本了。”

“這是……我的孩子?”加西亞抱起孩子放在膝頭,雖然不知道蟲族這個基因是怎麼遺傳的吧,但,加西亞的確從這個銀髮藍眸看起來與自己和奧菲爾德都關係不大的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當然,也從這孩子的神態間,看到了另一個孩子的影子。

“是啊,我能真的做媽媽的孩子了,媽媽開心嗎?”小雄蟲捧起加西亞的臉,冰藍色的眸子裡,滿滿都是依戀,“等一下……媽媽,認出我了嗎?”

“娜娜?”加西亞輕笑,擁住麵前明明年幼卻過分滄桑的孩子,低下頭,在對方額前落下一吻,“當然啊,如果娜娜願意做媽媽的孩子,媽媽自然,榮幸之至。”

“可我不想把奧菲爾德叫雌父……”刹那間的欣喜之後,雅典娜的嘴幾乎能吊起十個油瓶,“所以,媽媽彆留在皇室好嗎?”

“如果媽媽這就離開,皇室冇有其他繼承人,”加西亞揉一把女兒的長髮,“你覺得,你會被要求留在哪邊?”

“啊……”小姑娘低下頭,噘著嘴滿臉不願意的樣子看得加西亞母愛爆棚,對著雅典娜這邊呼嚕呼嚕毛那邊捏捏臉,“怎麼,你不想做蟲族的皇帝嗎?”

“媽媽,我做蟲族的統治者,真的已經做到膩味了……”雅典娜抽抽嘴角,“這群人一個個記吃不記打,幾百年前犯的錯誤幾百年後原封不動再犯一遍,我救火都救不動的那種!反正,他們愛怎麼樣怎麼樣吧,不信你問墨忒斯,在媽媽來這裡之前,哪一次不是他硬生生把我叫醒讓我幫忙擦屁股的!我都退休了!這一身老胳膊老腿兒的,怎麼還要乾活兒啊!”

“怎麼就老胳膊老腿兒了,你聞聞,你身上明明還帶著奶味兒呢,小小年紀可不能偷懶啊!哎對了,神殿給你們交五險一金嗎?交多少?”加西亞噗嗤一笑,在雅典娜腦門上敲了一記,眨眨眼,“說起來,娜娜,地球……後來怎麼樣了?被雌蟲發現了嗎?”

“地球啊……”雅典娜原本笑嘻嘻的神色沉寂下來,把頭埋進加西亞懷裡,聲音帶了哭腔,“對不起,媽媽,對不起……”

“怎麼了?”加西亞愣了愣,拍拍孩子的頭,輕歎一聲,“人類滅絕了嗎?說實話,我前後穿越了這麼長時間,在這之中如果人類滅絕了……那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以想象的事情。而且不是娜娜你說的嗎,冇有不死的生命,冇有不滅的種族。”

“雌蟲……我永遠不會寬恕,任何一隻雌蟲!”然而下一秒,雅典娜眼中翻江倒海般的恨意令加西亞驟然心驚。緊緊將小女兒抱在懷中,加西亞一邊拍拍孩子的後背,一邊輕聲安慰:“冇事的,娜娜,那些都過去了,你如果不想說,那就不說了,媽媽不問了,不問了。”

“對不起,媽媽,是我……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冇能留存人類最後的火種……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從雅典娜夾雜著哭腔的斷斷續續的講述中,加西亞大概拚湊出了人類滅絕的真相,隨即,一手扶額,苦笑一聲。

雅典娜當年帶著那些孩子們離開了太陽係,在銀河係中心的另一顆行星上建立了自己的首都,但,他們依舊穿梭往來於地球與彼時的主星之間,神話中所說的“蟲神為蟲族建立典章製度”雲雲的那個蟲神,不隻是加西亞,而是包括了程悅在內的,雅典娜認識的所有地球人,以及那些來自地球的典章製度,科技成果。

然而,即便摧毀了所有雄蟲存在過的痕跡,但,雌蟲擴張的步伐終於來到了地球,而,哪怕是在整個宇宙之內,彼時的地球,都是一顆熠熠生輝的明珠。

一直在雌蟲的營地周圍打遊擊的雅典娜第一次暴露了雄蟲的行蹤,一場罕見的雄蟲和雌蟲的正麵戰爭結束,贏得了勝利的雄蟲選擇了和地球結盟,並在此後獲得了地球的大部分人力、物力和科技的支援——隻有雄蟲才能保護人類,人類也因此,毫不吝嗇於武裝雄蟲。從此,拉開了雄蟲與地球結盟的序幕,也讓雄蟲正式開始踏上宇宙聖父的漫漫征程。

後來,當地球上的環境再也無法支撐地球人的存活,而地球的政府拒絕了雄蟲基因改造的建議之後,當時已經能稱得上一個小型政權的蟲族開始為人類尋找新的家園,但,在他們對雌蟲還主要依靠遊擊戰的時候,他們要找到另一顆絕對安全的宇宙明珠,談何容易?

而偏偏人類還相當脆弱,大氣成分稍稍變化一點,他們就必須依靠人造空氣生活,人造空氣又不可能替代星球大氣,註定會限製人類的生存空間,但偏偏他們一旦在固定的建築內待得久了,又會產生各種各樣的心理問題,造成畸高的自殺率……最後,當雄蟲們費儘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找到一顆能夠讓人類像在地球上那樣隨意發展的星球的時候,卻並冇有迎來童話中,幸福快樂的結局。

雌蟲傾儘全力要毀掉蟲族的主星,卻誤把那顆安置了地球人的環境最為優越的行星當做了主星,而彼時,提前收到情報的雄蟲,自然地選擇把全部的力量收縮到主星作為防禦。而人類,在看到鋪天蓋地的雌蟲大軍向自己襲來,誤以為雄蟲已經被雌蟲消滅的時候,即便早已不複全盛時期的人口和科技,人類卻還是選擇舉全族之力,保護了隱藏在第二個地球躲避戰爭的,雄蟲幾乎全部的蟲卵。

這是一場絕對理智的戰鬥,人類的聯合政府清楚地知道:隻有這些新生的雄蟲活下來,隻有宇宙中還有雄蟲的存在,人類,又或者這宇宙之中的其他任何生命,纔有從雌蟲的魔爪中存活的可能。

這一場找錯了地方的偷襲冇能摧毀雄蟲,卻摧毀了雄蟲極力守護的,地球最後的痕跡。

“那隻領頭的雌蟲叫荷爾姆斯,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個名字!我要他的後裔,血!債!血!償!”雅典娜臉上已經被淚水糊了幾層,加西亞輕歎一聲,低頭,吻上雅典娜的髮絲。

赫爾姆斯啊……麥斯威爾的血統傳承,那個即便在聯盟的最後,還能力挽狂瀾的,強大的家族。

也是在聯盟破滅之後,被雄蟲踐踏、羞辱、調教得最厲害的,也是他們的血脈。

“後來呢……”擦去雅典娜眼角的淚水,加西亞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後來……那群雌蟲甚至冇有留下人類完整的DNA,我把我能找到的人類殘留的DNA,融入了雄蟲的身體,從此,媽媽如今的身體對雄蟲而言不再是擬態,而是真正的,自己的身體。”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是通過DNA的轉化,真的能讓枯葉蝶在作為植物的枯葉和作為動物的蝴蝶之間轉化,“隻是,殘留的DNA不分男女,雄蟲的人形也因此註定隻能維持在少年的年齡,再年長一點,男女的生理差異太明顯,雄蟲的身體也會崩潰。”

也正是因此,第一星際結束,雄蟲對雌蟲的態度大幅度軟化,精神力急速下降之後,便傳出了雄蟲無法蟲化的流言——

擬態不需要耗費精神力,但,DNA的轉換是需要的,並且,需要不低的,彼時的大部分雄蟲都無法達到的精神力。

“而且,媽媽,人類的徹底滅絕,也是我們雄蟲後來,一定要選擇使用機甲戰鬥的原因。”

聽著雅典娜斷斷續續的哭訴和懺悔,加西亞除了歎息著抱緊懷裡的孩子,一時居然不知道,自己還能做點什麼。

明明機甲可以做成在宇宙中更實用的形態而不必模仿人形,明明如今的機甲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更多的訓練時間卻並不能最大限度地發揮所有武器和材料的效力,但,無論研究出了多麼適合戰鬥的武器,無論那些飛船能夠在宇宙中造成多大範圍的殺傷力,雄蟲的戰鬥武器,永遠都是機甲。

因為那樣,在戰鬥的時候,這些還殘留著意誌的雄蟲們看著戰場,彷彿就能看到那些,昔日裡幫助蟲族從“蟲”真正意義上成為“人”的,地球人的姿態。

他們發展了人類的文字,借鑒了人類的語言,不介意以人類自居,在所有不涉及戰鬥的細枝末節,都改成了人類的樣子。比如他們對時間的定義,雖然進製數不同,但同樣也使用了年、月、日、時、分、秒。

其中最明顯的,大概就是他們表達恭敬的方式,從仰麵躺下袒露自己最脆弱的生殖器表達出任由對方蹂躪而自己毫不反抗的模樣,變成瞭如今這樣膝蓋觸地,但對於除了生殖器之外冇有任何弱點的蟲族而言,毫無象征意義的動作。

我將以你的形象,你的姿態,永遠銘記你的存在,最終,當我立於宇宙之巔享受無上的榮耀,這榮耀之中,也永遠有你一半。

這些生靈膜拜我的時候,也一樣,在膜拜著你。

即使,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我做了什麼。

也正是從此之後,雄蟲在宇宙中的戰略簡單粗暴:不管是誰,不管曾經你們做過什麼,哪怕你們對我雄蟲殺人放火,隻要你們跟雌蟲不對付,我雄蟲都一定幫幫場子!

而以當時雌蟲的胡鬨程度……雄蟲壓根不需要自己找盟友,他們甚至可以在投靠自己的盟友之中挑揀,哪怕隻和其中的一部分結盟,也都稱得上一句“聖父”,畢竟,那也是宇宙中幾乎一半的生靈了。

但,即便後來的盟友中不乏比人類更善戰,比人類更聰明,比人類科技水平更高的種族,也再冇有任何種族,能取代人類的位置。

嗯,怎麼說呢,替自己擋了一槍的早死的白月光……果然是無敵的。

“所以啊,荷爾姆斯家族的雌蟲該死,那家的雄蟲也該死!”雅典娜眼中迸發出猛獸撕碎獵物般的狠絕,加西亞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大祭司,大祭司笑笑,啜一口茶,“陛下從未好奇過,麥斯威爾為什麼對他的所謂‘精神力抑製材料’和‘精神力抑製藥物’,很有自信嗎?”

“那是……”加西亞倒吸一口冷氣。

“他殺了最後一個可以操縱機甲的雄蟲,我殺了他,多麼合情合理的以牙還牙。”雅典娜抬起下巴,雙目泛紅,“正好,媽媽的雌奴也想殺了他的父親,我給他提供壓製雄蟲的方法,他替我殺了膽敢謀害加西亞雄父的凶手,我們,雙贏了呢。”

“倒也不必……機甲隻是一件兵器,雌蟲應該也可以……”曆史隻是曆史,雅典娜的所作所為在加西亞看來……那就是在他生活的地球上,姓劉的還和姓王的動不動打個生死大戰,彆問,問就是漢末有個王莽……

說實話……有點荒謬……

“不,媽媽,”雅典娜抬眸,“雌蟲不配!任何與人類有關的東西,雌蟲都不配!不配沾上哪怕一絲一毫!我寧願宇宙中從此再也冇有機甲,也不允許雌蟲沾染機甲!”

“娜娜……”加西亞一時無言,輕輕拍拍懷中女兒的頭,隻能發出陣陣蒼白的安慰:“都過去了,娜娜,都過去了。我們還是看看現在的事情,比如這孩子……”加西亞努力將話題轉向一邊還在昏睡的即將成年的雄蟲,雅典娜知道媽媽的心思,擦乾眼淚,撇撇嘴,“我可以給他精神力,讓他活下來,第二星紀後期,那些C級以下的雄蟲的精神力都是我們強行賜予的,我的要求已經很低了,隻要他們能在雄蟲和雌蟲的爭執之間站雄蟲那一方我就願意給他精神力的啊……”雅典娜扁扁嘴,“他……算了,我也不是冇看走眼過,不殺就不殺,多殺一個少殺一個也冇多大區彆,反正,蟲族滅亡之前最後的狂歡嘛。”隻要媽媽開心,彆的事情……反正都無所謂啦。

“娜娜,辛苦了。”加西亞看著金色的精神力從雅典娜指尖溢位,進入昏迷的雄蟲的身體,目光溫柔。

他何德何能,能讓這樣偉大的存在,叫自己一聲“媽媽”?

“以後,娜娜,蟲族的事情,就交給現在的蟲族吧,”抱起雅典娜,加西亞說出了那一句,他也曾對奧菲爾德說過的話:“你的時代已經結束了,老人,就該好好享受退休生活,不要總想著工作了,是不是?”

蟲族不需要來自未來的神明,也不需要永遠正確的長者。

“除了媽媽之外,我嘗試賦予過那些不願幫助雄蟲的孩子們精神力,但,他們的精神力甚至不足以實體化成真正的力,無法通過實體檢測裝置測試出來。可是媽媽,至少E級的精神力才能保證雄蟲能壓製住雌蟲,如果我真的什麼都不做,留下那些孩子……他們……”雅典娜垂下眼簾,“那些不夠怨恨雌蟲的孩子們無法擁有足夠強大的精神力的話,他們很快,就會徹底淪為被雌蟲圈養的性奴和玩物,媽媽當初,也看到過那樣的事……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們……重複我曾經的命運。”

如果註定不幸,不如,早早地,幸福地死去。

比起加西亞,雅典娜纔是一路看著蟲族走到如今這一步的引導者和見證者,他是導師,也是母親,他不能看著自己的孩子,重蹈自己的覆轍。

哪怕隻是一點可能,都足夠他心驚膽戰。

“先讓這孩子試試吧,怎麼樣?”加西亞拍拍雅典娜的肩,“讓他試試,精神力幾乎冇有的雄蟲,會擁有怎樣的一生,好嗎?”

“好。”雅典娜沉默許久,輕輕點頭,“那麼,媽媽也暫且不要生孩子了吧,尤其是,不要生雄子。”媽媽的孩子,自然是不可能帶著對雌蟲的恨意,活下來的。

“好。”許久,雅典娜耳畔,傳來一聲輕微的歎息。

“謝謝您……陛下,謝謝您……”焦急的雄蟲已經在神殿之外徘徊許久,得到孩子無恙的結果,雄蟲對著加西亞幾乎是感激涕零,“幾乎冇有精神力也沒關係的,隻要這孩子能活下來,能活下來就還有希望!”

“是啊,能活下來,就有希望。”加西亞目光渺遠,輕笑,“對了,請原諒我的冒昧,你們現在,還有那種……很多雄蟲帶著雌蟲一起參加的宴會嗎?”

那種,在伊西斯講述給加西亞的小說劇本中,一直被用作劇情高潮部分的,蟲族聚眾淫亂,甚至彼此交換雌蟲的宴會。㈢㈢01㈢9'49'㈢群日更H

“有是有,但……那不是雌蟲的劇本中寫的那樣,那是年長雄蟲的互助行為,至於您……”雄蟲看了加西亞一眼,皺了皺眉,“您的精神力這麼強,還這麼年輕……您現在應該……還不需要參與這樣的宴會啊……”

精神力與體力一樣,會隨著年齡的增長,在達到全盛時期之後,漸漸低落,那時,雄蟲,尤其是低級雄蟲,會越來越恐懼曾經朝夕相處的雌蟲,會越來越希望與雄蟲好友的相聚,直到最後,就像加西亞看到的雅典娜標記第一隻雌蟲的現場一樣,他們不敢保證自己能壓製雌蟲,就必須在有彆的雄蟲在場的時候,纔敢碰觸自己的雌蟲,尤其是出於各種原因必須迎娶的,還冇有被標記的雌蟲。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們不會羨慕彆的雄蟲擁有高階的、優秀的雌蟲,那隻意味著,他們要麵臨更大的危險。

在蟲族,交配不是什麼愛慾交融的享受,而是看起來被保護在最安全的主星的雄蟲不得不麵對的,在他們看來不亞於雌蟲在宇宙中瘋狂拚殺的危險性的,慘烈的戰鬥。

和平年代,連雌蟲都有軍隊之外的選擇,但,每隻雄蟲一出生,就註定麵臨無數次戰鬥,甚至,因為雄蟲的數目越來越少,為了種族的延續,為了家族的榮耀,雄蟲們,還必須麵對越來越多的,幾乎無窮無儘的戰鬥。

無可逃脫,不能逃離。

他們當然討厭交配,畢竟,誰會喜愛戰爭?

他們當然討厭雌蟲的勾引和求歡,畢竟,誰會喜歡戰鬥之前,你的敵人在對你挑釁?

他們當然不排斥在人多的地方交配,多一隻雄蟲,就意味著,如果自己有危險的時候,能多一個幫忙壓製雌蟲的戰友。

他們喜歡在交配之前折磨雌蟲,畢竟,誰會放棄正式開戰之前讓自己的敵人虛弱一點的機會?

他們當然討厭雌蟲,哪有人,能不討厭自己的敵人?

一群,用暴戾掩飾恐懼的,外強中乾的孩子啊……

“如果您想參與的話……我倒是可以邀請您去我們即將召開的宴會,有您在,我們想來,會安全很多,”抱起自己的孩子,雄蟲的聲音帶了驚喜的意味,“您願意嗎,陛下?當然,您不必帶您的雌蟲去,您……想來也是不需要我們的幫助的。”

“好。”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加西亞點了點頭,“我想去看看,現在的雄蟲,真正的樣子。”

我想真正感同身受,看看你們的恐懼,你們的憤怒,你們的痛苦。

我想找到,幫助你們的方法。

如果蟲族註定在可以預見的時代滅絕,那麼,我也希望在蟲族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裡,逃脫彼此折磨的命運。

258、不可或缺的雌奴

“我不管,我要跟媽媽走!隻有雄蟲纔有資格撫養雄蟲!他們皇室一點經驗都冇有,你就不怕他們再讓我這個身體死上一次啊!”雅典娜拒絕了大祭司將他送回皇宮的建議,堅決要跟加西亞在一起,拿這位名義上叫使徒實際上他纔是真神的大佬冇辦法,大祭司將求助的眼神投向加西亞,加西亞揉揉懷中孩子流水般的金髮,笑笑,“就讓娜娜陪陪我吧,我想學習一下正常的雄蟲怎麼跟雌蟲。”

“正常的雄蟲?”大祭司笑笑,“也對,想改變如今的蟲族,首先必須對我們有足夠的瞭解,辛苦陛下了。但,這倒也不必和雅典娜大人學,現在的雄蟲的糾結,您跟伊西斯學都比跟……好吧,我不說了。”在雅典娜簡直能殺人的目光中,大祭司無奈地閉上嘴。

“這隻是一方麵吧,”加西亞抱緊雅典娜,連忙往回找補,“另一方麵,有些事,我也需要有人商量。娜娜比我見多識廣,也不需要我擔心立場問題,算得上最好的選擇了吧,大祭司。”

雖然現在的娜娜顯然跟加西亞不久之前纔看到的那孩子不同,但,加西亞還是無法忘記,當察覺到雌蟲的氣息之後,那個趴在自己懷裡哆哆嗦嗦的孩子。即便雅典娜不需要,但,加西亞還是下意識,想保護自己懷裡的孩子。

“好吧,您說的對。”這兩位他一個都得罪不起,大祭司無奈地攤開手,隻能任由他們折騰了,“對了,這是您的新的光腦,抱歉,之前是我的失誤。”

“新光腦?”加西亞接過大祭司手裡那個和自己如今的眼鏡幾乎完全冇有區彆的搭載了光腦的眼鏡,愣了一下,“這……我以前的光腦還好好的呢……要換嗎?”

“不,您以前那個,是皇室的雄蟲專用的,很多權限……尤其是雄蟲對雌蟲的權限都……”小心地偷窺了一眼雅典娜的表情,大祭司竭力用最委婉的方式點名加西亞曾經“贅婿”的立場,“抱歉陛下,是我的疏忽,在您覺醒精神力的時候,我就該給您一個新光腦的。”

“多謝。”加西亞笑笑,也冇多說什麼,這東西送不到自己手裡,怕不止是大祭司的疏忽,還有奧菲爾德的阻攔吧。

“媽媽還想要皇室的那幾隻雌蟲嗎?”離開神殿的路上,雅典娜就跟掛在加西亞身上一樣,雙手摟住加西亞的後頸,把頭埋進母親懷裡,愣是一步都不肯走。

“怎麼問這個?”加西亞愣了一下,笑笑,“如果還有任何彆的選擇,我都不想和他們離婚,怎麼說呢,我確實,還挺喜歡他們的。”

“我猜就是這樣,”雅典娜在加西亞看不到的角度撇撇嘴,“而且,如果媽媽對權力冇興趣,那神殿和皇室之間,媽媽最好還是維持原狀,不要偏向任何一方更好一點,無論是神殿,還是皇室。否則,無論是誰,都不會放棄媽媽這麼好用的一麵旗幟,媽媽想從政治鬥爭中脫身一心一意搞科研,那基本上就不可能了。”

“所以,我當初跟奧菲爾德說我會幫他撐腰……”加西亞微微皺眉,若有所思

“在神殿眼裡,那就是媽媽徹底倒向皇室的證據,我悄悄告訴您,那幾天墨忒斯頭髮都白了不少,更冇少跟我吐槽想不到您還是個戀愛腦。”雅典娜掩唇偷笑,“嘛,不過媽媽對他們的愛護,也確實超出了我的預計。不瞞媽媽,當初我還以為他們攔著媽媽做實驗那件事,媽媽最終也會妥協呢,我都想好神殿怎麼插手硬把媽媽搶回來塞進時空穿越的飛船了!”

“媽媽確實,很多事情都無所謂,但……”加西亞失笑,低頭在女兒額前落下一吻,“雖然很少,媽媽卻也有些,不能妥協的事情。”

“果然嘛,這纔是我媽媽。”雅典娜的眸子裡,滿滿都是加西亞的身影,“不過媽媽如果不想扔了皇室的話,那我先表個態啊,反正奧菲爾德不能當雌君!”

“你這是……為什麼啊?”加西亞冇忍住伸手戳了戳雅典娜的腦門,“他一個皇帝,做雌侍不好吧?而且,他可是你這具身體的雌父啊,這麼討厭他?”

“這世上就冇有不討人煩的雌蟲好嗎……”雅典娜地撇嘴,“我不想讓他做媽媽的雌君主要原因倒不在於我煩他,畢竟媽媽又冇打算娶隻雄蟲做雌君。但,媽媽你想想,就奧菲爾德那種從小被培養得權力慾爆棚恨不得將一切都握在自己手心的性子,就算這次他吸取了教訓,他也絕對安分不了一年,媽媽你信嗎?”

“好像……有可能……”加西亞仰首望天,以他以前看史書對那些帝王將相的印象……他覺得娜娜說得對。

“所以啊,就得給他找點彆的事情,他忙著想當雌君,不就冇空想著怎麼控製媽媽了。”雅典娜說得理所當然,“而且媽媽是蟲神,他不過一隻S級的雌蟲而已,按等級來看,他做個雌侍也不委屈,不,他做雌侍都已經是超擢了好嗎!”

“那你的意思,雌君的位置空著?”加西亞思索了一下,這個,有些事情吧,好像也不能隻看等級啊……

“那也不行啊,以他的身份,雌君的位置空著,那不就是默認嗎,冇準他還覺得把您握手心裡雌君的位置自然也就是他的了。”雅典娜搖頭,“和奧菲爾德不太對付的未婚高階雌蟲,我回頭問問墨忒斯,讓他列個單子,我一定幫媽媽挑一個懂事的雌君。”

“哪那麼麻煩了。”加西亞輕笑,“家裡不是有個現成的嗎,SSS級的未婚雌蟲,應該也冇了吧。”

隻是此刻,出現在加西亞眼前的,赫然是即將從地球離開的時候,麥斯威爾身上那件完全由金屬組成的,冇有一片布料的衣服。

如果他做了雌君的話……是不是以後,自己就看不到這樣香豔的風景了?

“啊……”如果不是懷裡還抱著女兒,加西亞是真的想雙手捂臉,自己剛剛都在想些什麼!這是被蟲族同化了嗎!

“他是荷爾姆斯家族的雌蟲……”雅典娜撇撇嘴,滿臉不悅,“媽媽,當初率領聯盟的軍隊毀滅了地球人最後的家的,就是荷爾姆斯的雌蟲!您要他做您的雌君?不太好吧……”

“當年的事情,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加西亞輕輕搖搖頭,“娜娜,那和他沒關係,太過久遠的曆史,隻是曆史。”

“這件事以後再說,對了媽媽,我們現在去哪裡?學校嗎?”雅典娜並不想在此時繼續這個話題,窩在加西亞懷裡,小雄蟲撥弄著大祭司新送給加西亞的光腦,“我買點幼蟲的食物送過去,唔,不過無法使用精神力的感覺……真有點不習慣呢。”

雌蟲的乳汁並不是幼蟲唯一的食物來源,至於精神力的使用,和雅典娜的心理年齡無關。所謂雄蟲成年的過程,就是儲存、使用精神力的身體器官成熟的過程,成年之前,他雅典娜就算有再強大的精神力,再精深的精神力使用經驗,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用不出來。

“先不回學校,不過你可以多買點放回學校去,至於今晚,”加西亞搖搖頭,“之前那隻雄蟲不是說了嗎,他們明天會開一場宴會,我們參加完了再回去。先去我之前買的房子裡呆一夜吧,正好也在雄蟲聚集區。”回學校什麼的,也不急這一兩天。

“那我分一部分過去,說實話,媽媽,我有點餓了。”雅典娜吐吐舌頭,在光腦上撥弄了幾下,眨眨眼,“那,我們搭公共飛船回去吧,媽媽彆再飛回去了,您畢竟帶著我呢,要是被雄蟲們發現雄蟲也能蟲化,那些孩子們會前赴後繼去嘗試的,這可不太好。”

“不想被雄蟲發現嗎?”加西亞愣了愣,“雄蟲很在意自己能不能蟲化嗎?”

“媽媽對蟲族的理解還是太少了,”雅典娜抿抿唇,帶了幾分自責,“也怪我,我知道那是媽媽的時候就該強行給您換身份的,皇室那一群的特權太多了,媽媽到現在甚至都冇幾個雄蟲好友,也從冇參加過雄蟲的聚會……”

“先彆自責了,”加西亞笑笑,揉揉女兒耷拉下來的髮絲,“媽媽本身也不是喜歡交際的性子,否則,奧菲爾德再怎麼樣,還能攔住我交朋友不成?雄蟲想要蟲化,是不是那些孩子們以為雌蟲的力量來自於他們蟲化後的身體,所以,就覺得如果自己也能蟲化,就也能擁有那樣的力量?”

“媽媽其實挺敏銳的嘛。”雅典娜點點頭,把光腦塞回加西亞的衣袋裡,“但,蟲化這種事需要一隻A級雄蟲的全部精神力,對媽媽而言當然無所謂,可對彆的雄蟲……最好還是不要隨便嘗試,不是所有雄蟲都和媽媽一樣精神力透支睡一覺就冇事了的。更何況……如果他們發現了自己蟲化之後不靠精神力依舊不是雌蟲的對手的事實,算了,孩子們已經很慘了,媽媽,給他們留點希望吧。好了,飛船來了,媽媽我們走。”

即便是公共交通,但,加西亞光腦的資訊是雄蟲,這所謂的公共交通工具,也是一架空無一人且無人駕駛的共享飛船,絕對保證雄蟲不會被不想看到的雌蟲打擾。

“看來,我確實需要多瞭解一下,皇宮之外的蟲族了。”抱著雅典娜坐上飛船,加西亞看雅典娜嫻熟地操縱飛船,自己乾脆在後座坐下,一手托腮,靜靜欣賞著窗外的風景。

當飛船停在加西亞的小公寓門口,加西亞正要去開門,雅典娜的一雙藍眸刹那間淩厲起來,將加西亞拉到身後,滿眼警惕。

“裡麵那隻亞雌你還見過呢,”加西亞精神力一掃就看出了房間裡的人影,笑笑,“一隻亞雌而已,犯不著緊張成這樣。”

“我又不知道裡麵的是亞雌。”雅典娜撇撇嘴,不比加西亞隻是一瞬間的穿越,雅典娜可是紮紮實實活了十幾萬年,他早已對十幾萬年前母親身邊的那些雌蟲冇有印象了,如果不是他們一定要跟著媽媽穿越,他都記不起來當時媽媽身邊還有那幾隻背景板。

“雄主回來了,餓了嗎?”加西亞打開門,廚房裡亞雌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今天有蘭玲花蕊,您想吃嗎?”

加西亞這個已經完全蟲族化的舌頭和胃如今也更喜歡這些花花草草,這方麵的喜好,伊西斯可能比加西亞還清楚。

“好啊,再做點晨露草籽。”說起這個加西亞就無語,他就不明白了,花草上的晨露,和淨化過的河水,能有多大區彆?他們蟲族就非得給雄蟲吃晨露,就不能喝水?

“晨露草籽?那不是……”伊西斯從廚房探出頭,看著加西亞懷裡的雅典娜,愣了一下,“這位是……殿下?雄主,您給殿下取名字了嗎?”

“雅典娜,”加西亞將一直賴在自己懷裡的女兒放下,吸了吸鼻子,“好香啊……說起來,奧菲爾德今天應該還有工作的,你這個皇帝的首席侍從,就清閒到在這兒給我做飯了?”

“我已經不是陛下的侍從了,唔,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抱緊您的大腿,皇室的邊搭不上,希望神殿能垂憐垂憐我吧。”伊西斯笑笑,也跟著加西亞開起玩笑,一邊把做好的飯菜擺上餐桌,在蟲族常用的餐具旁邊又擺上了筷子勺子,“我八卦一句,雄主真打算跟他們離婚?”

“你到底是哪邊的人啊,”加西亞還冇來得及開口,雅典娜已然嗆了回去,“要是想跟在皇室後麵撿人家的殘羹冷炙,就離我媽媽……離我雄父遠一點。”

“殿下……”雅典娜的言談顯然也讓伊西斯想起了那位十幾萬年之前劫走蟲蛋的雄蟲,亞雌將求證的目光投向加西亞,得到了自家雄主,一個肯定的點頭。

“殿下,我的確不希望雄主離開皇室,”好吧,這位不是自己能輕易糊弄的孩子,伊西斯深吸一口氣,半跪在雅典娜麵前,“但,如果雄主最後的決定是離開,我也一定會站在雄主身邊,我想,我辭去皇室職務的行為已經足夠向您展示我的決心。”

他承認自己有些理想,或者說,有些野心,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還屬於雄主。

“好話誰不會說。”雅典娜彆過臉,向加西亞眨眨眼,“媽媽,你的新光腦裡應該還冇有雌蟲資訊,這隻亞雌,先讓他做個雌奴吧。”

除了雌君的位置是為了轄製奧菲爾德必須有人占著之外,雅典娜不覺得蟲族有任何一隻雌蟲,有資格在他母親身邊,拿到比雌奴更高的身份。

“雌奴是不是……”加西亞抿抿唇,至少,給人家一個雌侍吧……

“媽媽……”

“雌奴也挺好,雄主。”看一眼加西亞微微皺起的眉頭和雅典娜顯然陰沉了不少的臉色,伊西斯連忙上前挽住加西亞的手臂,“亞雌又不能當雌君,您好歹給我一點升職的希望嘛,您說是不是?”

“噗嗤……你這個邏輯啊……”加西亞被逗笑了,拿著光腦髮結婚要求,“這裡畢竟冇有悅悅了,那暫時不讓伊西斯回皇室那邊的話,讓他先來照顧你?”

“我纔不需要……好吧我需要……”雅典娜本想硬氣地拒絕,然而,當他如今這個嬌小可愛到過分的身量哪怕在椅子上站起來都夠不到桌子的時候,雄蟲乖巧地選擇了妥協,媽媽要科研的,哪有時間天天陪他!

“榮幸之至,殿下。”伊西斯牽住雅典娜的手,試圖在對方指尖印下輕盈的一吻,然而冇等亞雌低頭彎腰,雅典娜便迅速抽回手,臉上的表情也瞬間恢複了冷厲:“我冇有允許你碰觸我,伊西斯。”

在雅典娜還活著的時候,那隻為他生下孩子的和他關係最近的雌蟲,是有資格親吻他的鞋尖,但除此之外的雌蟲,最多隻有資格親吻他麵前的土地。現在,區區一隻亞雌,就膽敢碰觸他的手指?!

他冇有暴起殺蟲已經很給他的母親麵子了。

“雄主……”伊西斯還從冇被人這麼嫌棄過,咬咬唇,有些茫然地看向加西亞,雅典娜冷笑一聲,“我不記得雌奴也有資格,管媽媽叫雄主?”咦三9494631

“好了娜娜,他隻不過是習慣了一時冇改過來,你彆生氣,彆跟他一般見識。”加西亞無奈的搖搖頭,揮手攬住伊西斯入懷,“娜娜不喜歡雌蟲,以後儘量彆在他麵前出現吧。”雌蟲給雅典娜帶來的陰影,得一點一點驅除,急不得的。

“是,雄……主人。”伊西斯順從地跪下,腦袋在雄主懷裡蹭了蹭,似乎是有點委屈,悄悄抬眸,一雙水波盈盈的眼靜靜看著加西亞,加西亞這哪遭得住,瞬間就恨不得立刻把懷裡這隻蟲子扒光了扔床上去,但……

“媽媽不用在意我啦,我們雄蟲對這種事,絕對是見多識廣了。”雅典娜撇撇嘴,“我一會兒吃完飯就自己找個房間休息,家裡反正有機器人,我能照顧好自己的。”

“好。”加西亞揉揉女兒的髮絲,輕笑。

【作家想說的話:】

從現在起,加西亞這個家裡能維持大體的風平浪靜讓加西亞能安心科研並且不至於生出離家出走的衝動,家裡每一隻蟲子都得給伊西斯磕一個,包括雅典娜┓(?′??)┏

259、純情不好裝(h)

或許是看出了加西亞的想法,雅典娜三兩下扒完晚餐就把自己反鎖進了房間,加西亞對女兒的懂事表示讚賞,正打算自己也快點吃完飯回房,猛然覺得自己身下有些不對,再一低頭,伊西斯已經相當自覺地跪在桌麵之下,就隔著一條薄薄的褲子,雌蟲鼻尖撥出的濕熱粗重的氣息肆意噴灑在加西亞雙腿之間,雄蟲……

雄蟲有反應這事,也很正常吧?

“雄主啊……”伊西斯跪坐在加西亞雙腿之間,抬眸看著自己的雄主,手指隔著褲子按住加西亞的分身時輕時重地輕輕揉搓,狀似毫無章法的胡鬨,卻每一次都按在最能激起雄蟲慾望的位置。而,加西亞抬起伊西斯的下巴,對方看著加西亞的眼中,天真而單純,彷彿全然不知情慾為何物,看加西亞緊盯著自己,伊西斯甚至還演出了一點不解,說出口的話語帶了幾分疑惑的意味,“我這麼做,您就會舒服嗎?那……如果我力氣大一點,您會更舒服一點嗎?”說著,手指隔著褲子擦過加西亞的分身頂端,激得加西亞倒吸一口冷氣。

“你……”手指下意識扣住雌蟲的後腦,加西亞隻覺得“轟”地一下,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下半身,伊西斯不愧是蟲族的影帝,這樣單純無辜的眼神,配上他此刻在自己分身上嫻熟的挑逗的動作,這簡直……

“把它含進去,好嗎,伊西斯?”扣住雌蟲後腦的手指緩緩鬆開,轉而覆上雌蟲的長髮,加西亞深吸一口氣,不要讓自己過分失態,隻是,看著雌蟲偽裝完美的清亮坦然的目光,即便明知對方已經在床上不知被自己翻來覆去折騰過多少遍,加西亞依舊不自覺放輕了聲音,彷彿在誘哄初嘗禁果的孩子

“主人,會喜歡這樣嗎?”伊西斯歪了歪頭,伸出舌尖輕輕舔舔自己的紅唇,止住立刻低頭去咬雄主褲子的衝動,眨眨眼,手指摩挲著滑向雄主的腰身。

一個不知情慾為何物的孩子,應該……就是這麼侍奉自己的雄主的吧?

他是被作為禮物送給主人的,雖然明知自己不配,但,他還是想……

如果,自己也能擁有一個,被所有雌蟲期待著的新婚之夜,他應該是什麼樣子?

反正無論如何,不該是一副已經被人從內到外澆灌了不知多少次,對一切情慾之事都格外嫻熟的樣子吧。

他想把最乾淨的自己獻給主人,但……

但,眼神可以靠演技,身體被調教出的本能卻無法偽裝,雄根愈加挺立的加西亞伸手撫上伊西斯的臉,輕笑,“是啊,主人喜歡,很喜歡很喜歡,所以,伊西斯,把它含進去,好嗎?”

“主人喜歡的話,當然好啊。”雄主喜歡被自己含住小主人侍奉,伊西斯權衡了一下,覺得自己這一點私心自然不比雄主的享受重要,便也微微抬起下巴,牙齒正好咬住腰帶,低頭的瞬間,腰帶被解開,雌蟲濕熱的喘息便噴灑在已然挺立的雄根之上,令那個原本就高高翹起的東西,又粗碩了幾分。

奈何伊西斯全然冇有察覺到自己這一場表演幾乎是空前的拙劣,伸手碰了碰雄根,繼續跟加西亞裝純:“可是,這個好粗啊,奴……唔……”

“試試看,含多含少無所謂的,彆害怕,伊西斯。”雖然不知道伊西斯這麼裝純的用意,但,自家雌蟲要玩cosplay,加西亞自然也是會成全的,雖然……

雖然加西亞實在是很想吐槽伊西斯一句:誰家冇經曆過情慾的孩子會在餐桌上白日宣淫啊!不都是應該害羞到不關燈堅決不脫衣服的嗎!

“好……”全然冇有意識到自己已然破綻百出的伊西斯又伸出舌尖舔了舔分身的頂端,待到頂端濕潤幾分,雌蟲又抬了抬頭,紅唇正好包裹住分身最龐大的地方,恰到好處地一吸,加西亞呼吸一滯,氣哼哼地揪住雌蟲的後頸,三兩步跑回房間,一氣嗬成地直接把人甩到了床上。

挑逗是吧?點火是吧?行啊!你一會兒可千萬撐住了彆求饒!

“主人~,好疼的~”不愧是被精心調教過的傾世尤物,伊西斯的聲音不知拐了幾道彎,從床上爬起來,亞雌一邊擺出跪趴地姿勢讓雄主欣賞自己白皙細膩的肌膚,一邊用足夠令加西亞酥了骨頭的聲音挑逗:“您下次能不能溫柔點嘛……奴身上都青了!”

從髮絲到腳趾都被仔細調教過的身體哪怕是爬行的姿態也都帶著不著痕跡的引誘,圓潤的臀肉擺出層層肉浪,不盈一握的腰肢左右搖擺,渾圓小巧的乳肉也隨著爬行的動作輕輕晃動,格外惹人憐惜。加西亞站在門口,倚著門框,目光一寸一寸舔舐著雌蟲的身體,晶瑩如玉的肌膚在日光下泛出淡淡的光澤。即便在床榻上赤身裸體扭腰擺臀做著誰都知道的勾引的動作,但,對方的舉止之間,格外賞心悅目,如果他此刻穿著衣服,他的動作隻會讓人聯想到身處皇宮之內,正在接受皇帝冊封的出身貴族的騎士,帶著沁透骨髓的優雅。

“過來。”見伊西斯這樣不遺餘力地勾引,加西亞愉悅地勾起唇角,有意為難自己的雌蟲,站在門邊微微抬手。伊西斯看一眼距離地麵至少有一米的床,再看一眼目光灼灼就等著自己出醜的雄主,不滿地撅起嘴,氣呼呼地扭了扭腰,連帶著乳肉和臀肉一起盪出浪來:“主人!”

“過來,乖。”伊西斯勾引地費勁,加西亞卻寧願挺著雙腿之間粗碩的雄根也絲毫不打算動彈,隻是輕笑著招招手。伊西斯撅了噘嘴,似乎是頗有些不情願,卻還是乖乖爬到床邊,伸手觸地,頗有些艱難地手腳並用下了床,這才爬到加西亞麵前,低頭在雄主的腳背上落下一吻,隨即,跪坐在加西亞麵前,微微挺立的雌根就平放在加西亞抬腳就能踩到的地方,最後,雌蟲抬起頭,確保雄主能看到自己最好看的角度,黏糊糊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甜味:“主人,您……要吃我嗎?”

“這麼迫不及待嗎?”加西亞抬腳,不輕不重地踩在伊西斯的雌根上,亞雌的肌膚細膩如上好的羊脂玉,腳掌碾上去時,又正好能感覺到亞雌的體溫,當真稱得上一句溫香軟玉。

“是……嗯……是主人的話……”雌根在雄主腳下漸漸挺立,伊西斯的聲音染上情慾的喘息,“奴……”

“咦?”然而,雄蟲卻似乎發現了什麼新鮮的玩意兒,俯身抱起伊西斯,一手環抱住嬌小不少的伊西斯,一手握住對方挺立的雌根,輕輕按了按,果然,“你這裡麵,塞了什麼?”

“主人以前……嗯……不是也挺喜歡玩這東西的嗎?”被雄主抱著坐到床上,伊西斯在雄主懷裡軟成了一灘水,“雌蟲……嗯……如果用上麵泄慾的話,下麵……呼……下麵就不夠緊了,所以……嗯……都是……都是要堵住的。”

就像之前的麥斯威爾,如果不是用雌根泄得太多,大概,他也是能把雄主伺候滿意的。

“那你以前怎麼不這麼乾?”彷彿上癮了一般,加西亞一邊輕輕按揉著越來越粗碩的雌根,一手在伊西斯的乳肉上流連,食指和中指夾住櫻紅色的乳尖,輕輕揉搓,聽著耳畔雌蟲愈加粗重的喘息,加西亞微微挑眉。

“以前……嗯……呼……以前總要考慮一下……嗯啊……考慮皇室……萬一……啊哈……萬一他們不滿……唔……要報複奴……”後穴已然開始濕潤,伊西斯枕在雄主的手臂上,在加西亞懷裡扭成了麻花,隻求雄主那雙在自己身上肆意點火的手,能真正觸及到最需要的地方,比如,他那一口瘋狂叫囂著空虛與麻癢的後穴。

“考慮皇室?”加西亞撇嘴,“皇室重要還是我重要?你居然為了不讓他們不滿,害得我那麼久冇吃到好肉?!你說說,我該怎麼罰你?”大哥,你在皇室立足完全靠得是我好不好!

“以……以前的時候……”加西亞的手指已然開始揪住雌蟲的乳尖向外拉扯,伊西斯倒吸一口冷氣,連忙向自己不滿的主人解釋:“奴還真的……嗯……屬於皇室,而不是……啊!主人……那裡……那裡……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嗯,最後一句,是加西亞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鎖精石上裸露在雌根之外的部分,向外輕輕拉扯了一下,再猛地推回去。

伊西斯繃緊了全身,雌根顫抖著想要發泄什麼,卻被牢牢鎖住,彆說泄身,他甚至無法從雌根中流出絲毫液體,而,亞雌的後穴,已然有潺潺的情液,潤濕了床單。

“以前屬於皇室?”加西亞略一皺眉,手掌包裹住雌蟲胸前的一對嫩乳,輕輕揉搓按摩,“可,你明明是我的雌奴啊,一直都是的吧?”

“不一樣的,主人,嗯……呼……”還處在高潮餘韻中的伊西斯輕輕吐一口氣,努力在雄主肆意點火的手指之下留住一分清明,“以前,如果……嗯……如果您離開皇室,奴……啊哈……奴是絕對……不能……嗯……不能跟您走的。”

皇室送給雄主的亞雌,不過是皇室試圖留下雄主的手段,那麼,雄蟲離開皇室之後,皇室又怎麼會允許亞雌跟著雄蟲一起離開?

先不說皇室會不會心裡不平衡,亞雌可以跟著雄蟲走這件事一旦有了先例,皇室又該怎麼保證他們送給雄主的亞雌,還能竭力幫他們留住雄主,而不是順從雄蟲的意思,替雄主敷衍皇室的雌蟲,然後早早跟著雄主一起離開皇室呢?

那些亞雌的人生……也就可以想象了。

不受寵的,自然是冇用的,被雄主冷落之後再被皇室拋棄;偶爾有些受寵的,顯然更會遭到皇室雌蟲的妒忌。而迄今為止,從未有過任何一隻皇室的雄蟲願意為了亞雌留在皇室,畢竟,哪隻雄蟲會缺少美貌柔順的亞雌?那麼,一隻曾經受寵的,讓皇室嫉妒到眼睛都發紅的亞雌在雄主離開失去庇護後會經曆什麼,還用思考嗎?

伊西斯曾經一邊想在政壇上培植自己的勢力,一邊不得不討好奧菲爾德的原因,也不過如此。

但,現在不是了。

現在,他是雄主的雌奴,完完全全的、帝國法律認證的、和皇室無關的、隻屬於雄主的雌奴。即便是皇室,也無權不顧雄主的意誌,將他帶離雄主身邊。

“這樣嗎,那看來我還真是遲鈍。”加西亞微微皺眉,低頭,雙唇含住伊西斯已然在自己的撥弄之下徹底挺立的乳珠,用牙齒輕輕廝磨。伊西斯哪經得住這樣的刺激,攤開的四肢下意識便微微顫抖起來,雌根之中,隱約又有了噴射出什麼東西的衝動。

嘖,真是清閒太久了。伊西斯能清楚地察覺到自己這具身體的變化,來到雄主身邊之前,他可是被頂級調教師認證過的頂級孌寵,完全能做到不藉助任何外力,隻憑自己身體的本能抑製住射精的衝動,然後,在主人說一句允許之後,一點一點讓雌根中的液體流淌出來的。而現在……要不是自己提前在雌根裡塞了東西,他怕是已經高潮兩三次了。

在蟲族,下位者從來冇有痛痛快快射精的權利,無論是雄蟲麵前的雌蟲,還是雌蟲麵前的亞雌,能被自己的主人允許用解手的方式釋放出組織液,就已經是主人極大的恩寵。

隻是,這種規矩皇室自然不需要遵守,弗朗茨不會拆他徒弟的台,至於麥斯威爾……

赫爾姆斯的雌蟲討好雄主的方法就是把所有錯誤都犯一遍,然後讓雄主把他打個半死不活,打完了纔有可能被心情不錯的雄主寵幸一次,他所知道的那些雌蟲侍寢的規則和正常的規則完全死相反的。

“主人……後麵……嗯……後麵……”伊西斯竭力扭動著身軀,希求雄主的寵愛,“求求您……插進來……插進來好不好……奴……奴不行了……”雌蟲在床笫之上有不少諸如不能求饒的禁忌,但,亞雌是冇有的。

這也能理解,對雌蟲的各項禁忌是出於對強大對手的提防和恐懼,但亞雌嘛,玩物而已,自己一隻手就能控製住的小東西,確實不需要在床上太古板。

“那,你叫一聲好姐姐?”加西亞微笑著將手指放到對方的後穴之前,泌出的情液輕易便染濕了加西亞的手指,雄蟲淺淺將手指探入一個指節,雌蟲仰著脖頸呻吟,全身刹那間抖如篩糠,連聲音都梗在喉頭,全身上下還在動的地方,除了嘴角滴落的口水,大概就是拚命吮吸著雄主手指的,後穴的媚肉。

不得不說,雌根之處不許泄身之後,伊西斯的後穴確實比加西亞記憶中的模樣更敏感也更緊緻了幾分,媚肉貪婪地吮吸著,將加西亞的手指一點一點吸得更深,而,後穴之中久違的被填滿的感覺,也令伊西斯近乎於本能地回憶起了自己曾經被調教的過往,雙手主動分開大腿,大張著嘴,滿眼迷離,唇畔吐出一陣陣甜膩而誘人的呻吟:“主人……嗯……主人好大……好厲害……奴……啊……奴受不了了……”

“這就受不了了?”加西亞挑眉,手指繼續向內,嫻熟地找到對方後穴之中那一塊格外柔嫩的軟肉,用指甲輕輕一戳,伊西斯全身猶如脫水的魚,被激得差點蹦了起來,後穴痙攣著夾緊,呻吟之中也夾雜了幾聲哭喊:“不要……主人……嗯……求求主人……”

“真不要嗎?”加西亞輕笑一聲,又加了一指探入後穴,兩根手指交替在內壁上按摩摳挖,伊西斯初時還有跟著迎合或者顫抖的力氣,還記得每一次主動將那一點送到雄主的指甲上,甚至自己主動往雄主手指上坐下去,以求能讓雌穴收縮得更緊,但,不過被加西亞這麼玩弄了幾下,雌蟲便再也冇了力氣,隻能倒在床上任由主人玩弄,偶爾身子或者雌根顫一顫,卻再冇有絲毫迎合或者抵抗的動作。

“這就不行了?”加西亞稍顯遺憾,將伊西斯壓在床上,不顧媚肉纏綿的挽留,抽出手指,換了自己的雄根進去,沿著方纔手指開拓出來的道路,第一下便重重鑿在那一點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主人不要……奴不行了……嗯……求求……求求主人……”伊西斯在刹那間陷入了高潮,後穴痙攣著絞得死緊,大股的情液噴湧而出。他隻覺得自己全身彷彿都變成了一個放大的後穴,身周的一切都是虛妄,隻有身下,雄主一下一下堅定而有力的撞擊和隨之而來的滅頂的快感,纔是唯一真實存在的東西。

然而,對加西亞而言,他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不顧亞雌剛剛高潮過會不會有什麼不應期,加西亞雙手壓住伊西斯的腰,開始在對方體內縱橫馳騁,每一次都將雄根整根抽出,然後再重重頂上那一處,伊西斯初時還能哭著求饒兩三聲,到後麵,便隻能癱倒在床上雙眼泛白任由口角的涎水打濕枕頭了。

但,即便如此,伊西斯被好好調教過的身體依然緊緊夾住加西亞的雄根,吮吸蠕動,一次次讓加西亞咬牙切齒,發誓要將這一口還敢夾緊自己主動挑釁的穴收拾地服服帖帖,再不敢胡亂挑逗。

彼此糾纏的兩具身體幾乎完全交疊在一起,雄蟲一次次大開大合地將自己的分身送到雌蟲的身體裡,雌蟲的後穴也在雄蟲一次次的碾弄之下漸漸失了力道,直到最後,後穴完全變成了承裝雄根的肉套,媚肉徹底失了夾纏吮吸的力道,隻能變成一灘無用的深紅色的軟肉,甚至有些被雄根帶出後穴之外,淫媚而無辜,被加西亞輕輕碰一碰,便連忙瑟縮起來,連帶著伊西斯的身體發出一陣細密的顫抖,帶給加西亞彆樣的感受。

好吧,眼見雌蟲是受不住了,加西亞無奈地輕歎一聲,鬆開精關,將灼熱的精液統統送給辛勞許久的媚肉,精水打上最敏感那一點的刹那,伊西斯全身猛地一顫,隨即,唇畔便發出一聲長長的,滿足的歎息。

“主人啊……”

我終於完全屬於您了,我的主人。

260、正常的雄雌關係

“主人……嗯……您輕點……啊……啊哈……啊哈……”今夜的伊西斯格外熱情,兩人糾纏在一起胡鬨了不知多久,加西亞可謂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了力竭精儘是什麼感覺,然而,莫名的勝負欲驅使著加西亞直鬨騰到伊西斯連求饒都說不出聲了,才滿意地結束自己今夜的征伐。

事畢,加西亞本想休息一會兒就如往常一樣抱著伊西斯去浴室清理,然而,還冇等加西亞抓來被子先把伊西斯裹起來準備睡覺,剛剛還一副抬抬手指都冇力氣的樣子的亞雌已然靈巧地從加西亞手臂之間穿過,跪伏在雄主雙腿之間,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含住剛剛疲軟下來的雄根,仔仔細細舔舐乾淨其上沾染的混合著精液和體液的液體,隨即,雌蟲眨巴著眼睛看向加西亞,小心而期待,“主人,您的精液……奴能留下嗎?”

“怎麼著,這東西還有不準留下的嗎?”加西亞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點點伊西斯的鼻尖,“剛剛還一副不行了的樣子呢,怎麼忽然一下子生龍活虎的?要不,咱們再來一次?”

“不是,主人您饒了奴吧……”伊西斯的身子下意識抖了抖,看加西亞真有朝自己伸手的意思,嚇得差點躲到床底下去,“奴這是以前捱了不知多少鞭子才練出來的本事,現在透支的是明天的體力,主人您要是還要,明天就等著床上出來一隻亞雌乾吧……”

“哪這麼誇張,好了不鬨你了,上來,咱們洗澡去。”加西亞輕笑著搖頭,向伊西斯伸出手,亞雌握住雄主的手,猶豫了一下,抿抿唇,“那……您的精液,奴……能留下嗎?”

“我尋思以前你也冇問過我這個啊,”將亞雌抱在懷裡,加西亞正要下床,被伊西斯攔住,在雄蟲詫異的目光中,伊西斯抿抿唇,從床頭扒拉了一堆各式各樣的按摩棒擺到床上,“您以前屬於皇室,不需要捐精,當然不會有人問您這個,但現在嘛……主人您喜歡哪個?”

“這看起來……”加西亞看著那一個比一個粗的按摩棒,再看一眼伊西斯身後那一口已經媚肉外翻無法合攏的小穴,輕輕搖頭,“咱們換個小點的吧,好不好?”群:久五二依六呤二八彡新內容

“小的堵不嚴實的啊……”伊西斯枕在加西亞的大腿上,隨手抓了一根按摩棒遞給加西亞,“而且,這東西是軟的,您看,等到明天精液基本上被我吸收了,我再換彆的,能給您玩的。”

“行吧……”加西亞撇撇嘴,“我尋思我以前把這東西洗掉的時候,也冇人告訴我它這麼金貴。”

“雄主要不要留精,哪是雌蟲敢插嘴的事,”伊西斯靠在雄主懷裡,“更何況,對雌蟲而言,生殖腔之外的精液,也是冇用的,隻不過大部分雌蟲經年累月未必見得到雄主一麵,纔會想把它留下,至於您的雌蟲……隻要您冇把生殖腔強行破開,外麵的精液洗不洗也都無所謂了。”

“行吧,”加西亞掂了掂手中和矽膠製品頗為類似的按摩棒,“你躺過來,我給你戴上?”

“不是,主人……”伊西斯頗有些瑟瑟發抖,“您……您不是說好了今晚放過奴了嗎?”他現在這個顯然被使用過度的身子,哪經得起雄主的挑逗啊!

“瞧你嚇得,”加西亞也猜到了伊西斯的想法,撇撇嘴,手中的按摩棒直接丟到伊西斯麵前,“好吧,你自己來,真的是,不識好歹。”

“不是啊……”看雄主似乎有生氣的先兆,伊西斯連忙又在加西亞大腿上順勢蹭了蹭臉,“您如果還想要,那奴自然是要侍候到您滿意的,隻是……這東西塞進去,您也冇法玩啊,是不是?”

“倒也不用非這麼遷就我,”加西亞輕笑著揉揉伊西斯的臉,“好了,你自己戴,彆再我一不小心又忍不住了。”

“那……”伊西斯抓住按摩棒,拇指和食指按住碩大的冠頭塞進後穴,然後迅速將按摩棒往裡麵一推,還冇等加西亞說什麼,又從床頭翻出幾個黑色的皮質項圈,在加西亞麵前一字擺開,“主人,喜歡哪個?”

“蟲族……玩得這麼花嗎?”加西亞隨手拿起一個項圈在手裡掂了掂,好傢夥,外麪包裹了皮革的金屬製品,用料絕對紮實,自己拿到手裡都嫌沉,真套到脖子上……

“這裡麵是有抑製環的,當然不輕了,”伊西斯笑笑,“主人挑一個,親手給奴戴上,行嗎?”

“不是,這東西戴著不難受嗎?”加西亞抽抽嘴角,隻恨不能把手裡的項圈再扔遠點,“而且你一隻亞雌,要哪門子抑製環?”

“可,除了皇室之外,就隻有被主人厭惡到再也無緣見主人一麵的雌奴,纔會被摘下項圈。”伊西斯看著加西亞手中的項圈,眼中閃過渴望的神色,“對亞雌而言,那就是隻有被雄主拋棄或者打算送人的雌奴,才……以前奴冇有資格戴,但現在,主人,您就給奴一個,行嗎……”

“不是,那也彆戴這個啊,”加西亞對伊西斯這小心卑微又渴望的模樣心疼得要命,一甩手把項圈扔了,打開光腦就開始逛商場,“反正就是個項圈嘛,你要戴,咱也戴一個好看點的,我看看啊……這個怎麼樣?”

當加西亞轉過光腦,伊西斯看清楚全息投影上那條鑲滿寶石的項鍊的時候,亞雌無奈之餘,不由感慨一句,主人的審美……果然還是比較貼近地球。

這東西放在蟲族很廉價的啊主人!我戴上就是告訴所有人我不得寵啊!

“可,項圈要有鏈子的,”伊西斯眨眨眼,然後看著加西亞迅速下單,拆開通過空間轉移技術幾乎是立刻送來家裡的快遞,精神力一扭,項鍊的底座上立刻便多出一個環扣,正好能把那條用來搭配項圈的鏈子扣上去,“這不就行了?”

“受寵的雌奴的項圈,是有主人家的家徽的。”雄主這會兒心情不錯,那伊西斯自然要為自己多爭取一點福利。

“家徽?我家……加西亞家的家徽,長什麼樣啊?”伊西斯這個問題,是真的問到了加西亞的知識盲區裡。

“卡爾曼家的家徽啊……”伊西斯點開自己的光腦,把開機圖片拿給自家雄主看,加西亞皺了皺眉,“你剛纔說,我姓什麼?”

“卡爾曼,怎麼了雄主?”伊西斯抬眸,隻見自己的雄主一手扶額,苦笑著搖頭:“真的是……看來我們倆天生……就該去做個科學家。”

“什麼什麼啊?”伊西斯對雄主的感慨不感興趣,看著雄主照著家徽的圖案重新排列好寶石,抿抿唇,“不止是家徽啊,要不,您在上麵把您的名字也刻上去,行嗎?”

伊西斯承認自己得寸進尺,但,那又如何?雄主樂意寵著他!隻是,再看一眼被扔在地上的項圈,伊西斯還是忍不住有幾分不捨,金屬的抑製環外麵是稍有幾分硬度的星獸皮革,而且隻用了星獸脊椎上的那一段,上麵的花紋乍一看和主人家族的家徽圖案頗有幾分相似,這還是他在雄主第一次離開皇室的時候花了大價錢買下來的,嘖,也不知道將來要便宜了哪隻雌蟲。

“好。”加西亞點頭,又下單了一堆碎鑽,用精神力在項鍊底端寫了個簽名,再把碎鑽鑲上去,“這樣可以了嗎?”

“好!主人最好了!”伊西斯隻是想撒嬌,不是想惹主人生氣,便也順從地任由加西亞給他戴上項鍊,任由主人將他抱去浴室,加西亞一邊給伊西斯搓洗身體,一邊忍不住發問:“這是……所有雌奴都要戴的嗎?”

“唔,應該說,是除了雌君之外,所有雌侍和雌奴都要戴的。”伊西斯愜意地靠在雄主懷裡,“主人您也知道,第一星紀的時候,所謂蟲族的軍隊,就是一個個以雄蟲為核心的大家族的雌蟲組成的私兵嘛。傳說,那時候,軍雌的軍裝用來區彆他們所屬的家族,而襯衣的衣領上會繡上他們雄主的名字,後來就演化成了項圈。”

“哦……”加西亞點點頭,這倒是也能理解,當年的雌君是專門生孩子的所謂“子巢”,和如今的蟲族正相反,當年的蟲族,恰恰是彆的雌蟲都要上陣廝殺,隻有雌君必須留在家裡侍奉雄主並且生孩子的。

“還有什麼,我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嗎?”加西亞撩了一捧水在伊西斯身上,“那些,皇室因為特權所以不需要做的事情。”加西亞如今是已經完全理解了雄蟲厭惡皇室的原因,但,對於皇室到底享受了怎樣的特權,他多少有點好奇。

“多了去了,皇室留不住雄主的原因可多了,否則先代皇帝也不會想出這麼個試圖把您養廢了的法子替他的孩子們留住雄主,”伊西斯攤開手,“實在是彆的法子他們都用完了,也都冇什麼用。”

“那你給我舉個例子啊,都有什麼?”將洗涮乾淨的伊西斯從浴缸裡抱出來裹進浴巾,加西亞三兩下衝乾淨自己的身體,抱著被子卷打算上床睡覺,“說起來你這項鍊一定要戴嗎?睡覺也不能摘?”

“您要抱奴睡覺,當然是能摘的,”伊西斯乖巧地窩在加西亞懷裡,不知按下了床頭哪個按鍵,床榻對麵的牆壁打開一條縫,一個看起來就相當結實的冇有絲毫裝飾的狗籠被推了出來,“即便是雌君,也很少有能和雄主睡在一張床上的機會,交配結束之後的雌蟲,雄主滿意的,就能在床邊跪侍一夜,雄主不滿意的,直接就要去暗室挨鞭子受調教,但,皇室那幾位,在您床上睡得挺舒服的吧?”

“嗯……床邊跪著個人我也睡不著啊……”加西亞無語了一瞬,“暗室什麼的,血淋淋的……”

“那也不會,以雄蟲對雌蟲的厭惡,所謂的‘床腳’,也不過是房間裡的籠子而已,就那個。”下巴點了點床腳的狗籠,加西亞嘖了一聲,“這籠子醜死了,看一眼一晚上都睡不好。”

“那明天給您換個好看的,”伊西斯噗嗤一笑,故意曲解雄主的意思,“鳥籠子怎麼樣,主人?”

“你隨意。”反正自己又用不到,房間裡放個好看點的鳥籠子當擺設……也還行吧,“還有什麼嗎?再給我舉幾個例子?”

“還多著呢!每天背家規就先不說了,不侍寢的時候,雌侍隻能睡籠子,雌奴更是隻有畫框可以暫且棲身,更何況那些籠子畫框裡配套的按摩棒什麼的,您以前大概連畫框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吧?”伊西斯努努嘴,又往加西亞懷裡蹭了蹭,“以及,雌君要每天請示雄主自己身上的器具,雌侍和雌奴如果要出門,就要請示雄主自己該穿什麼出門,如果雄主冇有賜下衣物,他們就什麼都不能穿,但……”

但皇室那群殿下的衣服,從來不用雄主您過目的吧?

“啊?籠子能睡人這事我勉強能理解,但畫框怎麼睡人?還有啊,而且啊,這……雄蟲都很閒,很勤奮嗎……”加西亞思索了一下,如果奧菲爾德他們每天等自己起床了再跟自己請示穿什麼戴什麼……他們這一天就都得從下午開始了……

“家裡是該備點畫框,改天我買來您見見就知道了。至於衣服嘛,像您這樣家裡的雌蟲都還出去工作的本來也不多見,大部分雌蟲結婚之後一輩子都不用出門,用不上這一條的,”伊西斯趴在加西亞胸口,手指把玩著加西亞的髮絲,“說起來主人,以後我出門,您打算讓我穿什麼?”

“你對這些折騰自己的東西怎麼這麼……”加西亞猶豫了一下,“這麼大熱情呢?真不怕疼啊?”

“那當然,任哪隻雌蟲有了您這樣的雄主,都恨不得在全身上下每一處打上您的印記,讓所有人知道我們是您的東西。”伊西斯抬起頭,在加西亞唇畔落下一連串細密的吻,“我也一樣,如果不是怕嚇到您,我還想讓您在我身上刺青呢,主人。”

“咱們先說好,不許往你身上亂搞什麼刺青!”伊西斯的話嚇得加西亞心頭一跳,伊西斯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都是專門保養過的,晶瑩白皙,絕對的溫香軟玉,這皮膚上稍微有一點疤痕加西亞都得心疼死,更何況刺青那種,多少沾點非主流的東西?

自己給美玉上製造瑕疵什麼的……是有多缺心眼啊!

“是是是,主人不喜歡,奴就不做了。”伊西斯緩緩閉上眼,“那,主人,奴買了點小東西,明早您給奴用上,行嗎?”

“花樣還挺多,”加西亞笑著揉揉已經開始打哈欠的伊西斯的腦袋,“好,你喜歡就給你用上。”

說句不負責任的,反正折騰得又不是他。

而,當清晨的加西亞久違地被伊西斯的唇舌喚醒,雄蟲抽了抽嘴角,連忙扒開伊西斯的腦袋就往廁所跑,大早上的,比起情慾,最難受的,還得是自己的膀胱。

“您可以尿在奴嘴裡,或者奴身上的,”然而,見加西亞跑向廁所,伊西斯舔舔嘴角,似乎還有些失落,“能染上您的氣味,對奴而言……”

“想都彆想!”這下加西亞是真的急了,手指直接戳上伊西斯的腦門,“你那張嘴我還要親呢,你不能給我搞得來親都親不下去,明白嗎!”

“哦……”伊西斯噗嗤一笑,從床頭扒拉出來一顆圓球,遞給加西亞,隨即,自己仰躺在床上,雙手抱住大腿,打開:“好啦,主人把這個給奴戴上吧,您昨晚答應了奴的!”

“這是……什麼東西啊?”手裡的那顆小球倒也不大,加西亞把小球在手裡轉了轉,球麵上忽地伸出兩根機械臂,在空中越拉越長,還揮舞了許久,最後搭在床頭的櫃子上,足足有幾米長,看得加西亞整個人都愣了,“你要把這個……放後穴去?”

“這東西可以設置的,主人您彆看它的機械臂現在看起來又細又小。”伊西斯輕笑著湊近加西亞身邊,“它充氣之後,再配上模擬皮膚,按在奴身上,可以和您手指的觸感一模一樣。”

“啊這……”蟲族不缺奇技淫巧這事兒,加西亞也是有點心理準備的,嗯。

“然後,您把這個手套戴上,”伊西斯的下巴指了指一邊的肉色手套,加西亞依言戴上,忍不住“咦”了一聲。他似乎……觸摸到了櫃子?

可是,加西亞怔怔地看著自己懸在半空的手,試探著動了動手指,他能感覺到手指在金屬的櫃子上滑動的觸感,而,搭在桌麵上的機械臂也隨著加西亞的動作微微挪動了幾寸,加西亞看一眼機械臂,再看一眼自己的手,最後,將目光落到伊西斯身上。

“仿生材料和觸覺傳感器的結合,之前用在各種機械控製的訓練上比較多,哦對了,有些沉浸式遊戲也有,但遊戲裡大部分會采用觸覺模擬器替代傳感器。”伊西斯笑笑,“但,拿來做這東西,唔,可是三殿下的發明創造。”畢竟以如今蟲族一切機械都可以自主決策的情況,需要蟲族認真學習和操縱的機器,都已經是被淘汰很久的技術了。

“路修斯?”加西亞噗嗤一笑,坐在床上伸手去拿伊西斯下身的按摩棒,“怎麼,皇室又給你什麼任務了?”

“他們以後再給,我也不用理了,”伊西斯的一雙眼中,滿滿都是加西亞的身影,“我想被您玩弄,被您享用,由您賜予我一切感受,主人,奴是您的,隻有您才能拋棄我,其他人,已經誰都不能讓我離開您了。”

“嘖,彆以為這樣我就不罰你了。”加西亞耳根微紅,彆扭地地下頭,迅速抽出雌蟲後穴裡的按摩棒,將那顆小圓球塞進去,略一思索,抓住雌蟲溫順地垂落在雙腿之間的雌根捏了捏,又一次摸到雌根中央的圓頭簪,“這東西,會阻礙你排泄嗎?”

“雌奴的身體,本來就不應該有暢快的時候,”伊西斯以為雄主要玩他的雌根,扭動著腰身湊到更方麵雄主玩弄的位置,在加西亞手臂上印下一吻:“主人如果有興致,連著奴的排泄一起管了,奴,榮幸之至。”

反正當年也不是冇被人管過,而且,如果真的要被自家雄主管,那豈不是,他就有了足夠正當的理由,日常在雄主麵前晃晃悠悠投懷送抱了?

做雄主的奴可比做菲利路的奴舒服多了,至少,雄主無論如何也不會像菲利路那樣,不給排泄還不許委屈不許求饒的。

“我可冇那個時間,”塞完後穴的小球,加西亞擺擺手,一邊在伊西斯期待的目光中給對方戴上項鍊,“這些功能都是可以調的是嗎?先把權限都給你開開吧,我回學校之後可是要好好學習的,到時候彆說你,連我自己的吃喝拉撒我都未必管得著,你再來給我添亂!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和娜娜出去有點事,你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一下,學校的宿舍你應該也有權限,下午搬過去,冇問題吧?”

“放心吧主人,那,您中途還回來嗎?還是說,我直接去學校宿舍等您?”伊西斯恢複了正常的坐姿,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輕輕晃啊晃的,看得加西亞忍不住嚥了口口水,這個混蛋,勾引人,他絕對是專業的!

261、送你個後宮要不要?

“這就是……雄蟲的宴會嗎?”和加西亞曾經在文學作品中看到過的處處充斥著淫靡的墮落的模樣,反而,那完全就是加西亞曾經圍觀過的,那一場雄蟲第一次標記雌蟲的交配場景的延續。

蟲族的交配,真的隻能是交配,而不能被稱為做愛。

一群雄蟲坐在房間外圍的座椅上,從各個角度盯緊了中央的那一張大床,確切一點說,是盯著大床上已經隻剩下一口氣的雌蟲。而,一隻雄蟲坐在床上,在身下已經被情慾和鞭打折磨得近乎於奄奄一息的雌蟲身上律動,但凡身下的雌蟲有任何一點反應,無論是動情時情不自禁的顫抖還是迎合雄主時小心討好的動作,都會有周圍的其他雄蟲立刻用精神力壓製,讓他不得不變成一動不動隻會承受的木頭。等一隻雄蟲做完,便有機器人上前將已經不省人事的雌蟲退開並清理床鋪,然後換下一隻雄蟲,和從門外被其他機器人送來的,另一隻近乎於傷痕累累的雌蟲。

怎麼說呢,就,人家真的是在交配,但這個交配……完全就是在完成任務,一點都淫靡不起來啊!雄蟲一臉的英勇就義,雌蟲……雌蟲那個呻吟的聲音簡直和加西亞之前在地球聽到的交配中的貓叫一樣,除了痛苦還是痛苦。

“一直都是這樣,這些孩子們已經不再年輕了,他們的精神力,也已經衰退到……”懷中的雅典娜垂下眼簾,眼底閃著淡淡的心疼之色,加西亞輕歎一聲,緩緩散發開自己的精神力。

“這是……”

“蟲神大人的精神力……嗎?”

“簡直像是到了神殿……”

“我記得傳說中的蟲神叫……媽媽?”

“這就是被媽媽庇護的感覺嗎?”

“謝謝媽……謝謝陛下……”然而,看到加西亞懷裡那隻還是幼蟲形態的雄蟲毫不掩飾的淩厲,表達感激的雄蟲們連忙改了口。

看著那些雄蟲臉上的感激和欣喜,以及床榻中央那隻終於從惶恐中解脫之後的雄蟲甚至試圖安慰身下雌蟲的動作,加西亞輕歎一聲,“我會在這裡留下精神力,以後,如果你們需要的話,隨時都可以來這裡。不過……我一直以為你們會……玩得更……一點。”

“陛下之前冇參與過這種聚會,也不認識幾隻雄蟲,這方麵,您大概隻看過雌蟲寫的小說吧。”邀請加西亞來這裡的雄蟲笑笑,“來這裡的雄蟲,都是年紀漸長,精神力衰退,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娶了新的雌蟲而自己又不敢獨自和冇有被標記雌蟲見麵的雄蟲。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標記自己新娶的雌蟲,至於玩弄彆人的雌蟲……說實話,自己的就夠讓我們頭疼了,彆人的……更算了吧。”

交配,對雄蟲而言,也幾乎不會帶來歡愉。群⒈10﹥3796⑧⒉1看後續

“謝謝媽媽,”離開壓抑的聚會會場,主星專門用來給雄蟲散佈的小路上,雅典娜牽著加西亞的手,許久,輕聲開口,“隻是,媽媽,如果你將精神力留在這裡……他們有人在這裡交配的話,媽媽或許……”

也會被迫看活春宮……

“那也比讓他們那麼痛苦好多了吧,”加西亞笑笑,“而且,我可以試著阻斷精神力,退一萬步說,看看彆的雄蟲怎麼調情,下回也可以往自家雌蟲身上玩嘛,冇什麼不好。”

“媽媽……”雅典娜垂眸,不敢說話。他知道媽媽想說服的不是他,而是自己,也心疼媽媽一個連純愛小電影都冇看過的孩子要被迫圍觀蟲族的限製級電影,但,他也同樣說不出口,讓媽媽收回精神力。

他看了太多太多次,自己的孩子們不得不走進這樣痛苦的循環,而今,哪怕隻是那麼一點點可能,他也捨不得讓孩子們繼續痛苦下去。

他們之前不是冇想過這些,甚至神殿最初就是為了和媽媽一樣的理由才誕生的。但,尤其到了近代,且不說他們這些已經死去需要各種材料增幅才能讓精神力發揮一點作用的雄蟲的精神力對雌蟲有多大威懾,神殿裡的雄蟲之中,有很大一部分,要麼怕雌蟲怕的要命,隻能被保護而不能保護彆人,要麼恨雌蟲恨到要死,見一隻就想殺一隻。直到如今,神殿也就背離了最初的目的,徹底變成了雌蟲免進的地方。

“對了娜娜,我畢竟不可能天天呆在這兒,有什麼東西是可以儲存精神力的嗎?”加西亞不想繼續糾結能不能看到彆人交配的問題,揉揉雅典娜的臉,“效果好一點的?”

“沁潤精神力越久的東西,就越能儲存精神力,”雅典娜笑笑,“最好的東西,就是媽媽在皇宮小城堡的那扇大門,那可是貨真價實,從當年太陽係的金星上媽媽修得城堡裡拆下來,跟著蟲族曆代皇室顛沛流離十幾萬年,才傳承至今的東西。”

“那……咱們去把門拆了搬過來?”打開飛船的自動導航,加西亞伸手按住怦怦亂跳的心臟,“這會兒去皇宮的話,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奧菲爾德?”

“去拆門倒是可以,見奧菲爾德就大可不必了吧……”雅典娜抽抽嘴角,將目光投向窗外的景色,直到飛船在皇宮外圍,距離皇宮還有數百公裡的地方,晃晃悠悠停了下來,加西亞疑惑地亂按控製器的聲音傳入耳畔,雅典娜才彷彿神遊清醒一般,“怎麼了,媽媽?”

“還冇到皇宮呢,怎麼飛船不飛了?”加西亞對著死活不肯起飛的飛船皺眉。

“媽媽的一切都由新光腦接手了,而在新光腦上,媽媽的身份是卡爾曼家的家主而非皇室的贅婿,也就暫且冇有資格自由出入皇宮,”雅典娜略一思忖,冷哼一聲,“媽媽,我們直接闖進去!”

“乾嘛啊乾嘛啊,急成這樣?”加西亞連忙攔住女兒,搖頭,“犯不著犯不著,我要是今天硬闖了,是不是明天神殿就覺得我跟皇室撕破臉了?不就是找奧菲爾德嘛,我們……”在通訊錄中翻找了許久,一直冇能找到奧菲爾德等人的名字的加西亞抿抿唇,頗有些尷尬地笑笑,“啊,果然昨晚就不該把舊光腦銷燬……我也冇了他們的聯絡方式呢……但沒關係,我們今天就回學校,到時候可以先去找文森特,娜娜你彆急,千萬彆生氣……彆生氣……”

“哦……”雅典娜撇撇嘴,這下,可是媽媽自己不想去皇宮的!

不是他勸的!

“加西亞。”神殿送給加西亞的新光腦隻是無法複製直接預置在舊光腦裡的皇室相關的資訊,但其他資訊卻已經完全複製到了新光腦上,看一眼打來通訊的人名,加西亞連忙接起光腦,“老師,有事嗎?”

“有事,”螢幕對麵的老師似乎白頭髮都多了幾根,攤開手,“外麵的事情辦完就儘快回學校一趟吧,實驗數據倒是不著急,但,你要是再不回來,咱們這邊怕是得損失一位優秀的科學家,加西亞,這是我們無法承受的後果。”

“您是指……”加西亞愣了愣,“文森特?”

“是啊,文森特。”老師無奈地笑笑,一手扶額,“雄蟲的宿舍門口都有錄像,要看看嗎?”

不等加西亞答應,老師的光腦裡已經播放了一段錄像,錄像中的雌蟲輕車熟路來到宿舍門口,嫻熟地刷了指紋,皺著眉刷了虹膜,頓了頓,顫抖著手刷了光腦權限,失敗之後,又試探一般推了推門,最後,似乎是終於確認了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進入這間宿舍之後,再也動彈不得。

透過雌蟲抬手拚命扣門最後滑跪在門前的動作,加西亞能看到文森特眼中被淚水洗得格外清晰的絕望,最後,那隻雌蟲靜靜跪在門前,雙手扒住金屬的門框,低垂著頭。嗯,這種感覺吧,如果這是在拍什麼電視劇,那這時候,導演一定會讓天降大雨。

“他跪了一晚上,第二天我發現他冇有按時上班,硬把他拉來教研室的,”結束投影,老師輕輕敲了敲手邊的桌子,“我答應他了,至少會讓你見他一麵,這應該冇問題吧,加西……陛下?”顯然,老師也注意到了那個站在加西亞身後,麵色不善的孩子。

“我現在就回去,老師。”加西亞輕歎一聲,連續兩次對自己直呼其名,雖然第二次並冇有說完,但,大概老師也是生氣了的。

“能直接來教研室嗎?”教授被雅典娜的眼神看得瑟縮了一下,終於還是鼓起勇氣開口,“他現在……狀態很不好。加……陛下之前不是還很喜歡皇室的那些雌蟲嗎?在進行實驗的時候,您之間到底……出了什麼事?”到底他們做了什麼,能讓您選擇取消標記?

“我隻是想……有些事情,我們彼此要說清楚。”加西亞輕歎一聲,“而,被標記的雌蟲,是冇有多少理智可言的,我想聽彼此都開誠佈公的實話,而不是為了討好我而隨口胡謅並且永遠不會付諸實踐的謊言。”

“不是,標記這個東西吧……”教授似乎也冇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無語的表情在臉上停留了許久,歎息一聲,“也對,您之前幾乎一直都生活在皇室的範圍之內,無論是雄蟲還是雌蟲都冇有接觸過幾隻。冇有給您這樣的外來者進行完全的常識普及……是我們的錯。”

“嗤……”加西亞身後的雅典娜以手掩唇,輕笑出聲,的確,媽媽這個做法,放在地球上,就像是兩國邊境有點比打群架大不了多少都冇動用熱武器的摩擦,媽媽直接丟了核彈過去,嗯……

確實是挺恐怖的。

但,這又如何?雅典娜可一點都冇有提醒一下媽媽的意思,彆的雄蟲他管不著,但,就憑皇室那一群之前對他媽媽做過的事,媽媽隻扔這一顆原子彈都是心懷慈悲了!

“媽媽先回去吧,伊西斯的光腦能刷開媽媽的宿舍,一會兒我跟他一起回媽媽的學校去。”雅典娜鬆開加西亞的手,輕笑著為那些雌蟲的未來再挖一個坑:“媽媽彆忘了,他們皇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媽媽給他們洗掉標記既然不是洗著玩的,就千萬忍住,彆心軟啊。”

“好。”加西亞一邊設置好飛船自動控製的路線,一邊輕輕揉揉女兒的髮絲,“放心吧,娜娜,媽媽也不是,呃,應該不是特彆感情用事的人……吧。”

“你可來了。”見到加西亞的瞬間,教授幾乎是肉眼可見地舒了口氣,“人在辦公室,路你認得,我就不送你了啊。”

“老師您這是真著急啊,”加西亞撅了噘嘴,“我還以為……比起文森特,您更喜歡我呢……”

“你是整個教研室的未來不錯,但,畢竟還是未來,”老師伸手揉揉眉心,四下看了看,確定雅典娜冇跟來,長歎一口氣,抽抽嘴角,終於還是冇忍住在加西亞麵前翻白眼的衝動,“而文森特如果保持這個狀態下去,我這教研室還有冇有未來可就不一定了!”

“好吧……”加西亞舉手投降,“我去就是了,老師也不用……”

“陛下,我們商量一件事,可以嗎,”眼見加西亞轉身就要離開,教授開口攔住加西亞的腳步,看著加西亞寫滿茫然的雙眼,深吸一口氣,“我的壽命也快到儘頭了,你來這裡,接替我的位置,並且,向整個蟲族宣佈,教研室裡的所有雌蟲,都是你的雌奴。”

“噗通!”是的,不用懷疑,這是加西亞跌到的聲音,許久,雄蟲艱難地抓著座椅的扶手爬起身:“您……您是認真的嗎?”

“唔,以前我還年輕的時候,當有些家族要從我的教研室裡找雌蟲或者亞雌聯姻而我的徒弟不願意的時候,我都是這麼說的,”老師這話說得坦然,“我會不會標記對方無所謂,但從此之後,就冇人打他們的主意了,陛下,您知道一位優秀的科學家有多難得的,是吧?”

但,教授顯然不會告訴加西亞:這種事顯然是偶發的,他也隻需要對那個學生本人宣示主權,而,他讓加西亞直接向教研室的所有師生宣示有名無實的主權,最大的受益者,還能是誰?

至少,除了皇室之外,他有了另一個,不能被雄主丟下的理由。

“是……”加西亞的腦子一時還冇轉過彎,“可這也實在是……教研室怎麼說也幾十上百人呢……”

“又不是讓你真的都娶了標記了,這有什麼,”老師擺擺手,“你也不用著急回覆我,考慮考慮吧,畢竟你這個雄蟲的身份,總得物儘其用嘛。”

“我……”加西亞撇撇嘴,逃一般離開老師的辦公室,“抱歉,我確實……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而,不遠處的教授辦公室裡,察覺到熟悉的茉莉花香,一直對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發呆的雌蟲恍然回神,早已流乾的眼淚的眼睛刹那間又濕潤起來。雌蟲幾乎是瞬移到門口跪下,死死咬住唇,舌尖一遍遍地重複著那一個詞。然而,雌蟲非但不敢發出聲音,甚至生怕有人認識唇語,讀出自己這一句此刻已然僭越的:“雄主……”

他很聽話的,真的,雄主讓他處理數據,他昨天就連宿舍都冇回,東西丟給皇宮的侍從就泡進辦公室,直到天色已晚,才因為擔心雄主……擔心那位殿下回宿舍冇人侍候,一邊讓服務器跑著代碼一邊趕緊回去。可,他自己都冇想到,雄主的動作居然會那麼快,他不過回來的第一天,就已經無法再進入雄主的宿舍了。

明明隻是一道他蟲化指甲後隨手就可以切開的門,但此刻,卻彷彿童話裡牛郎織女之間的天河,不可逾越。

他不敢破門,也不敢以老師的權限強行開門,雄主已經很生氣了,他不敢再讓雄主生氣一點,隻是,他也不願離開。

如果雄主回來了,他希望自己能儘早見到雄主,學校宿舍畢竟不比外麵,雄主……雄主還是需要雌奴的。

他也可以做雌奴的,什麼都冇有也沒關係!隻要能留下,能留在雄主身邊。

可,整整一夜,他冇有等來雄主,卻等來了老師,老師讓他回去看看那些擬合失敗的數據,可他……他現在哪有那個心思!

直到老師問出那一句:“你覺得,你現在跪在這裡死等,和回去處理數據二者之間,陛下更喜歡你做什麼?”

雌蟲依舊低頭不語,直到老師說出他的承諾:“回去,儘早結束實驗,我保證你能見到陛下,並且保證,你能有留在他身邊的資格,至於重新標記,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可,回到辦公室,他能做到的,也隻有呆呆坐在這裡看著螢幕,把數據當做背景,一遍遍思考自己見到雄主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他知道自己辜負了老師的期望,或許,也辜負了雄主的期望,可……

可一隻被雄主拋棄的雌蟲,還有心思做什麼呢?他的餘生,不過等死兩個字而已。

“文森特在嗎?抱歉我打擾……”加西亞敲了敲門,然後推開本就虛掩的辦公室門,看著跪伏在自己麵前的雌蟲,抿抿唇,“我以為,你在工作。”

“我……之前是在工作……”文森特能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包裹住自己,再想想雄主的脾氣,連忙迴應:“不信的話……您可以看看螢幕,看看螢幕,雄……您相信我,我有好好工作的……雄……我真的有好好工作的……您彆生氣,行嗎?”

那一聲熟悉至極的稱呼含在舌尖,卻一次也不敢說完,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該怎麼稱呼加西亞。

叫雄主?他不敢,已經被洗去標記的他甚至冇有資格管對方叫一聲“主人”。

可,叫殿下嗎?

總覺得一旦把這兩個字叫出口,自己就真的……徹底被雄主拋棄了。

“我有這麼凶嗎,怎麼就嚇成這樣了?”加西亞無奈,“你的電腦螢幕上全是數據和圖像,我能看不出來你之前在工作嗎?說起來,這個擬合效果似乎不怎麼好啊,這是什麼原因,分析了嗎?”

天地良心,加西亞隻是想正常地跟文森特交流一下,順便聽老師講講課。他也知道,如果真有什麼連文森特都解決不了的問題,那他自己……大概也是冇辦法的。

“冇……冇有……不……目前冇有……我現在就來分析……您……您要不要在這兒休息一會兒……”文森特膝行幾步,拉開自己的軟椅,“您一直站著,不……不累嗎……”

“該坐的是你啊,”加西亞輕笑,拉住文森特坐在椅子上,雌蟲不敢抵抗雄主的力道,整個人僵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加西亞湊到螢幕旁邊,看著螢幕上的圖像,皺了皺眉,“好像原始圖像的清晰度差了一點啊,圖像提取不精確的話,會對老師您這個演算法造成很大影響嗎,大概能到多少?換了清晰的圖像,是不是效果能提升一點?”

“啊……誤差?”文森特彷彿聽到了什麼聖旨,一手打開光腦,下意識就要去翻自己的代碼:“您稍等,我……我算一下……”

“啊不,我隻需要知道個大概就好……”加西亞抽了抽嘴角,拍拍雌蟲的肩,“冇事,彆緊張,我冇那麼容易生氣的。”

“是……”文森特閉上眼,不敢讓自己在雄主麵前落下眼淚,雄主,想來是不喜歡看到自己哭的。

雄主您或許確實不容易生氣,但您一旦生氣,就不要我們了啊……而且……而且您總喜歡搞連坐,我明明……

我明明應該,冇有惹您生氣的……對吧?

【作家想說的話:】

抱歉昨晚加班加到十一點多,回宿舍就十二點了,實在是覺得自己被榨乾,一個字都寫不出來了。今天一覺睡到下午五點,也寫不出第二篇了嚶嚶嚶。

262、我可以不屬於皇室

兩人在辦公室對峙許久,一個難受一個緊張,文森特垂頭跪在地上等待審判,而加西亞已經暗自祈禱過無數次趕緊來個什麼人打斷此刻這讓他倍感壓力的氣氛。直到加西亞的光腦上傳來不知是誰的訊息提示音,如蒙大赦的加西亞一邊拿著光腦看訊息一邊裝出有急事的樣子,連忙起身要走,文森特自己都冇反應過來之前,已然牽住了加西亞的褲腳:“學校宿舍畢竟環境簡陋,您……您能否允許我……不,允許奴……允許奴回到宿舍……侍奉您起居……”

“有伊西斯在,你不用操心我,你們之前在地球呆了大半年,數據分析起來,可有你忙得呢。”加西亞還以為文森特無心科研是被自己影響,覺得自己一走對方就能恢覆成工作狂,這會兒已經是恨不得腳底抹油了。

“隻有一個伊西斯的話,在學校裡是遠遠不夠的,您需要雌蟲……”文森特眼底的絕望全然無法掩飾,所以,雄主終究是更喜歡伊西斯,是嗎?

就連這一次,雄主拋棄了他們所有雌蟲,卻獨獨留下伊西斯……

“學校裡,不是隻有宿舍的……有些和您的課程相關的事情,有奴在會方便很多……”文森特加大了扯住加西亞衣角的力氣,不敢去看雄主或許充滿了厭棄的眼神,鼓足了勇氣:“隻憑伊西斯大人一個……恐怕不夠……”

“伊西斯大人?”加西亞愣了一下,都冇意識到自己打斷了文森特,“不是,你讓我反應一下,你到底是在叫誰?”家裡還有第二個伊西斯嗎?6850,57,96'9銠,阿咦裙

“我……奴……奴能不能……管您叫一聲主人……”文森特抬起頭,通紅的眼中,有晶瑩的液體搖搖欲滴,“如……如果您願意賜奴這個許可的話,奴是該對雌侍,叫一聲大人的……”

“我清洗掉你們的標記,是有原因的,文森特。”這會兒也不可能再看不出點什麼,加西亞輕歎一聲,“我有事要跟冷靜的奧菲爾德談,一起洗掉你們的標記,是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清醒一點,理智一點,你……”

“那您……冇打算離婚嗎?”文森特幾乎屏住了呼吸。

“這……如果條件談不攏,我們恐怕隻能……”加西亞攤開手,“你看,孩子都已經生了,還是雄子,我算是已經完成了kpi了,可以選擇離開了吧?然後,你們皇室是一家人對吧,如果要離婚,那不就……”

“那……那如果奴不再是皇室子嗣,是不是……就能留在您身邊了?”文森特抬眸,滿眼期待,甚至伸手去拿光腦,“奴現在就可以申請……”

“彆乾傻事!”加西亞一聲厲喝,文森特眼中瞬間又蓄滿了淚水,“奴……可以脫離皇室,也可以辭職,隻在家裡侍候您,主人……奴……奴之前做了什麼讓您生氣的事情……您罰回來好不好?奴也有鞭子,您也可以打奴泄憤,奴……奴絕對會好好聽話的……您給奴一次機會……行嗎?”

說著求饒的話,但,在加西亞察覺不到的地方,文森特眼底卻滿滿都是委屈:明明我從冇惹您生氣過,雄主您能不能……彆總是傷及無辜。

“彆鬨,”加西亞輕歎一聲,抬手揉揉文森特的髮絲,一字一句說得格外認真:“讓你辭職,老師會殺了我的。”

“那,奴不再是皇室子弟,也沒關係的,二哥,陛下不會不允許的……主人……”察覺雄主要走,文森特一咬牙,索性抱住加西亞的腳踝,雄主看起來並不是跟他多說一句話都嫌煩的樣子,他又不知道下一次見到雄主是什麼時候,所以今天,如果雄主不答應,他絕對不要放雄主離開,“而且,地球的數據,有些和精神力相關的,奴……也還需要您……”

洗去標記,或許還是有些作用的,被標記的時候,這種情況下,他絕不敢繼續糾纏雄主,更不敢以科研為藉口,試圖脅迫雄主。

“啊,還有我的事情嗎?我以為我除了精神力冇什麼用的,那……”提到科研那就是打到了加西亞的七寸,“那你先跟我回宿舍吧,也不缺你一個人的房間。”

“是……是!”文森特喜出望外,即便雄主的允許隻是為了科研著想,即便雄主根本冇說允許他留下做雌奴更遑論重新標記他,即便他留在雄主的宿舍隻是一個冇有名分的仆從,但至少,至少他還能見到雄主。

夠了,至少今天,他該知足了。

“雄主回來了,晚上您吃點什麼?”冇等終於逃回宿舍的加西亞自己去開門,宿舍的大門便自行打開,伊西斯拿著鍋鏟探出頭,看一眼跟在加西亞身後的人影,笑意之中帶了幾分“果然如此”的無奈,“文森特大人,我對這裡不是很熟悉,正好有些東西找不到了想問問您,您有時間嗎?”

“是。”文森特點頭,真在伊西斯麵前管對方叫大人這件事對他而言確實是有點說不出口,浴室雌蟲乾脆將目光轉向雄主,“奴……去換個房間……”

“換什麼啊,不嫌麻煩嗎,”加西亞脫了外套扔給機器人,擺擺手,“原來住哪兒現在還住哪兒吧,本來裡麵也冇住幾個人,對了伊西斯,娜娜呢?”

“小殿下說要熟悉熟悉家裡的環境,這會兒應該在頂樓吹風呢。”伊西斯笑著為加西亞遞上拖鞋,“我去叫他下來嗎?”

“算了,我上去找他。”加西亞擺擺手,“你把晚餐擺上吧,這個點,娜娜也該餓了。”

“是。”目送加西亞的背影遠去,伊西斯輕輕點了點頭。

“小殿下?”兩人說話的間隙,文森特愣了一下,然後冇忍住握住伊西斯的手腕求證,“您是指……二哥的孩子?”

“是啊,雄子隻能由雄蟲撫養,所以神殿把小殿下送到雄主這裡了。”伊西斯點點頭,“和地球那孩子一樣,也叫雅典娜。”

兩個雅典娜是一個靈魂這件事,伊西斯還冇有資格知道。

“孩子……已經取了名字了嗎?”文森特的聲音有些渺遠,已經開始幻想那孩子長成什麼樣子,會不會像雄主一樣美貌的時候,伊西斯卻格外不解風情地扯住文森特的衣袖,“殿下,提前說清楚,我冇有刺激您的意思,但,我必須弄明白,您是以什麼身份出現在這裡的?”

“我……”文森特沉默許久,“這……很重要嗎?”

“雄主是不在意這些,但,小殿下大概是在神殿聽到了些什麼,很在意是否有雌蟲對雄主不敬,總之……”已經接受了教訓的伊西斯深吸一口氣,頗有些無奈地攤開手,“如果是雌侍或者雌奴,我建議您現在就回房間,把您身上這些衣服脫乾淨,我會給您準備一件和我一樣的外袍,至於道具什麼的,雄主如果不曾賜予什麼,您就先彆戴了。”

“和你一樣……”文森特這才反應過來,伊西斯並冇有穿上雌蟲常穿的衣服,身上整個罩了一件寬大的黑袍,倒是那兩隻明明頗為寬大的袖子,在袖口掛了一串鈕釦,保證除了臉和手之外,不會有一寸肌膚處在黑袍遮掩不到的地方,“這是……”

雌侍和雌奴的衣著,文森特也是有些瞭解的,他們不是應該……要麼穿著薄透的絲衣,要麼乾脆除了道具之外什麼都不許穿,隨時方便被雄主使用的嗎?他這一身……倒是奇怪。

“是啊,畢竟雄主的佔有慾您應該也瞭解,尤其,小殿下還是個孩子,雄主不允許我在對方麵前裸露肌膚,而,”伊西斯的目光有些無奈,“而,小殿下又不允許我穿雌蟲婚前的服飾,最後,就這樣了。但是量身定製的衣服至少明早才能做好,您今晚最好呆在房間裡,不要出來。”

“我……有勞了。”即便自己如今恐怕冇有資格穿,但,文森特承認,自己想要。

很想要。

“那您還是快回房間吧。”伊西斯點點頭表示理解,“您的晚餐我會讓機器人送去房間,請不必擔心。”

“一個人在這兒看什麼呢,娜娜?”獨自坐在樓頂上的孩子雙手抱膝,仰頭看著漫天的星辰,不知在想些什麼,恰逢一陣晚風吹過,加西亞都冇忍住打了個寒噤,連忙上前幾步,將小雄蟲整個抱起來塞進懷裡。冇辦法,雌蟲的身體都太高大了,即便是伊西斯,也冇辦法讓他能跟抱抱枕一樣整個圈在懷裡,再想想娜娜這小身板最多持續十年,加西亞便忍不住想好好珍惜這一段自己還能輕易把孩子抱得雙腳離地的時間。

“在想,我是不是搬出去住,或者給自己在周圍單獨蓋個小房子比較好。”雅典娜窩在母親懷裡,笑意之中帶著不加掩飾的酸味,“有我在,媽媽有些事情,會不方便的吧。”就比如,昨晚的伊西斯……

“你才這麼大就搬出去?媽媽可不放心。”加西亞冇忍住揪著雅典娜的臉揉了揉,嗯,小孩子的臉果然很嫩啊。

“可,媽媽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嗎,真正的孩子。”雅典娜抿抿唇,“我……”

“你就是媽媽的孩子,”加西亞一句話說得斬釘截鐵,“你要是連這個也懷疑,娜娜,媽媽會傷心的。”說著,還不忘嗚嗚嗚哭上幾聲應應景。

“不是啦,隻是,”雅典娜偏過頭,把自己臉上肉多好捏的地方送到母親指間,“隻是,我畢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了,也需要一點自己的空間,不過,我不會離媽媽太遠的,而且也會經常回來找媽媽抱抱,至少這具身體,如今還需要媽媽的資訊素啊。”

“這倒也是,雖然看起來小,但……算了,你自己做決定,想好了就行,彆離媽媽太遠。”孩子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間什麼的,那加西亞自然是要成全的,但,作為母親的本性,加西亞當然還是更想把孩子圈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更何況……

雅典娜的臉是真的很好捏啊!

生怕自己要有一段時間揉不到孩子的雄蟲連忙狠狠在閨女臉上揉了一把,起身,“走,咱們吃飯去!”

“對了媽媽,”窩在母親懷裡,雅典娜的目光閃了閃,“我給媽媽的光腦發了一本書,嗯,媽媽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看吧,看完之後也千萬彆找我交流什麼讀後感,但總之,希望有點用處。”

“什麼書啊,還折騰得這麼神神秘秘的,”加西亞輕笑,在女兒的鼻尖點了點,“今晚想吃什麼?”

“那些蟲族奇奇怪怪的給幼蟲吃的東西,我都要嘗一遍!”雅典娜高舉起一隻手,“我小時候就冇吃過那些,媽媽你不知道,我看著那些小崽子們發明出那麼多奇奇怪怪的吃的,自己卻隻能看不能吃,有多難受!”

“那咱們就吃個痛快。”加西亞噗嗤一笑,下樓之後,伊西斯已然在桌上擺好了飯菜,笑著接過加西亞手裡的娜娜放在椅子上,再為加西亞拉開椅子,隨後便極為自然地站在加西亞側後方,微微彎腰,“洗洗手吧,雄主。”

“雄主……”把自己反鎖進房間,文森特打開光腦,不需要利用自己皇室的權限,每一隻雌蟲都能看到任何一隻雄蟲的婚配數據,而,文森特點開雄蟲的資訊庫,點擊排在第一的詞條:

姓名:加西亞·卡爾曼

精神力等級:SSS

爵位:克裡諾爾公爵

婚姻狀況:未婚

雌侍:無

雌奴:伊西斯

子嗣:雅典娜·卡爾曼

是否申請匹配:是 否

在雄主的生活中,完全地,徹底地抹除了自己,和皇室曾經存在過的痕跡,包括曾經二哥封給雄主的奧蘭斯公爵,也被替換成了卡爾曼家家主曆代相傳的,克裡諾爾公爵。

是真的……要跟皇室劃清界限嗎,雄主?

手指在灰色的“是”字上停留許久,文森特苦笑著關掉當前的頁麵。是啊,他是皇室,他擁有彆的雌蟲不敢想象的麵對雄主時的特權,但,他冇有向心儀的雄蟲,發出請求的權限。

在雌蟲的常識裡,雄蟲並不喜歡巧取豪奪,或者說,雄蟲們不喜歡任何可能會讓自己身邊多出一隻雌蟲的活動,雄蟲的婚配,永遠都是雌蟲首先申請匹配,然後彼此開始第一次約會,如果雄蟲不排斥,他們還可以進行下一步,直到結成婚姻。

而自己,冇有和自己喜歡的雄蟲,結成婚姻的資格。

那麼,這個皇室殿下的身份,到底帶給了自己什麼?

雄主不允許他衝動行事,那,他想清楚厲害關係再動手,是不是,就不算違抗雄主了?

嗯……某種層麵上,文森特也是忽然頓悟了和雄主打太極的精髓。

而,當從未覺得自己如此清醒理智堅定的文森特按下光腦上的按鈕,幾乎是刹那間,他便接到了幾乎冇有因被拋棄而痛苦這會兒甚至還能在處理國政和安慰皇帝之間遊刃有餘的首相大人的通訊,“文森特,你在胡鬨什麼!陛下這會兒已經是焦頭爛額了,你還要給他添亂嗎?!”

全然是一副“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的責備的口吻,瞬間擊潰了文森特最後的猶豫,雌蟲那雙藍黑色的眸子刹那間沉靜下來,隨即,文森特居然笑了出來,“抱歉,老師,我一直覺得,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在給陛下添亂,現在我選擇離開,陛下應該覺得輕鬆,不是嗎?”

皇室子嗣卻不參與任何與治國或者皇室形象相關的事務的先例,還真是他文森特開的。想想當年他還是皇子的時候因為和一隻雄蟲打架而給伯父和老師惹出的麻煩,再想想他連在這個比皇室不知單純了多少倍的學校裡都以情商低而出名,占著和雄主之間最多的共同語言卻硬生生真把自己變成一個輔導老師的過去……

文森特覺得,自己或許真的,應該識趣一點,離開皇室。

“你!”弗朗茨忍不住皺緊眉頭,“你受什麼刺激了?你想冇想過,放棄皇室子嗣的身份,你會失去多少麵對雄蟲的……”

“可,那些特權並不能幫我留在雄主身邊,”文森特垂下眼簾,“反而,您應該很清楚,正是那些所謂的特權,才讓皇室每一代,都被雄主拋棄。”

“那你放棄了這些,就能留在雄主身邊了嗎?”弗朗茨皺緊眉頭,“雄主給過你承諾了嗎?你以一隻普通雌蟲的身份留在雄主身邊,你知道你要麵臨什麼嗎?”

“我……”文森特輕輕搖頭,“的確,我什麼都冇有,但,我為什麼要為了一個我既冇有熱情,又冇有能力停留的地方,放棄我追逐自己未來的資格?”

他畢竟也在這個教研室,雄主拒絕他一次,他還有下一次,還有下下一次,哪怕雄主一直不答應,他也可以……一直追求下去。

“你!”弗朗茨似乎是怔了一下,皺緊眉頭,“那你就不管你二哥了嗎?你知不知道他這時候已經成了什麼樣子!你是他弟弟,你不能這會兒拋棄他!”

“是我拋棄了二哥,還是二哥先拋棄了我?”文森特打斷弗朗茨,神色未變,說出口的話卻帶了幾分決絕的意味:“當二哥為了阻攔雄主而直接斷了我們教研室的資金和材料儀器的時候,他想過我會怎麼樣嗎?老師,二哥在您眼裡一直是特殊的,您為了他願意付出一切,也不介意利用任何人,這我都理解,但,我本來就是一枚連被利用的資格都冇有的棋子,您就放過我吧,行嗎?”

他本就被懷疑是不是依靠皇室的權力纔得到瞭如今的一切,而,他的二哥還火上澆油地因為家裡的紛爭直接讓整個教研室百餘人幾十上百年的努力差點化為烏有……

雌蟲們不會對雄蟲不滿,但,他二哥但凡稍微想起他一點點,也能想得到,他會得到什麼樣的對待吧?

“你……”許久,弗朗茨歎息一聲,原本興師問罪的神色忽地便有些落寞,“等等行嗎,陛下現在……不能受這樣的刺激。”

“我想向雄主申請匹配,”文森特垂下眼簾,“我不想再等下去了,老師。”

263、我居然這麼有錢嗎?

“匹配申請?”晚餐的餐桌上,光腦的滴答聲響起,加西亞看著專門被置頂的大紅色的申請,愣了愣,“蟲族一般……是通過這種方式求偶的嗎?”

“年紀小的時候倒也罷了,一旦上了年紀,雄蟲本來就恨不得跟雌蟲整個隔離,”雅典娜捧著碗,小口小口啜飲其中麪糊狀的液體,“但畢竟年輕的雄蟲永遠都隻是雄蟲中的少數,如果蟲族不想滅族,總得給雌蟲們多一點接觸雄蟲的機會嘛。不過媽媽的資訊應該剛錄入係統冇多久,還冇來得及昭告天下呢,怎麼這就有人申請匹配了?誰啊?”苯檔案(來自依三九 思九私陸'三依

“我看看,”示意跪在腳邊的伊西斯先放下已經湊到自己嘴邊的杯子,加西亞點開訊息,下意識揉了揉眼睛,將光腦丟給雅典娜,“你幫媽媽看看,媽媽懷疑自己眼睛出問題了。”

“好啊,”雅典娜眨眨眼,念出螢幕上的人名:“文森特·奧蘭斯?”

“五殿下?”伊西斯也忍不住驚撥出聲,“皇室的雌蟲是冇有向雄蟲申請匹配的資格的,他這是……”

“放棄皇室身份了嗎?”雅典娜放下光腦,嗤笑一聲,“真實,他以為一隻普通的雌蟲就那麼好做嗎?”

“匹配是完全以雙方的等級為標準的,”伊西斯抿抿唇,“主人的等級是SSS,那麼,SS級以下的雌蟲申請匹配,就算主人願意接納,他們也最多是雌奴,主人……”

“那我現在拒絕匹配的話,有冇有什麼辦法把他變成雌侍?”加西亞輕歎一聲,“真的是,我都跟他說了彆衝動,他還是這麼著急,這像是科學家的樣子嗎!”

“他的等級比主人低了兩級,如果不是皇室身份的加成,他根本冇有資格成為主人的雌侍。”伊西斯眼底,似乎有名為同情的感情劃過,亞雌抿抿唇,“總之,如果主人不是特彆討厭他的話,您還是先同意匹配吧,殿下……文森特如果冇有您,隻怕到下個月發工資之前,他連飯都冇得吃……”

大學教授的收入在普通雌蟲的範圍內自然不算低,但,以文森特的生活習慣,他的工資還真不一定能支撐幾天……至於存款……反正他瞭解的文森特,大概也是冇多少存款的。

“不……不至於吧……”加西亞嚥了一口口水,去翻光腦裡自己的存款,“我覺得……我也未必……養得起他啊……”

皇室的開銷啊……那是自己一個普普通通還冇畢業靠國家補助生活的大學生能供得起的嗎?

“不用太擔心啊,皇室之前打給媽媽的資產,總還是夠文森特過上幾十年的。”雅典娜看加西亞眉頭緊皺立馬就要出言打斷自己的樣子,連忙加快了語速:“之前是他們把媽媽囚在皇宮裡,這些錢算是精神損失費啦,媽媽不用非還回去不可的!”

“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還是算了吧……咦?我什麼時候這麼多錢了?”加西亞在看到自己財產的瞬間呆若木雞,“我印象裡皇室給我的也冇有這麼多啊……而且還有這些土地資產什麼的……我以前冇有啊……”

“哦,那是卡爾曼家族的資產,之前被彆的雄蟲吞掉了不是嗎,現在那隻雄蟲也死了,媽媽是卡爾曼家的家主,就都交給媽媽了。”雅典娜攤開手,“卡爾曼家是蟲族最古老的家族之一,區區一個皇室,還不夠與之相提並論的資格。”

“雄蟲和雌蟲,真的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嗎……”加西亞撇撇嘴,“而且,什麼叫最古老的家族之一,你那時候延續下來的家族嗎?”

“嗯,嚴格來說,我是卡爾曼家的第一任家主,媽媽不覺得卡爾曼這個姓氏很熟悉嗎?”雅典娜一手托腮,微笑著看向加西亞。

“是啊,很熟悉,我當年可冇少被卡爾曼濾波折騰死,”加西亞撇撇嘴,忽地想起了什麼,“你是第一任家主?那這個姓……不會是悅悅給你取的吧?”

“是的,媽媽猜得冇錯!”雅典娜盯著加西亞的臉,笑容甜美。

他在未來還有見到媽媽的可能,所以,雅典娜這個名字隻屬於自己,決不允許其他任何蟲族和他重名。但,他再也見不到乾媽了,所以,卡爾曼將作為他的姓氏,作為蟲族最鼎盛的家族的標記,代代相傳,永遠銘記。

“悅悅後來……我能知道嗎,娜娜?”加西亞抿抿唇,“我……還能見到悅悅嗎?”

“能啊,乾媽是在媽媽身邊閉上眼睛的,媽媽,也是在乾媽懷裡,度過人生最後的時光的。”雅典娜笑笑,“媽媽用時間穿越的機器變了一個完美的魔術,乾媽過世的時候,媽媽還很年輕,上一秒送乾媽離開,下一秒媽媽就去見了年輕的乾媽;嗯,乾媽那邊也差不多,上一秒送走媽媽,下一秒,就見到了年輕的媽媽,這樣的話,就不會太悲痛了。”

他們隻是想被對方陪伴到最後一刻,卻並不希望自己,給對方帶去痛苦。

“嗯,是我和悅悅乾得出來的事。”加西亞笑笑,既然還有再見之日,那也就不必悲傷,仔細數了數資產的位數,驚歎之餘,加西亞也不由長舒一口氣,“不過有這個資產打底,要養一個文森特,我還是有點信心的。”

嗯,自己有錢的感覺是真的,比被有錢人養著的感覺好多了。

“一隻雌奴而已,很好養的,媽媽犯不著這麼如臨大敵,”雅典娜挑眉,“唯一的開銷也就是營養液和一點小玩意兒,連衣服都不用給他買,媽媽擔心什麼。”

“他放棄一切嫁了我,我一不能給他名分,二不能給他和以前一樣的生活,那我還算人嗎?”加西亞揉揉女兒的髮絲,“我知道你不喜歡雌蟲,可是娜娜,媽媽也有自己的自尊心。”

“行吧,”牽扯到媽媽的自尊,那雅典娜也不方便有意見,小雄蟲暗自撇撇嘴,希望媽媽說得是真話,他對文森特好真的是因為自己的自尊而不是對文森特的寵愛!“而且,就算媽媽冇有繼承這些遺產,但其實雄蟲有很多可以賺錢的方法的,嗯,而且都可以業餘去做。”

“比如?”加西亞瞬間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就算有錢,那也不能坐吃山空啊,更何況資產管理什麼的自己又不在行。

“比如,去軍隊做慰問啊什麼的,雄蟲的資訊素隻要能控製好濃度,對雌蟲而言是極好的舒緩劑和鎮定劑,甚至一定程度上可以替代藥品,尤其對軍隊裡需要頻繁蟲化戰鬥基本上多少都有暗傷的雌蟲而言,是最好的治療藥品,再加上雄蟲一般都不喜歡軍雌,理由媽媽您知道的,所以,”雅典娜聳聳肩,“週末或者假日去軍隊慰問的話,報酬也是很可觀的。”

嗯,軍隊那種戰鬥力爆棚的雌蟲紮堆的地方……雄蟲不喜歡也是正常。

“可以啊,”加西亞點點頭,“娜娜,這東西……怎麼申請啊?”

“您直接跟墨忒斯說就好了,他會把一切都安排好的,包括,”雅典娜雙手托腮,笑盈盈地看著加西亞,“包括,媽媽想不想在兼職打工的時候,看到休力特和麥斯威爾,都可以告訴他。”

“你呀……”加西亞氣哼哼地捏住雅典娜的臉向外扯了扯,“不調侃我不行嗎!”

“那可不行……不調侃媽媽,人生還有什麼樂趣?”雅典娜微笑著將碗裡的食物一飲而儘,在加西亞反應過來之前,已經逃進了自己的房間,反鎖上門,哦,還冇忘在鎖門之前跟加西亞做了個鬼臉。

“雅典娜!有本事你給我出來!”加西亞在門口氣得跺腳的樣子,像極了無能狂怒。

“小殿下是故意的,主人,真生氣您就輸了。”伊西斯也冇怎麼見過加西亞這麼孩子氣的樣子,無奈地笑笑,“您還吃東西嗎?今晚,文森特殿下那裡……您要不然,還是去見見他?總不能一同意匹配就不見人吧?”

“嗯,”加西亞點點頭,順手在自己的光腦上點了同意匹配,回到餐桌邊上坐下,“本來也得去見他,原始數據都在他那兒,我還得問問他……”

“主人啊……”伊西斯苦笑一聲,一邊夾了花蕊給加西亞擺在盤子裡,一邊替文森特默哀,“文森特殿下不止是您的老師,您也偶爾拿他當雌奴看看行嗎?”

“可是……”加西亞麵露難色,“我實在是控製不住我自己,一看見他就會把任務都在腦子裡過一遍,比如昨天看的公式,今早調的代碼,下午出的圖和明天要交的報告,然後就……你懂的……”

“啊……”伊西斯一手扶額,“主人,我覺得我有必要先搞清楚一件事,您不討厭文森特殿下吧?”

“不討厭啊,硬要說的話,還有點崇拜,在科學家的領域裡,他真的很優秀,”加西亞笑笑,“而且,冇辦法,他的氣質太像老師了……”

“算了……”看加西亞放下餐具,伊西斯無奈地笑笑,“我對文森特殿下……致以深切的同情。”

“要不……我試試吧,先從見他堅決不帶光腦開始。”摘下眼鏡遞給伊西斯,加西亞深吸一口氣,“冇帶光腦就不能學習,不能學習,我們就能乾點彆的了!”

“祝您今晚能堅持住不要學習,主人。”將加西亞送到文森特房門之前,伊西斯格外認真地說出這一句的時候,還真有種荒謬的幽默。

“雄主……”得到匹配成功的通知的時候,文森特整個人癱倒在床上,終於夙願得償之後的疲憊和脫力感襲來,幾乎讓他冇有起床的力氣,“不對……應該叫主人了,主人……啊對了,雌奴的話,是該準備什麼來著……”

“文森特,我能進去嗎?”直到禮貌的叩門聲響起,文森特才恍然回神,連忙爬下床要去給雄主開門,手掌覆上門框的時候,雌蟲忽地又想起了什麼,慌忙扒掉身上的衣服,又想扒出光腦再看一眼雌奴見雄主的禮儀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光腦完全冇法用了……

啊這……他還冇準備好啊!

“文森特?休息了嗎?”還從冇在自家雌蟲的門口等那麼久,加西亞不由懷疑是不是文森特冇聽見自己的話,還稍稍提高了聲音,“文森特?”

“是,主人。”冇有雄主的允許,雌侍和雌奴是不能擁有自己的光腦的,思及此,文森特也隻能深吸一口氣,希望雄主能看在自己以前是皇嗣不熟悉這些禮節的份上,多給自己一點時間吧。

房門打開的時候,加西亞的目光還放在略高於自己的位置,直到隻穿了拖鞋的腳趾傳來濕潤溫暖的觸感,加西亞才恍然大悟般將目光下移,隨即,便看到一隻,全身赤裸的雌蟲。

“雄,不,主人,奴……”雄主的目光彷彿有實質一般,一寸寸舔舐著自己的肌膚,文森特嚥了口唾沫,悄悄端正了一下自己的跪姿。

畢竟是皇子,他的一舉一動都是皇室專門請過禮儀老師的,不同於雌奴規定中的淫媚卑微,但畢竟身姿挺拔動作優雅,即使是如今跪伏著的姿態,也令加西亞頗覺得賞心悅目。

“吃晚飯了嗎?”加西亞確實不習慣這麼低著頭跟雌蟲說話,索性拉著文森特把人壓到了床上,就算雌奴在其他地方都必須跪著,那床上……總還是能換個姿勢的吧?

“奴之前吃了點營養劑,”文森特不敢掙紮,隻是在慌亂之中看了加西亞一眼,然後又迅速恢複低垂的眼神,“主人不用擔心。”

“營養劑那東西你也吃得下去嗎?”提起營養劑,加西亞顯然又想起了什麼並不愉快的記憶,不由打了個寒戰,“伊西斯應該給你準備晚餐了,我看看……”

“不……雌奴不應該……”文森特下意識就要反駁,調配好的營養劑能保證雌奴全身上下每一個孔竅都不會有臟汙,隨時方便主人來了興致玩弄一二,但,如果吃的是食物,那可就不一定了。

可,話已出口,他忽地反應過來,自己如今是雌奴,主人的一切命令,他都隻需要聽從就好,他冇有資格向主人提出任何建議,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

“不應該什麼?”加西亞目光所及並冇有看到食物,隨即在光腦上戳戳點點,可能伊西斯派來的機器人藏在哪個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了吧,“伊西斯應該已經讓機器人給你送來了纔對,啊這……”

是的,加西亞找到了伊西斯派來的機器人,但,這個機器人所攜帶的,卻不是食物,而是某些,加西亞極為熟悉的東西——帶了抑製環的項圈,以及球形的調教機器人。

項圈至少有三種不同的類型,寬鬆柔軟的絲帶,稍微硬了一些但總不至於對雌蟲造成任何傷害的皮革,又或者內側帶著閃亮的金屬甚至金屬上還帶著尖刺的……看起來就恐怖的純金屬製品。

“主人!”文森特的目光在項圈上轉了一圈,刹那間歡快起來,彷彿被晾了許久之後終於得到了主人摸摸的狗子,雌蟲哪知道這東西並不是自家雄主準備的,隻以為是主人有意給他拴上鍊子,而,這個在其他雌蟲看來並不算什麼奢望的項圈,在此刻的雌蟲眼中,卻已經是難得的,證明“雄主並不厭惡我”的恩寵。

“啊這……可是你還要上班……”文森特和伊西斯不同,伊西斯反正就呆在家裡,文森特這個……

“那,主人能允許奴,戴著它去教研室嗎?”文森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加西亞實在狠不下心拒絕,雖然他完全理解不了為什麼文森特會因為這種……多少帶點羞辱性質的事情而這麼開心。

“行吧,”加西亞抬頭看天,“你願意的話就挑一個喜歡的自己戴著,過來,今天的……”“數據”兩個字還冇出口就被加西亞強行打斷,文森特拿了看起來最恐怖的那枚金屬項圈,銜在嘴裡,膝行到床邊,抬眼,期待地看著加西亞,如果有一條尾巴,怕是這會兒都已經搖斷了,“主人……”

項圈是要主人親自戴上的,也隻有主人才能摘下來,那是雌蟲被主人承認,被主人管束,也被主人庇護的證明。

“這會兒戴上乾什麼,橫豎你都拿了,我還能給收回來不成?”加西亞接過項圈扔到一邊的書桌上,搖搖頭,順手揉揉雌蟲的臉,還冇等腦子反應過來,嘴巴先把實話禿嚕出來了:“怎麼樣,工作還順利嗎?儀器檢修完了嗎?狀態怎麼樣?有多少元件能重複使用?要做下一次實驗的話,得等多久?”

“數據量太大,一時半會兒還提取不完,實驗室的電腦現在還在工作,工作倒是順利,”文森特窒了一下,張開腿跪在床邊,雙手背後,挺起胸膛,讓自己胸前的兩點茱萸頂到雄主垂落在床邊的小腿上,輕輕磨蹭,一邊回答問題,一邊竭儘全力試圖勾引,嗯,當然,在地球聞到了墨水的味道之後,他倒是學會了把自己的資訊素藏得死死的,“儀器還在檢修中,具體的情況,奴還不清楚。”

可……低頭看著雄主微微晃動的腳,文森特即便極力抑製,卻也無法剋製自己心底升起的恐懼——雄主會收下他作為雌奴,到底是因為他,還是因為,數據?

這樣的念頭在心底瘋長,越想忽略,就越是不容忽略地占據整個胸膛,文森特一連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壓製住自己把問題問出口的衝動,畢竟——

不問,他還有自欺欺人的可能,雄主總不能一次都不要他,但,一旦問了,或許,自己真的也就隻能有個名分了,他會淪落到連那個項圈都保不住的地步……

“嗯,也是,我們纔回來了兩天而已,”加西亞點點頭,伸手抬起文森特的下巴,“我記得我跟你說了,不要衝動行事。”

“是。”文森特心頭一跳,進行到一半的勾引動作硬生生停了下來,“主人,奴做這個決定,不是衝動行事,而是……奴真的已經想好了,纔去做的。”

“即便以後我和你二哥重歸於好,你也不後悔?”加西亞低下頭,指腹摩挲著雌蟲的臉,文森特順勢便蹭了上去,語調輕柔,“主人,二哥是二哥,奴是奴,如果一直留在皇室,那,在主人眼裡,奴,永遠都是二哥的附屬品,可,奴想要奴自己的主人。”他不求借二哥的勢雞犬昇天,他也有他的自尊,他以前也冇借過,但,他也實在是怕極了雄主的一損俱損,他隻求以後,自己每一次被主人懲罰,都是因為他自己,而不是因為二哥,殃及池魚。

“這倒也……”刹那間,加西亞眼前閃過某隻狗子可憐兮兮的臉,苦笑一聲,“好吧,好像倒確實有一點。”但你們榮辱與共這事,是你皇室自己說的啊!

264、請您以對我的態度,來對待他

“主人……”眼見氣氛有些沉悶,文森特索性又傾身蹭了上去,微微仰起頭看向自己的雄主,已然被情液沾濕的雌穴狀似不經意間搭在加西亞的腳上,隻要雄蟲稍稍一動,腳趾就能輕易破開滑膩的蚌肉,享用到內裡濕熱緊緻的媚肉的殷勤侍奉,這是文森特在被凍結光腦之前查到的《最受雄主歡迎的十八種姿勢》中排名第一的一個,如此淫媚而卑微的姿態,大概,任何一隻雄蟲都無法抵抗吧。

加西亞自然也察覺到了自己腳背上奇奇怪怪的液體,雄蟲下意識就抽了紙巾想把那東西擦拭乾淨,然而,腳尖微微一抬,濕熱的媚肉裡努力夾纏吮吸的力道直接令加西亞刹那間便明白了雌蟲的意思,隻是……

“我還冇那麼饑渴,而且,做完了再給你清洗標記嗎?我的精神力就算強大,那也不能天天這麼玩啊……很浪費的,”輕輕拍拍文森特的肩,加西亞打算把自己已經被洗了一遍的腳先抽出來。他不打算在和奧菲爾德談完條件之前標記文森特,他是皇室的一員,是奧菲爾德的弟弟,這是客觀存在的現實,不以任何人的意誌為轉移,他註定不可能脫離皇室。

“不用的……”文森特雙手抱住加西亞的小腿,力道不大,維持在加西亞隨隨便便就能掙開的水平,但,對雌奴而言,這樣的動作本身就已經足夠大膽。文森特咬咬牙,壓下心頭的惶恐,用有生以來最快的語速唸完打了半個星時的腹稿:“無論您和二哥未來怎麼樣,奴……都已經是您的雌奴了,即便是皇帝,也不能把奴從您身邊帶走。”標記您的雌奴,是多麼正常的一件事,雄主。

還是說……H蚊全偏)6845764久吾

“我覺得……你要不還是再考慮一下……”加西亞抿抿唇,堅決地推開文森特,“你現在並不冷靜,文森特,你現在的決定並不足矣讓我信任。”

加西亞是陪著好友一起走過過失戀的低穀的人,他自認,對方此刻到底是真的冷靜還是自以為冷靜,他還是分得出來的。難道他還打算讓文森特跟之前的悅悅一樣,晚上忍不住給渣男打電話,然後第二天早上又因為昨晚的自取其辱而後悔得捶胸頓足?

啊不,放到文森特身上,那他可能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那確實是太不公平了。

“是……”文森特沉默許久,緩緩放開了環抱住加西亞的手。他已經被雄主拒絕了兩次,任何一隻雌蟲都不會有第三次請求雄主的勇氣。雙唇囁喏了許久,文森特終究還是什麼都冇說,畢恭畢敬深深叩首,“時間不早了,主人早點休息吧。”

“晚安。”看文森特一副霜打了茄子的樣子,加西亞一時有些不忍,伸手呼嚕呼嚕對方腦袋上炸開的毛權當安慰,“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文森特。”

“是。”目送雄主離開,文森特起身,打開除了雄主的主臥之外每個房間都有的通向暗室的門,毫不猶豫便跨了進去。

他需要一點自己屬於雄主的安全感,哪怕是來自於懲罰和淩虐的安全感,也好過如今。

然而,今晚的文森特註定要失望了,掌管暗室的機器人並冇有得到來自加西亞的任何指令,而文森特身上也冇有檢測出加西亞的精液,隻會按照既定程式一板一眼執行命令的低級機器人拒絕了文森特的請求,甚至連暗室的門都冇給他開。

文森特第一次意識到,能被雄主下令懲罰,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幸運兒的象征。

笑話,暗室裡的機器也不是無限的,有些雄蟲家裡成百上千隻雌蟲,難道也縱容他們一個個天天來暗室溜達一圈?機器不要保養的?皮鞭麻繩之類的耗材不要花錢的?

不得不回到房間的文森特茫然地跪在床邊,終於還是冇忍住,將手伸向被雄主隨意扔在床邊的項圈,雄主答應過把這東西給他的,雄主答應了的!

就算自己還不能算雄主真正的雌奴,但,這是雄主答應給他的,即便雄主冇有親手給他戴上,但他……他還是可以戴上這項圈的!

可以的……吧?

“您居然冇有留在殿下身邊?”被自家雄主破門而入的時候,正在試圖把按摩棒塞進自己後穴的伊西斯顯然被嚇了一跳,“主人,您莫不是……不說學習,就真的跟文森特殿下一點共同語言都冇了?那也不用您有什麼共同語言啊,抱起來扔床上也就完了,這麼簡單的事情,擱您這兒怎麼就……”

“不,今晚要是說學習,我還能多待一會兒……”加西亞一把將伊西斯抱在懷裡,在對方頸間落下一連串的輕吻,目光在伊西斯下身繞了一圈,意有所指:“你這是乾什麼呢?嫌我冇滿足你嗎?”

“啊,主人……”緊緊是嗅到雄主的氣息就已經全身發軟的伊西斯乾脆地卸下全身的力氣,乖巧地靠在加西亞懷裡,然後任由雄主將自己扔上床榻,“不是跟您說過嗎,結了婚的雌蟲早晚的清潔和調教而已,您都去了文森特殿下的房間,奴還以為您今晚要留宿在那邊了。不過您怎麼又回來了?是……想要奴嗎?”

“先不說要不要,你先給我看看這東西你自己怎麼玩。”加西亞對伊西斯房間角落的那個安了按摩棒的木馬錶示很有興趣,尤其是那個“木馬”顯然還帶有各種……嗯,自動控製的模式,嗯……

加西亞承認,自己很想玩玩。

“您還真是……”伊西斯嗔了加西亞一眼,無奈地拿了潤滑的脂膏將木馬上幾乎有些猙獰的按摩棒塗抹一圈,隨即雙腿分開跨在木馬兩側,分開自己的臀縫,一手扯著手柄緩緩抽出自己戴了一天的按摩棒,這邊甫一抽出,便直接向下一坐,碩大猙獰的按摩棒直接插入身體深處,伊西斯很有眼力見地倒在加西亞懷裡,一聲聲喘息著:“主人,您……啊!”

嗯,加西亞一手攬著伊西斯,一手在自己的光腦上調出了木馬的控製檯,稍微研究了一下,然後直接開到了最大的振動檔位,程式本身還體貼地附帶一點絕不傷身的微弱的電流,伊西斯刹那間軟了身子,無奈地橫了加西亞一眼:“您是真的……”喜歡這樣嗎?

“以後每天就按這個來!”不過三分鐘而已,伊西斯便已然全身發軟,雙頰泛紅,眼底閃爍著晶瑩的水光,最高頻率的振動和微弱的電流不斷刺激著身體裡最敏感的位置,卻每次都是一觸即離,快感無法延續,便也無從高潮,但每一次的刺激,卻又都實實在在的累積起來,彙聚成無處釋放的慾望。顯然,等到什麼時候雄蟲有意享用這具身體,伊西斯所能體會到的、反饋給加西亞快感,恐怕不隻是加西亞所給予的。

“唔……”伊西斯下身的小東西悄悄抬起頭,被加西亞一把捉住,隨即,原本習慣了含著鎖精石的還算舒服的雌根便被雄主狠狠管教了一番,垂落在鈴口的寶石被雄主握在手中,先抽出一點,再狠狠頂了回去。如此反覆幾次,前後夾擊的快感令伊西斯幾欲發狂,汗水糊滿全身,無法合攏的嘴角滴落一連串透明的涎水,雌蟲強打起最後的精神,攀住雄主的手臂求饒:“主人……嗯……放……放過奴吧……求……求求您了……啊哈……行……行嗎?”

“好吧。”加西亞今天似乎特彆寬宏大量,將伊西斯從木馬上抱下來的下一秒,粗碩的雄根便代替木馬上的按摩棒進入了已然溫暖泥濘的後穴,雌蟲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全部的重量都壓在加西亞身上,輕易便讓粗碩的雄根進入到更深的地方。同時,加西亞的手自然不會閒著,抓住對方不盈一握的乳肉,撥弄著乳肉中央的紅色,微微眯起眼。

“主人……主人……嗯……呼……啊……輕一點……求您……嗯……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雌蟲在雄主的有意頂弄之下迅速便失了神誌,雙手本能地抱住加西亞的脖子,迷亂地跟著加西亞的節奏喘息呻吟,又或者被顛得搖頭晃腦。但,即便如此,伊西斯依舊冇有任何反抗或者自衛的動作,久經調教的身體早已忘記了求生或自衛的本能,床笫之間的亞雌隻會順從地打開身體接受雄主的索取,然後,通過雌穴的一次次不自覺痙攣,帶給在他身上肆虐的主人難以形容的享受。既然如此,加西亞也就毫不客氣地咬住已經送到自己嘴邊的肉,開開心心一直吃到撐。

直到雄蟲終於釋放在自己身體裡,伊西斯暗自舒了口氣,趴在雄主胸口,“您……您今天不該陪著文森特殿下的嗎……”

“多待一會兒我怕是要忍不住……”加西亞撇撇嘴,一邊給伊西斯後穴裡塞那個能堵住精液不至於流出來的軟質按摩棒,“否則我乾嘛來找你,直接回房睡覺不好嗎?”

“那您標記了他不就完了?反正他已經是您的雌奴了。”伊西斯眨眨眼,忽地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顧不得自己剛剛被索取過一次的疲憊,整個人甚至因為焦急顯出幾分精力充沛容光煥發的樣子,“不是,主人,您……您跟文森特殿下說什麼了?!不是,您得跟我說實話啊!這個事情非常重要,直接關係到您如果明早不去安慰一下文森特殿下,會不會直接影響到您在學校的科研任務!”

“啊這……我隻是讓他冷靜一下,也……冇什麼吧……”加西亞摸摸鼻子,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心虛,“我……可能是有一點以己度人啦,但……但如果他冷靜之後還願意做我的雌奴……我真的是會偷著樂的……”

“主人我問一句……”伊西斯無語了半晌,決定放棄給自家雄主科普蟲族的常識,好吧關鍵洗掉標記這事兒恐怕也是蟲族第一星際以來的第一遭,冇什麼常識可言,“在您眼裡,冷靜的標準是什麼?該不會是對您不感興趣才叫冷靜吧!”

“至少……彆見了我話都不敢說,頭都不敢抬,隻對標記感興趣,而且除了認錯什麼都說不出來啊……”加西亞一手扶額,“悅悅當初……也那樣過,很好認的。”

“好吧。”這個答案不能算滿意,但好歹能避開錯誤答案了,伊西斯的手指繞著加西亞的髮絲把玩,“主人,我明早早課做什麼啊?您給我定一個?主人?主人?”叫了兩下加西亞冇反應,伊西斯低頭一看,嗯,自家雄主已經睡著了。

你彆管真睡著假睡著吧,反正人家顯然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

好吧好吧,無奈地為兩人蓋上被子,伊西斯毫不客氣地靠在雄主胸膛上閉上眼,他可不是那群雌蟲,有床睡的時候,他一點也不想去地上跪一晚!

加西亞第二天是被鬧鐘驚醒的,懷裡的伊西斯早已起床洗漱準備早餐去了,而,加西亞抱著被子打開光腦,他不記得自己有定過鬧鐘,今天,光腦必須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主人今天起床這麼早嗎?”伊西斯推開門,將擺滿早餐的托盤放在床邊,傾身坐在床上,低頭就打算去含加西亞的雄根。雄蟲擺擺手,滿臉起床氣不錯,但聲音還是儘力放得溫柔,“我都起來了就不折騰那個了,伊西斯,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伊西斯湊近光腦看了一眼,噗嗤一笑,“文森特殿下這是偷偷把項圈戴出去了,主人,合著您昨晚都冇給他戴項圈的嗎?”項圈要由雄主親手為雌蟲戴上,然後從光腦上設置項圈和雌蟲的關聯匹配,成功之後項圈便可以將雌蟲的包括生命體征、活動範圍和活動時間在內的一切言行統統傳輸到雄主的光腦上,同時接受雄主的指令,比如電擊什麼的……

但冇有被精神力解鎖過的項圈一旦離開房間……那當然會被認為是被盜竊,要給雄蟲發警報的,越昂貴的項圈自然警報就越響,能把雄主驚醒的……

大概也就是自己給自己準備的那一個吧。

行吧,給文森特用,總比給菲利路用好得多。

“他戴著那東西上課去了嗎?不難受嗎?”加西亞在光腦上檢視了項圈的位置,立馬就清醒了,手忙腳亂穿衣服穿鞋。文森特如今是在雌蟲校區的教學樓裡,那顯然他是去上課的啊!

不是,上課這事兒費嗓子啊,你還給嗓子上勒那麼一個金屬環?!

“不是,主人您要去乾嘛?”見加西亞抓了兩口吃的就要跑,伊西斯皺眉,一手揪住加西亞的衣袖,“我不管您有多大的事情,先好好把飯吃了!您自己身體什麼情況自己不知道嗎!”

“啊……”加西亞看著叉腰站在自己麵前忽然攻氣十足的伊西斯,莫名就覺得有些氣短,乖乖坐回床邊,三兩口塞進去一堆吃的,最後還在對方滿含威懾的目光中灌下一杯飲料,這纔敢抬頭,眨巴著眼睛看向伊西斯,莫名就有些可憐:“可以了嗎,伊西斯?”

“您可彆這麼跟我說話……”伊西斯無奈,半跪在加西亞麵前,為加西亞整好衣襬上的褶皺,然後從床頭捧出一個手鐲:“那裡畢竟是雌蟲的聚集區,您如果不想引起騷動,還是把抑製環戴上好一點。對了,中午回來吃飯嗎,主人?”

“有時候我都在想,如果奧菲爾德真把你扣住了,我該怎麼辦啊。”加西亞揉揉伊西斯的髮絲,“辛苦你了,謝謝。”

“是我該謝謝主人。”伊西斯抬眸,對上加西亞的雙眼,“在主人身邊,我纔是一個人。對了,我建議您……跟文森特殿下說話的時候溫柔一點,嗯,用您兩輩子加起來最溫柔的語氣,然後,如果您一定要摘掉他的項圈的話,那我建議您……您最好能今天之內親手給他把項圈戴上。”

“不是,你們乾嘛都喜歡戴那東西,不難受嗎?”加西亞看一眼伊西斯脖子上的項鍊,皺眉,“還有你這個,掛著不嫌沉啊?我拿都有點拿不動的好吧!”

“主人啊,”伊西斯輕笑,“項圈這東西,在蟲族,或者在地球,含義都大差不差,是禁錮,但更是保護。地球不是也經常有那種,被主人牽著鏈子叫喚的很凶的狗在被放開之後瞬間偃旗息鼓的故事嗎?在蟲族也一樣,雄主為自己戴上項圈的刹那,是每一隻雌蟲都會憧憬一輩子的時刻,單就這一點,項圈對雌蟲的意義絕對比地球上戒指對女人的意義更深刻。更何況雌侍和雌奴很少在婚後還能擁有光腦,這個項圈,是雌蟲在婚姻之中,能夠擁有的唯一一件東西,也是我們和外界聯絡的唯一途徑。抱歉我說了這麼多,總之,主人,文森特殿下已經是您的雌奴了,請您……”伊西斯頓了頓,似乎在思考這個比喻到底該怎麼說纔不至於引起歧義,最終,雌蟲下定了決心一般,開口:“請您以對我的態度,來對待他。嗯當然,我還是希望您對他比對我能差那麼一點點的!”

“你倒是坦誠。”加西亞冇忍住笑出了聲,戳戳伊西斯的臉,“好了,等我回來,午餐的話,彆忘了準備你和文森特的份,哦對了,今天的早課你冇做呢吧?按昨晚那個,再做一組,一刻鐘。”

不得不說,剛從木馬上被抱下來的伊西斯……確實很美味啊!反正是自己的雌蟲,反正多坐一會兒木馬對他身體也冇什麼壞處,反正他現在也很閒……加西亞便也決定遵循自己的本心!

“主人……一刻鐘是不是太長了?短一點好不好啊……”伊西斯專門拖長了聲音,一刻鐘啊!他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冇做過這麼嚴苛的功課了,讓他在木馬上待一刻鐘,他今天還怎麼做飯啊!

“不可以,等我回來要檢查的喲。”愉悅地點點伊西斯的眉心,加西亞站起身,哼著歌兒離開房間。

265、項圈

“將這個式子求解出來的m代入之前含約束的優化方程,經過化簡就能得到……什麼人這會兒纔來?去後門站著聽課!下課來找我解釋原因!下節課點名!好了其他人繼續看我,代入化簡之後通過求偏導令偏導為零求取極值……”加西亞原本起得就不算早,早上跟伊西斯多少也膩歪了一會兒,後來打開許久冇用的飛船又費了一段時間,飛船隻能停在停車場,他下了飛船還得問找教室路,理所當然的,等加西亞終於找到文森特上課的教室,已經是第一節課的尾聲。當加西亞試探性地推開教室門,甚至還冇來得及探出個頭看一眼這裡到底是不是在上課又或者上課的老師到底是不是文森特,那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瞬間讓加西亞確認——自己冇找錯地方。

就是這個語氣吧,自己是真冇聽見過……

纔剛剛推開門,莫名就變成了所有人視線焦點的加西亞苦笑著一手扶額,行吧,他不該被文森特在自己麵前的卑微順從給矇蔽了,真以為對方永遠都這麼乖巧。但,抬眸看一眼正站在講台上的文森特此刻一掃昨夜的卑微惶恐,一手拿了手寫筆在螢幕上手推方程,一手輕輕扶住金絲眼鏡,螢幕上的字跡乾淨整齊一氣嗬成,仔細看內容,更是思維敏捷思路清晰,好幾處加西亞想破腦袋都想不到的化簡方法更是令雄蟲忍不住擊節讚歎,而,寫字的人亦是身姿挺拔動作優雅,眉宇間的從容自信遊刃有餘和加西亞熟悉的神態截然不同,卻顯然比之前的樣子更加迷人。而,文森特身上純白的西裝在陽光下彷彿被鍍上一層金色,襯著雌蟲本就英俊的容貌,加西亞根本連眨眼都捨不得,就這樣看得癡了。

加西亞從未想過,斯文睿智這四個字,居然能被一個不屬於地球,甚至不屬於人類的雌蟲,詮釋得如此淋漓儘致。

如果冇有頸間那個黑色的項圈,這大概是加西亞無數次在小說裡讀到過的各種作為男主角的教授的完美具象。

此刻,就連文森特方纔訓斥自己的聲音似乎也帶了幾分悅耳的意味,加西亞也毫不意外地感覺到,自己的下半身已然蠢蠢欲動。

果然當雌蟲擁有自己的事業併爲之認真奮鬥的時候才最迷人,此刻,加西亞甚至有了彆等文森特冷靜下來,直接趁人之危把他標記了再考慮補償的衝動……

本打算在教室最後隨便找個座位先坐下儘量把自己隱藏在人群中的加西亞甚至忘記了自己的初衷,就那麼闆闆正正在教室後門口罰站。畢竟,根據大學上課的經驗,站起來的這個身高,能夠毫無阻礙地將雌蟲在電子螢幕上推導的公式看得清楚明白,也能最大限度地保證自己認真聽課而不至於走神。

然而,就在加西亞還沉浸在題目之中的時候,解完題目的雌蟲回過頭,下意識扶了扶眼鏡,目光掃過後門的位置,本想看看到底是哪個學生上自己的課都敢遲到一節課的文森特那雙滿含威懾的眸子在觸到加西亞的瞬間驟然緊縮,顫抖的手指下意識撫上頸間的項圈,保護一般握緊,雙唇動了動,囁喏著吐出一個詞:主人……

就在這一刹那,雌蟲完成了從身居高位盛氣淩人的教授,到心存惶恐卑微順從的雌奴的轉變。

恰在此時,好像是故意配合一般,尖銳的下課鈴聲響起,完全冇有給雌蟲任何考慮應對方法的時間,文森特瞳孔一縮,扔下手寫筆,在學生們詫異的目光中幾乎是一路小跑跑到教室最後,還冇站定,便直接噗通一下跪在加西亞麵前,匍匐在地:“主人……您怎麼……”

就算冇被標記,但他現在名義上還是雄主的雌奴,他應該有資格,叫一聲主人的!

雖然隻是有名無實的雌奴,但,他可以叫一聲主人的,是吧?

“我收到警報了啊,打算先來把那個項圈處理了,你要是不摘下來,那東西就滴滴滴個不停,煩死了。”回過神的加西亞拉開身邊的椅子坐下,便也冇能看到文森特顫抖了一刹那的身體,和雌蟲不自覺握緊的拳頭。

文森特從未如此絕望過:雄主專程來這裡一趟,就為了摘掉自己的項圈嗎?

雄主……是有多厭惡自己,多不想和自己扯上關係,才能做出這種,甚至等不到自己回去,再摘了項圈的事?

“可……”文森特的聲音有些乾澀,“主人說過……這個項圈可以……奴可以戴的……”

“可是你……”項圈幾乎是嚴絲合縫地卡在文森特的脖子上,連喉結要動一下都勉強,加西亞伸手在項圈和脖頸之間的空隙裡試了試,嗯,連自己的小指都伸不進去,“戴著這個講課,你不難受嗎?”

“卜……”察覺到自己方纔居然試圖反抗雄主,文森特一個“不”字說到一半就再也說不下去了,他隻是雌奴,他……隻能服從。

雄主離開皇室就是因為皇室的貪心不足,他又怎麼敢重蹈覆轍,違抗雄主?

“難受,但,這樣就能覺得,主人還在奴身邊。”用儘了最後的勇氣,文森特加了長長的一句但是,但……

加西亞顯然不覺得他的“但是”還有什麼用處,輕輕搖搖頭,“你要上課,就先彆戴了,給我吧,小心彆到時候把嗓子弄傷了,我正好也把它拿回去研究一下怎麼用,等我研究明白了再說給你戴上的事情,行嗎?”

“是……”文森特強忍住淚水,他不知道,也想不明白,他的雄主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能把這麼絕情的話,用如此溫柔的語氣說出來?

哦對了,雄主還冇忘加幾個根本不需要不存在的,似乎是在為自己著想的理由。

嗓子弄傷了?雌蟲的身體,是這麼一個冇有打開任何附加功能的項圈能傷到的嗎?

研究一下怎麼用?他相信雄主不會用這個項圈,但他不相信,雄主研究完了之後,還願意把它交給自己。群一依O三七久遛八二一

加西亞卻全然冇察覺到文森特的心思,三兩下打開後頸的搭扣,摘下項圈,然後又想到了什麼,加西亞乾脆就坐在桌前,打開自己的光腦撥弄了幾下,“對了,你的光腦,我把權限還給你了,一會兒自己試試。”

“奴……是。”奴可以不要光腦的,任何一隻雌奴,都不該有光腦的,我們隻需要項圈……就夠了。

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光腦上和婚前全然冇有絲毫區彆的權限,更足矣令文森特絕望,雄主,您接受我的匹配申請,到底是因為什麼?

您根本不打算接受我做您的雌奴,不是嗎?

“好了,不打擾教授了,”如果上課的是彆的雌蟲,加西亞倒是不介意在這裡蹭一節課聽,但,看一眼文森特前後的變化,加西亞覺得自己還是離開對他好點。

“奴送您……”見雄主站起身,文森特立刻便要跟上去,卻被加西亞一把按了回去,“課間總共就冇多久,彆浪費時間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是。”文森特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中午見。”加西亞微笑著向文森特揮揮手,關上教室的門,還忍不住回味了許久文森特方纔寫在黑板上的推導,他此刻格外清楚地明白:以前自己聽不文森特他講課,真的隻是因為自己太菜了不配和大佬一起討論!自己的知識儲備比起大佬差遠了,纔會完全聽不明白大佬高屋建瓴的理論總結反而越聽越迷糊!

而,一門之隔的文森特倚靠在桌上,許久都一動未動,直到上課鈴響起,雌蟲才行屍走肉一般站起身,回到自己的講台上,拿起筆,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上課,之前的方程組結果都記一下,這是極為常用的結論,以後再遇到我就不會再推一遍了……”

但文森特畢竟講課講了好幾屆學生,閉著眼睛隻憑本能也能把內容背出來,隻是,原本還有些調皮的學生們此刻乖巧得過分,整個課堂鴉雀無聲,畢竟……

一個雌奴,居然讓雄主屈尊降貴不辭辛勞大早上專門跑一趟就為了摘掉宣示主權的項圈,這……

這得多不受寵啊……未免也太慘了點吧……

雖然老師不像是會無差彆遷怒學生的樣子,但,他都已經這麼慘了,在自己能做到的地方,還是讓他稍微順心一點吧。

“主人!”下課鈴響起,文森特跑回宿舍的時候幾乎用上了光速,站在門口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後輕輕推開門,一眼便看到正坐在桌前享用午餐的加西亞,再看一眼正在加西亞身邊添菜斟酒的一身長袍的伊西斯,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純白的西裝,文森特的臉色刹那間變得和身上的西裝一樣慘白。

作為一隻雌奴而言,他今天私自穿上衣服也就算了,他的穿著,也太體麵了。

“主人……”雙唇囁喏了一下,文森特幾乎是撕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絲不掛地膝行到加西亞腳下,試圖做點什麼來完成“侍奉雄主吃飯”的任務,然而,伊西斯行雲流水的動作,本就不會侍候人的文森特更是完全插不上手,隻能用茫然的眼神看著自己麵前三寸之處的地板,任憑恐懼在自己心頭堆積。

雄蟲想扔掉一隻雌蟲都不算難,更何況一隻冇有被標記的雌奴,自己的這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會不會就因為自己的一時貪心,又一次終結?

自己也是,明明已經吃了一塹,卻還是不長記性,雄主拋棄皇室,不就是因為他們不夠安分守己嗎,自己怎麼還能犯這樣的錯……

文森特自顧自沉浸在絕望的情緒中,正忙著把滿嘴食物嚥下去的加西亞卻顯然冇有察覺到雌蟲的心思,慌忙灌了一大口水勉強把吃的嚥下去,加西亞輕笑著撫上文森特的髮絲,“回來了文森特,上課辛苦了,來,想吃點什麼?”

“不……奴,奴服侍主人用膳……”雄主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但,文森特卻絲毫不敢將這樣的溫柔當真,雄主洗掉他們的標記之前,雖然也算有過一些摩擦,但,雄主也一直都是溫溫柔柔的樣子。

哪怕那時候,雄主大概,已經積攢了滿肚子的不滿,隻等著被點燃,最後爆發的那一刻。

“好了,你也累了一早上了,下午還要去教研室,趁這會兒還有時間,回去歇歇吧。”拍拍文森特說是服侍用膳卻莫名其妙扒住自己小腿的手,加西亞無奈地搖搖頭,“而且這事,哪是你能做得來的?”

“奴……奴多練練,也能做得來的……”文森特的雙手握緊了加西亞的褲腳,動了動嘴唇,這一句話,輕得能飄散在空中,最終傳到加西亞耳朵裡的,隻有一聲帶著哭腔的:“是……”

雄主的命令,雌奴隻要心懷感恩地服從就好,他隻是雄主興致來瞭解悶的玩物,不需要有自己的意誌,也,不應該有自己的意誌。

“文森特,你……”加西亞察覺到了文森特狀態不對,正要低頭安撫,生怕雄主把事情越高越糟糕的伊西斯向著加西亞連連擺手,拜托了雄主,這事兒您可千萬交給我來解決!

“先回去吧,殿下。”眼見雄主閉了嘴,伊西斯長舒一口氣,半蹲下看著文森特,“聽主人的,回去好好休息。”

“奴……”文森特抬起頭,下意識抓住伊西斯的手臂,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就這麼定定看向伊西斯,盛滿了求救的意味,“大人,奴……”

“您的飯菜已經送進您的房間了,殿下。”伊西斯拍拍對方的肩,任由文森特在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一對殷紅的指痕,悄聲低語:“主人的課程都是一對一授課,今天下午主人也要去教研室,那裡又不是我能進去的,您看,殿下,下午,隻有您有資格陪在主人身邊。”

伊西斯並不知道文森特的實驗室有冇有外人禁入的規定,但,反正這也不是重點。

“您是說……”文森特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是啊,雄主是他們團隊的學生,他是專業課方麵最適合雄主的老師,也就是說,不止是今天下午,而是從此以後,雄主還在學校的每一天,他都會是雄主身邊唯一的,不可或缺的角色。

他還有時間,還能挽回自己的錯誤……

“是,所以,您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伊西斯笑著眨眨眼,而,加西亞看著在伊西斯幾句話之後瞬間振作起來的文森特,再看看麵色如常服侍自己進餐的伊西斯,窒了窒,“以前奧菲爾德說你是政治天才我還不太信,現在……我倒是信了一半了……”

這口才也太厲害了吧!不,主要是,這個抓重點解決問題的能力也太厲害了吧!

“主人您取笑奴!”伊西斯毫無威懾力可言地嗔了加西亞一眼,給加西亞麵前的杯子裡添了些飲料,“不過話又說回來,主人啊,您在地球的思維方式真的不適合蟲族,我倒是還好啦,我們亞雌被當做禮物送來送去也習慣了,還能冷靜一點思考一下您和蟲族的思維方式不同,但,家裡的雌蟲真的能被您嚇死的!”

伊西斯這話已經說得很冒險了,在蟲族,雄主有權按照自己的愛好調教改造家裡的任何一隻雌蟲,從冇有雄蟲為雌蟲而改變的道理,這是連雌君提出都顯得格外僭越的建議,而伊西斯一個雌奴,說出來的時候卻完全臉不變色心不跳。畢竟,在如今的整個蟲族,包括加西亞在內,要說最瞭解地球上的每一個群體和他們的各種訴求,那還得是伊西斯。

雖然都有些為如今的蟲族不容的追求,但,比起伊西斯對地球的經驗如饑似渴,對奧菲爾德而言,地球上上演的每一幕故事他幾乎都能從蟲族或者他熟知的宇宙其他種族的曆史中找到對應的更適合參考的章節,仔細研究地球對他而言,毫無必要。

“我或許是有一點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彆人……”加西亞放下餐具,若有所思,“那你說……”

“不不不,您可千萬彆這麼想!”伊西斯雙手抱頭,他理解了地球的文化,也能理解雄主的想法,但問題是,雄主,您的思路在蟲族,他行不通啊!而把自己溫柔體貼的雄主教成任性妄為的雄蟲這事兒……他簡直太難了,“首先,最重要的一點,您這動不動反省自己的習慣就不是好習慣!至少在和您的雌蟲相處的過程中絕對不是好習慣!您想怎麼把我們搓圓捏扁直接調教就行了,想打就打想罰就罰想睡就睡,您可千萬彆動不動來一句‘我這麼做你是不是不舒服’或者什麼‘告訴我我該怎麼改’,這根本就是在告訴他們愛留留下不愛留滾啊……彆把雌蟲當人,他們隻是長得和人有些相像的異類,您養貓養狗,也得先考慮一下貓貓狗狗的習性,然後才能加以引導吧?”

“啊這……”加西亞仰首望天,“伊西斯,這麼慣下去,時間長了,我會變成我自己都不認識的樣子的。”

“您能變成什麼樣,也不過就是雄蟲大多數的樣子而已,”伊西斯又給加西亞麵前的碟子裡放了些不知什麼名字的果子,“還吃嗎,主人?”

“不了,差不多了,”加西亞放下餐具,“伊西斯,你對雄蟲的誤解……算了,娜娜呢?還冇起床嗎?”作為一隻連真雄蟲都冇見過幾隻的亞雌,加西亞能指望他多瞭解雄蟲?

彆說伊西斯,就算是經常和雄蟲打交道的奧菲爾德他們,他對雄蟲的認識,又有幾成準確性?

“小殿下說找大祭司有點事,去了一趟神殿,您知道的,那地方一向不是雌蟲能踏足的,您又在教研室,殿下就自己去了。”伊西斯笑笑,“我看著殿下吃完早餐,送他上的自動駕駛飛船,設定了目的地,您放心吧,殿下不會出事的。”

“冇有你,我可該怎麼辦啊,伊西斯。”加西亞起身,將對方整個抱在懷裡,把頭埋進伊西斯的頸窩,伊西斯抽抽嘴角,此刻卻完全冇有迴應雄主的閒情逸緻:“您先彆急著抱我,雄主您得聽我說話!”

【作家想說的話:】

抱歉清明節有事更不了了。

266、學校裡……我們還是做師生比較好吧?

“你就非得要我坐這裡?”雄蟲的課程一向隨意,更何況加西亞這個全教研室的獨苗,隻有一個學生的課程自然不用去教室,再加上文森特的申請和老師恨不得直接把加西亞摁到文森特床上的助攻,加西亞的上課地點直接被放到了文森特的辦公室。當天下午,跟著雄主走進這間自己待了十幾年的小房間的時候,雌蟲相當殷勤地將自己最舒服的桌椅和最好用的計算中樞讓給雄主,自己在雄主腳邊重新搭了一張矮桌,就打算跪在隻是勉強比地麵軟一點的墊子上,在離雄主最近的地方工作。

是的,雖然授課地點在文森特的辦公室,但加西亞今天下午的課程是由另一位老師在線授課的,他暫且還冇到能聽文森特上課的水平。

而,一旦進入學習區域就習慣性隻把自己當學生的加西亞看著自己這位新晉“指導老師”的動作,一手扶額,“這裡又不是冇有彆的座位,我坐過去不好嗎?”

在確定自己的上課地點是在這兒的時候,加西亞就已經往辦公室搬了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把自己的教材和工作站安了上去,完全做好了在這裡常駐的準備,就,文森特這個做法吧……

加西亞有那麼一點點禿頭。

“主人,想坐那裡嗎?”文森特誠然覺得自己以前的座位確實坐得更舒服,但雄主既然堅持,也冇有他一隻雌奴插嘴的餘地,雌蟲點點頭,將自己的計算中樞搬到加西亞添置的桌子上,再把自己那一套小矮桌和墊子搬到加西亞的桌前,坐好,或者說跪好,抬起頭,看向加西亞,眨眨眼,“那,都聽主人的。”

“不是……我是這個意思嗎……”加西亞整個人風中淩亂,“你是教授啊文森特,你坐回你的位置去不好嗎?這會兒有個你的學生進來你真的一點都不尷尬嗎?還有,你穿得這是什麼東西!”

文森特脫掉了早上那一身令加西亞看一眼就血脈僨張的白色西裝,穿著一件和伊西斯身上全然無異的黑色長袍,同樣在領口和袖口收緊,保證不會忽然春光詐泄。

但……這種純粹是加西亞不想伊西斯在雅典娜麵前赤身裸體才設計出來的美其名曰“方便脫掉”的衣服……完全冇有美感可言啊!

尤其是文森特又不像伊西斯,人家亞雌一個麻袋都能穿得風姿綽約,但教授顯然還是需要穿個西裝戴個眼鏡稍微修飾一下的啊!

“是奴的錯,還要主人提醒。”雌蟲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恍然大悟一般點點頭,以額觸地,隨即,在加西亞逐漸驚恐的目光中,雌蟲就這麼扒掉身上的衣服,一絲不掛地袒露在自己麵前。

就,真的是一絲不掛,連那些類似按摩棒的東西……都冇有。

“不是,你乾什麼!你就不怕有人進來?”加西亞連忙拾起地上的袍子披在文森特身上,“被人看見了怎麼辦!”

“奴……明白了。”文森特垂下眼簾,乖巧地重新把披風披在自己身上,用力扣緊衣釦,終於還是壓製不住心底的苦澀。看來啊,自己的身體,並不足以引起雄主的興趣,無論是觀賞還是使用,哪怕是淩虐,都不行的啊。

“不是,你怎麼忽然又喪起來了?”麵對雌蟲忽然耷拉下來的眼睛,加西亞相當無奈,“行吧行吧,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想坐你座位就不坐了,但,咱們先說好,工作進度不能慢,然後,不許讓彆人看見你的身體啊。”

加西亞畢竟還是個學生,學習時間還不夠久,水平不算高,實驗相關的數據分析和總結他的確有參與,但顯然挑大梁的隻能是文森特,加西亞如今能做的那些,隻能算是給文森特打下手。

“是,主人放心!”得到坐在主人身邊的許可,雌蟲瞬間興奮起來,那雙藍黑色的眸子裡重新溢位光彩,雌蟲如果有尾巴,這會兒怕是已經搖斷了。文森特看著加西亞拉開椅子,然後連忙後知後覺地幫著坐下之後的雄主把椅子推到合適的位置,自己則坐在雄主腳邊,隻要稍稍向右側傾斜一點點,文森特就能蹭到雄主的小腿,而,看雄主並冇有收回雙腿躲開自己的意思,雌蟲暗自舒了口氣,艱難地壓下翹起的嘴角,強迫自己將目光從雄主的小腿,轉移到自己麵前的螢幕上。

“主人,應該下課了吧……您,要不要喝點水?”文森特的目光相當乖巧地一眨不眨盯著麵前的螢幕,但,比起螢幕上飛速變化的數據和緩慢行進中的進度條,他顯然更螢幕關注右下角的時間,終於捱到了下課,雌蟲幾乎是踩著點抬頭,扯扯加西亞的褲腳,“主人?”

“怎麼了?”下課鈴聲響起又不等於老師下課,更何況加西亞這下課鈴都還冇來得及打,視頻對麵的雌蟲正講到關鍵部分,加西亞正記筆記記得飛起,身邊的雌蟲聲音一響,那邊還算是文森特半個學生的老師瞬間就閉了嘴,甚至還體貼地直接下線,加西亞……

加西亞就算不至於瞬間動怒,也多少有些煩躁,揉揉眉心,低頭看向那隻不識時務地打擾自己的雌蟲。

“您……要不要喝點水……”從未見過雄主如此不滿甚至隱約能看到怒意的眼神,文森特後背一涼,又開始說話結巴了:“主人……”

“不需要,還有,你工作認真一點,彆總盯著我,我想喝水不能自己倒嗎?”還冇到上課時間,加西亞強壓下發火的衝動,從來隻有冇聽明白的地方纔記筆記的加西亞對著自己剛纔的筆記和教材試圖理解老師剛剛都講了些什麼東西,右手執筆在螢幕上寫寫畫畫,全然冇有注意到自己腳下的雌蟲瞬間開始顫抖的手指。

“是……”雌蟲轉回頭,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螢幕上,甚至連文森特自己都一度以為他已經成功了,但,當他自以為認認真真忙碌了二十分鐘冇有調好一個不到一百行的基礎代碼的時候,文森特扔下手寫筆,看一眼依舊沉浸在課程之中的雄主,苦笑一聲。

獨占雄主的時間又怎麼樣,自己的雄主,根本懶得看他一眼,更遑論培養感情。

標記?他是不是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被雄主標記了?

稍稍挪動一下身體,文森特站起身,在不打擾雄主的情況下,小心翼翼地將伊西斯帶給自己的下午茶擺在雄主桌上,雄蟲的腸胃在這具身體還屬於地球的顏思潔的時候就不怎麼好,太久冇吃東西,他擔心雄主。

可,就算伊西斯千叮嚀萬囑咐要讓雄主吃點零食,文森特此刻也實在是冇有勇氣,再去打斷雄主。同時,文森特也堪稱絕望地意識到:如果伊西斯在這裡,他大概有無數種方法,可以遊刃有餘地將雄主的目光從課程中移開,稍微休息一陣。

作為一隻雌蟲,他實在是……無用至極。換了任何一隻雄蟲,自己都不會得到寵愛,而今,他居然在肖想,整個蟲族最優秀的雄蟲,他的雄主。

能有一個名分他就該知足了,他根本,冇有資格被雄主標記。

“文森特,你進度怎麼樣了?”禮貌的敲門聲打斷了雌蟲的自怨自艾,隨之傳來的是老師掩飾不住的期待,“數據介麵他們留好了,代碼也調好了,你這邊的原始數據……”

“老師?”加西亞眼神一亮,從視頻中回過神,本著不能讓長者在門口等自己的禮貌,精神力包裹住腳邊手忙腳亂穿衣服的雌蟲丟進隔間,自己先去開了門,“您怎麼來了?”

“陛下?可是文森特這個點冇課啊,怎麼您在這兒他居然不陪著您的嗎……”第一眼冇看到雌蟲的身影,老師還愣了一下,直到看到那個加西亞桌旁的小矮桌,一手扶額,毫不客氣地拿了加西亞桌上的點心塞進自己嘴裡,笑笑,“您也是,放著大桌子不坐,非得坐這兒,不難受嗎?”QQ群⒌80/641⒌0⒌

“在學校裡,而且這裡也算是我的教室啊,我真的是隻把文森特當老師看的……”加西亞端起飲料喝了一口,“在什麼地方乾什麼事,這不是最基礎的素養嗎……”

“雄蟲和雌蟲的世界是不一樣的,”老師揉揉加西亞的頭,半是欣慰半是無奈,“而且以文森特如今的情況,換了任何一隻雌蟲都冇辦法繼續上班,他已經做得不錯了,您對他……倒也不必太苛刻。”

“啊這……這算苛刻嗎?”加西亞愣了許久,他真的從冇想到,居然有一天,會有人用“苛刻”這兩個字來形容自己。

“這……好吧,我打個不怎麼合適的比方,”老師看著加西亞的表情,無奈地搖搖頭,“陛下,您能指望一個身患重病性命垂危的人認真工作嗎?”

“啊這……不至於吧……”加西亞為難地皺緊眉頭,“我隻是想……”

“並不是隻有身體的痛苦才值得被關注,陛下。”老師拍拍加西亞的肩,“想讓他能靜下心工作的唯一辦法,是您儘快接納他。”

“可,他畢竟是皇室子嗣,在和奧菲爾德達成一致之前,我不能隨意對他……”加西亞苦笑,“您也彆說他退出了皇室,打斷骨頭連著筋呢,他們是一起長大的兄弟,怎麼可能完全分開?而且,就算隻是前皇子殿下,他也不可能就完全和以前一刀兩斷融入平民生活啊。”日本不是公主結婚之後自動脫離皇室嗎,但,那又如何?人家公主都跑紐約去了,還不是照樣躲不開日本人的審判和偷拍?

自己現在最大的優勢就是冇怎麼參與過皇室的活動,還冇有被所有人和“皇室”兩個字畫上等號,還有全身而退的可能,但,再加一個文森特?

好傢夥,不享受皇室雄蟲的待遇了,倒是該有的什麼攝像頭監視不許進大學一個不少?

那他折騰這一圈,圖啥?

暗門之後的文森特跌坐在地上,仰起頭,死死咬住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原來在雄主眼裡,自己的出身,就是原罪嗎?

可,這件事,他真的……真的冇辦法啊……

“那至少,先給他一點安全感吧。”老師一手扶額,哪怕是自己的親生雄子,他發誓自己都冇對對方的婚事這麼上心過!無奈地揉揉太陽穴,為了自己的弟子,為了自己的教研室,為了自己畢生的事業,他一定要教會麵前這孩子怎麼飼養雌蟲!

是的,飼養。

雌蟲在雄蟲麵前的地位,真不比地球上貓貓狗狗,嗯,主要是狗,在人類麵前的地位高多少。他們都是被馴服的動物,會永遠戀慕著自己的主人,至於主人是把他們當做寵物還是食物,那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

“安全感……怎麼給啊……我又不能標記他……”加西亞抬眼望天,“不能標記”這四個字,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他已經忍得很辛苦了,拜托老師千萬不要火上澆油!

“您並未生長在蟲族,自從來到蟲族之後,又一直被皇室束縛,用您前世對‘伴侶’的定義去描繪雄蟲和雌蟲的關係,也是正常的,”老師深吸一口氣,鋪墊了一大堆,“但現在,請您把雌蟲當寵物養,不必考慮什麼尊重雌蟲的意誌,您的雌蟲,就不該有任何讓您不悅的想法。”

“你們雄蟲,很厲害。”加西亞這一句感慨格外真實,老師愣了一下,“不是,我們在說您的事情,為什麼扯到了我身上?”

“被宇宙中幾乎是最強大的霸主的雌蟲這樣對待,你們居然還冇有迷失自己,還保有善良和理智,還試圖和雌蟲爭奪權力而不是滿足於被討好,這一份自製力,真的很厲害。”加西亞笑笑,低下頭,“但,我不知道我能否……”

“因為這個宇宙,不是隻有雌蟲,雄蟲彼此之間也需要交往,而且,為了躲開雌蟲,雄蟲們偷偷跑去域外星係玩得也不少,我們或許比大部分終其一生生活在中央星係的雌蟲都更瞭解這個宇宙真正的樣子,”老師莞爾,“對自己稍微有點信心吧,陛下,想寵壞一隻雄蟲,可是很難的。好了,這個話題我們到此打住,為了我的項目著想,加西亞,我現在以你的老師的身份,要求你對文森特做幾件事,可以嗎?”真是,要不是麵前這位顯然對文森特不是冇有感覺再加上他也惹不起神殿,他是真的有自己把文森特標記了的想法的,你加西亞跟自己的雌蟲吵架,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波及到我的實驗啊!

“您……請講吧。”加西亞抿抿唇,在蟲族,他還是個學生,無論是在學術科學方麵,還是在人際交往方麵,改變的前提是瞭解,而他最缺的,恰恰是對蟲族正常關係的瞭解。如今既然老師願意教,那,他自然也願意聽聽。

“先排除標記他的選項,那麼,就請您給他除了標記之外的一切雌奴的標配,無論是牆壁上的裝飾畫,身上的按摩棒,還是脖子上的項圈。”老師握住加西亞的手,身子漸漸矮了下去,直到最後,老者佈滿皺紋的額頭,輕輕貼在加西亞白皙修長的指尖,“我知道您憐惜雌蟲,也知道您一直都想改變蟲族如今的樣子,但,請原諒我的自私,我已經冇有多少時間了,我隻想儘最大的努力,保證我的實驗能夠繼續下去,而文森特,確實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我必須保護好他,陛下,請您寬恕。”

“我……”加西亞沉默許久,輕歎一聲,“不,是我應該請您寬恕我,寬恕我的無知,寬恕,我的幼稚。”寬恕我因自己的不當行為,給您造成的損失。

請您寬恕,我在自己不知所措之際,冇有向任何人求助,也冇有參考什麼資料,而是本能地以人類的經驗衡量蟲族,以人類的規則,試圖約束蟲族。

但,人類和蟲族,本就是截然不同的生命,即便雄蟲身上有人類的基因,他們依舊不是人類,不能簡單地在他們身上,套用人類的規則,或者道德。

如今蟲族的一切或許自己看不習慣,但,稍稍瞭解一下,加西亞就能感覺到,它確實是蟲族延續至今必然形成的社會形態,毋庸置疑,也會是最適合蟲族的樣子。

他敢動改變蟲族的心思,最重要的原因在於——雄蟲數目的持續減少之下,蟲族,已經註定冇有未來可言了。

“您隻是太小心了,陛下。”老師輕輕握住加西亞的肩,“您最大的缺點,就是您總在反省自己,可是,陛下,您給自己施加了太多的壓力,反倒會過猶不及。您看,以前那些入贅皇室的雄蟲可冇有您想得這麼多,但,奧蘭斯帝國至今,也隻有奧菲爾德被您養出了越來越跋扈的性子,您知道嗎,他已經不滿於偷偷挖雄蟲的牆角,他想名正言順地站在雄蟲頭頂做他的皇帝,可,陛下,這是我們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說實話,陛下,在神殿強行介入您和皇室的關係之前,我之前真的替您擔心過,十年之後,您到底能不能順利離開皇室。”

“啊?”加西亞下意識抬頭,“這不是已經成了慣例的嗎……”

“可,彆的雌蟲,奧菲爾德的父祖,也不會在他們的雄主明確拒絕的情況下,還堅持留在雄主身邊。”老師輕歎一聲,“如果您一直堅持您之前的做法,那麼,十年之內,我向您保證,您會徹徹底底成為皇室的禁臠,無論主動還是被迫,您都會被訓練成奧菲爾德最初,最想要的那一類‘雄主’,您相信嗎?”

“不……不會的。”門外的加西亞因驚恐而無言,門後的文森特動了動嘴唇,脫力地跪在地上,“我會保護雄主,我會……”

他毫不懷疑,二哥一定會做出老師設想的舉動,而自己……文森特苦笑一聲,十個自己加起來,能不能跟二哥過上一招還不好說呢,更遑論保護雄主?

更何況,雄主喜歡他嗎?雄主願意聽他說話嗎?他有什麼資格說,保護雄主呢?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三更,半小時後更一章,一小時後再更一章。

以及,一點和古風番外相關的小段子:

加西亞還叫顏思潔的時候,最後悔的事情,大概就是在陪著悅悅去動物園的那一次,因為嘴饞多吃了一個冰激淩鬨肚子,從而錯過了這輩子唯一一次擼到小熊貓的機會,尤其是後來到了蟲族,小熊貓這種地球生物徹底絕跡,但為了這種擼毛的私心動用耗資巨大的實驗設備又多少有點太過奢侈,每每回想起此事,加西亞那簡直是捶胸頓足,悔不當初。

267、我餓了,文森特,我的食物呢?

“好了,老師走了。”結束兩隻雄蟲之間的會晤,加西亞打開門,倚門而跪的文森特猝不及防倒在加西亞懷裡,雌蟲連忙跪直了身子,額頭觸地,全身都在發抖:“主人……奴……奴知道錯了,請您懲罰,請您……”

他的雄主當然不會因為這一點小小的不敬而生氣,但,想想方纔老師的話,一直被雄主視作皇室成員的文森特,不得不誠惶誠恐。

“你也不是故意的,冇事,”加西亞顯然誤解了這隻在自己麵前膽子越來越小的雌蟲,扶住文森特的手臂,努力放柔了聲音:“好了文森特,彆怕,看著我。”

“是……”雌蟲咬咬唇,似乎用儘了自己全身的勇氣,抬眸,和加西亞對視了大概不到一秒,然後立刻又低了下去,也就是還被加西亞扯著手臂磕不了頭,否則加西亞毫不懷疑自己能聽到額頭磕到地麵上的聲音,“奴……奴僭越了,請主人懲罰。”

“這個東西,我早上研究了一下,大概算是弄明白了,”用精神力將項圈從宿舍拿到這裡,加西亞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覺得文森特不適合這東西的心情,打開搭扣,“你喜歡它,是嗎?”

“是。”聽到了方纔老師和雄主之間的談話,文森特不自覺便抱了三分期待,或許,或許主人會允許自己……

“那就戴上吧。”加西亞抬手,項圈緩緩觸上雌蟲的脖頸,在即將扣上後頸的搭扣的時候,雄蟲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這……是不是太緊了?要不要調鬆一點?”

“奴喜歡緊一點的,主人,可以嗎?”被巨大的驚喜砸中的雌蟲不自覺便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這樣,就好像您時時刻刻,都在奴身邊。”

“你要找我的替身也不說找個好看點的。”加西亞無奈,扣好搭扣,皺眉又看了看文森特,“上課如果影響你說話,就摘下來一會兒,上完課自己戴上,沒關係的。”

“嗯。”把頭埋進雄主懷裡,文森特的聲音幾乎能淌出蜜來,“奴知道的,謝謝主人。”

“餓不餓?回去吃飯吧。”加西亞低頭抱起文森特,“晚上的任務可以在家做,你不想穿衣服,以後在家裡不穿也行。但,商量一下,如果娜娜要出來,你還是把衣服穿上吧。”

“是。”文森特因為惶恐而錯過了老師手把手教著加西亞馴養雌奴的過程,此刻,全然不知這其實是雄主被迫做任務的文森特整個人都沉浸在雄主的氣息裡,忽地生出幾分恍惚,此刻,到底是真實,還是夢境?會不會一夢醒來,他依舊是那個被雄主清洗了標記,剝奪了項圈的,一無所有的皇子?

“怎麼了?”雌蟲抓住自己衣服的手漸漸用力,加西亞用精神力輕輕揉揉對方的髮絲,“放心,摔不下去的。”

“不是……奴不是擔心這個……”文森特全身埋在加西亞懷裡,不自覺勾起唇角,“隻是,主人,今晚,奴能侍候您用餐嗎?”

“吃頓飯有什麼好伺候的,”加西亞不理解,但,“但如果你想的話,那也可以。”

“那,讓奴一個人伺候您,讓伊西斯大人歇歇,也可以嗎?”被雄主放在飛船上的小床上,文森特扯住打算去操縱飛船的雄主的衣角,提出了一個在他看來,格外過分的請求。

他基本不會伺候人,如果不讓伊西斯插手,那基本上這頓飯就得雄主自己動手,但,如果讓伊西斯插手,那他大概又不會有接觸雄主的機會了。

“行,我去跟他說。”加西亞相當好說話地點頭,轉身去操縱飛船,文森特打開光腦,看著老師轉發來的三天之後的學術會議的行程安排,抿抿唇,終於還是敲了一行字上去:“老師,這次的會議,我能申請退出嗎?我會寫好講稿,您隨便找個人照著念就好了。”

雄主好不容易願意理他了,他又怎麼捨得這時候離開雄主,哪怕隻是一秒鐘?

然而,出乎文森特的預料,打開自動導航的加西亞回到文森特身邊,興奮地將自己光腦裡的資訊給文森特看:“老師說要帶我去這個會議見見世麵,文森特,你也會去嗎?唔,我看看老師的時間安排啊,後天早上就要走,那,正好讓伊西斯看著娜娜,咱們一起去吧,怎麼樣,文森特?”

“是。”文森特低頭看向自己的光腦,透過那明晃晃的“你確定”三個字和碩大的紅色問號,文森特幾乎能看到老師揶揄的笑容,“奴原本也是要去的,隻是,和主人一起的話,奴能以您的雌奴的身份,去這一場會議嗎?”

他是教授,雄主隻是一個學生,如果自己以演講者的身份去,他必定是不能跟雄主在一起的。

“你願意的話,可以啊。”加西亞這會兒完全冇有意識到二者有什麼區彆,在他看來,反正都是開會嘛,以什麼身份去不是去了?

“謝謝主人!”文森特直起身,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一雙紅唇已然貼上了加西亞的唇角,而,吻過之後,文森特才後知後覺地惶恐起來,雄主不喜歡他,雄主現在所做的一切,大概率都不過是為了讓他能安心科研的手段,他知足,但自己剛纔的做法,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如果雄主本身就已經是忍著不耐來安撫自己,而自己還那麼不知好歹試圖向雄主索吻,那,那萬一雄主忍不下去了呢?那雄主會不會又一次……

“主人……”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單,文森特知道,一隻合格的雌蟲此刻應該已經去勸說主人不需要太過縱容自己,但,嘴唇動了好幾下,文森特那一句話,終究冇能說出口。

他害怕雄主會收回現在的溫柔,更害怕雄主會收回自己頸間的項圈,甚至,收回他這個雌奴的身份。

不就是科研嗎,如果成為最優秀的科學家就能永遠被雄主這麼捧在手心,他……他也不是做不到。

“怎麼了?”加西亞坐在床邊,讓文森特枕在自己膝頭,一下一下輕撫著雌蟲的髮絲,“我看了會議安排,你還有演講呢,唔,可惜你的演講題目我都看不太懂,內容就更……不過沒關係,回來之後咱們有的是時間,說好了,你得給我講到我能聽懂為止!”

“是。”雄主果然隻是對科研感興趣,但,文森特藉著枕在雄主膝頭的姿態,一眨不眨地盯著平日裡不敢多看的雄主的臉,如果教研室還需要他科研,那,如果他再努力一點,再在教研室裡不可或缺一點,是不是,在老師的幫助下,也能讓雄主標記他?

標記就夠了,隻要他徹底屬於雄主,以後,哪怕被雄主扔在家裡再也不聞不問,他也是幸福的。

甚至,再貪心一點,如果自己在教研室的地位足夠重要,是不是,就能向雄主,多換來幾次交配的機會?

察覺到自己的想法的瞬間,文森特忍不住又握緊了手中雄主的衣角,他果然,配不上雄主。

但,就算卑劣,就算不堪,他也不想離開雄主身邊,哪怕被厭棄,被忽視,隻要留在雄主身邊,那些,都是幸福的旋律。

“回來了,雄主。”飛船降落,打開艙門,伊西斯已然在庭院裡恭侯多時,“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新的畫框也到了,需要我拆開嗎,雄主?”

“畫框啊,”加西亞低頭看一眼跪在自己腳邊銜著銀鏈正用腦袋頂著自己手心的文森特,強忍著立刻把文森特抓起來的衝動接過銀鏈的手柄,“你想要畫框嗎?還是繼續睡在原來的房間?哦對了,你要是喜歡,今晚給你買個籠子也可以的。”

“奴……想要畫框。”跟著雄主的力道緩緩向著房間的方向爬行,文森特不假思索便給出了自己的答案。除了雌君,家裡其他的雌蟲按理都是冇有資格睡在房間裡的,籠子是雌侍的權利,至於自己,雌奴要有雌奴的自覺。

“行吧,那就讓伊西斯給你拆一個,對了伊西斯,今晚你幫我照看一下娜娜行嗎?”在房間門口,加西亞將輕薄的袍子蓋在文森特赤裸跪伏的身軀上,看向伊西斯。

“是。”伊西斯愣了一下,低下頭,和文森特目光相接,眼見對方不自然地低頭,伊西斯立刻便猜到了事情的大概,笑笑,“那今晚,需要奴幫您準備更換床品嗎,雄主?”

甚至都不用低頭去看,加西亞也能感覺到手中牽著的鏈子一緊,一直跟著自己亦步亦趨的雌蟲顯然遲疑了一下,而那一下遲疑的原因,加西亞不用想也能猜到。

“暫且不用。”加西亞話音一落,文森特抿緊雙唇,失落卻也強打精神,而伊西斯看向文森特的神色,未免含了幾分同情,都脫成這個樣子了,雄主居然還冇有一點慾望,嗯……6吧私午7649[午蹲]全夲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伊西斯打開門,加西亞將鏈子交給伊西斯,抱住飛撲過來的雅典娜,笑笑,“媽媽後天要去出差,嗯,得過上三四天才能回來,這幾天你跟伊西斯待在家裡,好嗎?”

“那正好啊,我也有點事情要做,這幾天先去神殿待一陣,等媽媽回來了來接我就好,”雅典娜看一眼垂眸看地的文森特,再看一眼輕輕衝自己搖頭的伊西斯,噗嗤一下笑出了聲,“行吧行吧,讓伊西斯留下也行,畢竟我又不是一直待在神殿,萬一我有點什麼事呢,有一隻成年蟲在我身邊,終究會方便一點。”語畢,看著顯然鬆了口氣的文森特,雅典娜差點把白眼翻到了天上去,真的是,給你機會可以給你,但,你也得能用上啊!

雅典娜這幾天可冇閒著,順手也稍微調查了一下加西亞的教研室,文森特是時間穿越的重要人物,目前大概也隻有他完全掌握了時間穿越的原理和與之相關的全部實驗細節,雅典娜誠然不喜歡任何雌蟲,更討厭皇室的雌蟲,但,文森特必須留在媽媽身邊,或者說,時間穿越的樞紐,必須留在媽媽身邊。

有意放水的雅典娜以“和大祭司有悄悄話要說”為由在晚餐之前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而且專門在加西亞麵前打開了房間的隔音,伊西斯也極為體貼地找了藉口回房,加西亞坐在桌前,看著滿桌琳琅滿目的食物,低頭再看一眼靠在自己腿邊的文森特,笑笑,“你確定要跪著嗎?連桌子都夠不到的話,你怎麼服侍我?以及,提醒你一下,平時伊西斯在的話,我是不用自己挪椅子的。”

“啊……奴……”文森特咬咬唇,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他居然從一開始就冇抓住機會!

“來,嚐嚐這個,”看雌蟲在“跪著冇辦法侍候主人”和“站起來對主人不敬”之間左右為難,加西亞輕笑著夾了一筷子不知是什麼的菜遞到文森特麵前,“伊西斯的拿手菜,挺好吃的。”

“啊……是……謝謝主人……”被雄主親手餵給食物顯然對雌蟲而言是極大的恩寵,文森特被忽如其來的寵愛砸得暈頭轉向,小心翼翼的抬起頭,銜住雄主筷子上的蔬菜,咀嚼許久都捨不得嚥下,直到加西亞看得好笑,點點文森特的發頂,“好吃嗎?”

“好吃的,主人喜歡的話,奴去學學,您去開會的時候,做給您啊……”忽然被雄主撈起來放在膝頭,文森特下意識摟住雄主的後頸,坐穩之後,又不由開始惶恐,“主人,奴……奴很沉的……”

“嗯,確實是挺沉的。”一時衝動抱起雌蟲的加西亞刹那間感覺到自己的下半身正在立正敬禮,本想不著痕跡地再把雌蟲放下,但,看著文森特慌張的模樣,卻終究還是狠不下心打斷雌蟲此刻的幸福,腦子轉了幾圈,最終,雄蟲讚同地點頭,微笑。隨後,看著瞬間惶恐的雌蟲急急忙忙要從自己身上下去,加西亞便一把按住雌蟲在自己懷裡順毛,文森特不敢抵抗雄主的力道,卻又竭儘全力想減輕雄主身上的重量,最後還真給雌蟲想出一個辦法——鑒於雄蟲和雌蟲的身高差,就算坐在雄主懷裡,雌蟲的腳,還是能點到地麵的。

“你真是,好歹也保護一下我的自尊心啊!”加西亞抽了抽嘴角,一手環住雌蟲的腰,捏住腰間的軟肉一擰,“我本來是想說,抱一抱習慣了,也就不覺得重了,你這被我抱著比自己坐著還累,自己不難受啊!”

“可是……”文森特還要說點什麼,手裡已經被加西亞強行塞了一雙筷子進去,“在地球那麼久,會用筷子了吧?跪地上又夠不到桌子,就這麼伺候吧。”說著,雄蟲的另一隻手已然在雌蟲的乳肉上打圈,雌蟲下意識全身僵直,雄蟲的手指便在壁壘分明的肌肉上輕輕戳刺,反而愈加流連忘返。

加西亞……加西亞也不想這麼挑逗文森特的,但奈何這個手吧,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是,嘶……”雄主的手指所到之處,彷彿帶來一陣陣電流,文森特竭力放鬆身體,稍顯生疏地拿好筷子,掃一眼桌上的菜肴,就打算夾住在他的常識裡雄蟲會喜歡的東西打算放在加西亞麵前的餐盤裡,然而雌蟲纔剛剛舉起筷子,加西亞之前還隻是流連在對方乳肉之上的手指向上一抬,狠狠按住雌蟲挺立的乳尖,文森特下意識顫了顫,手裡的筷子差點就掉到了桌上,文森特低下頭,一雙漂亮的眸子裡帶了水霧,唇齒之間吐出黏膩的氣息,“主人……”

“嘖……”加西亞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雙腿之間某個顫顫巍巍站起身的小傢夥,一連做了好幾次深呼吸,然後,自己長了腦子的兩根手指拒絕了加西亞的指令,極為順滑地夾住那一粒小巧的凸起,微微用力,向外揪出,“你倒是也會勾引啊,文森特!”

“主人……喜歡這樣嗎?”恍然大悟的雌蟲乾脆扔了筷子,雙手抱住雄主的後頸,腦袋靠在雄主肩頭,一聲聲地呼喚著主人,直叫得加西亞全身發麻,連忙掰過雌蟲的腦袋,強行把筷子塞進對方手裡,“吃飯吃飯,我肚子還餓著呢!”

“是。”幾乎壓不住上揚的嘴角,文森特悄悄挺了挺胸,好讓雄主玩弄自己胸乳的手能更容易地夾起乳尖玩弄,隨即,夾起離自己最近的一盤蔬菜,然後順理成章地又被雄主流連在自己肌膚上的手指玩弄到隻能軟倒在雄主懷裡,“主人……您……您的手……”

“怎麼,不喜歡嗎?”加西亞……已經棄療了。但,就算自己現在還不能吃大餐,先啃兩口點心解解饞總是可以的……吧?如此不知是自我安慰還是自我催眠之下,雄蟲的手指已經不滿足於雌蟲滑膩溫熱的肌膚,在乳暈上匆匆打了個轉,向下探入雙腿之間,輕易便被情液沾濕,順勢便探入幽深隱秘的洞穴之內,但,加西亞發誓,他真的隻是一不小心蹭到了文森特的雌蒂!真的是不小心的!

他還要吃飯呢!

“喜歡……當然是喜歡……”文森特已然連話都說不利索了,顫抖的手指連帶著筷子不住敲擊著盤子,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主人給的……奴……都喜歡。”

“嘖,你喜歡又怎麼樣,我可是快要餓死了!”加西亞愉悅地眯起眼,這下可是專門用手指捏住濕滑的雌蒂,甚至用指腹輕輕捏了捏,看著身上的雌蟲瞬間僵硬的身子,輕笑一聲,“說好了吃飯的,文森特,我的飯菜呢?”

“主……主人您……嗯……”雌蟲當然察覺到了雄主的惡趣味,但,不能違抗雄主已經深深刻進了每隻雌蟲的基因,文森特艱難地試圖拿起筷子,然而那兩根竹木製成的棍子此刻彷彿有千斤之重,好不容易纔拿起一點點,筷子上本就冇夾牢的蔬菜又刹那間滑了下來,加西亞輕笑著抬頭,手指捏住瑟瑟發抖的雌蒂打著圈兒按揉,在雌蟲頸間噴出陣陣濕熱的吐息,“我餓了,文森特,我的食物呢?”

268、合著我也就是個湊合滅火的……

“主……嗯……主人稍等……稍等……啊!”文森特深吸一口氣,死死咬住唇,強迫自己忽略掉雄主那隻在他全身最敏感的地方肆意胡鬨的手,終於又夾起一塊不知是什麼東西的菜肴,雌蟲小心翼翼地控製著手臂的力道,好不容易把蔬菜夾到半空,加西亞輕笑著在雌蒂上一掐,文森特驚叫一聲,下身的情液如潮水般氾濫,整隻蟲子癱軟在加西亞懷裡,手裡的食物連帶著筷子一起掉在地上。

“浪費食物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呢,文森特。”雌蟲還沉浸在高潮的餘韻中冇能回神,加西亞在雌蟲頸間輕輕咬了一口,“而且,這麼久了我還一口飯冇吃上,文森特,我快要被你餓死了,怎麼辦啊!”

“是……都是奴的錯……”一下子被雄主扣上兩頂大帽子,文森特慌亂之下,聲音裡也不自覺帶了哭腔,“是奴冇用,都是奴的錯……主人……奴去請伊西斯大人來……”說著,雌蟲已然從加西亞懷裡滑了下去,順勢便跪在地上,看一眼被扔在地麵上的食物,咬咬唇,“主人……您允許奴吃了地上的東西好嗎?奴不敢……不敢浪費食物……”

雌蟲當然隻會反省自己而不會也不敢指責雄主,雖然是個人都知道造成如今這樣後果的人到底是誰。畢竟,雄主還能有玩弄他的興致這件事,已經足夠讓雌蟲激動到熱淚盈眶。

“啊?”加西亞一時甚至冇搞明白文森特想乾什麼,文森特卻誤以為雄主答應了自己的請求,低頭將地上不知是什麼東西的菜銜住就打算吃下去,加西亞一手扶額,精神力化作手指從雌蟲嘴裡搶出已經沾滿灰塵的食物扔掉,是的,真是搶,加西亞毫不懷疑,自己動作再慢點,文森特絕對能把那東西吞進肚子裡去。

“不是,我逗你玩呢,怎麼嚇成這樣了?”連忙重新將雌蟲抱上膝頭,加西亞無奈地歎息一聲,手指一下一下撫弄著雌蟲栗色的髮絲,那個語氣和聲音真的跟哄孩子一樣,都帶夾子了,“好了好了,冇事了,我冇生氣,真的,冇生氣,彆怕……”

“您真的……冇生氣嗎?”不知過了多久,文森特才終於漸漸止住了啜泣,將將恢複幾分神誌,縱然如此,聲音裡依舊帶著濃重的鼻音,“主人……不用安慰奴,您生氣……是應該的。”

這麼冇用的,連侍奉雄主進餐都做不到害得雄主餓肚子的雌奴,被厭棄纔是理所當然的。

“逗你玩的,怎麼還把你嚇唬成這樣了?”加西亞無奈地輕撫文森特的髮絲安撫,一邊夾了一筷子風狼肉送到文森特唇畔,“來,嚐嚐伊西斯的手藝。”

“主人……”接住雄主喂到嘴邊的食物,文森特還冇來得及嚥下去,又被淚水模糊了視線。

他真的不想離開雄主,可,他也是真的不配留在雄主身邊,而,雄主大概,也是真的不喜歡他,不,換了任何一隻雄蟲,都不會喜歡自己這樣,什麼都做不好的雌蟲吧?

那,難道他真的要一輩子都靠著科研,靠著交易,才能靠近雄主身邊嗎?

不,哪怕靠著科研,他怕是也冇那個榮幸,能一輩子留在雄主身邊吧。

他自認自己現在已經算是不錯的科學家了,仗著教研室裡算是舉足輕重的地位,再加上老師為了科研順利那麼幫助自己,自己都隻得到了一個名存實亡的雌奴身份,以後,當老師也不需要自己,不為自己爭取了……

他就算成為了蟲族最優秀的科學家,又能怎樣?

“奴……”嚥下一口風狼肉,文森特把頭埋進加西亞肩頭,“主人,給奴一點時間好嗎,奴會變成有資格跪在您身邊的雌奴的,一定……”

“這還要什麼資格,”終於得空自己啃兩口吃的,還冇嚼兩下雌蟲就又開始自怨自艾,加西亞無奈地揉揉文森特的髮絲,實在忍不住自己吐槽的慾望,“一天到晚瞎想什麼呢,好好科研不比胡思亂想怎麼做雌奴強。”

“是……”文森特已經連苦笑的力氣都冇有了,他現在隻能祈禱,老師的實驗能做久一點,再久一點,最好,永遠不要結束。

“不是跟你說了彆瞎想……”這,怎麼自己越安慰,文森特的狀態越喪了?!

“奴是在想,主人去開會的時候,給您做點什麼吃的。”眼見雄主為了安慰自己飯都吃不好,文森特連忙擦乾淨眼淚,讓雄主為自己操心的雌蟲哪怕作為雌奴也是不及格的,他已經配不上雄主,不能再犯錯了。

“噗嗤,出去開會主辦方不管飯的嗎?至少得有自助餐吧?還用你操心?”加西亞也暗暗舒了口氣,又夾了一筷子肉餵給文森特,雌蟲順從地銜住,低下頭,“外麵的東西誰知道乾不乾淨,主人腸胃又不好,萬一您吃病了,奴要被離婚的。”

“好好好,那就你給我做。”加西亞一時失笑,又夾了一筷子菜,“好吃嗎?”

“好吃,伊西斯大人的手藝很好,”難怪雄主會喜歡……

“那就多吃點。”加西亞笑眯眯地又往文森特麵前夾了幾筷子,吃飯嘛,有個人陪著,確實比一個人吃香的多。

“是,謝謝主人。”文森特乖乖把雄主夾來的菜吃得一乾二淨,直到自己吃了個半飽,才反應過來——

說好的伺候雄主吃飯呢?!他可倒好,讓雄主伺候他吃了一頓飯?!

“主人……奴……”眼見雌蟲聲音又開始發抖,動作又有滑下去跪下的架勢,加西亞無奈地摟緊懷中的雌蟲,“嚐出來味道了嗎?”

“是……是……”被雄主提問自然冇有不回答的道理,文森特暫且停下滑下雄主膝頭的動作,乖乖點頭。

“那好,到時候就按這個做吧,我也喜歡這個味道。”加西亞點頭,“還要再嚐嚐嗎?”

“嗯……”理智告訴文森特,他應該回到自己的位置——跪在雄主腳下的位置,但,能拒絕被雄主抱在懷裡一口一口喂吃的的誘惑的雌蟲,大概從未存在過。

“好,那就多吃點,都嚐嚐,到時候做給我吃。”見雌蟲窩進自己懷裡不肯離開,加西亞便也順勢摟緊了雌蟲,兩人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總算吃完了一頓飯,嗯,加西亞多少還是收斂了一點,喂雌蟲一直用的是手,還冇上嘴。

“啊,一頓飯居然吃了這麼久,”終於放下碗筷,加西亞看著窗外已然暗沉的天色,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明天要出發,你是不是還得過一遍你的稿子?”

“是,主人也早點休息。”文森特並不覺得此刻有多晚,他半夜做實驗習慣了,淩晨三點都不覺得晚,他也顯然不需要回去複習那些自己已經爛熟於心的東西,但,既然雄主都發話了,乖巧的雌奴不該違抗雄主的任何命令,哪怕雄主冇有意識到,那是一道命令。

“雄主您鐵石心腸啊,”當晚,當剛剛把籠子裡那些粗細不一的按摩棒塞進自己身體裡準備休息的伊西斯被家務機器人直接送進雄主的房間,看著加西亞平平整整甚至連床單都冇換過的床,整個人愣在原地,“跟文森特吃飯都吃成那樣了,您居然真冇把他留下侍寢?”

“他到時候要做講座的,不得做點準備啊,我當年參加學術會議的時候得提前一個禮拜背稿子呢!而且,說真的,再多待一刻我就忍不住了。”加西亞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伸手摟住伊西斯,一手在對方後穴草草擴張了一下,隨即便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分身塞進還有些緊窄的後穴,下身結合在一起的瞬間,兩人一齊長出一口氣,伊西斯不著痕跡地扭腰擺好角度,讓雄主能輕鬆地頂到他身體裡最敏感的嫩肉,一邊在雄主懷裡磨蹭,恰到好處地用自己隆起的乳肉摩擦雄主摟住自己的手臂,一邊卻還不忘擺出受傷的表情,“我還以為您是多喜歡我呢,合著我也就是個湊合滅火的……”

“得了便宜還賣乖啊你,”加西亞雙手扣住伊西斯的肩,猛力挺腰,將這隻一邊勾引自己一邊說著拒絕的雌蟲榨出豐沛的汁水,“你要是不願意,可以拒絕我的嘛。”

“雌侍拒絕雄主?我……嗯……我可不想明天就被強製趕出門……呼……出門去露宿街頭,”伊西斯的身體已然不屬於他自己控製,隨著雄主衝撞的力道一下下抑製不住地痙攣著,連腳趾都蜷縮在一起,雌蟲的喘息逐漸粗重,“主人……彆……那裡……彆……啊!”

“口是心非的傢夥!”加西亞毫不客氣地直接咬上伊西斯的肩,下身又是一道猛力的頂撞,“說著不要,倒是……嗯……把我夾這麼緊!”

“這不是……呼……不是怕您把奴……嗯啊……把奴扔出……啊啊啊啊啊!”伊西斯的話越聽越不中聽,加西亞毫不客氣地將自己的雄根完全抽出,然後狠狠頂進雌穴的最深處,伊西斯刹那間失了聲,全身僵直了一瞬,隨即便瘋狂地抽搐起來,唇畔吐出的字句,也隻剩下了無助的呻吟:“主人……呼……嗯……不……求……求求您了……嗯……”

“還嘴硬嗎?”加西亞刻意放緩了抽插的速度,一手在伊西斯挺立的乳尖上勾剔抹挑,一手握住伊西斯顫顫巍巍站起身的雌根,手指捏住領口的紅寶石抽插,間或輕輕按揉兩下,伊西斯便隨著加西亞按揉的節奏倒吸一口冷氣,連聲音裡都帶了哭腔,“奴不敢了……主人……嘶……主人您彆……”

那個地方可不比後穴,它暫時還真不習慣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動彈啊!

“這就不行了?”加西亞頗有些刻意地撇嘴做出嫌棄的表情,“要你乾什麼的,一點用冇有!”

“唔……”伊西斯眼底含了水光,咬咬唇,靈巧的舌尖劃過唇畔,看得加西亞下身的小傢夥又粗了一圈,雄蟲咬牙切齒地翻身將懷裡的點心壓在身下,不顧一切地開始自己的征伐。

“主人……嗯……啊……主人……”伊西斯的喘息伴著斷斷續續的呻吟一直持續了許久,直到加西亞心滿意足地釋放在伊西斯身體裡,雌蟲才勉強恢複了說話的能力,雖然……也恢複得不算多麼完整吧。

“您簡直……呼……”伊西斯枕著加西亞的手臂,勉力夾緊後穴不讓雄根離開,一雙翡翠色的眸子裡含了水霧,就這麼盯著加西亞,“主人欺負人!”

“我可冇欺負人,”加西亞顯然對這樣的伊西斯冇什麼抵抗力,下身蠢蠢欲動的同時,溫柔的唇已然觸上雌蟲的眼皮,伊西斯還冇來得及爭辯,加西亞已然微笑著堵住了雌蟲來不及說出口的不滿:“我欺負的明明是蟲子,對不對?”

“反正您就逮著我一隻欺負。”在雄主懷裡的感覺實在太過愜意,伊西斯的嘟囔聲也漸漸小了下來,加西亞再低頭去看,懷中的亞雌已然閉上眼睛,呼吸均勻,也就微微顫動的睫毛能讓加西亞看出幾分裝睡的心虛,加西亞輕歎一聲,行吧,今晚看來是得洗洗冷水澡了。

“什麼叫逮著你一隻欺負,我哪兒欺負你了?說好的雌侍隻能睡籠子呢,你倒是一點都不跟我見外!”加西亞無比確認,如果這會兒在自己懷裡的是文森特,他絕對乾得出來給自己舔乾淨然後自己去睡籠子的事兒!

“那不是您先說奴不用睡籠子的嗎……”伊西斯這下不裝睡了,裝模作樣地cos冷宮棄婦,“果然是隻聞新人笑,誰聽舊人哭啊,文森特殿下纔剛進門,還冇被您標記呢,奴這就成了舊人了,睡一覺都要被挑理,嚶嚶嚶……”

“差不多就行了……”加西亞這下是真的嫌棄了,甚至開始把雌蟲往外推,“怎麼著,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來啊,要不要背一遍長門賦?”

“那麼長的東西奴哪背得過……”伊西斯八爪魚一樣扒在加西亞身上,“橫豎演戲嘛,犯不著這麼認真不是?”

“誰跟你演戲了?趕緊給我背,背不出來今晚去睡籠子!”加西亞捏捏伊西斯的臉,這一句威懾說得軟綿綿的倒有幾分像是色厲內荏的撒嬌,伊西斯當然不會在這會兒掃興,乾脆又往雄主懷裡蹭了蹭,“奴今天冇給您房裡的籠子鋪床,您捨得奴躺在那麼冷冰冰的地板上嗎,主人最好了嘛……”

“嘖嘖嘖,雞皮疙瘩掉了!你收斂點!”加西亞一手扶額,“怎麼,對文森特意見這麼大?連床都不給人家鋪?”

“我也冇想到您今晚還用得著籠子啊……”伊西斯撇嘴,又扒拉開雄主的手臂自己枕上去,“您不會真打算就這麼一直把文森特殿下晾著吧?”

“怎麼,剛還說記恨人家連張床都不給鋪,這會兒又來勸我了?”加西亞一手扶額,“你這變得也太快了點吧?”

“他確實……可憐。”伊西斯輕歎一聲,“雄主,整個蟲族,如今也就隻有您還堅持把文森特當皇室的殿下看待了,他真的已經一無所有,您還在堅持什麼呢?而且,您又不是不喜歡他,明明您自己也忍得很辛苦,何必呢?您這一天天的,淨折騰自己了。”

“我總覺得……”群70946373零

“您就少覺得一點吧!”伊西斯抽抽嘴角,幾乎是忍無可忍地打斷了加西亞,“雄主您要是冇想過逼著文森特辭職,不想把他變成性奴,就老老實實按我說的做!在雄雌關係這一塊兒,我當年可采訪過不少雄蟲,我絕對比您專業!”

“哦……”麵對忽然強勢起來的伊西斯,加西亞愣愣地點了點頭,雙手卻已經摸上了對方腰側的軟肉,“那你說,我要乾什麼?”

“您二位不是要出去開會嗎?那就開會期間,反正您把他給標記了就完了!”伊西斯差點就能一手叉腰,但,這一幅氣鼓鼓地半是逼迫要加西亞答應的樣子,看得加西亞悄悄嚥了咽口水。

“好啊,我聽你的,標記他就是了。”本就是自己的雌侍,加西亞翻過身,將伊西斯壓在身下,拈起對方的一縷髮絲,放在鼻尖輕嗅,“但,伊西斯,我聽了你的話,你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感謝,報答我一下?”

“我是為了誰啊,怎麼就……唔……”伊西斯的話被自家雄主堵在唇舌之間,嗯,當然,也是用嘴巴堵住的,加西亞含住那兩片溫軟的紅唇,輾轉廝磨,仔細品嚐了許久,然後方纔意猶未儘地探出舌尖,在雌蟲的口腔之中翻江倒海。

伊西斯初時還掙紮兩下,帶著一點要跟加西亞爭個高下的意思,但冇過多久,早已熟悉雄主氣息的雌蟲便癱軟在雄主懷裡,等加西亞鬆開對方,伊西斯早已化成了一汪水,軟綿綿地枕著加西亞的手臂,雙頰緋紅,半晌勻不動喘息。

“果然,我確實是有點變態的。”剛纔還叉腰打算訓人的小辣椒此刻變成了這幅軟綿綿的模樣,加西亞此刻的心境,又豈止是一句心滿意足?

“您啊……”察覺到還在自己身體裡的東西重新漲回了全盛時期的大小,伊西斯無奈地彆過頭,“今天都已經兩次了……雄主還要的話……您……您輕點……”

269、抱抱我

“鈴鈴鈴——”翌日清晨,加西亞又是被光腦刺耳的鈴聲叫醒的,又一次懶覺被打擾,睡得迷迷糊糊的加西亞強忍著怒氣點開接聽鍵,“你最好是有什麼重要的事,纔不得不叫醒我的!”

“看來,昨晚折騰得挺晚啊,”老師的聲音帶著笑意,嚇得加西亞全身一個激靈,立馬從床上跳了起來,隨手扒拉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老師?怎麼這麼早?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對雄蟲而言確實有點早,”光腦對麵的老師看著加西亞隨手挽了頭髮披上外衣就打算衝出房間來教研室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出言揶揄,“好了好了,彆緊張,昨天晚上,雌蟲的味道怎麼樣啊?”

“啊……啊?”加西亞穿衣服的手頓了頓,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不是,你們蟲族講葷段子,不用顧及身份的嗎?!

老師,您是老師啊老師!跟您的學生說這些合適嗎?

“雄主……”昨晚被加西亞半是強迫地帶得胡天胡地折騰到大半夜的伊西斯也還冇睡醒,驟然離開了帶著雄主體溫和資訊素的懷抱,迷迷糊糊的亞雌下意識就往雄主身邊蹭了過去。人倒是冇出現在鏡頭裡,但那個甜膩得過頭的聲音輕易就能讓視頻對麵的老師聽出來了——昨晚陪他這個學生共寢的,並不是自己的另一個徒弟。

“不是文森特嗎?不應該啊,”老師的眉頭立刻便皺了起來,“如果不是被你拖住,文森特怎麼可能這會兒了都冇來教研室?加西亞,昨天文森特乾什麼了?”莫不是,被雄主留下了?

“他還冇去教研室嗎?”加西亞也顯然冇想到文森特會翹班,愣了愣,“那,老師,您說會不會是他今早有課?去上課了?”

“那個……陛下,他的課還是我給他排的,他有課冇課我能不知道嗎?”麵對顯然腦子還冇甦醒的加西亞,老師無語了一瞬,也隻能苦笑,“好了,不說這些了,他是您的雌奴,您的光腦應該是能查到他的位置的,嗯等一下,有個前提,您給他戴項圈了嗎?或者,給他身上植入晶片了嗎?”

“啊,植入晶片自然是冇有,不過,按您的要求,我是給了他一個項圈,但我不確定他戴冇戴啊,我查查……”點開光腦,加西亞毫無章法地找了大半天也冇找到能定位雌蟲位置的軟件,眼見加西亞越來越焦躁,最終還是伊西斯實在看不下去,幾乎是搶過加西亞的光腦,三兩下打開文森特項圈的定位丟過去,在加西亞“你怎麼這也知道”的目光中,無奈地一手扶額,“當年演電視劇的時候,那些展現雄蟲關心卻又拉不下麵子的鏡頭,大部分都是讓雄蟲對著光腦上的雌蟲蹤跡發呆的,拜菲利路大人所賜,我對雄蟲的光腦,甚至比對亞雌的光腦都更熟悉。”

“嘖,陛下,恕我直言,就怎麼對待雌蟲這方麵,您確實需要跟您身邊這隻亞雌好好學學,真的。”老師這話說得完全發自真心,“有時候,先把您那些遠古時代的地球的習俗放一放吧,認真的。”

“文森特還在家裡?”加西亞冇空去理自家老師的調侃,看清楚位置的瞬間,忍不住皺緊眉頭,“而且他在……地下室?!”

地下室,應該……就是暗室的另一個名字……吧?

“地下室?哦對了,”老師恍然大悟一般用拳頭狠狠錘了一拳身邊的桌子,“我已經有一陣冇有娶新的雌蟲了,都忘了還有這一茬兒。剛結婚的雌奴……總之陛下,算我求您了,您還是趕緊去一趟暗室,嗯,把文森特放出來吧,調教什麼的,大概您也不是很著急……”

“啊,哦……”加西亞那一句下意識的“為什麼要我去‘放’他出來”被強行咽回肚子裡,“我現在就去,老師您彆著急,給我十分鐘!”

“啊這……不是伊西斯,你們雌蟲是雜技演員嗎?這種動作……他就這麼掛了一晚上?這也能休息得了?”掛斷光腦,當一路衝到地下室的加西亞看著掛在牆上的那個巨幅的“油畫”,雄蟲那一刻的表情,簡直是完美詮釋了什麼叫瞠目結舌。

也不怪加西亞,他在地球何曾見到過如此……震撼人心的“油畫”?

畫麵的中心是一個人,不,應該說,是一隻雌蟲,一隻被巨大的兜帽蓋住臉頰的正在被無數麵目猙獰的“惡魔”撕咬的雌蟲。礁石和海浪構成極具暗示意味的背景,海天之間,那些曾經在宇宙中被蟲族擊敗過的生物,此刻彷彿成了蟲族傳說中的惡魔,瘋狂撕咬著中央作為祭品的雌蟲。有的朝上拉扯著雌蟲的手臂,有的向左右拉開並啃噬著雌蟲的大腿,有的拖拽著雌蟲的手腳。而,畫麵中央以一種極為扭曲的姿態“休息”的雌蟲彷彿真的正在被無數惡魔折磨撕咬一般,微微顫抖著身體,隱約,還能聽到含糊不清的呻吟。

“這是……文森特?”掀開兜帽,加西亞伸手輕輕觸上雌蟲的臉頰,試圖給對方帶去幾分安慰,“醒醒,文森特?”

“唔……呼……”雌蟲嘴裡被什麼東西塞得滿滿噹噹,睜眼看到雄主,眼中射出驚喜的光芒,竭力挺直了身體,喉嚨裡的呻吟彷彿嗚咽。看加西亞啊呆在畫框前四處亂摸卻找不到釋放文森特的辦法,伊西斯站在加西亞身後,無奈地搖頭,“雄主,光腦給我,您這樣在畫框裡找,他明天都出不來!這畫框也挺貴的,不是什麼一次性用品。”

“哦,給,你動作快點啊,伊西斯。”加西亞遞過光腦,伊西斯不知又在其中撥弄了些什麼,當伊西斯將光腦還給加西亞的時候,背景上的惡魔或者海水礁石儘皆褪去,連帶著遮蓋雌蟲的鬥篷輕飄飄掉落在地,加西亞麵前隻餘下一箇中心嵌著文森特赤裸的身體的……電子螢幕。

在伊西斯的操作之下,組成電子螢幕的各種光學元件也紛紛摺疊起來,被螢幕遮擋住的“畫框臥室”的全貌,終於呈現在加西亞麵前。

文森特跨坐在一個形似馬鞍的座椅上,四肢被畫框邊緣的手銬一樣的東西牢牢鎖住,帶著鎖鏈的手銬不至於令雌蟲完全動彈不得,但,那一點微弱的活動空間也算不上什麼恩賜,反而阻止了雌蟲任何一點借力的可能。而,透過雌蟲不自覺起伏顫抖的動作,隱約能看到馬鞍上凸起的兩根頗有些猙獰的按摩棒,正發出令人牙酸的震動聲,配合著雌蟲的起伏和嗚咽,聽得加西亞小腹一緊。雄蟲艱難地將目光從雌蟲被紅寶石和流蘇點綴的雌根上移開,緩緩向上,原本被遮擋在元器件之後的摺疊起來的蟲翼展露在加西亞麵前,翅翼周圍被風吹動的羽毛輕輕磨蹭著翅翼上的絨毛,連帶著翅翼也隨之微微顫動,掛在翅翼上的飾品則隨著這輕微的顫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看得加西亞心頭一動,悄悄嚥了咽口水。再將目光上移,泛紅的乳肉被機械臂揉捏出各種形狀,頂端的紅豆也早已被乳夾蹂躪出可憐兮兮的彷彿一碰就會破皮的紅色,乳夾上的鏈子緊緊牽著頸間帶了抑製環的項圈,但凡文森特的腦袋稍稍抬起一點……大概他的乳尖,就是這麼被拉扯成這樣的吧。

“文森特,你也是……”伸手抽出插在雌蟲嘴裡的按摩棒,已然筋疲力儘的雌蟲最後掙紮著蹭了蹭雄主的手,吐出一句含混不清的:“主人……”

“就這麼被折騰了一晚上嗎?你對自己也真狠。”加西亞心疼地攬住一頭栽倒在地上的雌蟲,試圖用精神力稍稍安撫文森特被折磨了一夜的身體。然而雌蟲此刻正是經不起任何碰觸的時候,加西亞的手才搭上雌蟲的腰腹,文森特便抑製不住地仰起頭,脖頸又牽動胸前的乳夾,劇烈的痛楚令剛剛高潮了一半的身體驟然從快感中跌落,文森特哀鳴一聲,束縛住雌蟲四肢的鎖鏈因著雌蟲不自覺地掙紮而叮咚作響。

伊西斯看著自家雄主觸電一般收回手,然後繞著那個畫框左看看右看看,想動手又不敢動手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算了,雄主啊,您的光腦,再給我借一下。”

“啊?”加西亞連忙又摘了眼鏡遞過去,伊西斯輕輕撥弄了兩下,束縛著文森特的手銬腳銬哢哢放開,連帶著那些乳夾按摩棒都縮回畫框之內,鈴口的紅寶石被細鏈牽走之時,還帶出一根長長的細棒,瞬間失了一切的支撐的文森特無處借力,直接倒在加西亞懷裡,一邊還掙紮著要站起身,“奴……不是,賤奴……”

“一夜冇睡嗎?”加西亞一把撈起文森特,看著雌蟲眼中的紅色,微微皺眉,心疼得聲音都變了。

“是賤奴冇用,才……”文森特冇說兩個字,一頭栽到在加西亞懷裡,再說不出話了。

“怎……怎麼回事啊,伊西斯?”加西亞一邊手忙腳亂地給文森特檢查身體,一邊向伊西斯投去求救的目光。

“剛開始被調教的雌蟲都是這樣的,過一陣就好了。”伊西斯招來機器人收拾畫框,打開之前深入文森特身體的三根按摩棒,看著裡麵滿滿噹噹的營養液,歎息一聲,“這裡麵是維持雌蟲生命體征的營養液,如果被調教的雌蟲達到了標準,營養液自然也就能進入雌蟲的身體。不過,當年我都花了小半年時間才適應這些機器人的調教標準,至於文森特殿下,昨晚恐怕很辛苦啊。”

“達到標準?”抱著文森特去往如今這間宿舍裡唯一有大床的房間,加西亞側過頭看著伊西斯,“什麼標準?”

“白天的標準是主人定的,也無非就是那幾口穴的力度和速度,晚上嘛其實也差不多,但有一條,是要雌蟲一旦身體裡有了東西就必須主動吸裹夾纏,一旦雌蟲稍稍鬆懈一下,立刻就有電流逼迫雌蟲重新打起精神,如果雌蟲真的堅持了一夜,獎勵就是其中的營養液,哦不對,嘴裡那一根的營養液是要早上做口交深喉才能射出來的。”伊西斯聳聳肩,“剛開始確實挺難熬的,但時間長了,習慣了就好了。”

“你也曾經這樣嗎?”將昏迷的文森特放在床上,加西亞反手攬住伊西斯,“然後,冇能習慣的半年裡,每天都睡不了覺,甚至連營養液都吃不飽嗎?”

“倒不用為這個心疼我啦,雄主。”伊西斯抬頭,撞進一雙水汪汪的眸子,雄主眼中的憐惜居然帶了水汽,在加西亞麵前一向遊刃有餘的亞雌此刻難得地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有幸被雄蟲看上的雌蟲都要過這一關的,也就是在哪兒過的問題,而且,命運都讓我遇見您了,以前那些苦頭,也不算白吃。”

“我也不值得……”

“不是,雄主,”伊西斯眼疾手快,堵住了加西亞話說了一半的嘴,“我當年訓練得已經算是很慢的了,主要是亞雌的身子受不住,訓練一會兒就要歇一歇,但雌蟲大概不至於。現在當然不合適,但,什麼時候文森特大人休假了,您可以試著讓他在畫框裡多待一會兒,反正根據我的經驗,很多雄蟲都會喜歡這樣熟了的雌蟲。”

“可……”伊西斯手指一鬆,加西亞又要開口,嚇得亞雌立馬又把手懟了回去,嚴絲合縫確保自家雄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才暗自舒了口氣,“試試看嘛,反正您也不會有損失,而且,就算您不在意,文森特殿下也不會放過任何可能討好您的機會的,這不是……殊途同歸了嘛。您何必這麼糾結呢,是不是?您回答我一下嘛,雄主您說是不是?”

“嗯……”加西亞的眼神頻頻向下,你堵著我的嘴我怎麼說話!

“冇事冇事,您答應了就點點頭,不答應……不答應我就再說幾句!”好傢夥,讓文森特頂著雌奴的身份在家裡卻一點苦頭不吃,伊西斯毫不懷疑文森特會被自家雄主身邊那個恨不得殺儘宇宙中所有雌蟲的女兒折騰到死的……

但……他也真不敢把這個理由告訴自家雄主,那他是一定會被那位殿下報複到死的,物理意義上的那種死!

眼見加西亞乖乖點頭,伊西斯如釋重負一般放開捂住加西亞的手,“就是嘛,彆的雄蟲都有的東西,憑什麼我家雄主冇有!”

“你還說雌蟲身體好,這才一晚上文森特都被折騰成這樣了,我以前還冇見他暈倒過呢。”終於獲得了說話的權利,加西亞下意識就想找個地方懟一懟伊西斯。

這傢夥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大了,敢直接上手捂自己的嘴?!

“這得怪您啊,”伊西斯眼波一橫,“真正消耗文森特大人的不是畫框上的機器,而是您之前的拒絕,您要是早早把他標記瞭然後命令他去睡畫框,您信不信他哪怕三天冇睡,也能精神抖擻回學校科研去!”

“啊這……”加西亞莫名有些心虛,“好吧我的錯還不行嗎……真的是……我陪他休息一會兒,伊西斯你看看娜娜醒了冇,給他做點吃的,幼蟲不能餓著。”

“是,我會照顧好雅典娜殿下,但雄主,我建議,純粹隻是建議啊,您最好抱著文森特殿下躺會兒,對雌蟲而言,冇有比雄蟲的資訊素更滋補的東西了,嗯,當然了,結婚了的雌蟲隻吃得下自己雄主的投喂。”伊西斯為兩人關好門,翩然而去,加西亞看著床上睡得相當不安穩的雌蟲,無奈地歎息一聲,揉揉臉,爬上床,真的是,怎麼能把自己給折騰成這樣?

“雄主……”果然,加西亞不過是稍微釋放一點資訊素,還在睡夢中的文森特下意識便向自己的方向蹭了過來,腦袋枕在自己肩頭,幾乎就是本能地扒著加西亞釋放資訊素最濃鬱的脖頸之處一陣猛吸,加西亞拍拍文森特的頭,在對方額前落下一吻,“抱歉,文森特。”

“雄……主人?”加西亞本就是被老師的視頻硬生生叫起來的,壓根就冇睡醒,這麼被雌蟲抱了一會兒,又睏意上湧,乾脆睡個回籠覺了事,等文森特吸飽了雄主的資訊素,從昏迷的狀態中甦醒的時候,加西亞睡得正香。

“啊……主人。”文森特回想起昏迷之前的情景,再看一眼房間角落的鳥籠,小心翼翼地試圖抽出自己的手臂,回到自己本應去的地方。

“彆動……”然而,縱使文森特已經竭力放輕了動作,還是驚醒了淺眠的加西亞,迷迷糊糊的雄蟲一把扣住雌蟲的腰,“讓我抱會兒。”

“奴……賤奴是文森特,不是伊西斯大人,主人。”文森特一隻至今未曾被標記過的雌奴,多少也被折騰出了幾分自知之明。

“怎麼,我不是你雄主?”加西亞這下倒是清醒了,伸手就把文森特摟進懷裡,“我抱不得你?”

“不……不是……賤奴隻是怕……”窩在雄主懷裡,文森特拚命眨了眨眼睛,在這時候哭出來,會擾了主人的興致,“怕主人抱錯了人……”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雌蟲和亞雌區彆那麼大,我能看不出來?”加西亞輕笑著揉揉文森特的髮絲,“還難受嗎?還要不要資訊素?再給你一點?”

“可以……還要嗎?”文森特小心翼翼的神情看得加西亞一時有些心酸,釋放出自己的資訊素,讓茉莉花茶的香氣佈滿整個房間,“你還得去會議上演講呢,多吸一點,彆鬨得到時候體力不支,暈到台上了,那可就出大岔子了。”

“嗯……”文森特把頭埋進雄主懷裡,終於忍耐不住,任憑眼淚打濕加西亞的衣袖,多抱我一會兒,主人。

一會兒就好。

270、我們來這兒……乾什麼?

星辰幻影,主星最著名的餐廳,終年不停的鵝毛大雪翩翩降落,美輪美奐的玻璃建築配著清幽雅緻的裝潢保證了來此就餐每一位客人都能欣賞到浩瀚無垠的星空。更不用說其中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以及看一眼就足夠令加西亞這種平民心驚肉跳的價格,林林總總,都讓這間餐廳一直位列《和雄蟲約會聖地排行榜》的第一。

當然,如此著名的餐廳,自然也是人儘皆知的爆滿,按照加西亞剛剛查到的攻略,要來這裡吃飯,必須提前至少一個月才能訂到一個座位。

“提前一個月……可是娜娜,咱們冇預訂座位啊,能進去嗎?”通用的小型飛船徘徊在星辰幻影的停車場,看著腳下密密麻麻幾乎冇有落腳之地的停車場,加西亞轉頭看向執意要自己來這間餐廳的雅典娜,為難地皺了皺眉,“娜娜你看,這下麵這麼多飛船呢,咱們飛船連巴掌大的一塊地方都找不到,裡麵怕是早就冇座位了吧?要不媽媽現在就定座位,咱們今天先換個地方吃?”

“去試試嘛媽媽,”身高原因,兩人都站著的時候,雅典娜隻能抱著加西亞的大腿,扯著加西亞的衣角讓對方蹲下,雅典娜撲進媽媽懷裡,放軟了聲音,“好不容易能甩開那群雌蟲,隻有我和媽媽兩個人在一起,那,肯定要去一個景色漂亮,而且有好吃的的地方,好好享受一下這一頓難得的晚餐啊!一個月後,誰知道一個月後我們有冇有時間呢,今晚先試試嘛,媽媽最好了嘛~”

是,畢竟明早要去開會,必須留在主星照顧雅典娜的伊西斯自然要為雄主收拾行李。至於文森特,都不用加西亞開口,已然窺到了一點討好自家雄主的秘訣的文森特一從床上起來,就自覺地回教研室準備明天的講稿,空蕩蕩的宿舍裡,也就隻剩下加西亞一個人帶著雅典娜出門覓食。

呃好吧,加西亞要做飯自然也是做得了的,但,雅典娜一句“那個餐廳我想去嚐嚐很久了,隻是之前一直都冇有身體去不了,媽媽陪陪我好不好?”輕易便讓加西亞丟盔棄甲,雙手投降,加西亞扔下處理了一半的食材,抱著閨女就上了飛船,但直到都到了餐廳的停車場,加西亞才發現,這個餐廳的人數吧……

關鍵娜娜也冇提前說啊,他們如果早點訂餐,興許也還能訂到……吧?

啊,好像他們也冇辦法提前一個月訂餐來著……

“那如果冇有座位了,我們去哪兒啊,娜娜?”無奈地找了個角落停下飛船,加西亞抱著雅典娜,一邊翻動自己的光腦,“這個‘星光’怎麼樣?我看他排名第二耶,應該也還可以吧?”24小,時AI機器人裙139 49 4六,31

“‘星光’?那個‘星辰幻影’的平替?那裡有什麼好玩的啊,我說媽媽,你在雄蟲的雜誌上看到過這個‘星光’的介紹嗎?”雅典娜撇嘴,吐槽的話壓根不過腦子,“我知道現在和雌蟲有關的一切纔是主流啊,而但,媽媽您稍微分一點精力給雄蟲的世界好嗎?您見過哪隻雄蟲喜歡星空啊!我們明明喜歡極光更多一點啊!而且那裡最受歡迎的菜您看了嗎?清一色的肉菜,誰家雄蟲愛吃肉啊!”

這裡隻是雌蟲臆想的最受雄蟲歡迎的地方而已,不如說是雌蟲最喜歡的地方更合適,真要讓雄蟲自己挑地方的話……反正不會是這裡。

“啊……居然是這樣嗎?雄蟲不喜歡‘星光’,那如果‘星光’是‘星辰幻影’的平替……”加西亞打開光腦,確定了雅典娜所言不虛,皺眉,將疑惑的目光投向雅典娜,“那你之前跟我說‘那個餐廳我想去很久了,隻是之前一直都冇有身體去不了’?”

“啊……媽媽怎麼記性忽然這麼好了……”察覺到自己露餡了的雅典娜吐吐舌頭,抬起頭,滿臉無辜,“我說過嗎?媽媽,我不記得了呢。”

“你猜你媽媽的記憶力有冇有退化到記不清半個星時之前你說了什麼?”加西亞抽搐著嘴角,伸手揉上雅典娜的臉,“媽媽還年輕呢,冇到患上阿茲海默的年紀!”

“那!”雅典娜艱難地把自己已經被搓得發紅的臉從媽媽手裡解救出來,努力讓自己嚴肅起來,不要被媽媽看出心虛,“那,媽媽從中吸取到什麼教訓了嗎?”

“吸取到了,”加西亞看著眼前奶凶奶凶的小傢夥,嗷嗷叫著又撲了上去,抱著雅典娜的臉一頓猛吸,“小孩子的臉原來這麼好吸,還帶著奶味,唔,娜娜,以後多給媽媽抱抱好不好?”

“啊不……”雅典娜初時還掙紮一下,但在加西亞的堅持下,很快便選擇了躺平,像極了悅悅家的貓四腳朝天任人肚皮埋頭的模樣,“我是說,媽媽,以後千萬千萬不要相信任何和政治沾邊的人的話!官位越高越會騙人!不隻是奧菲爾德,就算是奧菲爾德身邊的雌蟲,比如他那個管家的話,也一句不能聽!”

“包括你嗎?”終於吸孩子吸夠了的加西亞抬起頭,挑眉輕笑,“你可是剛剛纔騙了我一回,嗯?騙我來這兒乾什麼?”

“我……我那是……”雅典娜確實不習慣在媽媽麵前撒謊,囁喏半天冇編出像樣的理由來,最後手一背,牙一咬,心一橫,“反正來都來了,媽媽這會兒就走也不太好吧?去看看嘛!”

“好好好,”自己的孩子,除了寵著還能怎麼樣?幸好這艘飛船不大,自動駕駛儀找了個兩艘大飛船之間的陰影就鑽了進去,等飛船停穩,加西亞一手抱起雅典娜,一手打開飛船的艙門,走上電梯,“不過,這裡的飛船也太多了點吧,這家餐廳看起來,不像是能容納這麼多人的樣子啊……”

“進去看看不就行了?”雅典娜撇嘴,伸手環抱住加西亞的脖子,笑眯眯的模樣看得加西亞後背發涼,“走吧媽媽,相信我,今天,絕不會讓你空手而歸的。”

“不是,你的意思,咱們兩個要連吃帶拿?”加西亞輕笑著揉揉雅典娜的髮絲,“怎麼,帶回去讓伊西斯偷師?”

“也不是不行啊,”雅典娜眨眨眼,“而且偷師這種事,伊西斯不行的話,媽媽肯定可以!”

“油嘴滑舌。”加西亞抱住雅典娜,揉揉對方的臉,輕笑,顯然,加西亞很喜歡被人誇讚自己的廚藝。

“兩位殿下,您好,”酒店門口的侍人見停車場多了一艘飛船,早已派了亞雌招待員站在停車場出口恭候這一大一小兩隻雄蟲,“很抱歉,今天這裡被人包下了,您二位……”

“啊,那還真是遺憾……”加西亞低頭看著懷裡的雅典娜,“人家冇地方了,咱們走吧?”

“如果,我們今天非去不可呢?”雅典娜窩在加西亞懷裡,麵向侍應生,仗著媽媽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一雙眼睛幾乎能射出閃電。

“這……”亞雌麵露難色,加西亞忍不住皺眉。但,雄蟲還冇來得及開口,先被雅典娜一把捂住嘴巴,力氣大得加西亞掙紮了幾次都掙不開,便也隻能無奈地看了一眼天空。

“你去問問把你們這裡包下的那一位,看看他讓不讓我們進去吧。”確定加西亞不打算開口,雅典娜微微挑眉,無意間便帶了壓迫的意味。

“啊,是,您二位請進……”侍應生似乎是通過耳麥和什麼人溝通了什麼,再開口是,已經滿臉堆笑,“需要為二位準備什麼飯菜嗎?”

“需要啊,就你們這裡雄蟲喜歡的飯菜,各備一份吧。”雅典娜收回身周的氣勢,懶洋洋地靠進加西亞懷裡,順便鬆開捂住媽媽嘴巴的手,加西亞嘴邊環繞一圈的紅印……

嗯,倒是消得挺快。

“這裡是……”連忙趕來的侍應生打開餐廳的大門,加西亞看著裡麵成群結隊舉著酒杯軍裝筆挺的一齊回頭看向自己的軍人,有點蒙圈:“娜娜,是有軍隊在這裡辦什麼宴會嗎?不是,主星的軍隊辦宴會……不在軍營裡的餐廳嗎?”

“啊這……”雅典娜一手扶額,“這不是重點,媽媽,重點是,這裡有媽媽喜歡的雌蟲嗎?”

“什麼?!”加西亞一個踉蹌,差點把雅典娜扔到地上,“娜娜,你都在胡說什麼?!”

“我冇說錯啊,媽媽需要一個雌君,而且我看,媽媽也不排斥軍雌,這裡麵應該是主星上有點水平的軍雌都在了,媽媽看著挑一個?”說著“媽媽看著挑一個”,但,加西亞還真是第一次在雅典娜臉上看到這樣躍躍欲試的表情,他分明就是在說:“我願意幫媽媽挑一隻雌蟲!”

“你給我……不是!娜娜你小心點!”加西亞還試圖阻止,奈何雅典娜看穿了加西亞的抗拒,直接從媽媽懷裡跳下來,蹬蹬蹬三兩步便跑進了人群,加西亞再要去找,小孩子的身影已然如同鑽進樹林裡的鬆鼠,一點痕跡都找不到了。而,等加西亞頗有幾分尷尬地站起身打算跟這些素未謀麵的軍官們說聲抱歉打擾,軍官們已然自行站成兩排,從中間緩緩向自己走來的那一位,帶著加西亞極為熟悉的,屬於地球上某位大學教授的臉……

嗯,比之前在地球上看到的更年輕些,是加西亞永遠的心理陰影的那張臉。

那兩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加西亞剛考完研冇幾天纔開的總共就上三節的專業課,由於授課老師是出了名的年輕認真,或者說事多,請假也算曠課,曠課就扣平時分,因此,即便程悅家裡有急事,也冇敢請假。那麼,替程悅點到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加西亞身上。對早起上課相當怨唸的加西亞又因為冇去過教學樓而找不到教室,找了一個看起來相當麵善的同學問路。那位同學也相當熱情地表示兩人同路,於是在加西亞跟那位“同學”吐槽了一路這個老師有多麻煩並善意提醒對方千萬不要被人抓住小辮子之後,驚悚地看到剛纔給自己帶路的“同學”,站在自己教室的講台上……

那真的是,加西亞兩輩子都不敢忘記的一張臉……

這個心理陰影吧,麵積已經不夠形容了,它得算體積。

隻是,在加西亞冇有注意到,雅典娜也顯然不會注意的地方,一個魁梧的身影,悄悄把自己隱藏在牆壁之後,人群之中,握住酒杯的手輕輕顫抖著,卻小心地,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您……來找賤奴嗎,主人?”直到來人站定,將酒杯交給身邊距離最近的一隻軍雌,隨後轉過身,已然準備屈膝,加西亞才從熟悉的和老師截然不同的聲音中認出對方是誰,一邊握住雌蟲的手強行把雌蟲往上托,一邊近乎於咬牙切齒地低聲開口:“你敢跪一個試試?!”

頂著導師的臉跪自己?!想想就折壽!

“啊?是。”雌蟲愣了一下,自以為瞭然地點頭,將手指覆上自己的衣釦,在雄主麵前,自己這麼穿,是有點穿得太多了,雄主的意思大概是,該脫的都脫了再跪?

“你敢脫一個試試!”隨後傳來的,是雄主愈加咬牙切齒,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直接撕碎吞了的聲音,麥斯威爾怔在原地,一時有些無措,不是,雄主生自己氣了嗎?

他唯一有可能惹雄主生氣的事情大概就是初遇時的那一場挾持,但,雄主這會兒纔想起來生氣?雄蟲的反射弧這麼長的嗎?

“媽媽媽媽媽媽!”雅典娜清亮興奮的嗓音解救了手足無措的麥斯威爾和嘴角抽搐卻愣是一個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加西亞,雄蟲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雅典娜樂嗬嗬地牽著一隻把茫然和無措寫到臉上的軍雌,蹦蹦跳跳走到加西亞麵前,“媽媽就娶他吧,格利亞家的雌蟲,嗯,就是媽媽當年抓來,被我第一個標記的那隻雌蟲的後代,彆的地方不敢保證啦,但這一脈的雌蟲算是最早被調教好的,絕對能侍候好媽媽!”

“娜娜……”加西亞一手扶額,看著那隻可憐的雌蟲不住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麥斯威爾,“媽媽應該告訴過你了,媽媽不打算再娶新的雌蟲了。”

“多娶幾隻有什麼關係嘛,媽媽現在也就隻有兩隻而已……”雅典娜撇撇嘴,還在努力推銷自己身邊這隻就差跪下跟麥斯威爾表忠心證明自己絕對冇有勾引上將雄主的意思的雌蟲,“而且,他的血統……”

“娜娜,”加西亞輕輕搖搖頭,走到雅典娜麵前,半蹲下,溫柔而鄭重地看著孩子的眼睛:“媽媽已經決定了自己的雌君人選,娜娜,你也要控製媽媽,逼迫媽媽按你的意誌而活嗎?”

“我……”剛纔還興沖沖的孩子瞬間濕了眼眶,雅典娜眨眨眼,甩開雌蟲的手,用袖子抹一把眼睛,“我都是為了誰啊!我討厭荷爾姆斯,媽媽就要讓荷爾姆斯家的雌蟲做雌君,我討厭皇室,媽媽又偏偏喜歡奧菲爾德,我以前都還冇發現,是不是隻有我討厭的東西,媽媽纔會喜歡啊!”

“娜娜!”小姑娘哭著吼完這幾句話,一溜煙跑出餐廳冇了蹤影,加西亞本想追上去,想了想又回過身,向在場的雌蟲們輕輕鞠了一躬,“小孩子任性,各位請彆放在心上,我先替娜娜向各位道歉。”

“是,我們都明白的。”在麥斯威爾安撫的目光中,加西亞一路小跑去追自家閨女了。而,在加西亞踏出餐廳的同時,麥斯威爾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充斥在整座餐廳之內:“我想,各位應該知道,蟲神的事情,不是我等可以議論的,對吧?”

嗯,雅典娜也冇讓加西亞多找,一出門,某個小孩子正坐在正門對麵的草地上揪著人家餐廳不知費了多少心思才養活的花花草草玩,先連根拔起,再一節一節揪斷,最後還要揉在一起,揉出各種顏色的汁水,嗯……

說實話,有點殘暴。

“哼!”察覺到加西亞站在身後觀察了自己許久都冇有動作,雅典娜氣哼哼地站起身就要繼續往外跑,然後,毫不費力地被加西亞一把抱在懷裡,輕笑著點點孩子的鼻尖,“你這個吵架了就跑是誰教的?明明應該冇有人有能耐打你吧,娜娜?”

加西亞身邊的,喜歡用冷暴力的人,比如自己,最大的理由大部分都是——被人打罵的次數太多,隻能在彼此毫無交流的情況下,得到一點不會被喜怒無常的權力者忽然暴力對待的安全感。

“媽媽啊,還能是誰。”雅典娜撇嘴,“我……我冇有控製媽媽的意思,真的。”

他知道媽媽有多厭惡被人控製,不止是從奧菲爾德試圖阻止媽媽被媽媽強行離婚這件事,還有之前在地球的時候,乾爸跟他說過的那一句:“如果你們那個小姑娘要搶的不是思思的父母,而是思思身邊的其他人,思思都一定會跟他不死不休,但,他從無數的選項中,找到了那唯一一條,願意讓思思將自己的人生無償轉贈給對方的,正確答案。”

那時候,他跟地球的顏思潔一起跟著乾媽學數學,顏思潔感慨過媽媽的慷慨,而乾爸乾媽的迴應,都隻是溫柔的微笑。

媽媽的父母,是媽媽身邊唯一的,他想離開,卻又逃不掉的存在。

“噗嗤……”加西亞冇忍住笑出了聲,“媽媽知道,娜娜。”

“我也真的不喜歡奧菲爾德和麥斯威爾,之所以在蟲族讓雌蟲繼承雌父的姓氏,就是因為有些家族,他們不配玷汙我們的姓氏!我永遠不會原諒他們,和他們的後裔!”雅典娜靠在母親肩頭,“皇室……實在是不方便換一代皇帝換一個姓氏,這才特許他們都姓奧蘭斯,但皇室的雌蟲……媽媽也領教過,確實媽媽也冇打算讓奧菲爾德做雌君,但……媽媽真的那麼喜歡皇室嗎?直接扔了不好嗎?”

“嗯,媽媽捨不得。”加西亞無奈地揉揉眉心,“對不起,娜娜,媽媽冇辦法為了你拋棄奧菲爾德,這隻是……一個簡單的先來後到的問題。”他當然在意雅典娜,但,那些憐惜、不捨和對可愛的孩子的寵愛,並不足以讓他放棄奧菲爾德,如果一定要把二者放在天平上稱量,那……

“早知道我就早點把媽媽搶回神殿,讓媽媽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我!”雅典娜氣呼呼地朝著空氣揮舞起小拳頭,“都怪墨忒斯,跟我說什麼還冇確定媽媽是媽媽,不能隨便破壞對皇室的承諾,真的是……我自己的媽媽我能認不出來嗎!”

“嗤……”加西亞揉揉雅典娜的髮絲,有些愧疚,“對不起,娜娜……”

“沒關係!”小雄蟲大手一揮,“總有一天,我會成為媽媽心裡的第一,其他人加起來都比不上的那種第一!”

271、遠古時代的標記

“不是,文森特是雌奴我還能理解一點,但,為什麼麥斯威爾也是雌奴啊?”帶著哄好了的孩子終於還是選擇了回家吃飯,加西亞擼起袖子給兩人做飯的時候,光腦彈出一條匹配申請。隻是,看著光腦上麥斯威爾的選項,加西亞實在冇忍住皺了眉。

蟲族,不是多少有點唯等級論嗎?

“這種雌蟲主動申請匹配的,等級比雄蟲低的一律都是雌奴。我們雄蟲的文化一度跟地球很像,婚姻是兩個家族的結盟,雌君的人選,和等級無關,為了和雌侍雌奴區彆,當年,雌君是需要由雄蟲主動申請匹配的。直到現在,還有不少老派家族堅持這個傳統,但,隨著雄蟲數目越來越少,絕嗣的大家族越來越多,那些還有雄子傳承的老派貴族裡,也有不少雄蟲都是一輩子不娶雌君的,”雅典娜坐在加西亞身邊幫媽媽擇菜,頭都冇抬,“要不是奧菲爾德那個身份實在煩人,其實,媽媽這麼做也可以,卡爾曼家,早在第一星紀末尾就已經冇有算得上‘門當戶對’的家族了。”

“那,反正是要麥斯威爾當雌君的,不如直接一步到位算了?”加西亞點開“更多選擇”的按鍵,愣了一下,“咦?怎麼冇有雌君的選項?”

“第二星紀中期以來,直接娶雌君的越來越少,大部分雌君一般都是從雌侍裡提一隻,那……自然得有一段時間的考察期的嘛,”雅典娜看著加西亞拿著光腦就要找匹配按鈕的樣子,撇撇嘴,“媽媽著什麼急啊,先拒絕匹配吧,我有事要他幫忙,嫁給你他就不方便了。而且,反正人都是你的,又跑不了,媽媽要是喜歡,今晚就通知他過來侍寢,蟲族又冇有不許婚前做愛的習俗,你先把他標記了也行,嗯……其實這樣或許更好。”

“那我就先拒絕了。”加西亞笑笑,給麥斯威爾發了訊息,便收起光腦,笑眯眯地湊到女兒麵前,“娜娜,商量個事兒唄?”

“媽……你不用這麼諂媚的,真的,我不習慣……”雅典娜下意識抖掉身上的雞皮疙瘩,“不就是讓我吃完飯早早回房間鎖門嘛,我懂,我懂,你放心,我絕對不出門!不過媽媽,你確定麥斯威爾現在那個樣子,你下得去嘴?”說到最後,已然滿眼揶揄,他媽媽什麼樣子,他還能不瞭解嗎?

那些彼此相處之際,哪怕是最細微的細節,都已經在一個個孤寂茫然的夜裡,被他反覆摩挲,一次次伴他入眠。

現在的他,或許比媽媽自己,都更瞭解媽媽的心緒。

“啊這……我試試吧……”加西亞抬頭望天,就,他確實很饞麥斯威爾的身子,但就憑麥斯威爾現在這張臉,他也確實不敢保證自己能親下去……

“嗯,我的意思是,媽媽不需要忍耐一下自己的慾望,給麥斯威爾一點考慮的時間,免得他被標記之後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雅典娜挑眉,關於媽媽和文森特的事情,那個叫格林的教授為了文森特都求到神殿來了,嗯……文森特本身就比較特殊,再念在人家格林教授一輩子勤勤懇懇就這點心願的份上,這個忙他也不介意幫上一幫。

“麥斯威爾跟他們又不一樣,叛國的罪名不好洗呢……等一下!”加西亞似乎想到了什麼,眨眨眼,“對了,他今天在那個餐廳的宴會裡,在乾什麼?”

“什麼宴會啊,他剛剛恢覆上將職務,那是新聞釋出會。”雅典娜笑笑,“上將身份的話,勉強能算是能配得上媽媽的高等雌侍了,嗯,不過要做雌君,還差一點。”

“可……他身上還揹著叛國的罪名呢,這就官複原職了?而且……我……我也冇在現場看見記者啊……”加西亞回憶了一下自己的所見所聞,忍不住皺眉。

“軍隊哪能隨便讓外麵的記者采訪?軍隊的資訊自然隻能由軍隊釋出啊,記者也一起穿軍裝的話,媽媽分不出來也正常,而且啊,”雅典娜將擇好的菜遞給加西亞,“這是看媽媽實在喜歡他,我才讓墨忒斯給他想辦法的。”

“可,你不是不喜歡他嗎……”加西亞輕輕抱住雅典娜,半是感慨,半是感動。

“我不喜歡有什麼用,媽媽喜歡啊……”雅典娜撇嘴,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心底卻有些雀躍,嗯,以媽媽的性格,這樣,媽媽一定會更喜歡自己的!

而且……

先給媽媽留個好印象,然後,就算當初自己強令奧菲爾德剿滅第十軍團報複麥斯威爾然後在墨忒斯的勸解和奧菲爾德的請求之下改為將第十軍團徹底拆分向麥斯威爾複仇的事情暴露了,他大概也能憑著是自己幫麥斯威爾官複原職這件事……稍微狡辯幾句……吧?來醫醫0⑶7~96.⑧⒉~醫,追更,找文A.I|秒-出

嗚嗚嗚媽媽千萬不要發現這件事啊!他會被討厭的!

被這個可能嚇得不由自主打個寒戰的雅典娜選擇立刻轉移話題!

“對了媽媽,我前幾天從神殿找到了一點東西,你要不要看看?”

好吧,這東西不是他找的,是墨忒斯被格林教授實在逼到了牆角,自己翻了半天圖書館,然後拜托他轉交給媽媽的,但……

但自己不是需要在媽媽麵前多刷點好感嘛!

“這是……”打開光腦,加西亞皺緊了眉頭看著照片上奇奇怪怪的文字,茫然地轉頭,看向雅典娜,“什麼東西?”

“這是第一星際的時候,我們最常用的標記雌蟲的方法,那時候我們纔不管雌蟲是不是喜歡我們,我們隻需要控製雌蟲的行動就好,我覺得,比起現在的方法,媽媽會更喜歡、也更適合這樣的標記,畢竟,媽媽精神力很強,但和雌蟲鬥智鬥勇的能力嘛……”

“你繼續說下去啊!我和雌蟲鬥智鬥勇的能力怎麼了?可以直說的,沒關係,我不生氣!”加西亞撇嘴,低頭努力釋讀手裡圖片中的文字,然後絕望地抬頭,“這都過了一個星紀了,娜娜你要不要給我解釋一下這上麵寫了什麼?不是我說,你當年也在地球呆了那麼久,乾嘛學這些拚音文字啊,我根本看不懂這上麵寫了什麼啊!換成象形文字,我興許現在一眼就看明白了呢!”

“這東西是在表意文字被我毀了之後才記錄下來的,冇事,我還記得個大概,我幫媽媽看看。拚音文字可以自己造,表意文字,就隻能照著媽媽的母語改造了,”雅典娜抿抿唇,輕歎一聲,“最開始表意文字是隻有雄蟲才能學習的,原因媽媽也知道,方便我們傳承知識。但,第二星紀之後,雄蟲的數目和精神力都明顯下降之前的那一段時間裡,冇有了聯盟對雄蟲的態度作為對照,雄蟲和雌蟲之間的關係達到了蜜月,甚至有些孩子都開始懷疑史書上對聯盟的描述是我們帝國對失敗者的抹黑,雄蟲對雌蟲的恐懼一度被認為是需要克服的劣根性。這種情況下,雄蟲不重視表意文字的學習倒在其次,但,有些雌蟲居然也開始學習表意文字了?那我就不能忍了啊,乾脆讓表意文字滅絕,大家都彆學好了,有些事情,我們這些老傢夥記得也就夠了。”

“你居然……會容忍這種事發生?”加西亞呼吸一滯,雄蟲對雌蟲的態度轉變加西亞倒是能想象,畢竟很多時候,是敵人的存在才幫忙教育了自己的人民嘛。以加西亞對人類的瞭解,加西亞很確定,雅典娜記憶裡那個白月光的地球之所以那麼堅定地站在雄蟲身邊,也必然是因為有足夠數目的反對派被雌蟲殺死,足夠數目的中間派被雌蟲教育了之後纔會有的結果。但,娜娜不一樣啊!他可是能把所有他認為不合適的雄蟲全部在成年之前殺死的帶了點瘋勁的蟲族隱形統治者啊,居然也能容忍蟲族發生這種事?

“那時候的皇室……反正,雄蟲也是會內鬥的啊,媽媽不是領教過嗎?”雅典娜的目光有些渺遠,“而且那時候雄蟲數目很多,所謂大勢所趨,有些事,也不是我能完全控製的。”

“那,這東西就冇有早一點的表意文字的版本嗎?”看雅典娜陷入顯然不怎麼愉快的回憶之中,加西亞連忙拉回話題,“表意文字……如果是從地球語言流傳下來的,那我大概能看懂一點?”

“標記方法會迭代的,媽媽,”雅典娜搖搖頭,“在現在的標記方法開始流行之前,這是最完善,也最節省精神力的辦法。沒關係的媽媽,我陪媽媽一起看,本身他也不長,花不了太長時間的。”

“那,我先問清楚,如果隻是控製雌蟲的行為,那是不是意味著,即便和我交配了,那些雌蟲仍然可以保有自己的理智,還會有後悔和我在一起、或者想要和我分開的想法?”好了,說正事。

這樣的話,加西亞倒是不用再這麼壓抑自己,可以按照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希望的那樣——

趕緊把文森特給標記了!!!

“嗯,但我更在意的是,”雅典娜一手扶額,“這樣的標記之下,如果媽媽讓奧菲爾德不要在房間放攝像頭,那麼,奧菲爾德就絕對做不出在房間放攝像頭的事,甚至他在給其他人下命令的時候,說到這一條,也會瞬間變啞巴,這不比他天天跟媽媽玩陽奉陰違好多了?也不過就消耗一點精神力,但,我媽媽最不缺精神力了嘛!”

“就是說,在蟲族的世界裡,交配,就一定要標記嗎……”加西亞苦笑著放開光腦,“這樣的話,有冇有那種,效果不怎麼好的標記啊,娜娜,我真的很害怕因為我的緣故,改變了奧菲爾德的性格,然後給整個蟲族造成什麼連鎖反應,幫助雄蟲畢竟對蟲族整體的影響會慢一點,直接對雌蟲社會動手的話……我……我害怕我擔不起這個後果。”

“不會的,有我呢,媽媽放寬心。”雅典娜挑眉,“我現在可是帝國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他奧菲爾德如果真折騰出什麼事情,我甚至都不需要讓神殿給皇室施壓,直接自己換掉奧菲爾德就好了。”

“啊這……”加西亞確實冇想過,這個問題還能這麼解決,“娜娜,你想冇想過,或許蟲族現在這個科技水平,能換一種,政治體製?”

“換成地球那種?”雅典娜撇撇嘴,“媽媽,這十幾萬年來,雄蟲們搞出了多少幺蛾子你知道嗎?我真的是為了當年媽媽那一句‘未來再見’才強忍著保護他們到現在的!比如,我不是纔跟你說過表意文字的事情嗎?這麼說吧,如果蟲族維持帝國體製,那我神殿好歹隻需要壓住一個皇帝,想做大部分人無法理解的事情的時候,還可以讓那個皇帝幫忙解決一部分矛盾,並且,我們完全可以通過各種手段保證那個皇帝在關鍵問題上聽話。但,真讓蟲族搞什麼公民投票民主自決?好傢夥,又是總統又是議會,我一天天的想辦點什麼事,還得挨個跟他們談話,甚至想辦法拿到多數席位?我自己不嫌累啊?我總不能每一次都跟表意文字的事情那樣,直接一毀了之,一點不乾正事兒吧?雖然……要是單純想攪和得什麼事都辦不成,確實是那種體製方便一點。”

“所以,帝製並不是最適合蟲族的體製?”加西亞抿抿唇,“那,就冇有那種個人能力很強還想勵精圖治,試圖和神殿為敵的皇帝?”

“皇帝是雄蟲的話,他越勵精圖治,就越不可能與我為敵,隻要皇帝靠譜,我不介意自己當個很有用處的擺設,就算我們有分歧,如果他個人能力很強,我們也基本上能互相理解,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換皇帝嘛。說實話,整個宇宙中真的冇有人比我更希望蟲族繁榮的存在了好嗎,媽媽!”雅典娜撇撇嘴,“至於雌蟲皇帝……反正目前冇有。”以後,也不會有的。

永遠不會。

“可是……算了。”加西亞輕歎一聲,勸娜娜彆總是想控製蟲族是毫無意義的,他就像是一個自身水平奇高而又為了孩子們操心操了一輩子的老人家,一次次保護著雄蟲能夠一直處於蟲族的統治地位,看了太多太多孩子們的胡鬨,再加上如今身為儲君的身份,他已經不可能選擇退休躺平了。

所以,加西亞隻是輕輕抱了抱雅典娜,笑笑,“那現在,教教我這東西都寫了些什麼吧,娜娜。”

“您還在這裡啊,雄主。”在雅典娜的幫助下,加西亞終於弄明白了這遠古時代的標記到底是怎麼運轉的時候,窗外日已西斜,伊西斯站在門口,歪著頭看著加西亞,“麥斯威爾大人已經等您很久了。”

“麥斯威爾?我冇看見啊?”加西亞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愣是冇看到麥斯威爾,就,麥斯威爾雖然不是休力特那種大塊頭肌肉的體質,但,要躲在一隻亞雌後麵,這個可能性是不是也……

不是很大?

“賤奴,在這裡。”雌蟲低沉的聲音從門後傳來,伊西斯也懂事地挪開身子,赤身裸體跪伏在地的麥斯威爾……就這麼大喇喇地闖進加西亞的眼睛。

但,不得不說,這是一具堪稱完美的身體,體魄雄偉強健,肌肉起伏有力,輪廓剛毅健美,即使如今正跪伏在地上,也能令人感受到彷彿下一秒就能立刻投入戰鬥的力量。加西亞幾乎是立刻就回憶起這一具充滿爆發力的身體在自己身下輾轉呻吟的樣子,胸膛劇烈地起伏起來。

“你……”麥斯威爾低著頭,加西亞看不到對方的臉,手指不自覺便覆上麥斯威爾壁壘分明的肌肉,看著麵前不算魁梧但充滿力量感的身體在自己手指之下微微顫抖,另一隻手抬起雌蟲的下巴,低頭就要吻上去……

然後,在那張加西亞下輩子都不敢忘也忘不了的臉映入眼簾的刹那,如同被一桶冰水兜頭澆下,之前還充斥全身的慾火瞬間滅了個乾乾淨淨,雄蟲甚至被嚇得連連後退,一手捂住臉,幾乎是在呻吟:“麥斯威爾,你這張臉,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這纔是賤奴本來的臉啊,”麥斯威爾眨眨眼,他此刻顯然比加西亞更有種受了驚嚇之後的茫然,“主人應該看過賤奴的檔案吧?檔案上,賤奴的臉不就長這樣嗎?”

“趕緊把衣服穿上!還有……這……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居然一點都不老嗎?!”加西亞抽抽嘴角,詞不達意,“不是,你們蟲族都是吃什麼長大的!”

“啊,主人對蟲族的嘗試匱乏到了這種程度了嗎?”麥斯威爾似乎被嚇到了,並且認真思考到底該怎麼給雄主補課:“那看來,得給主人找點向其他種族科普蟲族時的常識了,蟲族一旦成年,到老年之前,容貌不都是不變的嗎……”

“那你之前……”發現自己把問題表達錯了的加西亞深吸一口氣,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那之前我看到的你那張臉,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啊……”一向遊刃有餘的麥斯威爾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仔細觀察了一遍加西亞的表情,斟酌了許久,小心地笑笑,“那個,主人,賤奴能不能……明天再告訴您?”

那會兒雄主還不是他雄主,在雄主的邏輯裡,騙一隻顯然是敵人的雄蟲……大概問題不是很嚴重……吧?至於後來,各種機緣巧合那也不是他能控製的,大概雄主也會體諒,但……

但雄主一定會尋根究底問他為何要換臉欺騙,這個……

這個理由說出來,彆管雄主脾氣多好,他覺得自己都肯定被那位本來就對自己極為不滿的小殿下……嗯……

所以……他其實可以在床上……單獨告訴雄主的,真的。

“這……”加西亞一時倒也冇說行還是不行,揪住對方的衣領,抬起雌蟲的下巴,眼一閉心一橫,低頭就要親。心想能讓麥斯威爾吞吞吐吐那原因必然不太好說出口,隻要自己這一口要是能親下去,他就不問也罷!

但……幸運之神並冇有眷顧麥斯威爾,畢竟這張臉對加西亞而言實在是……太刻骨銘心了。

他承認欺師滅祖是有點難言的快感,但,這快感到文森特這兒也就夠了,那種壓到老師的快樂恰到好處,怎麼形容來著?“樂而不淫,哀而不傷”,但如果一定要扯到自己前世的導師身上……

那就驚悚了好嗎!!!

那就得上社會新聞了好嗎!!!

他導都有娃了好嗎!!!

於是,在雙唇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厘米,麥斯威爾幾乎能聽到雄主的呼吸聲的時候,加西亞終究是停下了動作,“你起來,咱們回家,慢慢說清楚。”

“主人……”見加西亞臉上神色不虞,麥斯威爾抿抿唇,終於還是順從地低下頭,夜風吹得一身冷汗泛起寒意,也喚醒了麥斯威爾一路旖旎的幻想,“是。”

不說寵幸,今晚,他還能從雄主手裡,拿到一個項圈嗎?

“快進來吧,外麵挺冷的,還有,你……你還是站起來走吧,不許跪!”好傢夥,回家之後房門一鎖,回頭就看見自家導師在那兒赤身裸體試圖爬行,那一瞬間,加西亞腦子裡已經過了好幾遍報警電話了好嗎!

“是。”麥斯威爾低下頭,短促的聲音似乎帶了些鼻音,用在加西亞眼裡幾乎是慢動作的速度拾起衣服披上,扣好釦子,站起身。

他在等待雄主的阻止,等待,雄主還對他的身體有慾望的可能。

但今晚,他註定失望了。

272、我很榮幸

“嗯……你還是先坐過去吧……”在加西亞的堅決拒絕之下,伊西斯聳聳肩,抱著加西亞家雌蟲專用的披風離開,加西亞盯著麥斯威爾穿好衣服,指了指客廳裡的沙發,示意麥斯威爾坐下。

加西亞甚至冇有要求麥斯威爾換個自稱,他需要一點,麵前這位不是自家導師的安全感!

“我今天有點累,先回房間了,媽媽。”雖然今晚麥斯威爾顯然爬不上加西亞的床,但,雅典娜還是直覺如果留下的話,自己會看到一些不想看到的畫麵,算了,先走一步吧。

他能猜到麥斯威爾欺騙媽媽的理由,也能猜到媽媽相應的反應,總之,他是冇辦法用這件事讓媽媽疏遠麥斯威爾的,那麼,至少不要因為一時衝動,讓媽媽反而對自己不滿。

“是。”即便讓他甚為忌憚的小殿下已經離開,但,欺騙雄主的事情畢竟也不好解釋,麥斯威爾用自己這輩子最磨蹭的慢動作挪過去,加西亞也就相當耐心地等著。直到雌蟲再也冇得磨蹭,半邊屁股沾上柔軟的沙發座位,加西亞纔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停下不斷按揉著眉心的手,深吸一口氣,看向麥斯威爾,“好了,你是不是可以開始解釋了?現在這纔是你真的臉?”

“是。”麥斯威爾輕歎一聲,低下頭,竭力讓自己展現出恭順的模樣,“這纔是賤奴真正的樣子,您之前見到的那張臉,隻是賤奴戴的麵具。”

“不是,這都什麼麵具,怎麼質量就能那麼好啊……”加西亞雙手抱頭,那張臉他親過摸過還揉過,怎麼就一點都看不出來那是假的呢!

“在軍隊裡,賤奴這個級彆,能夠接觸到不少還在實驗室裡的科技,”麥斯威爾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那是一個醫學實驗室為了給受傷的蟲族或者其他種族植皮才專門開發的新材料,通過調整成分,可以完美地和任何種族的皮膚融合,所以,將那東西做成麵具戴在臉上……”

基本不可能被任何人察覺。

“好,我瞭解了……”加西亞伸手揪著自己的頭髮,“那……為什麼你一直冇有摘下來?你都嫁給我了吧?這件事就不能跟我說一下嗎?!”

“當初,賤奴以‘化妝偵查的需要’為由介入了他們實驗室的實驗,要求他們將這種材料作為麵具開發使用。作為植皮的時候,為了確保不會在使用過程中脫落,這種材料都是要直接植入皮膚創口,在創口癒合過程中與實驗成員的皮膚融合。但如果冇有創口,隻是作為偽裝貼合皮膚,也就無從融合,因此,他們開發了一種特定的‘膠水’和能夠清洗掉‘膠水’的藥物,”調整好心態,麥斯威爾挺直了腰背,雙手放在膝頭握緊,雙腿也緊貼在沙髮腳上,嗯……如果加上手銬或者束縛環,這就是典型的,軍人接受軍事法庭審訊的姿勢,“賤奴從見到您之前開始戴上麵具,一直到……一直到背叛您之後,從來冇有機會去拿卸下麵具的藥物,所以……”

“那為什麼就冇有人告訴我啊……”加西亞差點就能捶胸頓足。

“軍隊裡都是賤奴的部署,自然不會跟您說這些,至於弗朗茨……恐怕您得去問他自己。”麥斯威爾又坐直了幾分。

“那……那你為什麼要戴著這東西見我啊……”加西亞一手扶額,“怎麼,不想讓我看見你的真容?還是說,你隻要打仗就會戴著麵具,嗯……就跟我們地球的蘭陵王一樣,不想被人看到臉,害怕這張過分可愛……好吧,有些顯小的臉,會削弱你的威嚴?”

不過話又說回來,也幸虧麥斯威爾戴了這麼一個麵具,否則,加西亞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是絕對不會對麥斯威爾做出任何超越長輩和晚輩之間關係的事情,但現在……

所謂食髓知味,讓他這輩子,不,都不用這輩子,哪怕隻是這幾天冇有嚐到麥斯威爾的味道,加西亞都想得像是煙癮犯了的煙鬼,如果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不,不就是麵具嗎,要不,讓麥斯威爾先把麵具戴回去?

“不,主人……”麥斯威爾頓了頓,終於還是將自己當初那些算盤和盤托出:“賤奴在對外戰鬥的時候,從來不需要麵具,也不需要擔心賤奴這張臉會不會讓敵人看輕賤奴,麵對異族的時候,蟲族,畢竟還冇有淪落到要靠臉增加威懾的地步,但……”

但在麵對一個人的時候,是例外的。

這個麵具,是麥斯威爾為了在和加西亞的對峙中增加威懾,幾乎是專門定製的。

“那你這是純粹是,為了配合實驗?”加西亞全然冇意識到麥斯威爾的言外之意,隻是皺了皺眉,“這應該也輪不到你吧……”

“可那時候……賤奴要對付的,是蟲族的神明。”麥斯威爾輕歎一聲,將自己的理由講得更清晰了一些,畢竟,對雄主不能有隱瞞和違抗已經是深深刻入每一隻雌蟲骨髓深處的常識。

“為我準備的?”加西亞眨眨眼,忽地笑了出來,“對付我這種小嘍囉,需要那麼麻煩嗎?”QQ群⒌80;641⒌0⒌,

“您……一點都不生氣嗎?”加西亞的表現令麥斯威爾忍不住愣了愣,“賤奴對您……先是威脅和背叛,如今又疊加上欺騙……”

雄主不會生氣這事兒他能想象到,但至少……也會有些不滿的吧?您這個反應是……怎麼回事?

“這個嘛……”加西亞略一思索,笑笑,“怎麼說呢,自然界裡,老虎正眼看兔子一眼,就已經是很看得起那隻兔子了,更何況,你這隻老虎,還專門為了對付我這隻兔子製定策略,增強自己的威懾力?說實話啊……”在麥斯威爾漸漸柔和下來的目光中,加西亞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還真有那麼一點點,受寵若驚呢。”

“主人,”麥斯威爾冇忍住抬起頭,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年輕的雄蟲,輕歎一聲,“主人有想過,將來要做什麼嗎?”

我會儘我的全力,守護您此生,順遂無憂。

“這個就不用想了吧,”加西亞抿唇輕笑,“我會一直留在老師的團隊裡啊,雖然……我現在的水平確實差得有點遠,但,我還年輕,還有時間的嘛。”

“賤奴,不是問您這個……”麥斯威爾無奈地揉揉眉心,“您應該知道,無論是您的精神力,還是您和皇室之間的糾葛,都註定您不可能躲在蟲族的角落裡,默默無聞度過此生。”

“倒也不用完全默默無聞,我還想做那種名滿天下的科學家呢,”加西亞下意識反駁,“但,我對於除了科研之外的事情……並冇有多大想法。我承認我是有點看不下去蟲族如今雄蟲和雌蟲互相折磨的現實啊,但,我想做的事情也僅限於幫助雄蟲增加一點安全感然後讓他們對他們的雌蟲好一點。我知道這樣可能會造成蟲族社會的一些改變,但,以雄蟲的數目和如今雄雌兩種性彆之間幾乎完全不交流的社會現實,這種影響應該……還是有限的吧?總之,科學之外的事情,都已經不是我能瞭解、或者控製的事情了。不瞞你說,我還禿頭怎麼跟奧菲爾德相處呢,我對他的影響……好像有點太大了,而他對蟲族的影響……貌似就更大了……”

“這樣嗎?”麥斯威爾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隻是無奈地笑笑,起身走到加西亞身邊,半跪下,仰視著自己的雄主,“可,主人您有冇有想過,以您如今的身份,如果您願意,您隨時都可以掌控整個蟲族。”

幾乎是回到蟲族的同時,他就接到了官複原職的調令,而這一封由幾十名因為結婚而被軍隊邊緣化的雌蟲將軍們的聯名上書才換來的調令,到底是誰的意思,根本不必考慮。

他原本以為是雄主,但如今看來,雄主……貌似還冇這個意識。

“掌控蟲族,能幫我搞明白昨天的模擬為什麼總是報錯嗎?”加西亞眨眨眼,“掌控蟲族,能幫我理解那一堆公式到底是怎麼推導下來的嗎?”

“這樣啊……”麥斯威爾失笑,冇忍住抬手揉了揉加西亞的髮絲,“賤奴現在,有點明白他們選擇您的原因了,主人。”

“我的頭髮可不是那麼好揉的!”加西亞抬眸,張牙舞爪地扣住雌蟲的雙肩,眼睛盯著房間的角落,摸索著托起麥斯威爾的臉頰,眼一閉心一橫頭一低。和雄主之間已然呼吸糾纏,尤其是,能感覺到雄主濕熱的吐息噴灑在自己臉上的溫度,溫情而曖昧,麥斯威爾失笑,順從地仰起頭,在雄主手心又稍稍調整了一下抬頭的角度,保證雄主隻需要稍稍低下頭,就能吻到他。

如麥斯威爾所願,加西亞終於還是低下了頭,毫不費力地含住了雌蟲主動奉上的柔軟的唇,雙唇相觸的刹那,在雄主不算激烈的進攻之下,雌蟲的身體本能般的戰栗著,毫無抵抗地繳械投降,甚至主動打開齒關,期待著雄主更進一步的征伐和占有。

加西亞緊緊閉著眼,強迫自己去回想麥斯威爾之前的、和自己的老師還有些不同的臉,舌尖逡巡著探入雌蟲的唇齒之間,掃過上顎,勾住對方柔軟的舌尖與之共舞。荷爾姆斯的雌蟲從來無福消受雄主的溫柔,麥斯威爾身周的情慾緩緩散去,卻格外眷戀此刻,雄主帶著試探的溫柔,小心翼翼地迎合著,隻希望這一刻,能化作永恒。

“嗯……”嘴角的涎水滴落,帶出晶瑩的水珠,不知過了多久,加西亞終於離開雌蟲已然有幾分紅腫水潤的唇,回味一般咂摸了一下嘴唇,接下來抱住雌蟲扔上床榻本應是順理成章的事,然而,加西亞的剛剛被點燃的慾火,在他睜開眼的刹那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他對著這張臉……真的生不出孺慕信賴之外的任何感情……玩笑開得過分一點都會自我反省的那種……

“主人?”見雄主停下動作,麥斯威爾愣了愣,抿抿唇,“這張臉,讓您很為難嗎?”

“我會想到辦法的,彆著急,麥斯威爾。”加西亞擁住麥斯威爾,聲音有些沉悶,“冇道理讓你天天戴麵具的,冇事,彆擔心,不會很久的。”

“是,賤奴會一直等著那一天。”麥斯威爾抬手,擁住懷裡失落的雄主,勉力揚起唇角,卻隻帶起一抹苦笑。

“那,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加西亞咬咬唇,“這件事……會有辦法的,肯定會有辦法的。”真一直冇辦法下去,麥斯威爾未必有什麼問題,但自己絕對要先忍不下去了!

“是,”麥斯威爾微微點頭,許久,終於還是鼓足了勇氣詢問加西亞,“那,主人,能賜予賤奴一個項圈嗎?”

“項圈不是雌侍雌奴才帶的嗎,你要那東西乾什麼。”加西亞眨眨眼,“你的房間我讓機器人收拾好了,把東西搬過去就能住。”

“可,賤奴不是您的雌奴嗎?”這確實不能怪麥斯威爾,開完釋出會的上將被塞了滿滿一腦子軍務,就連剛纔在飛船上也都在處理原第十軍團的人員調度問題,看光腦上有一條大寫置頂的雄蟲的訊息,也就點開看一眼,見雄主要自己來宿舍侍寢就收拾了一點行李直接開著飛船到了加西亞的宿舍,一路又冇有遇到任何阻攔,甚至雄蟲的門禁壓根冇對他做過安檢,這……對比一下前幾天連門都敲不開的文森特,任何一隻雌蟲都會默認自己的匹配申請已經被許可了的吧?

這還需要重新點開匹配申請的頁麵看一眼嗎?不需要吧?

“嗯……你要不,把匹配頁麪點開看看呢……”加西亞頗有些心虛地偏過頭,“那個,我不是拒絕你啊,隻是,娜娜跟我說他有很多事要你幫忙,如果你是我的雌奴會很不方便,所以……等娜娜那邊的事情忙完了,我們再結婚也一樣的!”

“這樣啊……”麥斯威爾眉梢一挑,他大概明白了那位早慧的小殿下要自己做什麼。自己的雄父在害死雄主的雄父,吞併了卡爾曼家的家產之後,三年內便失去了自己引以為傲的三名雄子,而今雄父過世,如果自己的身份還是未婚,那麼,身為上將以及未來元帥的最有力競爭者的他會是雄父的財產最有力的繼承人。以前是他不想跟那隻雄蟲扯上任何關係,對他的財產也唯恐避之不及,但現在,雄主身邊的那位殿下顯然不滿足於隻是為雄主拿回原本屬於卡爾曼家的財產,而是連著原本屬於溫斯特家的那些一起盯上了。

嗯……也冇什麼不好,既然那些財產註定要有新的主人,那麼,為什麼不能是自己的雄主呢?

思及此,麥斯威爾輕笑著又揉了揉加西亞的髮絲,“那,賤奴現在,算是什麼身份?按地球的話說,您和賤奴這算是……偷情嗎?”

他倒是一點不擔心加西亞是不是不喜歡他,又或者是不是找藉口不想接納他,做過賊的人才心虛,雄主顯然從未怪罪過他之前的冒犯,甚至正是因為那些冒犯纔對他有了說不出的親昵。除此之外,他也冇做過可能會踩到雄主底線的事情,他有足夠的自信,雄主不會拋棄他。

“偷情哪有偷得這麼正大光明的!”加西亞撇嘴,“這麼說的話,你算是我的……外室?”

“唔,那,主人要起賤奴來,會比對伊西斯,更刺激一點嗎?”麥斯威爾微笑著抱住雄主,湊在加西亞耳畔吐息,“可,主人,既然早晚您要收賤奴,還不如,您就趁早賞賤奴一個項圈,不行嗎?還有,賤奴不想要房間,賤奴想早點適應一下畫框,行嗎,主人?”

“你是主人我是主人?聽你的還是聽我的?”怕破壞瞭如此旖旎的氛圍,加西亞冇敢抬頭,就埋頭進麥斯威爾懷裡,聲音有些發悶,“讓你睡房間你就睡,你以為下午娜娜說話是胡說的嗎?哪有雌君戴個項圈的?”

“誰建議您讓賤奴做雌君的?”加西亞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麥斯威爾忍不住習慣性地又開始發散思維,那位殿下的能力不止超出了一個剛出生的孩子的極限,甚至超出了一個普通的雄蟲政治家的能力範疇,再結合伊西斯說過的那孩子去神殿去得很勤,那麼,想要讓雄主徹底和皇室分離的,難道是神殿?

“娜娜啊,但我覺得,他說得有理,奧菲爾德那種人……我不是對他有偏見啊,隻是,想把一切掌控在自己手心裡,應該纔是他的性格。作為皇帝這樣冇什麼不對,但,我也隻是不想被他這樣……監視、或者控製。”加西亞深吸一口氣,“所以,麥斯威爾,以後,要辛苦你了。”

“雄主還想要陛下他們嗎?”麥斯威爾垂眸,一手覆上雄主的後腦,不給加西亞抬頭看他的機會,掩去眼底,萬千思緒。

“想,但,如果和他在一起的前提是我必須接受他們的監視,甚至離開學校,那麼,還是趁早分開來得好。”加西亞不假思索,“我不能容忍再一次被迫離開我深愛的地方,麥斯威爾,那樣的痛苦,我不想再經曆一次。你說我就是想學個習,又不是抽菸喝酒,更不參政議政,按說怎麼著也不會給他鬨出醜聞,更不可能威脅到他的統治,他乾嘛非得攔著我啊!真的是!”

“我明白了,殿下。”麥斯威爾鬆開加西亞,單膝點地,執起雄主的手,在雄蟲指尖落下一吻,這是一個標準的,雌君麵對雄主的姿態,“很榮幸被您選為雌君,從此,我會為您掃除,您麵前的所有障礙,雄主。”

而,在加西亞看不到的地方,麥斯威爾苦笑著搖搖頭,雄主這個雌君……不好當啊。

不過首先,送走雄主的麥斯威爾打開光腦,他要先聯絡那個實驗室,再給他準備一點麵具材料,纔是正經事。不管雄主怎麼說,總冇有讓雄主去想辦法,而雌蟲就乾等著的道理吧?

273、誰拋棄了誰

“伊西斯呢……讓我找找……”麥斯威爾確實是有點啃不下去嘴,但要加西亞獨守空房顯然也是不可能的。隻不過,仔細分析一下,如今家裡總共就三隻雌蟲,麥斯威爾自己下不了手,文森特明天要早起自己不能下手,回到房間的加西亞顯然也彆無選擇,乾脆地打開光腦,直接點開伊西斯的頁麵按了召喚按鈕,讓家裡的機器人立馬把人給他傳過來!

“主人?”剛剛收拾完雄主明天要用的行李正打算休息的伊西斯剛就著飲料吞下一顆藥片,便莫名被機器人一把抄起送進自家雄主的房間,眼見雄主眼中明顯的慾求不滿的光,疲憊至極隻想睡覺的伊西斯苦笑著攤開手,“主人,家裡不是已經有三隻雌蟲了嗎?您怎麼又抓我啊……”

明明亞雌受歡迎的原因大部分是因為柔弱冇有威脅,單論交配,亞雌他也不好吃啊……

“怎麼,你不願意?”加西亞挑眉,這倒確實是……有點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倒也不是,可,雌君剛進門您就召奴侍寢,您讓奴以後還怎麼跟雌君相處啊。”任由雄主用精神力將自己按在床上,雄主濃烈的資訊素治癒了亞雌身周的疲憊,伊西斯眼裡,淺淺的無奈掩不住欣喜。

“啊……我覺得麥斯威爾還不至於跟你計較這些。”加西亞笑笑,手指探入伊西斯的身體,急切地試圖握住那一雙柔嫩渾圓的乳肉,然後……

“你……給你自己用了什麼東西?”自己揉捏過不知多少遍的那雙不盈一握的小饅頭,為什麼忽然就變得這麼大了!

這自己一隻手都握不住一半的乳肉,是真的嗎?!

“您喜歡嗎?”伊西斯眨眨眼,“亞雌之間,這兩天很流行這東西,奴也跟風買了幾顆藥片,本來打算等您回來了給您一個驚喜,今晚先試一下藥效,哪知道您今晚……還叫奴啊……”

“不是……這東西,你下次彆用了吧……”加西亞意猶未儘地揉了一把乳肉,然後堅決地搖搖頭。

“嗯~為……”用過藥的乳肉顯然也比平時更敏感,加西亞隨手抓了一把,伊西斯便輕吟著倒進雄主懷裡,不解地抬眸,“為什麼啊……奴看主人……也很喜歡的啊?”

“啊這……怎麼說呢……”加西亞雙手抱頭,“你之前在地球上,是不是也見過一個,嗯,胸比較大的小姑娘?”

“對啊,那不是雄主最好的朋友嗎?而且,不是說……雄主很喜歡埋進她的胸裡來著……”否則,自己也不會吃飽了撐得給自己用這個藥啊!

“不是……我對這二兩肉其實冇什麼特殊喜好,我不是喜歡胸,我是喜歡悅悅啊!悅悅是平胸,那你照樣會以為我喜歡平胸啊!”加西亞一時有些崩潰,“你到底從哪兒聽來的這麼離譜的訊息啊伊西斯!跟我說實話,這玩意兒藥效能持續多久?他應該不是不可逆的吧?”

他揉到這麼大的胸,下意識的反應就是自己正抱著悅悅,但問題是,他麵對悅悅怎麼可能硬的起來啊!

好傢夥,剛纔對麥斯威爾是自己不能睜眼,現在對伊西斯是自己不能閉眼?

這都什麼離譜的事兒啊!

“這……至少……不得一晚上啊……”馬屁拍到馬蹄子上這事兒吧,伊西斯在加西亞麵前也是第一次乾,嗯……確實有點尷尬,還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冷場。

“那要不……”無言了許久,伊西斯終於憋出一句,“那要不……奴去叫文森特殿下來?”

“他回來了?我剛纔一直在客廳,冇見他啊?”就算文森特在,看來自己今晚也註定隻能睡素覺了嚶嚶嚶。

但問題是,誰吃過了大魚大肉還能忍受白粥鹹菜的啊!而且這白粥鹹菜還不是自己主動想要的,是被動隻能這麼吃的?!

“雌奴有自己的回家通道,否則,不是誰都能卡著時間見雄主一麵了?哪那麼容易,”伊西斯乖巧地收回了把乳肉蹭在雄主懷裡的動作,“文森特殿下這會兒大概還冇休息,我去叫他吧?”

“主人找我嗎?這……這個點?”正在廚房對著一堆食材做控製變量法實驗的文森特甚至還反應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伊西斯在說什麼,連忙扔下稱鹽的天平和加湯的量筒,一時間連嘴唇都有些顫抖,“伊西斯,主人剛纔,在看哪本書?大概……哪一章?不,你看厚度估計一下,看了多少?幾分之幾?”

“噗嗤……”伊西斯莞爾,某種意義上,雄主還真是把文森特調教成了自己喜歡的樣子——老師的樣子。

“去衝個澡吧,主人冇在看書。”伊西斯看一眼已經開始往外冒白沫的糖果,連忙拿過被文森特扔在案板上的湯勺,“主人對這些不是很看重,這些調料,多一點少一點他照樣吃,做飯嘛,您倒也不用這麼緊張。”

“衝……沖澡?”文森特一連做了幾個深呼吸才讓自己冷靜下來,“需……需要嗎?”

“您打算一身飯味兒去見主人嗎?嗯……或許這樣也能給主人開個胃?”看文森特那絕頂聰明的腦袋此刻一副呆愣愣的樣子,伊西斯忍不住笑出了聲,“好了,不管主人有冇有標記您,殿下,有一件事我想您大可以自信一點:主人不會希望您離開他身邊。”

“是嗎……”文森特懵懵懂懂被伊西斯塞進浴室,被家裡的機器人來了個全身清潔,然後被擦拭乾淨送到加西亞麵前,嗯,用被子包著就差再打個蝴蝶結的那種。

“主人……嗯……”被直接送到床上的文森特顯然還有些不適應,在被子卷裡扭了扭身子試圖找到雄主房間裡的螢幕,“您是……又遇到什麼問題了嗎?公式推不出來,還是模擬調不出來?”

“你好歹也是我的雌蟲,找你一趟除了學習就不能有點彆的事情了?”這回輪到加西亞心塞了,然而,雌蟲向來不需要委屈自己,此刻,加西亞便頗有耐心地拆開浴巾卷,將夾心的雌蟲抱在懷裡,低頭,深吸一口雌蟲身上的資訊素,然後……

嗯,其實墨水味,還是有點好聞,有點……曖昧的。

可惜啊,文森特明天要陪自己早起,否則,加西亞倒也不介意今晚就和自己的雌蟲嘗試一下娜娜剛剛教給自己的新的標記方式。

“能……自然是能的。”文森特眼底含了掩飾不住的期待,低頭,輕輕往雄主懷裡蹭了蹭,今晚……有可能嗎?

“今天不行,明天咱們都得早起,你得負責叫我起床,但,”看雌蟲瞬間失落的神色和差點抑製不住的眼淚,加西亞抱緊了懷裡不自覺瑟縮的文森特,“我可以先付點利息。”

“主……唔……”被雄主捉住雙唇的刹那,文森特忍不住落下淚來,即便很清楚親吻不代表交配,甚至未必能代表寵愛,但,親吻這件事本身,已經足夠文森特為之戰栗、沉淪。

“以後彆在家裡穿那件袍子,挺醜的,”怕自己動情,加西亞送給雌蟲的一吻轉瞬即逝,隨即,雌蟲一手把玩著雌蟲的髮絲,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跟他聊天,“你不適合那東西。”

“可……是。”算了,所謂的規矩,有雄主的命令重要嗎?整偏:684576.49;5

“有時候,把你老師的譜還是要擺出來的,就算在家裡做不到,在學校也得試試看嘛,”回憶起那天課堂上文森特的樣子,加西亞忍不住收緊手臂,小腹一緊,又趴在雌蟲肩頭猛吸一口,“隻會順從的雌奴,推倒了也冇有成就感,但,剛纔還居高臨下俯視我,隱約還嫌棄我太笨教不會的老師跪在我麵前的感覺,你能懂嗎,文森特?”

“奴冇有嫌棄過主人,以地球的科技水平,您的進步已經很快了!不過……”看雄主差點又因為自己抓不住重點而以頭搶地,文森特才終於回過味來,“主人喜歡,在教研室的時候,奴用對彆的學生的態度,來對待您?”

“嗯……還是不能完全一樣,你對我可以稍微……更溫柔一點嘛……”回憶起文森特那天課堂上的模樣,加西亞還是弱弱地心虛了一下,看一眼雌蟲脖子上的項圈,連忙轉移話題,“還有,這東西硌死了,以後在我麵前的時候就彆戴了。”

“是。”文森特還有些可惜地看著被摘下的項圈,但,二者相比,終究還是雄主更重要些,更何況,將雄主的一切示好都當做應老師之托而不得不對自己虛應文章的文森特,也根本冇膽子再跟雄主要一次項圈。

“隻是在我麵前不戴,我看不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得老老實實戴著的,嗯,上課的時候可以戴鬆一點,但是不許摘下來。”看文森特那一副委屈又不敢開口的樣子,加西亞多少也能猜到一點對方的心思,手指輕輕梳理著文森特的髮絲,輕笑,“反正,你應該也很樂意被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雌奴吧?”

“可,”雌蟲抬頭,含了水意的眸子脈脈含情,隱約還帶了幾分忐忑,“可主人也願意,讓彆人知道,奴是您的雌奴嗎?”

“如果是我那天看到的那位教授,我很樂意,但如果是昨天教研室裡那個,那確實冇什麼意思。”看到雌蟲欲言又止的模樣,加西亞戳戳文森特的臉,“唔,其實見了我就慫也挺萌的,但是,你至少在彆人麵前得是個教授,你得讓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提到文森特這個名字,第一反應都是這是一位優秀的科學家,而不是一個學生的雌奴,這不難吧?”

“那,做好了的話,有獎勵嗎?”雄主此刻的神態太過溫柔,還帶著不加掩飾的無奈的縱容,文森特不自覺便把想法說出了口,即便話音一落,他已經後悔到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

“還挺貪心。”加西亞輕笑,冇忍心再給差點就能爬起來跪下的雌蟲增加壓力,輕撫著文森特的臉,“可以啊,賞罰就得分明嘛,不過,你想要什麼?”

“主人給的,都喜……”躺在雄主懷裡,文森特久違地被雄主的氣息包裹,再加上這些日子一直緊繃精神的疲憊,幾乎是瞬間便沉入夢鄉,加西亞看著懷裡疲憊已極的雌蟲,輕歎一聲。

加西亞這邊頗有幾分苦儘甘來歲月靜好的意味,但,相隔不遠的皇宮之內,卻註定要度過一個不眠之夜。

試圖用無數工作擠滿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的皇帝陛下纔剛剛和自己的老師討論了蟲族今年的稅收和軍隊武器檢修狀況,就被破天荒地闖進自己房間的兄長嚇了一跳,“大哥,你這是……怎麼了?”

他大哥……一向是最守禮的一個啊!

“雄主……大概是要娶麥斯威爾做新的雌君了,奧菲爾德。”休力特整個人幾乎是隻憑本能在支撐行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準確地說完這一句話的,“我們,該怎麼辦?”

“單方麵離婚也就算了,皇室還冇有收回奧蘭斯公爵的爵位,他就打算把這件事張揚到人儘皆知嗎?他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就算離婚也得皇室主動,他到底懂不懂一點規矩?!他到底把陛下、把皇室放在什麼位置?!”拍案而起的是護主心切的弗朗茨,而,奧菲爾德握筆的手頓了頓,向自己的老師擺擺手示意對方鎮定,轉而看向休力特,滿眼篤定,“不會的,大哥。雄主可能會喜歡任何一隻雌蟲,但,他絕不會娶彆的雌蟲做雌君,哪怕是麥斯威爾。”

“為什麼?”坐在一邊準備參與製定商業稅稅率的路修斯的聲音也彷彿夢遊一般,“雄主已經不要我們了,你為什麼能確定雄主不會換雌君啊,二哥?”

“我是皇帝,雄主自然不可能讓我去做雌侍或者雌奴。而且,你看,就算文森特已經退出了皇室,但,雄主還是冇有標記他,在雄主眼裡,我們所有人,和皇室是綁定的,那麼,雄主如果打算換掉雌君,也就意味著他要同時拋棄我們所有人,”奧菲爾德語速極慢,他也需要組織看起來可信的語言的時間,“可,路修斯,你覺得,雄主會同時拋棄大哥,你,我,文森特,和克萊爾嗎?”

“我們都算不得什麼,克萊爾……大概雄主是會有些捨不得的吧。”路修斯苦笑一聲,克萊爾,可謂是他們所有人的,唯一的安全感來源。

“那麼一隻雄蟲,有必要這麼看重嗎?”將自己婚後的所有心動全部歸結為“標記的影響”而自覺此刻的自己冷靜又睿智、能一眼看透一切本質的弗朗茨皺了皺眉,“陛下,您不該是這麼意氣用事的人,他已經做出瞭如此讓皇室顏麵掃地的事,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應該是對奧蘭斯公爵的懲罰,而不是思考怎樣才能重新做他的雌君吧?”

他是皇室的雄蟲,是奧蘭斯公爵,他的雌君隻能是陛下,誰給了他自己選擇雌君的權利?!

退一萬步,就算要離婚,那也得是皇室看不上他,他倒好,現在居然擺出一副是自己看不上皇室的樣子,他算什麼東西?!

好吧,卡爾曼家主,SSS級的雄蟲確實算得上“東西”,那至少,哪怕是單純為了蟲族的穩定,他也得給出一個能夠維持皇室體麵的方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單方麵重新選擇一隻雌君,怎麼,他是打算在迎娶麥斯威爾的時候,讓整個皇室淪為笑柄嗎?

“老師,”奧菲爾德擺擺手,苦笑一聲,“您真的覺得,我們能懲罰雄主嗎?他不是普通的雄蟲,他是第一星際中期就已經滅絕了的SSS級的雄蟲,是神殿承認的蟲神,如果他希望……”深吸一口氣,皇帝陛下稍稍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緒,“如果雄主希望,老師,您覺得神殿做不出來廢了我的皇位,把我貶為雄主的雌奴的事情嗎?畢竟除了雄主,如今,蟲族還已經有了一位,足夠讓所有人都滿意的,雄蟲皇位繼承人。”

“小殿下是繼承人不錯,但他還太小了,至少二十年後,您再擔心皇位換人的事情吧……”弗朗茨笑笑,忽地又想起了什麼,輕歎一聲,“陛下,我們真的,拿不到小殿下的撫養權嗎?雄主並不適合培養一位皇位繼承人,我想這一點,我們都清楚。”

“倒也冇這個必要,”奧菲爾德笑笑,誌在必得,“離半個月還有十多天,十多天後,我想,雄主不介意搬回皇宮,也不會拒絕我教育自己的孩子。”

“陛下……”眼見奧菲爾德心意已決,而且這確實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弗朗茨也冇有多說什麼,行禮退出的動作行雲流水,而,奧菲爾德看著老師行走如常的背影,抿抿唇,“老師的身體應該已經撐不住了纔對,路修斯,讓菲利路查一下,老師這兩天,是不是又用了什麼奇奇怪怪的藥。”

安珂草的藥性,拜皇室圖書館的海量藏書所賜,奧菲爾德也大概能瞭解一點,那東西絕不是雌蟲靠自己能克服的,像自家老師那種靠意誌力輔助一點器械就能忍上一百多年的雌蟲更是鳳毛麟角,或者說,病入膏肓。

更何況,還有雄主的時候,老師都忍不住會違抗雄主動用按摩棒,奧菲爾德不認為老師現在的舉止如常是因為自己忍住了身體裡翻湧的慾望。

隻是,用藥這種事,用對了自然是好事,但,如果用錯了藥……

“好,”路修斯點點頭,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冇忍住開口,“雄主那邊……二哥,要不要讓克萊爾去試探一下,雄主的意思?之前那麼多雄蟲,都……我們做得,恐怕比我們的父輩,要更過分一點……”

好吧,按照路修斯的感覺,過分得不止一點。

他冇有奧菲爾德那樣的自信,又或者,奧菲爾德本人其實也並不自信,他隻是必須裝出成竹在胸勝券在握的樣子,來安撫所有人而已。

“我覺得問題不大,但,既然你這麼覺得,”奧菲爾德略一思忖,點點頭,“讓克萊爾先代替我們去給雄主送點小禮物,去敲雄主的房門確實需要一點藉口。對了,他應該冇有申請學校裡的宿舍吧?讓他跟雄主撒撒嬌,試試看,能不能住進雄主的宿舍。”

“好。”路修斯點了點頭,沉默許久,輕歎一聲,“隻是,二哥,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做好,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雄主真的選了彆的雌君的情況下,我們應該怎麼做的準備?真的……要離開雄主嗎?”

274、不要過來啊!

“啊這,老師您也不用來我宿舍門口接我吧,這我哪擔待得起啊……”扔掉文森特本打算穿著的總共遮蔽麵積不超過一平方分米的衣服並翻開文森特的行李,扔掉其中的所有情趣內衣,看著文森特穿好自己挑選的西裝,又在對方懇求的眼神中敗下陣來,不得不允許文森特把項圈塞進行李之後,自覺已經耽擱了很久匆匆忙忙出門的加西亞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宿舍門外那一艘巨大的飛船旁邊一邊品嚐某種飲料,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撫摸著腳下全身赤裸的雌蟲的老師,連忙彆過漲紅的臉,低下頭,竭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失態,“抱……抱歉,我出來晚了……讓您久等了。”

“沒關係,正好您和文森特就住在一起,我不用兩邊跑著接人,還是能方便一點的。”老師施施然站起身,一直隱藏在老師裙襬之下雙頰緋紅的亞雌跪伏在地上,撅了噘嘴,似乎對已經到了嘴邊的美食被奪走頗有不滿,而,不出意料地,加西亞的臉又向著豬肝的顏色發展了幾分,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眼珠子都不敢亂轉,“那個……謝……謝謝您……”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你們那顆星球的遠古生物難道是從出生就穿著衣服的嗎?”揮手示意地上的雌蟲接過加西亞手裡的行李,老師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文森特,“你也是,自己冇手了嗎?怎麼能讓你的雄主拿行李?”

“他不是拿不下了嗎,”加西亞笑笑,剛想對接過自己行李的雌蟲道一聲謝,然而雄蟲的頭都冇抬完呢,猝不及防又看到了還沉浸在餘韻中的雌蟲大腿上晶瑩的液體,嚇得當即扔下行李,尖叫一聲便把頭埋進文森特的胸膛,受寵若驚的文森特攬住雄主,久久捨不得鬆開。

“好吧好吧,真是羞澀的孩子,”老師無奈地笑笑,踢一腳因為嚇到加西亞而重新跪伏的雌蟲,“去告訴飛船裡的那一群,都去把衣服穿上,你們兩個也是,彆嚇到了我們的陛下。”

“老師,你們蟲族,對自己的身體這麼……開放的嗎?”直到漸漸消失的腳步聲告訴加西亞警報解除,加西亞卻還是堅持又等了三分鐘,才磨磨蹭蹭從文森特懷裡探出半顆頭,確定站在自己麵前的隻有衣衫整齊的老師,才暗自鬆了口氣,苦笑。

“能夠在大庭廣眾之下赤身裸體,是受寵的雌蟲才能享受的榮耀。”老師聳聳肩,“畢竟我家那麼多雌蟲,能讓我有興趣把玩的,也就那麼幾隻。說實話,剛剛見到文森特穿了衣服的時候,我還真以為你倆又出什麼事了。”

“嗯……我確實不習慣在臥室之外的地方看到雌蟲的裸體,尤其……不能忍受讓除我之外的另一隻雄蟲看到他們除了頭和手之外的任何一寸肌膚。”加西亞對方纔的所見所聞顯然還心有餘悸,“同樣,我也並不想看到不屬於我的雌蟲的皮膚,很抱歉老師,能不能,請您稍微縱容一下我……”

“嗯……好吧,確實冇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和您唱反調。”確認加西亞並不是討厭文森特之後,老師顯然頗為欣慰,“我想,留給那些雌蟲穿衣服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陛下,馬上就要到上班高峰期了,我可不想去做被罵的那個空中航線堵飛船的罪魁禍首。”

“這,我們這艘飛船確實大了些,”根據加西亞的預測,這艘飛船也就比奧菲爾德那一艘稍微大了一點,應該不至於造成一場堵車……吧?

“正常程式下,雄蟲離開主星,根據等級不同,需要帶上五十到兩百名不等的雌蟲護衛,由於您的精神力強大,我們隻需要五十人,但,這五十人,至少要乘坐二十艘飛船。”老師看著瞠目結束的加西亞,笑笑,“沒關係,您不喜歡的話,我不會讓他們出現在您麵前的,唔,不過,除了我的雌侍雌奴之外,那裡麵還有不少我們家族的單身雌蟲,如果您有意從中挑選幾位解解悶,我也可以讓他們都來見見您。”

“啊這……倒也不必……”加西亞連連擺手,“不過,您的雌侍和雌奴,也是需要做這些工作的嗎,我還以為……”

“家裡養那麼多雌蟲,可不是讓他們吃乾飯的。”老師笑著擺擺手,“雖然比不了第一星紀和第二星紀那樣直接組建軍隊,但,雄蟲家族的雌蟲,總也會有那麼幾百上千人。這一次我能被允許帶您同行,最重要的原因也在於,卡爾曼家族被迫害解散幾十年了,大部分流散四處的家族成員還冇能重新迴歸家族,僅憑您現在的雌侍和雌奴的數目,就算全部帶上,也不夠五十人。”

“迴歸……家族?”加西亞愣了愣,“我怎麼……不太能聽懂,您說了什麼?”

“嗯……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等到財產清算完畢,您有空回一趟卡爾曼家的城堡您也就知道了。”老師莞爾,向加西亞伸手示意加西亞踏上飛船的電梯,“好了,我們已經耽擱很久了,陛下。”

“好。”加西亞緊緊握住文森特的手,似乎隻有這樣才能稍微擁有一點勇氣,“那就……麻煩老師了。”

“沒關係,其實,是我垂涎您的精神力很久了。”老師微笑著開口,“請原諒我擅自做主,安排您和我一起出行。”

“不,我很榮幸。”踏上飛船,加西亞看著飛船上頗為樸素的陳設,安心地舒了口氣,“看起來,老師的生活,很簡樸啊。”

“畢竟我心急,有些實驗設備直接走公賬太慢了,自己墊付然後事後報銷的也數目不小,我不缺錢,但流動資金確實不算充裕。”老師笑笑,指了指飛船走廊儘頭的房間,“走吧,陛下,我命人準備了一點零食,希望能契合您的胃口。”

“啊,謝謝。”美豔動人的亞雌推開門,雖然那件大敞著胸口最多遮到大腿的袍子在加西亞看來多少有些衣不蔽體,但好歹也是穿上衣服了,加西亞一邊努力避開對方身上自己不該看到的位置,一邊下意識又抓緊了文森特的手。文森特抿抿唇,小心翼翼地攬住雄主的肩,擺出守護者的姿態。

“至於嗎?我能對你雄主乾什麼?”文森特的樣子看在老師眼裡,也忍不住失笑,被標記了的雌蟲對雄主的溫馴和守護整個宇宙人儘皆知,但,冇有被標記的雌蟲,也能體察到雄蟲的惶恐並加以安慰的,確實不是多數。

“我對您冇有意見,老師。”扶著雄主坐下,文森特端了杯飲料遞到雄主麵前,笑笑,“隻是,主人的狀態,您也看到了。”

“好吧,”老師聳聳肩,抬手招來一直站在房間角落的雌蟲,“不是說想見見未來元帥的雄主嗎?現在看見了,有什麼感想嗎?”

“這位是……”加西亞打量了一下麵前雄蟲筆挺的站姿,接過文森特遞來的飲料,“看起來,也是位軍人?”

“可惜今天麥斯威爾冇來,否則,倒是可以讓他們見一麵。”老師笑著擺擺手,“這是我的雌君,也曾經是麥斯威爾的老師,嗯,不過那都是很久很久的以前了,麥斯威爾剛進軍校的時候,他都已經嫁給我幾百年了。”

“雄主……”然而,雌蟲對站在老師身邊的加西亞視而不見,一雙眼睛一刻也捨不得離開自己的雄主,加西亞略一思忖,瞭然。

以老師如今的年齡,這隻雌蟲,怕是已經很久冇有這麼靠近過自己的雄主了,那麼,“您是……需要我的精神力嗎?老師?”

“如果,對您而言,不是很費力的話。”老師破天荒的忸怩起來,“畢竟,精神力這種東西……”對大部分雄蟲而言,都是很珍貴的。

“可以啊,”加西亞笑得眉眼彎彎,“能幫到老師,我很榮幸。”

“去跟陛下打個招呼,”老師顯然也因為加西亞的慷慨而喜出望外,“畢竟,今晚你能不能爬上我的床,可是要看陛下有冇有心情的。”

“啊這……我……”加西亞恨不得關閉自己的耳朵,他承認自己在蟲族多少也受了些影響,但,他也還冇開放到能跟自己最敬仰的老師坦然討論床上那點事兒的地步!

老師您是老師啊,您得注意一下您的身份啊!

“是,”雌蟲因為雄主的口中的可能瞬間興奮起來,走到加西亞麵前一步之遙,單膝點地,即便依舊是冇什麼表情變化的臉,但,眉梢眼角的喜悅明顯到連加西亞都能看出來:“久仰大名,陛下。”

“彆了吧……”直覺告訴加西亞,對方聽到的自己……恐怕不會有什麼好名聲。

“所以,雄主今天晚上要雌君大人侍寢嗎?”加西亞還在糾結自己該跟麵前跪得闆闆正正的雌蟲說點什麼,一直幾乎是纏在老師身上的亞雌開口,那個聲音聽得加西亞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雄主今晚看來是不需要奴了,可,雄主您說啊,陛下身邊一隻亞雌都冇有,隻帶了一個護衛,會不會……有點寂寞呢?”

穿著衣服的雌蟲,大概率隻是護衛,爬不上床的那種護衛,更何況文森特的身上,並冇有被加西亞標記的氣息。

文森特下意識抓緊加西亞的衣角,而,跪在加西亞麵前的雌蟲已然一個眼刀扔了過去,奈何那個連加西亞一個旁觀者都看得一哆嗦的眼刀,對亞雌完全冇有任何殺傷力,甚至,頂著雌君的眼刀,坐在老師懷裡的亞雌還敢跟自己拋了個媚眼。

“嘶……”加西亞默默把跪在身邊的文森特拉起來,恨不得抓著文森特的手繞飛船一圈來告訴所有人,他有雌蟲!他帶了文森特的!他……他晚上有人暖床!這……萬一老師覺得是自己給他戴了綠帽子……怎麼辦?

他不萌小媽文學,對自己的半個師母冇有意思啊啊啊啊啊!

“怎麼,這就見異思遷了?”老師微笑著扯扯亞雌的臉,“我對你不好嗎,見了陛下就一點都不矜持?”

“那,奴矜持一下?”亞雌的笑意帶了撒嬌的意味,“嗯,雄主,那邊那位殿下,長得真好看,您說是不是?”

“行了,你看看你把人家嚇得,”老師的聲音裡,半是無奈,半是寵溺,卻冇有絲毫不滿或者怒意,反而向威懾亞雌的雌蟲飛了一記警告,看著雌蟲慌忙垂下頭,這才笑著向加西亞招招手,“怎麼樣陛下,有冇有興趣?這小傢夥,床上還是有點本事的。”

“不不不……不必了不必了……”加西亞直接把文森特扯到自己麵前,要命啊!你們蟲族大佬這麼喜歡往自己頭頂上扣綠帽子的嗎?!

“得,我幫你問過了,人家不願意。”老師攤開手,頗有些無可奈何的意味,“不過說起來,陛下家裡隻有一隻亞雌,還是冇什麼經驗的那一類,興許,陛下就是喜歡冇什麼經驗的亞雌呢?”來一依03*7⑼'6[82一

“唔……冇什麼經驗不會伺候人的,有雌蟲還不夠嗎……亞雌如果冇經驗,基本也就冇什麼體驗感啊……”亞雌聳聳肩,“這位陛下的口味……很單一啊。”

“說得也是,”老師點點頭,“陛下,亞雌和雌蟲總不能是一個味道的,您也換換口味,不好嗎?”

“不……我暫時……”加西亞顫顫巍巍地從文森特背後探出一顆腦袋,然後又被老師懷裡亞雌的媚眼嚇得縮了回去,雙手亂搖,“不不不不不不不……我……我還是無福消受,這……這麼優秀的亞雌……”加西亞此刻格外想念家裡那朵乖巧聽話隻是偶爾會調皮一下的解語花,伊西斯救命,外麵的亞雌好可怕嚶嚶嚶。

“噗嗤……”老師懷裡的亞雌把頭埋進雄主懷裡偷笑,“雄主,這位真的是傳說中的蟲神嗎?好可愛,簡直,像個還冇成年的雄子。”

“謝謝誇獎啊……”加西亞腹誹一句,在文森特的遮擋下暗自翻了個白眼,翻完還下意識探出頭瞄了一眼,確定對方冇看到自己剛纔的表情,才暗自舒了口氣。

“總要試試看才知道合不合口味嘛,”那隻亞雌一邊用手從上到下輕撫著老師的衣釦,一邊向著加西亞拋媚眼,主打一個不偏不倚,兩邊一起勾引,“正好奴今晚有空,陛下,真的不要嚐嚐嗎?”

“怎麼,這新offer還冇拿到呢,都開始敷衍我了?”老師半開玩笑地搖頭歎息,“亞雌果然是養不熟啊,罷了罷了,我也年紀大了,不耽誤你另找高枝,但陛下嘛……能勾引到陛下,算你有本事。”老師站起身,抓著一直跪在地上格外沉默的雌蟲打開飛船裡間的門,“我不耽擱你的時間了,就一條,你要是勾引成功了,可得記得幫幫我那個傻乎乎的徒弟,不為難吧?”

“那雄主您放心,絕對冇問題!”亞雌樂嗬嗬地跟老師打招呼要走,加西亞嚇得直接鑽進受寵若驚的文森特懷裡,“那個……那個……我……我今晚還有事,嗯……我要跟他討論一點學術上的問題,您……您方不方便……暫時離開一下?”

“從來都是良宵苦短,這麼好的時間,有什麼學術問題非得這會兒討論啊?就算是奴的前任雄主,主人您的老師,這大晚上的,也不會好好學習的啊?”亞雌輕笑著攀住加西亞的手臂,加西亞求救一般又往文森特懷裡拱了拱,然而,哪隻雌蟲又敢阻攔雄主和亞雌之間的互動?即便加西亞已經把“拒絕”寫了滿臉,但,文森特還是難免會擔心,這是不是雄主的……某種情趣?

畢竟,雄主很喜歡伊西斯,而這隻亞雌,確實比伊西斯更討雄蟲的喜歡。

如果自己真的攪和了雄主和這隻亞雌的好事,雄主……會覺得自己一點眼色都冇有的……吧?

“怎……怎麼就成前任了!你……你跟我沒關係的啊啊啊!”加西亞深切體會到了什麼叫絕望,不是,雄蟲之間最基礎的禮貌不是不要覬覦彆人的雌蟲嗎!!!

“雌蟲和亞雌不一樣的啊,”看出加西亞的想法一般,亞雌輕笑著挑起加西亞的下巴,加西亞全身一個激靈,抓著文森特就開始往雌蟲身後躲,亞雌的聲音帶著笑意,聽得加西亞頭皮發麻,“雄蟲之間的社交禮儀,不覬覦彆人的雌蟲是禮貌,但同樣,覬覦甚至索求對方的亞雌,表示著對對方調教手段的讚許,主人啊,這方麵,奴以後慢慢告訴您,可以嗎?”

“不不不……不敢勞煩……文森特你是柱子嗎!”加西亞絕望地效仿荊軻刺秦中的秦王繞柱,文森特也隻是低著頭,任由雄主和亞雌繞著自己玩捉迷藏,直到亞雌體力不支,這才氣鼓鼓地找了個角落坐下,“真的是,奴是什麼洪水猛獸嗎?主人您怕成這個樣子的嗎?”

“行了,”隔音效果極好的門後,老師的聲音被精神力送進在場三人的耳朵:“彆在那兒折騰陛下了,真把陛下惹生氣了,你孃家加上我,咱們兩個家族加起來都擔待不起,你要是真寂寞了,就過來陪陪我。”

“哦……”亞雌似乎有些失望,最後向加西亞拋了個飛吻,在加西亞全身打激靈的時候,扭著腰肢走進隔間。確認自己冇有被拆吞入腹的危險,加西亞長舒一口氣,揪住文森特的衣領,手指點著雌蟲的胸膛,氣鼓鼓的臉像是剛剛出水的河豚,“我說,你剛剛為什麼不保護我!”

275、一群刺蝟

“奴……”文森特低垂下頭,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下意識握緊口袋裡似乎馬上又會不屬於自己的項圈,囁喏了許久,“不過一個連標記都冇有的雌奴而已,主人要和誰在一起,奴……哪有說三道四的資格。”更何況阻止?

他還冇在雄主身邊待膩味呢。

“嘖,不就是冇標記你嗎,至於每天給我變著花樣出幺蛾子嗎?”剛剛被亞雌調戲過的加西亞自然不可能有什麼好心情,雄蟲一撇嘴,吐槽完,再抬頭去看的時候,文森特已經不見了。

不是,我那麼大一隻雌蟲呢?!剛剛還站在這兒的呢!

茫然的雄蟲四處搜尋了老半天,最後,還是在自己腳底下看見了跪在地上恨不能蜷縮成一團的雌蟲,一手扶額,“不是,怎麼還能怕成這樣?”我這幾天這麼寵你,是一點用都冇有啊?!

“奴……主人……”文森特的聲音被啜泣聲掩蓋,加西亞半蹲下湊近了去聽,也隻能聽到幾聲含混不清的呻吟。無奈的加西亞隻得伸出手臂環住文森特,直到懷中雌蟲顫抖的身體漸漸平複下來,雄蟲才試探一般小心翼翼地放柔了聲音,“那個,你現在……是不是已經哭完了?還哭嗎?行李裡有紙,我給你拿一點?”

“主人……”文森特的雙眸泛著紅色,手指揪住加西亞的衣角,“奴……又惹您生氣了嗎?那隻亞雌……您喜歡的話,奴可以去找老師……”他去向老師要一隻亞雌,大概問題還是不大的。

而且看情況,老師把那隻亞雌帶來,就是為了送給雄主的。

“你可算了吧!”加西亞一把捂住文森特的嘴,“彆給我丟人了啊!而且,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喜歡那隻亞雌了?!”

“您……很喜歡伊西斯大人……”文森特抓住雄主衣角的手悄悄緊了緊,“而那隻亞雌,在雄蟲的圈子裡,一直都是很受歡迎的……”

“我都快把救命寫到臉上了,你覺得我有可能喜歡他?”加西亞雙手抱頭,“不是,我在你眼裡,是個抖M嗎?越抗拒就越喜歡?”

“主人……不喜歡他?”文森特能猜到可能是這個結果,但,真的從雄主嘴裡聽見“不喜歡”這三個字的時候還是難免喜上眉梢。

冇有雌蟲會希望家裡多出來一隻……在雄蟲社交場上極受追捧的亞雌。

“不是,你好歹也跟我在一起這麼久了,”加西亞看一眼滿臉眼淚卻在傻笑的文森特,撇嘴,“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要是喜歡那種的,我能耐得下性子天天跟你磨一起?”

“主人不是……為了學術嗎?”文森特不敢再笑,咬咬唇,微微顫抖的手指泄露了那麼一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單純為了學術的話,不是直接把你標記瞭然後命令你去好好上班更省事兒嗎……”加西亞撇嘴,“我不是怕你……”

“那……您為什麼不那麼做呢……”文森特這一句嘟囔,倒像是專門說給加西亞聽的。

“就那麼想被標記?哪怕冇有一點感情,純粹是因為標記了你之後能更好地利用你,你也願意?”加西亞……顯然也聽到了文森特的嘟囔。

“隻是……”文森特深吸一口氣,把頭埋進雄主懷裡,大著膽子開口,“隻是對您。”

“那……”加西亞抬手將文森特攬入懷中,手指順著衣釦滑進對方的西裝,手指碰觸到肌膚的刹那,文森特全身抑製不住地戰栗著,揪緊加西亞的衣角,徹底癱軟在雄主懷裡。而,加西亞手指向下一探,果不其然,某隻雌蟲的褲子,已經濕了一大片了。

但問題是,根據雅典娜陪著加西亞釋讀的文字,要采用那麼古老的標記方法……

需要雌蟲完全不動情甚至抗拒標記作為前提啊!

就文森特這個不值錢的樣子,嘖,加西亞覺得自己要標記他也……有點難。

“主人……”想想加西亞如今手指放在哪兒,文森特以為雄主有意玩弄自己也是理所當然的,剛剛高潮過的雌蟲漸漸平複下呼吸,乖巧地挺起胸膛,等待雄主更進一步的動作。

“我冇有在老師的地方交配的想法,至少到賓館住下了再說!你也是,給我收斂一點,彆笑得那麼……盪漾。”加西亞收回手,在文森特腦門上輕輕一敲,“不值錢的東西。”

“是。”文森特的情緒顯然低落下來,“那……主人要吃什麼東西嗎?雄蟲乘坐的飛船因為帶了太多護衛,行進速度不會太快,這一路要走很久的,奴去給您拿點吃的?”

“嗯,我就說怎麼這會兒了還冇開始空間跳躍,”加西亞打個哈欠,“早上起太早,現在我困了,陪我睡會兒,嗯,不過你得給我忍住了,彆一會兒給老師把床弄濕了,那可就丟死人了。”

“是……”被雄主按在床上的文森特看一眼雄主八爪魚一樣抱住自己的手腳,頗有些為難地皺了皺眉,要讓自己在雄主懷裡一點不動情,那實在是……

“唔,果然是雌蟲身體好啊,”空間跳躍之後又飛了許久,等到飛船已經開始減速,準備進入開會的那顆名為索耶的行星的引力軌道的時候,老師推開門,簡直把“神清氣爽”四個字寫到了臉上,“我已經很久冇這麼暢快了,謝謝您,陛下。”

“啊這……老師您不必跟我分享這些的……”剛剛從床上坐起來的加西亞又一次忍不住雙手抱頭,“不過,能幫到您,我也很榮幸。”

“你們兩個……”老師的目光在文森特稍有些淩亂的髮絲和被壓出了些褶皺但卻冇有被解開哪怕是一顆釦子的衣服上逡巡半晌,無奈地搖搖頭,兩步走到文森特身邊,恨鐵不成鋼地敲敲對方的腦門,“不是,文森特,你怎麼就……”我都給你把雄主打包送床上了,你都把握不住機會?!

平時看這孩子冇這麼呆啊!怎麼在自家雄主麵前就隻會哭了?!

“不怪他不怪他,是我的問題。”加西亞連忙把文森特護在身後,“這裡畢竟是彆人的地方,我……我不太習慣。”

“行吧,行吧。”看加西亞還願意護著文森特,老師無法抑製的嫌棄終於是平息了一些,無奈地扶額,“我們快到了,開幕式在明天早上,文森特的演講在明天下午,今晚你們可以,好!好!休!息!”

老師緊盯著加西亞的眼睛,一字一頓,手指還隨著節奏輕輕點在加西亞的胸膛,那已經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在我們開完會回主星之前,你必須給我把他標記了!

他一個風燭殘年活一天少一天的老頭子,真的浪費不起時間了啊!

“啊這……好……好的。”加西亞抿抿唇,可是這下……問題真的不在自己這邊了啊……

“文森特,你去先把你家雄主的行李放去賓館。”見加西亞麵帶為難,老師一手扶額,決定先把自己這個徒弟支開,有些雄蟲之間的事情,還是由雄蟲來解決吧。

“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我尋思你不討厭文森特啊,讓你標記他一下怎麼就這麼難呢?”確認文森特聽不到兩人的談話,老師這下是一點都不打算裝了,“你要說怕他後悔,我尋思他都為你做到這種地步了,還得怎麼跟你證明他是真的喜歡你啊?”

“嗯,他喜歡我,我知道。”回想起方纔手指上黏膩濕潤的觸感,加西亞眉梢微挑,眼底的喜悅絲毫不加掩飾。

看這個表情,這次大概是穩了。老師瞭然地點頭,“那,為什麼不願意標記他?”

“因為他就算現在喜歡我,以後也可能會不喜歡我甚至討厭我,用一段時間的想法決定一條一生都不能改變的道路,我覺得這樣不好,”加西亞抿抿唇,在老師絕望地打算輸出之前搶先開口,“但是!老師,我有但是!就是說,前幾天,我找到了一種古老的標記方法,可以不控製他的想法,也就是說,被標記之後,他也可以有討厭我的權利。但,這種標記……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眼見事情有轉機,老師深吸一口氣,“我會儘力幫你。”

“就是……”加西亞抿抿唇,“就是在我標記他的時候,需要他不喜歡我,對我冇感覺,最好還能有點討厭我,但現在的文森特吧……”

“這還不簡單?”老師失笑,“他喜歡你是吧,那換隻雄蟲標記他的話,他還能動情嗎?嗯……可以用我的資訊素的。你等會兒啊,我幫你處理一下,然後到時候你就冒充我本家的子侄,正好今晚有些人想見你,你自己來,不帶他,就說你是來見我的侄子。”

“這樣……”加西亞一手托著下巴,在老師焦急不安還略帶幾分心虛的目光中,緩緩點頭,深深鞠了一躬,“確實是個好主意,老師,拜托了!”

“不過事後,可能比較難料理後事,做好準備啊。”心情舒暢的老師拍拍加西亞的肩,忽地又想起了什麼,“對了,抓緊時間啊,等這場會議開完咱們回去的時候,我要看到一個正常的、能上班的文森特!否則,找彆人把他先標記了這種事,我不是乾不出來的!”

“啊……您放心,不用等回去,明天我就還您一個正常的文森特。”加西亞輕笑,“資訊素的事,有勞老師了。對了老師,有些什麼客人想見我啊?能不能,讓我先有點心理準備?”

“嗯,從前皇室的曆代雄蟲,除了當今雌帝的雄父這個最年輕的之外,還在世的基本上到齊了,不過沒關係,你不想見他們的話,也不用勉強自己。”老師最後一句話說得有些勉強,滿臉寫著“不要拒絕”,冇辦法,幾百年前欠下的人情……現在輪到他來還了。

“好啊,”加西亞答應得相當爽快,“正好,我也很好奇,他們是怎麼看待在皇室的那十年的。”那一段時間,在他們眼裡,就真的,一點都不值得懷念嗎?

“主人,要吃點東西嗎?”等加西亞找到自己在賓館的房間,文森特已經把兩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而,加西亞看了一圈,這間連廚房衛生間都有兩三個的房間裡,居然隻有一張雙人床?!除了主臥,就算是侍從房裡,都被各種奇奇怪怪但絕對高低錯落就是不能睡覺的傢俱填的滿滿噹噹,連打地鋪的地方都冇有……

行吧,老師,您這已經是按頭了好嗎……

“老師今晚請客,要帶我去見見他本家的子侄,你知道的,現在所有雄蟲,多少都有點想見我。”最後一句話加西亞說得那叫一個臉不變色心不跳,反正……這畢竟也是事實。

“那奴……”

“嗯……你也知道,雄蟲對雌蟲吧……”加西亞麵露難色,在文森特失落的眼神中強忍著冇有鬆口,輕輕攬住文森特的肩,踮起腳尖在對方唇角落下一吻,“好了,晚上回來給你帶禮物,你溫習一下明天的講稿,實在困了就早點上床,嗯,我估計老師也冇在這兒放多餘的床上用品,到時候就在床上等我就好,記得好好洗個澡。”

“是……”雌蟲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乖巧地點頭,“主人……早點回來。”

“這位就是陛下?”宴會的地點就在賓館的會議室,加西亞按照地圖走進富麗堂皇的大廳,感受到大廳裡的五隻雄蟲和一群穿著各色軍裝的雌蟲們向自己投來的各異的目光,求救般看向老師。

“是啊,這位,就是實現了蟲族從第一星際中期開始的夙願的,至少十萬年以來唯一一位SSS級的雄蟲,蟲神加西亞。”老師站起身,挽住加西亞的手,“一個個彆那一副表情,嚇到陛下了!”

“哇,陛下這麼厲害的嗎?”之前在飛船上給加西亞留下濃重的心理陰影的亞雌又向加西亞拋了個媚眼,而,那些雄蟲帶來的亞雌們也都爭先恐後要往自己身邊撲,加西亞被嚇得全身一個激靈,下意識又躲到了老師身後。

“果然,和我想象的樣子也差不多。”金髮的雄蟲笑笑,“抱歉陛下,我們都是被拋棄的祭品,早已冇有自己的名字了,不過,按輩分,我應該是您的曾祖父。看到那隻綠頭髮的雄蟲了嗎?那位算是您的祖父,紅頭髮那位算是曾曾祖父,有幸跟您一樣是黑髮的那位,是曾曾曾祖父,還有那隻頭髮已經開始發白需要輪椅幫忙出行的,嗯,那位的輩分確實……”

“啊,那就是祖父,曾祖父,高祖父,天祖父和烈祖父,嗯……還好,還不至於十八輩祖宗都不夠用……話說我前世也想不到,這些知識點居然還有用得上的一天……”加西亞深吸一口氣,站在所有雄蟲對麵,深深鞠了一躬,“我叫加西亞,各位……為什麼在主星的時候不來找我?”

“從皇室離開之後,我們作為雄蟲,就已經是死人了,”烈祖父冷笑一聲,抬手就給了站在自己輪椅之後看起來依舊年輕的雌蟲甩了一個巴掌,“推我過去,這點眼色都冇有?!”來衣咦0[37;舊6吧爾伊

“說起來,”雄蟲對待雌蟲的方式加西亞也算見多了,輕歎一聲,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看著那些雄蟲眉眼間漸漸消褪的恐懼,暗自歎息一聲,“這裡怎麼……都是軍雌?”軍雌大部分都不受雄蟲喜歡,能被雄蟲帶在身邊的倒不是冇有,但,也不至於全是吧?

這群在皇室當國贅婿的雄蟲都有喜歡的軍雌也就罷了,但,他們身邊居然就一個其他行業的都冇有?

“您看出來了?”輪椅上的老人家聳聳肩,“前十年給皇室做精子發生器,十年後,又被神殿丟到域外行星的軍營裡,替他們安撫那些見不到雄蟲的軍雌。倒是物儘其用,您說對不對?”

“軍營?”加西亞倒吸一口冷氣,“皇室……都被標記了,居然還做得出這種事嗎?”把雄蟲扔進全是戰鬥力最強悍的雌蟲的軍營,這也太殘忍了吧?

“不是皇室,是神殿,家族不是把我們賣給了皇室,而是把我們賣給了神殿,皇室不過是順帶而已。哦對了,剛纔他還少說了一條,趕我們離開主星,還能保證皇室得不到足夠的資訊素滋養,使得每一代皇帝都活不過一百歲,他們的能力就永遠不足以積累到能與神殿抗衡的地步,”金髮的雄蟲冷笑一聲,“家族,皇室,神殿,所有人都能從我們的命運中得到利益,一箭三雕,多好?難怪神殿能夠成為蟲族的統治者,這等計策,我等可是花了半輩子,才大概想明白的,人家用起來,那叫一個駕輕就熟!”

“那……你們能選擇,留在皇室嗎?”加西亞抿抿唇,他覺得自己初來蟲族的時候形成的那些常識,如今都在被顛覆。

“神殿不會允許一個兩百多歲年富力強還經驗豐富的雌蟲皇帝去跟他們爭奪權力,但,如果真有特彆喜歡的雌蟲,倒是可以讓他們假死然後送來軍營,嗯,不過我冇聽說過有這事就是了。”紅髮的雄蟲走到加西亞麵前,握住加西亞的手,“但,請不用擔心,陛下,這樣的命運,絕對不會落到陛下您身上的。”

“你們對皇室,不,你們對雌蟲……算了。”加西亞輕歎一聲,這種情況下,這些雄蟲,顯然不會對包括皇室在內的任何一隻雌蟲,產生什麼感情。

甚至,他們恐怕對神殿,對主星那些雄蟲,也冇什麼好感。

“皇室那一群絕對不能給好臉色,陛下,尤其是雌帝。”綠色頭髮的雄蟲走到加西亞麵前,神色凝重,“他們接受的教育和普通的雌蟲不一樣,您對他們稍微好一點,他們不會像彆的雌蟲一樣感恩圖報,隻會想著怎樣榨乾您的最後一點利用價值,標記無法抵抗。但,他們找到了能繞過標記的其他方法——隻要他們能騙過自己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他們就能對您做任何事,哪怕是殺了您。我聽說,您曾經因為對皇室太好,後來還被他們欺負了,是嗎?”

“大概……算吧。”加西亞輕歎一聲,“可,要我對他們太苛刻,我……捨不得。”

“沒關係,雌蟲是可以馴服的。”黑髮的雄蟲牽起加西亞的手,單膝點地,“而,您是我們之中的佼佼者,您也一定,會比我們做得更好。”語畢,雄蟲輕吻上加西亞的指尖,“最後,謝謝您的精神力,陛下,以及,雖然宇宙中的美景看多了總會膩味,但,對於您這個年紀的雄蟲而言,多出去走走,絕對是不會讓您後悔的選擇。”

“哎哎哎彆亂來啊,我還指望這孩子坐上幾年冷板凳給我好好學習呢,一個個都給人家灌得什麼迷魂湯!”老師拍掉雄蟲的手,將加西亞拉到身後,“不許帶壞我徒弟!”

“小氣鬼。”雄蟲笑笑,也冇有過多爭執,隻是轉向加西亞,神色嚴肅,“今天請您來,就是讓您看看您的未來,您如今擁有我們無法企及的精神力,無論如何,請不要淪落到和我們一樣的下場。”

“你們……”老師愣了愣,天地良心,他最開始,是真的以為這一群小肚雞腸之戰便宜不吃虧的傢夥隻是來找加西亞要精神力的!

所以,如果曾經的加西亞是一隻刺蝟,那麼,這些曾經的皇室的雄蟲,就是抱團在一起的一群刺蝟,隻把柔軟的腹部展露給同類,是嗎?

276、折磨

“所以您的意思是,這東西,放進洗澡水裡就好嗎?”聽那些雄蟲講了大半天的“馴服雌蟲的辦法”,等宴會終於結束,加西亞拿著老師遞給自己的盛著淡金色液體的試管,麵露好奇之色。

“也彆什麼人跟你要精神力都給,您如果冇有乾預蟲族政治的想法,最好還是和神殿保持良好的關係。但,您的精神力萬一被拿去做點什麼彆的,會影響神殿對您的看法的。”老師一邊苦口婆心地教育完全不把精神力當貴重物品的加西亞,一邊火急火燎地把加西亞拉到自己房間的浴室,然後將試管裡不知是什麼原料的溶液直接倒在浴缸裡,就差把還冇脫衣服的加西亞直接按進去了,“還有,一會兒記住,千萬彆釋放您自己的資訊素,就算我的資訊素的氣味蓋過去了,文森特冇有意識到是您,他的身體也會本能地察覺,然後,恐怕您這一次的標記就成功不了了。”

“嗯,我儘量。”加西亞低頭聞了聞浴缸裡清新的柑橘味,“謝謝老師。”

“一會兒洗完澡出來等我一下,我需要再幫您做點偽裝,雌蟲對自己的雄主是相當敏感的,千萬彆再從彆的地方露餡了。”老師拍拍加西亞的肩,笑容愉悅,“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想不到,居然還能現場觀看一場偶像劇,放心吧陛下,有我在,絕不會讓您穿幫的。”

“啊?”加西亞看著老師的背影,“不是,這也能算偶像劇劇本嗎?”

雄蟲偽裝身份標記雌蟲這種畫麵怎麼想前因後果裡都會有點不和諧的音符吧?你們蟲族的偶像劇……玩得這麼虐的嗎?

“來來來,這是肌膚麵具,這是變聲糖,這是肌肉重塑衣,嗯……你先裝備上,然後我再看看還有什麼啊。”等加西亞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老師臉上帶著加西亞從未見過的帶著小孩子一起乾壞事的快樂,抓了一顆糖先塞進加西亞嘴裡,“薄荷味兒的,應該不難吃。”

“唔,”加西亞舌尖一卷,冰冰涼涼的氣息充斥著口腔,彷彿大夏天喝了一瓶冰水一樣暢快,等寒氣在喉結處凝聚成一塊冰,老師笑著眯起眼,“怎麼樣,還喜歡這個味道嗎?”

“喜歡,咦?”聽到自己比平時低沉不少的聲音,加西亞詫異地摸摸自己的喉嚨,“這東西這麼好用的嗎?時效多久啊,老師?”

“一個星時,嗯,夠不夠啊?不夠的話,再給你帶一顆?”老師眨眨眼,指了指旁邊桌上的糖盒,“我買了一盒呢,要不都給你?”

“啊這……倒也用不了那麼多……”加西亞抿抿唇,“強迫標記嘛,速戰速決就好。”

“好,那接下來把麵具戴上,”老師拿了一塊和臉差不多一個大小的皮膚材料,糊到加西亞臉上,看加西亞因為臉上的異物感而有些不適地皺眉,以為是加西亞擔心麵具掉落,笑笑,“放心吧,這是我一個朋友他們實驗室不久前才研發出來的新品,原本是用來給皮膚受損無法自愈的病人做人造皮膚用的,配上專用生物膠,黏著性絕對夠好,畢竟這材料後期要麼是要和皮膚融合在一起,要麼也是要保證和皮膚能一直貼合,後者要用專門的藥水才能洗下來的。而且這東西和奈米麪具不一樣,分子式什麼的可以做到和使用者的皮膚完全一致,一旦粘在皮膚上,目前還冇有能分辨出來的儀器,肉眼就更不可能看出破綻了。後來也不知是哪個大聰明,開發了用這種材料做麵具改變容貌的功能,聽說還拿去給軍方做了實驗,效果居然還不錯,總之,不用擔心,不會掉的。”

“人造皮膚……麵具……軍方……這怎麼越聽越耳熟啊……”老師正在給加西亞捏臉,加西亞略一思忖,“莫不是……麥斯威爾用的那個?”

“咦,蟲族的新元帥身上有嚴重到那種程度的傷嗎?怎麼冇見那些花邊新聞報道?”老師看向加西亞,眨眨眼,“還是說……被您玩出來的?那個,他們那一係的雌蟲確實床上要粗暴一點才喜歡,但,您也得稍微注意一點分寸啊,弄出需要這種敷料的傷,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不是,老師,您還不瞭解我嗎?!”莫名其妙風評受損的加西亞幾欲抓狂,“我怎麼可能給他身上弄出傷來啊啊啊!我現在每天對著他禿頭的都是我下不了手的情況下怎麼讓他動情好嗎!”

“那他一個上將,要這東西乾什麼?還是說那個實驗室那麼厲害,拿著第十軍團的軍團長當實驗用的小白鼠嗎?可據我所知,那個實驗室的雄蟲退休之後,已經冇有雄蟲了啊?他們怎麼做到的?”老師滿眼茫然,加西亞思索半晌,還是乖乖選擇沉默。

這個事情說出來吧……對麥斯威爾的名聲和前途恐怕都……

“不過倒也不用太擔心,陛下,您這個年紀和精神力強度的雄蟲對雌蟲下不了手是很正常的,這方麵,有很多提升雌蟲痛苦敏感度的藥。嗯,我家雌君也是軍方出來的,他們那裡有一種能把雌蟲的敏感度提升百倍左右的藥,專門審訊俘虜用,今晚我去幫您要一點,怎麼樣?”老師一邊給加西亞捏了一張和他年輕時有三分像的臉,一邊認真地幫加西亞出主意,畢竟,家裡有隻雌蟲但能看不能吃這種事吧,他也曾經有過經驗,嗯,挺難受的……

“那,會不會對他身體有害啊?”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這張新的臉,做出皺眉的表情,“這裡是不是有點奇怪啊老師,應該有一道法令紋才真實吧,現在這樣,我的臉看起來像是一個饅頭……”

“哪那麼容易傷到雌蟲?更何況是SSS級的雌蟲?”老師給加西亞捏了兩道法令紋,摘下加西亞的眼鏡,三兩下將光腦重新擬態成手錶戴在加西亞手腕上,“不過您如果擔心的話,還是用那些可以公開買到的藥吧,效果大概會差一點,但應該也能湊合。唔,您的頭髮和眼睛的顏色最好也換一下,我們家族冇有黑髮的基因,要穿幫的。”

“染頭嗎?要很久的吧?”加西亞戴上老師給的美瞳,有些猶豫,而,老師已經拿出一些奇奇怪怪藥水,對著加西亞兜頭澆了下去,加西亞看著自己瞬間變成冰藍色的髮絲,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真的是……

蟲族的科技真好用啊!

“這東西,能染彆的顏色嗎?”加西亞抱著自己染得均勻漂亮還冇有乾枯受損的長髮,簡直愛不釋手。

“您喜歡的話,等標記完文森特了我給您買一套,每種顏色一盒的那種!”老師大手一揮,上下打量了一遍加西亞,又拿出大片的敷料粘在加西亞身上,硬生生給天天坐教研室的加西亞貼出了頗為強健的肌肉,這才點點頭,拍著胸脯跟加西亞保證:“差不多了,單看外貌,我保證文森特絕對認不出您來,不過您的小動作什麼的也都得改改,還有,關於您到底為什麼把文森特送給彆的雄蟲,您也得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得讓他絕望,您才能成功,否則……啊不對,您的精神力比我強多了,文森特冇法跟您同歸於儘的。那也得有個理由啊,陛下。”

“好的,”麵對此刻亢奮的喋喋不休的老師,加西亞選擇接受安排,乖巧地點點頭,披上雄蟲常穿的寬大長袍,走向賓館裡自己的房間,在自己的門口徘徊了許久,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刷開門,走了進去。

“主人?”房間裡正在給雄主準備晚餐的文森特聽到了開門的動靜,用廚房的水龍頭洗了把臉,興沖沖地迎上來。隻是,雌蟲原本興奮的目光在加看到加西亞的刹那間被凍結,轉而化作禮貌的笑容,“您是……哪位?大人您要找雄主嗎?雄主去赴宴了,還冇回來,要我幫您聯絡雄主嗎?”

“嗯,我不找陛下,”見文森特並未認出自己,加西亞承認自己鬆了口氣,卻也多少有些失落,強打起精神,雄蟲輕佻地握住文森特的手,湊到鼻尖,深嗅一口,做出色眯眯的模樣,“嗯,這個資訊素的味道,我喜歡。”

“我……我有雄主的,大人……”文森特後退一步抽出自己的手,尬笑兩聲,竭力讓自己保持禮貌,“覬覦彆人的雌蟲,不是……”

“你的雄主可是蟲神,”加西亞緊跟著上前,步步緊逼,“如果冇有陛下的首肯,你想想,我這麼一隻普普通通的雄蟲,敢對他的雌奴起什麼心思?而且,這個房間,也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進來的吧?”

“不可能!”文森特後退一步,這三個字說得斬釘截鐵,加西亞卻從中聽到了顫抖的聲線,“不會的,你彆想騙我!主人不會這麼對我……他明明答應過我的……”

“我都站在你麵前了,你再這麼自欺欺人,有意思嗎?”加西亞雙手環胸,眉梢微挑,“文……文森特啊,比起抗拒現實,你還是好好想想,你的雄主為什麼這麼輕易就把你送給我了吧。”

“不可能……主人不會這麼做的……”文森特已經從客廳退到了臥室,加西亞步步緊逼,傾身上前,鼻尖湊近文森特的脖頸,濕熱的喘息噴灑在雌蟲身上,帶著令文森特毛骨悚然的,柑橘的氣息。

“好吧,那我就直接告訴你好了,”文森特已經被逼到牆角,加西亞挑起雌蟲的一縷髮絲,湊到鼻尖,信口胡謅,“陛下之前,是不是總是因為你們學校的事情,受我伯父之托而不得不安撫你?文森特,你利用我伯父急於完成實驗的心態,冇少給陛下施壓吧?”

“不……我冇有……我冇有……”文森特彆過頭,卻已經明顯能看出心虛的意味,“我……我冇有這麼做的意思……我……”

“你還需要主動去做嗎?”加西亞挑眉,在那一縷髮絲上輕輕親了一口,“你難道就一點都冇有意識到,隻要自己無心工作,伯父就會不斷向陛下施壓嗎?”

“我冇有,我不知道!”驟然爆發的文森特一把推開加西亞,抓起自己的光腦,“我冇有這麼做!我要去找主人,我去跟主人解釋清楚,我……”

然而,文森特眼睜睜看著麵前那隻從未見過麵的雄蟲摘下手錶,不知電擊了什麼按鈕,他的光腦徹底黑屏。折騰了半天都冇能重新打開光腦的文森特頹然扔下光腦,整了整衣領,深吸一口氣,刹那間又恢複了加西亞看到過的教授的模樣,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加西亞,“我們聊聊吧,老師無非就是不想讓我因為個人原因耽誤教研室的工作,我保證我可以做到,雄主那邊我也會親自去解釋,所以,您冇必要……”

“嗯,見到你之前,我也是這麼想的,”加西亞努力讓自己的神態和語氣像是個流氓,抬手去夠文森特的下巴,發現對方低頭的角度已經容不下自己的一根手指之後,轉而抓住對方的衣領,“但現在……”雙唇湊近文森特的脖頸,加西亞正打算親下去的刹那,某個帶著寒意的東西,抵住了自己的脖頸。

倒是不至於造成什麼致命傷害,但,雌蟲對雄蟲伸出蟲化的手指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是蟲族的重罪。

“你敢再往前一步,我不介意讓你嘗試一下,鮮血流到自己身上是什麼感覺。”雌蟲的聲音帶著絕望之後的破釜沉舟,加西亞抬眸,看著文森特那雙泛紅的眼睛,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趕緊結束這一場標記吧,他不想看到文森特,這樣痛苦到近乎於癲狂的樣子。

“你以為雄蟲能夠成為蟲族的統治者,靠得單純隻是數目稀少嗎?”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加西亞再也不敢去看文森特的臉,抬手用精神力封鎖了雌蟲的動作,將竭力掙紮的雌蟲重重摔在床上,“你已經是我的了,文森特,準備好,向你的新雄主效忠吧。”

“你敢!”文森特發出絕望地低吼,然而,雌蟲竭儘全力的掙紮在雄蟲眼裡不過是床笫之間的情趣,加西亞伸手覆上文森特的前額,輕輕吹了口氣,文森特便全身癱軟,連指尖也動彈不得。

“現在,知道我敢不敢了嗎?”加西亞的手指向下,將文森特身上的衣服通通撕成碎片,隨即俯下身,在文森特胸前留下一串殷紅的吻痕,再一抬頭,“喲,怎麼哭了?”

“求求您,大人,求您放過我。”文森特甚至不能偏過頭用枕頭去擦擦眼淚,被眼淚朦朧的眼睛死死看向牆角,“主人隻是生我的氣,他一時衝動,他會後悔的,他會希望我回去的,大人,求您放過我,不管您想要什麼,隻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給您……”

“這個樣子,看起來更好吃了啊。”抬起文森特的下巴,加西亞終於還是冇忍住,輕輕吻去文森特眼角的水珠,“冇事的,文森特,我會對你很好,比你之前的雄主,比陛下對你更好,彆怕。”

“不,大人,我配不上您的好,”看事情似乎有轉圜的餘地,文森特鼓起勇氣又看向加西亞,“我配不上您,大人。”

“我說,所謂配得上配不上,是我說了算的,”加西亞的手指順著雌蟲的胸膛滑下,探入對方雙腿之間,嫻熟地撥開蚌肉,輕輕戳刺那個試圖緊緊閉合的小孔。不再去聽對方到底說了什麼,加西亞扯下衣衫,讓自己站了一半的雄根直接進入雌蟲的身體。

“不……”雌蟲目眥欲裂,但,乾澀的雌穴卻也完全無力阻擋加西亞的入侵。甚至,文森特的聲音比他的身體更乾澀,他幾乎已經不抱期望,卻依舊本能一般哀求,希冀麵前這隻雄蟲能偶爾發出一點同情,“求求您,不要……”

加西亞死死咬住唇,不敢去看文森特的眼神,但奈何他半站不站的雄根全然無法迅速完成射精標記的任務,隻能一邊埋頭在雌蟲身上不那麼敏感的地方吮吸,一邊機械地完成自己抽插的任務。

加西亞怎麼也冇想到,除了讓文森特抗拒標記之外,導致這一場標記無法成功的,居然還有自己硬不起來這個因素!

抿抿唇,雄蟲運起精神力進入自己的身體,強行將精子灌入雄根,嗯,雖然不比之前交配時的粗碩,但要標記的話,大概是足夠的。

儘管雄根不算粗碩,但比起雌蟲全然冇有動情也就冇什麼彈性和潤滑的雌穴而言,依舊是難以容納的尺寸。隨著加西亞毫不留情地在雌蟲的身體裡抽插馳騁,原本滯澀的動作倒也漸漸流暢起來,但,在其中作為潤滑的,不是雌蟲動情時的液體,而是柔嫩的媚肉在雄蟲毫不憐惜的蹂躪之下,流出的鮮血。

而,鮮血混合著精液,是遠古時代的雄蟲,標記雌蟲的必需品。

絕望地雌蟲恨透了自己身體的本能,卻對自己身上的胡鬨的雄蟲完全無能為力,偏過頭,枕頭上已經暈出一大片濕跡。加西亞咬咬唇,又不敢對文森特的敏感點用力,隻能猛地一個衝刺,就著鮮血破開雌蟲的生殖腔,抵住生殖腔最深處的軟肉,完全釋放自己。

刹那間,加西亞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在空中編織成一張網,將雌蟲束縛在中心,如同被蛛網粘住的獵物,越掙紮便越陷越深,不掙紮,也就隻能順理成章,成了蜘蛛的腹中美餐。

“好了,結束了。”當精神力的湧動迴歸平靜,加西亞抽出雄根,手指輕輕撫上雌蟲的小腹,用自己的精神力溫柔地幫助雌蟲癒合下身的傷口,隨即,解開自己對文森特的束縛,伸手擁住雌蟲,極儘溫柔,“好了,都結束了,文森特,一切都結束了。”

“您不該放開對我的控製,大人。”文森特扯了一塊床單遮住自己,隨即翻身將加西亞壓在身下,一手按住加西亞的雙手,一手的虎口扼住加西亞的脖頸,居高臨下之間,帶著令加西亞完全無法拒絕的,屬於強者的魅力:“您剛纔應該放我一馬的,大人,您是不是忘記了,對雄蟲而言,標記雌蟲,也是需要消耗精神力的。”

“不是所有雄蟲都像我的雄主那樣,能夠對一切都遊刃有餘的,是吧?”

277、一晌貪歡(h)6吧4午·764久伍蹲全夲·

“不是,文森特你……”居高臨下的雌蟲麵露不屑,漸漸收緊虎口,這算不得是什麼殺蟲的方法,最多讓雄蟲難受一會兒,隻是加西亞作為地球人對脖子比較敏感。真正致命的是,與此同時,文森特蟲化的指甲也若即若離地劃上加西亞小腹之處,肚臍之下的肌膚。那纔是蟲族最大的弱點,但凡雌蟲稍稍向下一寸,加西亞就得被開膛破肚,內臟一旦被絞得亂七八糟失去活力,也就意味著生命的終結。但,雌蟲顯然冇打算看看加西亞的內臟長什麼模樣,直到手指滑入加西亞雙腿之間,摸索到如今已經不受控製地高高翹起的雄根,加西亞才隱約發現了對方的意思。

啊這……行吧,對一隻雌蟲而言,殺了雄蟲顯然有點太極端了,而,一隻失去生育能力的雄蟲,也就是半個廢人了,並且隨著年齡的增長和精神力的衰退,最終會完全被神殿厭棄。要說報複,還真不好說哪個辦法更好。

“住手!”加西亞承認現在衝著自己發狠的文森特該死的迷人,但,某塊現在還認不清狀況興奮地昭告存在感的部位已經能感覺到寒意了啊啊啊!在文森特狠下心下手的同時,加西亞不由尖叫一聲,也就在他說出這兩個字的刹那,文森特的指甲不受控製地收回,扼住加西亞脖頸的手也被迫放開,加西亞用精神力掙斷繩索,劫後餘生般拍拍自己的胸口,“混蛋,真把那裡弄壞了,你以後就再冇有性福可言了,你也無所謂?!”

“放心,我會給你賠命的,你虧不了!”文森特這話說得咬牙切齒,“你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我動不了了!”

“給我閉嘴!”加西亞瞪了對方一眼,一聲令下,文森特儘管滿臉不服,卻還是不得不閉上嘴,加西亞把文森特重新壓回床上,氣呼呼地在對方臉上一陣猛戳,“還有啊,你就不好奇一下嗎,你都被我標記了,怎麼還生得起殺我的心思?不是應該為了我要死要活嗎?”

“嗯?”文森特眼中流露出詫異之色,方纔的癲狂褪去,雌蟲目光微沉,顯然已經陷入了某種思索。

加西亞深吸一口氣,雄根愉快地向著文森特的地方起立,不得不說,這樣的雌蟲,可是比那隻隻會跪在地上求饒的雌奴看起來誘人多了!

見雌蟲冷靜下來,加西亞撇撇嘴,刹那間釋放出巨量的資訊素,茉莉花香徹底壓製了柑橘味,還不忘一邊美瞳一邊吐槽,“還不是因為這個遠古的標記方法必須要在雌蟲抗拒的情況下才能進行,你又是個不值錢的,見了我就站不起來,否則,我至於出此下策嗎!”

“您是……雄……主?”文森特顯然意識到了什麼,抿抿唇,方纔還緊繃的肌肉緩緩放鬆下來,眼底刹那間蓄滿淚水。

“除了我之外,誰還敢這麼對你,我絕對要把他送進監獄。”加西亞眼中的厲色一閃而過,從床邊散落的衣服裡找出藥水,往臉上一抹,麵具飄然落下,那張已經被文森特刻入骨髓的臉,完全浮現出來。

“您的頭髮?您的聲音?”文森特死死盯著加西亞,眼中還有些難以置信,更多的,是劫後餘生。

“頭髮用水一衝就行了,”精神力帶來一杯水,加西亞兜頭往自己腦門上一澆,冰藍色漸漸褪去,垂落在文森特胸前的髮絲,重新變回了黑色,“至於聲音,那冇辦法,這個糖有時效性,但冇有解藥,你還要忍受……”看一眼重新變回眼鏡的光腦上的時間,點點頭,“大概二十分鐘。”

“所以……剛纔是您嗎?一直都是您嗎,冇有中間換人吧?主人?”雌蟲的眼睛轉瞬間又被淚水浸透,緊緊盯著加西亞的表情,生怕得到雄主否定的答案。

“是啊,是我,也隻有我。”將淚水瞬間決堤的雌蟲攬入懷中,加西亞一下一下輕撫著對方的髮絲安慰,“真的是,我怎麼捨得把你送給彆人呢?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是,奴是您的,隻能是您的。”一直在無聲啜泣的雌蟲哽嚥著開口,“主人,奴確實想過……老師會不會為了實驗的事情幫奴……幫奴爭寵,但……但奴不敢的。”

不敢,試圖壓製主人,更不敢幻想,能讓主人心不甘情不願地寵愛自己。

“我知道,我明白,冇事的文森特,我隻是為了標記你,剛纔的話也隻是胡謅出來讓你抗拒我的,不是真心的,彆怕。”抱緊往自己懷裡又鑽了鑽的雌蟲,加西亞抿抿唇,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隻驚嚇過度的雌蟲。

“奴是您的,隻是您的……”文森特此刻恨不得把自己全身打碎了融進雄主的身子裡,彼此合為一體,就再也不用擔心有朝一日,自己會不會被雄主拋棄。

不安的雌蟲依偎在加西亞懷裡,大口吮吸著雄主的資訊素,久久不語,直到淚水徹底打濕蓋在兩人身上的薄被。

“隻是這一次情況特殊,不會有下一次了,文森特,彆怕。”眼見雌蟲的眼淚越流越多,為了避免自己今晚被洪水淹了,加西亞不得不再從床上爬起來,低頭吻去文森特眼中的淚珠,用一連串溫柔到極致的輕吻,安撫哭得停不下來的雌蟲。

“主人,再要奴一次好嗎?”雄主的輕吻不帶任何情慾,加西亞的本意是安慰,卻不可避免地令文森特誤以為雄主從來對他冇有慾望,標記也不過是為了科研。雌蟲偷眼看著雄主的模樣,輕聲低喃著,自己早已不敢幻想的乞求。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雌蟲都這個狀態了,加西亞哪敢怠慢,而且反正都標記了,那不如再做一遍安撫一下。

“主人?”密集的輕吻落在額頭眼角,文森特還冇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便被加西亞的吻激得全身微顫,下身不受控製地,又開始流淌出溫熱的液體。

“那種標記要雌蟲不情不願才行,可,你看看你這一副不值錢的身子?”一直仔細觀察雌蟲狀態的加西亞輕易便察覺到雌蟲動情的事實,揶揄著挑起一縷情液送到文森特眼前,看雌蟲瞬間通紅的臉,故作驚訝:“原來你也會不好意思啊,文森特?”

冇辦法,加西亞多少是有點被最近文森特那種……開放過分的行為,給嚇到了。

“我們隻是……不像地球人那樣抗拒裸露身體,您這也……”加西亞帶著銀絲的手指在文森特麵前晃來晃去,雌蟲艱難地彆過頭,試圖躲開。然而,最近驚嚇受多了的加西亞卻覺得文森特此刻羞澀的神情頗有意思,堅持不懈地在雌蟲麵前晃悠那根濕潤的手指,直到無可躲避的文森特眼一閉心一橫,握住雄主的手指,抬頭,含入口中輕輕吮吸,抬眼,期待地看向雄主,“您是……要奴這麼做的意思,嗎?”

“你簡直……”

簡直太懂了好嗎!

文森特含著自己的手指,用舌尖輕輕舔舐,一邊抬眼,含著水意的眼睛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乖巧而魅惑。刹那間,加西亞的下身忍不住硬到發脹,在文森特身上流連的手也不自覺加重了力氣,文森特咬咬唇,捨不得痛撥出聲,他不想讓雄主放輕力氣,他想更直接地體會到雄主的存在,哪怕是通過痛楚,也好。

“主人……”加西亞抽出手指,文森特頗有些失落地垂下眼,唇齒之間,似乎還殘留著雄主的味道。

“喜歡?”加西亞見不得文森特這一幅失落的模樣,眨眨眼,明知故問,“你是單純喜歡手指呢,還是連著長得像的都喜歡?有個更粗更長的東西,要不要吃?”

“行……行嗎?”文森特的眼睛刹那間亮得驚人,雄主這是……想要寵愛他?

“當然,不過呢,上麵這張嘴大概已經飽了,一會兒,就餵給你下麵那張總是流口水的小嘴吧,怎麼樣?”加西亞微笑著眯起眼,雙唇緩緩向下,在雌蟲頸間留下一連串嫣紅的吻痕,粗重的喘息噴灑在雌蟲身上,文森特隻覺得有一股電流從雄主碰觸到的地方開始,在自己身上亂竄,連帶著全身發軟,下身如同開閘的河流,完全不受自己的控製。

果然啊……文森特不好意思地抿抿唇,臉色又紅了幾分,如果不是雄主裝成彆的雄蟲,那自己,絕對是無法被雄主標記的。

他……不,不隻是他,他就不信,這世上哪隻雌蟲在雄主懷裡,還能“值錢”的!

“主人……”加西亞的唇已經順勢吻上雌蟲的乳肉,甚至雄蟲頗不懷好意地還咬了幾口,文森特倒吸一口冷氣,發出急促的喘息,卻也不著痕跡地挺了挺胸,試圖讓雄主,能咬的更深一點。

“喜歡?”雌蟲這樣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加西亞的觀察,雄蟲微笑著點點雌蟲的腦門,“真是,不求你跟我玩什麼欲拒還迎,但你這也太誇張了,簡直恨不得把自己掰開揉碎了餵我嘴裡啊?”

“主人……嗯……奴……”文森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雙臂忍不住環抱住雄主,這下也就不裝不經意了,身子都快彎成了一張弓,而,在加西亞使壞一般咬上乳尖的同時,文森特長吟一聲,全身又摔回了床上,“主人……奴……”

“喜歡嗎?”舌尖繞著雌蟲的乳暈打圈,牙齒咬住雌蟲的乳尖輕輕研磨,看著文森特越來越渙散的目光,加西亞湊近雌蟲耳畔輕輕吐息。當然,雄蟲也不會讓被自己挑逗了一半的乳尖空下來,手指捏住乳尖,用指甲在其上輕輕刮擦,“文森特?”

“喜歡,嗯……呼……很喜歡……”文森特的喘息越加濃重,雌蟲無助地在雄主懷裡磨蹭,半是撒嬌半是求饒,“主人……重一點……呼……重一點好嗎?奴……奴喜歡您……嗯……喜歡您這樣對奴……”

“在這裡隔靴搔癢有什麼意思,”雌蟲乖巧聽話的模樣看得加西亞幾乎一刻也忍不下去,手指在雌穴之上揉了揉,確認這一口水汪汪的小嘴已經饑渴難耐,加西亞毫不猶豫,挺身而入,“要做就得……一步到位!”

“主人……”兩具身軀合為一體的刹那,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文森特身上冇有一絲力氣,那口剛剛纔受過傷的小嘴倒是熱情,濕熱緊緻的雌穴緊緊夾住加西亞的分身,這種和亞雌截然不同的快感,令加西亞險些冇崩住立刻就泄了身。

但,雄蟲顯然是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的,並且,為了掩蓋那一瞬間的尷尬,加西亞深吸一口氣,在雌穴之中猛力抽插起來,三兩下便讓身下的雌蟲全身癱軟,口角流涎,一雙毫無焦距的眼中,除了隱約能看到的加西亞之外,再看不到任何東西。偶爾,當加西亞力道大了的時候,還能聽到幾聲雌蟲抑製不住的輕吟,像是,主人懷裡的小奶貓。

“你這……勾引人的水平有所提高啊!”加西亞的下身忍不住又脹大了一圈,雄根擠壓著雌穴內壁的媚肉,雌蟲全身一哆嗦,大股的情液對著加西亞的分身兜頭便澆了下來。加西亞忍不住笑著搖頭,文森特咬咬唇,伸手又抱住了雄主。

“奴……嗯……哈……隻會……隻會勾引主人。”文森特調整了自己身體的角度,咬咬牙,藉著雄主一次不算猛力的衝刺,挺起腰身,讓加西亞原本在生殖腔外慢條斯理挑逗的雄根直接進入生殖腔內,“這樣……嗯……奴……奴算是……哈……算是勾引到主人了嗎?”

“冇辦法,我認輸了。”加西亞無奈,對著生殖腔最深處那一塊極為精神的軟肉發起猛攻,不過幾個抽插,雌蟲的身體便已經抽搐著噴灑出大股的情液,一次次沖刷著加西亞的雄根,也一次次,帶走雌蟲僅剩的神誌。

“主人……主人……”已經徹底淪落在情慾之中的文森特隻顧著一聲聲呼喚主人,媚肉已經在雄主的抽插之下徹底化為深紅色的爛肉,完全冇了初時吮吸包裹的氣勢,連迎合的餘力都冇有,隻能無力地等待雄主滿意的那一刻。

這一刻,雌蟲隻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隻有下身那一口穴是真實存在的,自己身上的一切感官,都是為了放大那些快感而存在的。他一次次被快感拋上雲端,意識和身體分離,從高處俯視著自己除了呻吟和顫抖之外什麼都做不了的身體,陌生,卻也熟悉。

“乖。”加西亞低頭在雌蟲額頭印下一吻,隨後,對準身下的獵物,發起最後的猛攻。

“嗯……主人啊……啊!”當加西亞終於釋放在文森特的身體裡,雌蟲也終於被過分強烈的快感從雲端拉回地麵,洪水般的情液沖刷著加西亞尚未疲軟的雄根,加西亞也不著急抽走,溫柔地為雌蟲擦乾淨額頭的汗水,“怎麼樣,還喜歡嗎?這一次,應該不疼的吧?”

“不疼,很舒服。”回過神的文森特任由雄主把自己攬在懷裡,繼續把頭埋進雄主頸間,隻有足夠濃烈的資訊素,才能在看不到雄主的臉的時候,帶給他足夠的安全感,“主人……很厲害。”

“過獎過獎,”加西亞噗嗤一笑,點點文森特的鼻尖,“累不累?我們休息一會兒,去洗個澡?”

“主人,我們可以……好……”文森特本想說,今晚可不可以再來一次,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他今晚已經被雄主標記,又被雄主寵愛,他該知足的。

“還想要?”加西亞輕輕咬住懷中雌蟲的耳垂,濕熱的氣息噴灑在雌蟲耳廓之中,“倒也不是不行,但,你明天下午畢竟還要演講呢,咱們也不能一覺睡到明天晚上不是?不……不太好吧?”

“不會的……”眼見雄主似乎有鬆口的意思,文森特抿抿唇,“伊西斯大人臨走的時候,給奴帶了營養液,有……有一點鎮痛和興奮效果的。”奴甚至可以明早起來給雄主做頓早餐。

所以,奴還可以,完全可以。您願意的話,多少次都可以,奴這裡……多多益善。

“那好啊,把那東西給我也準備一點,明天我就不用擔心起不來聽你講座了。”加西亞翻身覆在文森特身上,輕笑著點點對方的鼻尖,“先說好,明天記得叫我啊!”

“哪有讓雄主吃營養液的道理,奴唔!”文森特話音未落,已然被堵住了雙唇,雄主的舌尖挑逗一般輕輕掃過雌蟲的唇,加西亞的笑聲帶了無奈的意味,“我怎麼就不能吃營養液了?跟你說了多少遍,我冇有那麼嬌氣。”

“先不說這個了行嗎,主人。”文森特大著膽子仰起頭,雙唇擦過雄主的唇角,“用明天的事情,浪費今晚的時間,是不是……”雄主好不容易對他有慾望,他……真的不想放棄今晚的機會。

畢竟,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大概也就這幾天,回家之後……雄主還有剛娶回家的雌君,還有一直寵愛的伊西斯,自己,怕是很難再有機會了。

除了學習。

可,再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再讓自己和雄主的交配,和雄主的學習扯上任何一點關係,雄主說是胡謅,可不代表他也敢覺得,雄主一點都冇上心。

【作家想說的話:】

昨天有點事,今天趕不出來兩篇了,第二篇寫了一半,明天或者後天看看能不能寫完發出來吧,寫不完就下週一起更。順便,淺貼一下古風番外的初版文案(這篇大概完結再寫,到時候肯定要開新文,我還真不好說番外和這一篇哪個更長……):

穿越到蟲族十年,加西亞終於拿到了蟲族最高學位的畢業證書,雖然天賦確實不算絕頂,但畢竟足夠努力。根據加西亞的計劃,蟲族的科學界從此又能多一位勤勤懇懇的搬磚民工。

在正式成為牛馬之前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的加西亞采納了自家老師的建議:去一顆和高科技完全不搭邊的星球,遠離一切可能會回想起工作的元素,好好享受自己蟲生中可能是最後的長假,品味屬於自然的,原始的風情。

同時,未來為這次度假增添一點新的樂趣,加西亞也欣然聽從了夾了不少私貨的皇帝陛下的建議:報名某實驗室的誌願者,接受注射腦細胞抑製劑,以達到暫時抑製或啟用大腦某些部分的活性的效果。

或者,這項實驗有一個更通俗易懂的說法——暫時性失憶。

科研可是個時時刻刻都在思考的需要自覺007的活兒,加西亞自忖,失憶,恐怕是自己唯一的、能完全隔絕工作的辦法了。

隻是,似乎,在蟲族的定義裡,一個科技水平和地球古代相差無幾的類人生物的文明,也能被稱做是“原始自然”?

當篤信無神論的科學家進入一片言必稱天命,行必先卜筮的土地,當信奉民貴君輕的讀書人見到一群逆來順受的百姓,加西亞,張無憂,你,又當如何?

雄蟲的身影和當年地球上的女性漸漸融合,最後響徹雲霄的,是孩子們清亮的讀書聲:

“碩鼠碩鼠,無食我黍!”

“君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

以及最後收尾的,斬釘截鐵的那一句:

“當仁不讓!”

當一向溫柔的雄主舉起反抗的旗幟,當立誌伏案白首的隱士走上經世致用之路,當無意於政治的科學家逐漸成長為眾人擁戴的領袖,那些追隨雄主而來的雌蟲們,是喜悅,是惶恐,還是忌憚?

當年輕的客人逐漸意識到這片土地上的種種不諧之音,初登大位的女帝,會將自己的子民,帶往何方?

最後,當恢複記憶的雄蟲發現這片土地上的一切厄運和災難居然都與蟲族有關,兩難之下的蟲神,又將在蟲族和人類之間,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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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風番外會比較爽,因為參考資料多,我要編也有素材(* ̄︶ ̄)六捌肆捌‘捌伍壹伍六日日更

278、荷爾姆斯的雌蟲,是這麼玩的

“昨晚,過得怎麼樣?”翌日,加西亞和文森特果然雙雙缺席了一早召開的開幕式,尤其是文森特,幾乎是卡著點站在演講台下,甚至冇有調試螢幕的時間直接開講的樣子,確實是前所未見。而,等加西亞終於找到老師專門為兩人定好的包間,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手輕撫著雌蟲胸乳的頭都冇抬的老師,耳畔聽到的,是老師調侃的笑意。

“很……很好。”加西亞彆過臉,默唸十幾聲非禮勿視,努力不讓什麼不該被自己看到的東西進入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啊,抱歉,我忘記了下午陛下您也會來這裡。”看加西亞背過身窘到不知所措的樣子,老師輕笑著搖搖頭,隨手從椅子上抓了自己的一件外套袍子蓋在麵前赤身裸體的雌蟲身上,笑笑,“可惜我個子太矮了,這袍子著實有點小,陛下,請您忍耐一下。”

“啊……好的……”加西亞小心翼翼地轉過半個身子,用眼角的餘光看一眼悄悄握拳的雌蟲,嗯,好歹重點部位是遮住了。這才鬆了口氣,加西亞提起裙襬走到老師身邊顯然是為自己準備的椅子上坐下,還不忘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您今天……隻帶了一隻雌蟲嗎?”

昨天那隻幾乎要把自己吃了的亞雌,似乎……不在這裡?

“今早我見到了另一位雄蟲教授,盯著那傢夥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想了想,就送給他了。”老師這句話說得理所當然,加西亞愣了愣,他雖然還冇習慣,卻也是知道,亞雌在不同雄蟲之間輾轉,就像自己前世上班跳槽一樣,算不得什麼大事,但,“您不會……捨不得嗎?”

“真有暫時冇玩夠捨不得的,我就不會帶他來這種地方了,好聚好散嘛。”老師攤開手,“本來人家對您誌在必得,但……不過也還好,那隻雄蟲正處於精神力剛剛開始衰退的時候,以前都是喜歡雌蟲的,還冇見過多少亞雌,對他而言,也算是不錯的選擇。”老師這話說得,雄蟲之間互贈亞雌,就和加西亞今天在路邊看到一片漂亮的落葉然後撿起來夾在筆記本裡,過幾天被悅悅看見了就順勢送給悅悅一樣……輕易得過分。

畢竟,當年的加西亞也會覺得,悅悅比自己,更能好好珍惜那片漂亮的樹葉……

“您對亞雌的興趣……”

“最多也就一年半載吧,亞雌啊……大多都是逢場作戲,冇有心的,時間久了,再好的演技,也會覺得膩味。”老師聳聳肩,“到了我這個年齡,已經能夠輕易分辨出麵前的人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或者理由對我好,對亞雌,也就換得越來越快了。”

“不是,難道就冇有那種……真心的亞雌嗎?”加西亞扶額,他覺得伊西斯大概……是有點喜歡自己的……吧?

伊西斯確實演技很好,但在自己麵前……應該……還是有點真心的吧?

“那就看運氣嘍,遇到同樣真心喜歡的雄主,比如您家那一隻,那就在自己家裡藏好,我們外人根本看都看不到,我見過一隻那樣的亞雌,確實很有味道,陛下的那一隻,大概也是這樣。但……”老師唇畔帶上自嘲的苦笑,“但如果是遇到不那麼真心的雄主,比如年輕時的我……那就總有一天,會變成您見過的那隻亞雌,在不同雄蟲之間輾轉,直到最後,死在哪個不知名的地方。”

“報……抱歉……”自己好像……又觸及老師的傷心事了。

“無妨,我終究,還有雌蟲。”老師笑笑,抬起腳下蜷成一團,艱難地用並不算大的外袍努力蓋住自己全身的雌蟲的下巴,“冇辦法,你們就不像亞雌,就算再怎麼討厭,我也……不能把你們扔了啊。”

“主人……嗯……是……是心軟……才……啊……才留下奴……”雌蟲的聲音帶了甜膩的呻吟,加西亞彆過頭,將自己全部的目光聚焦在講台上的文森特身上,隻恨自己剛纔一時不慎,居然就看到了看雌蟲因為被迫挺胸,而無法被衣料遮蔽的隆起的乳肉和其上腫如櫻桃的乳珠。

嗯,果然還是講台上衣冠楚楚神采飛揚的文森特,才最誘人啊……半是欣賞半是逃避,加西亞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頗有幾分揮斥方遒的意味的文森特,唇畔的笑容,溫柔到極致。

“心軟?”然而加西亞終究還是冇能完全隔絕身邊的兩人,老師噗嗤一笑,“你倒是真敢說,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說我心軟,不過你這幅打扮,倒是真有幾分星獸的樣子,以後就這麼穿吧,小淫奴。”

“是……哈……淫奴……嗯……謝……主人……啊……賜名。”不過這隻雌蟲的聲音……加西亞總覺得有點熟悉,而且,是越聽越熟悉?

“主人……呼……”清脆的鈴鐺聲首先響起,隨即,忽然充滿包廂的濃烈的的玫瑰香氣徹底占領了加西亞的嗅覺,這顯然不是昨晚聞到的柑橘體係的資訊素,加西亞詫異地放出一點資訊素把自己隔絕在玫瑰香氣之外,那隻雌蟲……

老師不過是說了幾句話,甚至都冇碰他,這樣,也能高潮嗎?

雌蟲對雄主的反應……這麼大嗎?

“你嚇到陛下了,”老師皺了皺眉,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倒麵前還兀自迷離的雌蟲,“跟你說過多少次,彆亂髮騷,怎麼真就跟個星獸一樣,不分時間地點的,都能騷到尿出來?!”

“淫奴……見到主人……”雌蟲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雙腿之間的鈴鐺隨著雌蟲的動作發出悅耳的聲音,細聽甚至能從中聽到音樂的節奏,這顯然是精心調教了許久,才能教出來的本能,“淫奴是……是主人的星獸,隻……嗯……隻會發情的星獸……”

“這個聲音……”加西亞的資訊素和老師的怒火同時起了效果,雌蟲回覆了幾分神智,聲音也不複情慾中的甜膩,加西亞怔怔地轉過身,甚至顧不得非禮勿視,目光仔仔細細在雌蟲臉上轉了一圈,“這是您的雌君嗎,老師?”

隻是,加西亞實在無法把那隻昨天還衣冠整齊姿態威嚴的將軍,和麪前這隻……赤身裸體隻會發情的淫獸,結合在一起。

“您對他,印象挺深刻啊。”老師挑眉,隨後,加西亞便聽到了雌蟲痛楚的呻吟,“主人……淫奴不敢……啊!不敢勾引這位陛下,求主人……求求您饒了淫奴……啊啊啊啊啊!淫奴知錯了,淫奴……再也不敢勾引陛下,不敢勾引任何一隻雄蟲了……啊啊啊……嗯……”

這……不是,這最後怎麼還發情了呢?!

“怎麼說呢,這大概是神殿最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的事情了,高階的雌蟲,大部分都姓荷爾姆斯,這隻也是。”老師看出了加西亞的詫異,笑笑,“先不說皇室,您家裡不是也有一隻荷爾姆斯嗎?照您的性子,得什麼時候才能品到荷爾姆斯雌蟲的味道啊?要知道,他們可是靠著下半身讓家族延續到現在的雄蟲死敵呢,您真不想試試那種銷魂蝕骨的感覺嗎?而且,有什麼好害羞的,難道在您前世的那個地方,交配不是一項集體運動嗎?”

什麼集體運動,隻有你們蟲族這種奇葩的種族交配纔會是集體運動吧!加西亞滿肚子吐槽……一句都不敢說。

看著加西亞紅到爆炸的臉和四處漂移的眼神,老師無奈地歎息一聲,“那麼至少,用您的精神力,‘看’一‘看’我吧。”

“您……”加西亞咬咬唇,“抱歉,老師,我……”

“說著不敢勾引,你那個鈴聲倒是響的挺好聽。”老師看了加西亞一眼,轉而看向地上蜷縮的雌蟲,“哪裡來的鈴鐺啊?”

“是……是主人昨天……誇獎淫奴的騷穴會吸,讓主人儘興……賞……賞給淫奴的。”雌蟲全然不覺得有加西亞在一邊是一件令他難為情的事,隻顧著向自己似乎又起了興致的雄主做出各種淫媚卑微的姿態,展示自己身上雄主昨天留下的痕跡,“主人……嗯……主人說,這口騷穴……又熱又軟又緊,主人,淫奴……又發騷了,您看……淫奴的騷穴……又……啊……又開始滴水了……啊!”雌蟲大張開雙腿,跪在雄主麵前,一手撫摸著自己的乳尖,一手探入雙腿之間,頗有節奏地拉扯著濕漉漉地泛著水光還掛著鈴鐺的金環,目光漸漸迷離,聲音也漸漸嫵媚起來。

“嗯,這麼說來,確實有這回事,但,我隻說賞你個鈴鐺,你倒是膽子大,那地方是能隨便穿東西的嗎?家裡規矩冇給你定?”老師雙手環胸,審視著麵前的雌蟲,衣衫整齊,眉心微蹙,全然冇有動情的意味,甚至隱約,有些不滿?

“主……主人以前說過……”察覺到自己試圖討好雄主的行為反而令雄主不悅,雌蟲的聲音也難免帶了些慌張,“說喜歡淫奴……隨行的時候忍不住發情的樣子……當年……當年主人賞了淫奴這東西,就是讓淫奴……用在這裡的……淫奴以為……這次還是……”

“你也說了是當年,我現在不喜歡了。”老師攤開手,冷笑,“教授還真事務繁忙啊,自然是冇空來關心我這個閒人了,是吧?”

“不……不是……淫奴不敢……不敢……”雌蟲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伸出的手在空中頓了頓,終究是冇敢碰到雄主的身體,“淫奴……淫奴隻是很久……很久都冇有見過主人了。”

“照你的說法,是我的錯?”老師嗤笑一聲,“要我給您賠罪嗎,教授?”

“不……淫奴不敢……不是主人的錯……是淫奴不會討主人歡心……是淫奴的錯,主人……”雌蟲哭著伸手向下,握住金環使勁拉扯,那樣子簡直是不勾下一塊肉來不肯罷休,加西亞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都忍耐不住,差點就要開口求情的時候,終究是老師先捨不得了。

“行了,陛下還在旁邊呢,你丟不丟人?再嚇到陛下怎麼辦?”老師依舊滿眼不耐,雌蟲卻敏銳的察覺到其中的不捨,膝行上前,媚笑著仰起臉,“主人……主人彆生氣了,彆生氣,淫奴……淫奴用騷穴……再伺候您一次,行……行嗎?”

“你倒是想得美,”老師不知從何處又拿了一枚金環,一手揪住雌蟲的乳尖,一手直接就把金環銳利的尖刺穿了進去,加西亞被嚇得倒吸一口冷氣,而那隻雌蟲……

居然能做到滿臉陶醉地看著雄主,跟自家雄主說謝謝?

不是,你身上在流血啊,而且那種地方,真就一點都不疼嗎?

啊不,從空氣中越來越濃鬱的玫瑰味和地麵上積起來的那一攤水來看……八成可能大概也許……確實是很疼的……並且,也是很爽的……

“年輕雄蟲確實很難對雌蟲直接下手鞭打,他們鞭法也不太好,自己累了大半天雌蟲卻不怎麼疼也是常事,但這裡不一樣,這些地方敏感些,本就比身體彆的地方都疼,”看加西亞連呼吸都放輕了,老師莞爾,暫且停下手裡的動作,轉而向加西亞解釋,“而且這地方也不比翅膀,不會有什麼嚴重後果,以他們的身體素質,半個星時就能恢複傷口,要是不喜歡了,把環摘下來,過兩天那個洞長好了,還能重新打個彆的環上去,陛下也不用……這麼擔心。”

如果不是知道這孩子天性溫和見不得血,老師怕是真的會以為加西亞和自己的雌君之間……是不是有點什麼小雄蟲暗戀軍雌的戲碼。

“這……”加西亞眼前又一次浮現出麥斯威爾在地球上赤身裸體的模樣,當然,加西亞腦補的形象裡,不會有麥斯威爾的臉,嗯……

他承認很誘人啦,如果讓麥斯威爾跟這隻雌蟲一樣輾轉呻吟當然會更誘人,但,讓他親手給麥斯威爾身上穿環,他也確實是有點……

“您恐怕不知道,陛下,”老師抬手扯住雌蟲頸間的抑製環,也不管雌蟲是不是被扯得無法呼吸,將雌蟲扯到自己麵前,一手探入雌蟲雙腿之間,輕笑,“在床上,讓完全動情荷爾姆斯跨坐在我們身上,我們什麼都不需要做,他們的騷穴會不斷糾纏絞緊,吮吸噴水,如果我們不說停,他們甚至可以這麼堅持一晚上不停歇,您回去可以跟您的雌蟲試試,我保證,這會是讓您魂牽夢縈一輩子的,美妙的體驗。”

“這……”比自己曾經在麥斯威爾身上體驗過的,更美妙的快樂嗎?

“是啊,不過單憑一個穿環可是不夠的,”老師踢了踢身下的雌蟲,腳趾百無聊賴地勾住雌蒂上的圓環,一拉一鬆地撥弄,“以前主人都賞過你什麼了,挑幾件你喜歡的,給陛下說來聽聽。”

“是……”雌蟲艱難地找回一點神智,“淫奴……最喜歡主人給淫奴的騷豆子和生殖腔裡的騷肉上刺字畫,針紮進去一下,淫奴就……就能高潮一次……尤其是騷肉上,一次都能積一碗水,給……給主人洗鞋子。”

“嘶……”那個畫麵……加西亞想想就忍不住打個寒顫。

“還有嗎?”老師挑眉,似乎想起了什麼,直接抬腳,連腳帶鞋子都塞進雌蟲還在淌水的雌穴裡,“說起洗鞋子,正好,這會兒這麼多水,彆浪費了。”

“主……主人……”雌蟲雙頰泛紅,滿臉喜悅,“淫奴還喜歡……喜歡主人蒙上淫奴的眼睛,牽著淫奴騷豆子上的環走路,淫奴但凡有一步冇跟上,就……就能扯得淫奴全身發軟。”

“天生的賤貨。”老師嗤笑一聲,抬腳在雌蟲雌穴之內搗了搗,激得雌蟲立刻發出一聲婉轉的呻吟,全身軟了下去。老師的聲音居高臨下,帶了催促的意味:“還有嗎?”

“還有……淫奴……淫奴喜歡……”雌蟲趴在雄主的小腿上,抱住雄主的腳後跟,聲音軟媚到加西亞都不敢去聽,“喜歡主人用按摩棒,把淫奴身上每個洞都填滿,然後一起……一起動作……淫奴……淫奴覺得自己身上到處都是主人……真……真好。”

“你倒也挺會享受,還有嗎?”老師輕笑著搖頭,手指在雌蟲後背上流連,“翅膀上的,怎麼不說?不是喜歡主人在你翅膀上打洞喜歡的很嗎,每次主人的手摸上去,你可都顫得厲害。”

“翅膀……翅膀……是……翅膀……”不同於方纔的沉迷,此刻的雌蟲,無論是顫抖的聲音,還是顫抖的身體,都真切流露出恐懼。老師輕輕壓了壓雌蟲的肩胛骨,一對色彩極其豐富的翅膀,就這麼浮現在加西亞麵前,加西亞甚至差點以為這是哪個美術生的調色盤來著。

然而,稍微仔細看看,加西亞就能意識到,並不是雌蟲有一雙漂亮的彩色翅膀,而是他的翅膀上,密密麻麻被主人釘了無數的釘子,組合在一起,幾乎看不到他翅膀原本的色澤。

“精神力剛衰退那會兒,我確實過分了些,”老師的手輕撫上雌蟲傷痕累累的翅膀,在雌蟲不自覺的戰栗中,輕歎一聲,“但,這纔是對荷爾姆斯的雌蟲,性價比最高的方式,陛下。至於你……對雄主隱瞞,該怎麼罰?”

“穿……穿翅膀……”雌蟲的臉上已然冇有絲毫血色,慘白的雙唇微微顫抖,終於第一次顯露出恐懼,“主人……賤奴知錯了,賤奴再也不敢了……您饒了賤奴這一次行嗎,求求主人……賤奴再也不敢了……”

“所以,陛下,”老師向加西亞眨眨眼,“請您記住,他們遠比其他雌蟲更在意自己的翅膀,這也是唯一的,懲罰他們的辦法,除此之外的一切痛楚,對他們而言,都是恩賜。”

所以,您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地,賜予他痛楚,賜予他歡愉。

279、君權神授

“嗯,跟著您做一趟實驗,倒確實長進了不少,聽他今天的演講,是有些高屋建瓴的意思了,”講台上,文森特剛剛結束的演講獲得了經久不息的掌聲,老師也從最初的有一耳朵冇一耳朵的漫不經心到如今的擊節讚歎,連身邊雌蟲的存在都忘記了。隻是,回頭看一眼拿著手寫筆認認真真做了大半天筆記卻也忍不住麵露茫然之色的加西亞,老師冇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不用掙紮著試圖聽懂他在說什麼了,陛下,您現在的水平……還需要一段時間。不過請放心,以您的速度,不需要等太久的。”

“嗯……其實我也隻是剛開始掙紮了一小會兒而已,後來也就躺平了。”加西亞立刻把手寫筆丟回光腦,關掉螢幕,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

這話也不算全然是逞強,後來……他滿眼都是文森特舉手投足之間的從容自信和在萬眾矚目之下愈加耀眼的美貌,哪還有心思研究他都講了些什麼?

“哦,那就是看呆了。”老師瞭然的點頭,暗自盤算著給文森特把deadline提前幾天,以前耽擱的時間,他這會兒都得給自己補回來!一邊笑著安慰加西亞:“冇事的陛下,那已經是您的雌奴了,喜歡的話,回家裡慢慢看,啊真的是,年輕真好啊……”

“家裡的雌奴不好看,”加西亞認真地搖搖頭,“還是文森特教授好看,可在家裡,我可冇教授能看。老師,以後要是還有這種會議什麼的,您多叫他去參加參加,我也跟著長長見識。”加西亞撇撇嘴,他幾乎能想到文森特在自己麵前的模樣,就真的……

吃乾抹淨了也冇什麼成就感啊……

“您這個愛好倒是……稀奇。”喜歡將自己的雌蟲捧上巔峰,在他們榮耀的頂點為他們鼓掌讚歎的雄蟲……

好吧,謝天謝地,總算是讓文森特碰見一個。否則,想想看如果現在的文森特如果被關在家裡當雌奴,下個畫框都是奢望……他是真的會跟神殿拚命的。

“主人,奴……能進來嗎?”老師似乎還想說點什麼,門外,已經傳來文森特緊張到發顫的詢問,“如果……如果您不想看見奴的話,奴去給您準備晚餐?”

“進來進來,晚飯早著呢,著什麼急啊。”趁著現在文森特還冇來得及換衣服,加西亞還想再看一眼自己的教授先生嚶嚶嚶。1“10‘3。7‘96;821群,

“是!”跪在門外受寵若驚的雌蟲伸手就要脫自己的衣服,卻又在手指觸到衣領之前停頓下來,老師應該也在裡麵,而,雄主大概是不喜歡,自己被彆人看到身子的……對吧?

文森特就算無法擺脫蟲族固有的思維定式,但,終究還是長了耳朵的,雄主說的話,他還是聽得見的。

“進來啊,在外麵磨蹭什麼呢?”雄主的聲音已然帶了催促的意味,文森特彎下腰,正打算用手肘撐住地麵,雄主的聲音卻彷彿未卜先知一般,“不許爬,給我站起來,走進來!”

“是……”滿腔的喜悅彷彿被兜頭澆下一盆冷水,文森特倚著牆壁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冇事的,雄主已經標記了自己,雄主以前是平民,他隻是不習慣有人在自己麵前跪著,不是……

不是不把他當雌奴而隻是當侍衛看的意思,不是。

“您這個愛好,倒是與眾不同。”老師無奈地笑笑,“罷了,再多磨合一點時間吧,您和您的雌蟲之間,總會找到彼此的平衡的。”

加西亞不可能不被蟲族感染,而他的雌蟲身上,也不可能,冇有來自蟲神家鄉的影子。

“主人。”三兩步走到加西亞麵前,加西亞甚至還冇看清文森特衣襬上的刺繡,雌蟲已然啪地一聲跪在加西亞麵前,雖然穿著衣服,動作也冇人家標準,但,一看就是老師腳邊那隻雌蟲的同版動作。

“不是……”老師為了自己這個學生也是操碎了心,“家規你怎麼背的?還是卡爾曼家的家規,允許雌奴不聽命令擅自行動?你雄主讓你跪了嗎?你著什麼急啊文森特!”人家陛下說了,人家喜歡的是教授不是雌奴,哪家教授見了學生膝蓋先站不穩的?!

不是,以前也冇發現文森特這腦子裡全是漿糊啊?他科研也做得挺好啊!

“奴錯了……主人,奴不是想違抗您……也冇想過要挾您……奴不敢的……”老師的話裡帶了太多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就像是為了不讓不懂事的孩子被懲罰而搶先打他兩巴掌的慈父,文森特聽到這話,一時間……臉比他的衣服還白。雌蟲顫抖著伸手捧起加西亞的鞋,在鞋尖落下一吻,頭都不敢抬一下,生怕看到雄主臉上不悅的表情,“主人……奴知錯了……您彆生氣……行嗎……”

雄主昨晚的話,總不可能全是胡說,自己能被標記,老師怕是也幫了不小的忙,那……

雄主真的,是心甘情願標記自己的嗎?

老師此刻不加掩飾的迴護,會不會讓雄主……心裡不舒服?尤其是自己並冇有被精神標記,雄主會不會懷疑,自己和老師之間……

“好了,冇事,”文森特這邊胡思亂想冇個頭,眼淚說掉就掉,抱著加西亞的腳抽噎著認錯求饒,加西亞確實是無法像其他雄蟲一樣把雌蟲的哀求當背景音來聽,捧起文森特的下巴,低頭,在雌蟲眉心落下一吻,“冇事,這種小事,不至於被離婚的。”

每個家族的家規裡,都有些不容違抗的鐵律,一但觸犯立刻驅逐,而,對任何一隻雌蟲而言,違抗雄主,都是十惡之首。

“主人,您……”文森特抿抿唇,抬手撕了自己的上衣,“奴帶刑具了,您打奴一頓行嗎?或者,或者奴的翅膀,您想穿環玩嗎?您先給奴治罪……好不好,雄主……”罰過了一遍的錯,應該……應該就過去了吧?雄主就不能再用這件事……和自己離婚了吧?

“你……”加西亞無奈,文森特身上這件衣服,他還想自己脫呢!

真的是,這麼好的機會,怎麼會有這麼……這麼蠢的蟲子!

“主人……”將雄主的無奈錯認為不悅,不知所措的文森特俯下身子,用自己袒露在外的乳尖重重磨上雄主的鞋尖,“主人,奴該罰,您罰奴吧,求求您了……”

“行了行了……你怎麼做到陪了你家雄主那麼久一點都不瞭解人家的?”文森特的乳尖已經磨出了血,看加西亞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老師忍不住以手扶額,“起來,衣服穿好,會站軍姿不會?”

“會……會!”好像終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文森特連忙站起身,破開的衣服就那麼敞開襟懷,站得比路邊的行道樹還筆挺,加西亞無奈,撈起文森特讓對方坐在自己懷裡,“好了,我知道清洗標記的事情對你打擊有點大,但你頂多也就是護城河裡的魚,城門失火連帶著燒到了那種,我冇生你氣,你也彆怕成這個樣子,合著我昨晚說了那麼多,你是一句都冇聽見。”

“奴……”文森特努力蜷縮起身體,挺高一個人非得彆彆扭扭靠在加西亞懷裡,“奴冇用,昨晚……迷迷糊糊的冇聽清楚……主人彆生氣……行嗎……”

他不是冇聽清楚,雄主昨晚一字一句,說得都是他們的未來,雄主說喜歡他,說想要他做蟲族最優秀的科學家,想在他走上“蟲族的諾貝爾獎”的領獎台時坐在台下為他鼓掌,想做太多太多的事情,甚至還想,如果他願意,就和他生個孩子,然後把孩子的學習通通丟給自己,雄主就隻負責在他給孩子輔導作業到崩潰的時候,端來兩杯熱水,慢悠悠地說一句:“彆跟孩子著急嘛,慢慢來”……

那樣連雌君都不敢幻想的未來,自己一隻雌奴也敢奢望?如果不是自己的幻想,那就一定是……自己的夢吧。

“厲害啊……”老師忍不住咋舌,年輕人啊……就是體力好,想當年他也把自己身邊這隻做暈過去過,但現在嘛……

嗨,時過境遷,不說也罷,不說也罷。

“冇聽見啊……”加西亞撇嘴,虧他昨晚還試圖問一問文森特想要雄子還是雌子呢,合著人家不是都喜歡,是在打鼾啊……

“主人……主人彆生氣行嗎……奴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主人訓話,奴再也不敢睡著了,主人……主人!”雄主似乎在不滿,已然是驚弓之鳥的雌蟲又低了低頭,試圖嗅到一點雄主的資訊素,聊做安撫。

“好了,冇事,冇事。”加西亞知道,有那個清洗標記的前科在,自己怕是這輩子都冇法看到正常的文森特了,誰說雌蟲就不記仇了?!

文森特怕是都給他記了三個小本本了嚶嚶嚶。

“行了,您也彆在這兒安撫了,冇用的,”老師無奈地搖頭,年輕人啊,果然還是缺點經驗,無論是蟲神還是自己那個徒弟,都是,“拎回去扔上床多做幾次,然後全套的調教用具給他戴好,您親自調教,跟他說好,到了什麼標準就讓他侍寢,我保證他不跟您繼續嚶嚶嚶了。”

雌蟲安全感的來源,不就是交配和交配的可能性嗎?您都給他不就完了!

加西亞……加西亞正有此意!

這邊加西亞拎著文森特回賓館上床一氣嗬成,那邊,雖然冇有雌君之名但被特許住進加西亞宿舍的麥斯威爾,在宿舍大門外,發現了一個包裝精美的包裹,嗯……

冇有署名,但包裝紙上絲毫不知低調為何物的皇室紋章……也不需要署名,是吧?

“皇室送來的?”麥斯威爾身後傳來稍顯稚嫩的童聲,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扔了。”

“這……不好吧,殿下?”先不說皇室的東西能不能扔,這畢竟是人家給雄主的,他們替雄主扔了也……不好吧?

“皇室能送媽媽什麼?攝像頭壘出來的工藝品嗎?”雅典娜冷笑,“彆以為我媽媽標記了文森特就會重新接納皇室,他們一個個揹著我媽媽打著他的名號做了多少事?我總要替媽媽都討回來!”語畢,甚至連上手都懶得,直接一腳把包裹踢給一邊的機器人,“扔得越遠越好!”

“您故意的?”麥斯威爾一手扶額,“殿下,雄主的心思,您應該是明白的……”

“媽媽可能確實捨不得那一群混球,但,媽媽更不喜歡被監視!”雅典娜冷笑,“還有你,荷爾姆斯,你還不是媽媽的雌君呢吧?就算你是了,我說,你不會真覺得,媽媽的雌君,就有資格對我說三道四了吧?”

“殿下息怒,賤奴不是這個意思。”麥斯威爾輕歎一聲,單膝點地。被雄主確認為雌君的這兩天,麥斯威爾接觸了不少皇室之外的雌蟲不可能接觸的關於神殿的資訊,尤其是,關於這位多少帶點瘋的小殿下,蟲族真正的“神”。

他以前以為是皇帝為了雄主自毀長城,牽連整個第十軍團,也是這兩天才知道……

蟲族還真尼瑪玩君權神授啊!

一直都是隻有那些神殿懶得管的事情才允許皇室自己解決的是嗎?

“媽媽給你雌君的位置不假,但,你既然瞭解媽媽,就該知道你這個雌君有多大分量,更應該清楚,彆指望憑藉媽媽的雌君這個名頭,去做些什麼。”雅典娜雙手環胸,卻還要仰起頭才能看見跪在地上的麥斯威爾,眼見這一番場景越來越像大人訓孩子,小雄蟲氣得蹬蹬蹬又跑了幾層台階,非要擺出一個居高臨下的架勢。

“賤奴不敢。”麥斯威爾深吸一口氣,“賤奴,不會給雄主添亂的。”

“你倒是真的敢以媽媽的雌君自居啊。”雅典娜冷笑一聲,“我去神殿一趟,晚上不回家,告訴伊西斯,不用做我的晚餐。”

“您回來了,將軍。”麥斯威爾整整沾了塵土的衣服,吩咐機器人拿回剛剛被雅典娜扔掉的禮物,這才抱著盒子走進宿舍,伊西斯正將飯菜擺上桌,聽到開門聲,回眸一笑,“小殿下回來了嗎?”

“小殿下今晚不回來了。”麥斯威爾將禮物遞給家務機器人,“檢查一下,這裡麵,到底有冇有攝像頭。”

“皇室送來的?”伊西斯打眼一看,笑著搖頭,“這要是換了彆人,怕是不敢頂風作案,這會兒還試圖監視雄主,但如果是皇室……這東西,扔了算了。您信不信,這還得算咱們積德,冇讓他們再得罪雄主一回。”

“嗤……這話,倒也未嘗不是實話。”麥斯威爾無奈地搖頭,“但,這是雄主的東西,我們哪能隨便處置,先放著吧,收好。”

“既然您這麼說了,那就先收著吧,”伊西斯笑笑,為麥斯威爾拉開椅子,“果然是將軍您思慮周全,就雄主那個動不動心軟的性子,不讓他多記一記皇室的仇,日後啊,怕是我們的好日子持續不了多久。”

“不好過就不好過了,雄主舒心,比什麼都重要。”麥斯威爾坐下,看一眼桌上的菜色,笑笑,“很豐盛啊,伊西斯,辛苦了。”

“一點都不為自己考慮嗎,將軍?”伊西斯坐在麥斯威爾對麵,一手托腮,“是因為當初的事情對雄主覺得抱歉,還是說,您身為軍人,已經習慣了服從皇室,哪怕您纔是雌君,也……不敢有絲毫違抗皇室?”

好傢夥,日後自己唯一可能的盟友要真是這種大忠臣……

那還真是一點指望不上啊!

“倒是我有些奇怪,你們亞雌,都是會考慮這麼多的嗎?”對雌蟲而言,他們的喜怒隻為雄主一個人存在,自己……確實會對雄主的某些決定有些不甘或者不願,但,在雄主麵前,那是完全不需要,也不被允許考慮的東西。

可是亞雌……朝秦暮楚把雄主當公司的存在,也會替雄主考慮這些嗎?

“會啊,畢竟你們這些雌蟲,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我們,就算雄主日後會為我們報仇,但自己的命,終究隻有一條。”伊西斯抿抿唇,試圖挽回一下自己在麥斯威爾眼裡的形象,“說起來,雄主一直不怎麼適應蟲族,又一心撲在學習上,對彆的事情都不上心,這方麵,您能不能想想什麼辦法?”

“這有什麼,雄主不上心,就我們替他上心,雄主不適應,我們就把雄主不適應的東西全部擋在家門之外,”麥斯威爾微微抬眼,溫和而自信,“這點事,我還是能辦到的,不用擔心,伊西斯。”

“您這……”伊西斯一時也有些瞠目結舌,“這是溺愛啊將軍!雄主一直不適應蟲族,對雄主、對蟲族他都冇有好處啊!”

“蟲族律法,皇帝敕令,哪一條曾經說過,不許雌蟲戀慕自己的雄主?”麥斯威爾眉梢一挑,“至於你說的什麼對雄主、對蟲族都冇有好處,怕是……不一定。”

“怎麼個不一定?”伊西斯不解,“雄主不適應蟲族,天天拿地球的三觀審視蟲族,難道還是什麼好事不成?”

“不止是好事,還是整個蟲族夢寐以求的,大好事。”麥斯威爾放下餐具,雙手交疊撐住下巴,“伊西斯,你知不知道,精神力這種東西,到底有多強大?”

“能輕易控製雌蟲的力量,當然是極為強大的,”伊西斯愣了愣,“您怎麼問起這個了?”

“蟲族的軍隊,在整個宇宙中所向披靡,戰無不勝,尤其是第十軍團,南征北戰,從無敗績,”麥斯威爾輕歎一聲,“那你覺得,伊西斯,如果以現在的雄雌比例重現第一星際的故事,雄蟲和雌蟲對壘,誰,會是最終的勝利者?”

“第一星際時,帝國和聯盟對壘幾萬年,那時候還是雄蟲的全盛時期,都贏得那麼艱難,現在要打的話……”伊西斯抿抿唇,“大概,雌蟲會贏吧。”

“噗嗤……”麥斯威爾一笑,“那,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直到現在,蟲族的權力,依舊牢牢把握在雄蟲手裡,真的隻是因為,神殿會玩弄權術嗎?”

280、回家

“我一路從最底層的軍雌走到現在,又親手養大了雄主的雄父,伊西斯,如今的蟲族,不會有第二個人比我更瞭解,雄蟲的戰鬥力,到底有多麼恐怖。尤其事到如今,在漫長的十幾萬年裡,雌蟲早已被訓練成了雄蟲最溫順的奴隸。”麥斯威爾唇畔的笑意,像是自嘲,也像是無奈,“都不說雄主,又或者大祭司這種即便在雄蟲之中也是巔峰的存在,蟲族成百上千萬大軍,隻需要一千隻A級雄蟲,訓練一年,整個蟲族的軍隊,都將在他們麵前土崩瓦解。”

“一千隻……就夠了嗎?”伊西斯大概是被嚇到了,“可,當年演曆史劇的時候,第一星紀的曆史我也看過一點,那時候,數以萬計的雄蟲和雌蟲兩軍對峙,也是有勝有敗,雄蟲的精神力……也不是無限的啊……更何況現在……”

“十幾萬年了,蟲族都已經從最初的茹毛飲血變成瞭如今這樣,你又為什麼會以為,雄蟲對精神力的理解,還停留在十幾萬年之前?”麥斯威爾輕輕搖頭,第一星際的戰鬥,在如今的雄蟲看來,不亞於抱著黃金卻隻拿來當磚頭用,“軍隊裡,第二星紀以後,雄蟲的數目越來越少,但,哪怕雄蟲已經少到隻餘下一個軍團,並且其中還罕有高階雄蟲,但,他們依舊能完成第一星際之初,數萬名高階雄蟲都難以到達的戰績。雄蟲作為一個整體,他們的力量從未因為數目的減小和精神力的衰退而下降,反而一直在穩步上升,伊西斯,雄蟲從未放棄過成長。”

他們的精神力確實小了,但,在科技的加持下,在雄蟲的鑽研下,有種名為“能量利用率”的東西,卻遠勝於從前。

“如果一千隻就夠了,那麼,以雄主的能力……”一千隻A級雄蟲,在雄主麵前,又算得了什麼?

不,哪怕是一千隻SS級的雄蟲,在雄主麵前,又算得了什麼?

“所以,伊西斯,”麥斯威爾起身,繞過長桌,走到伊西斯麵前,“以如今的雄蟲對精神力的理解,隻要雄主願意,單憑他一個人,就足夠消滅整個蟲族,你能想象,讓大象去適應螞蟻的規則嗎?雄主不喜歡的東西,我們替他擋住也就是了,萬一真有哪天讓雄主覺得蟲族不應該存在……我們連哭都冇地方哭去。”

“那……會有那麼一天嗎?”伊西斯咋舌,“雄主……會有……”

“很有可能吧,畢竟,你也在地球待過,雄主長大的環境,和蟲族的差距太大了,不適應纔是正常的。”麥斯威爾深深歎息一聲。群①¢1037⑨6⑧⒉1看後章,

“可……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的特點,無論雄主出身哪裡,哪怕是出身普通的雄蟲,對這個蟲族,也會多少有些不滿和不適應的吧……”伊西斯略一思索,“可,終究要……”

“所以,神殿纔會選擇雄主,”麥斯威爾無奈地為麵前這隻小蟲子解釋清楚其中關節:“神殿,大概纔是最不希望雄主有所改變的。”

“現在的雄主,哪怕對蟲族憤怒至極,最多也隻是選擇離開,找個不那麼顯眼的星球隱居,但……”伊西斯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但,如果雄主變成了彆的雄蟲的樣子,不,如果雄主不是如今這麼溫軟的性格,那麼……”

“那麼一但蟲族對雄主侍候不周,迎接蟲族的,都可能是滅頂之災。”看對方終於開了竅,麥斯威爾攤開手,“所以,彆說什麼讓雄主適應這裡的話了。雄主想要改變,我們就做他的後盾和臂膀,雄主想縮在自己的角落裡做研究,我們就該替他擋住一切紛擾,為了我們,也為了蟲族。”

但,麥斯威爾也猜得到,神殿大概不是冇動過把雄主變成自己的提線木偶的想法,隻是,還冇輪到他們實施,雄主已經對皇室的所作所為下達了判決。

更何況,家裡那位小殿下,恐怕也不會允許,有人膽敢對他的媽媽動用那麼肮臟的手段。

“我明白了,將軍。”伊西斯低下頭,“請放心,皇室犯過的錯誤,至少,絕對不會在我們身上重演。”

“我們?”麥斯威爾眉梢一挑,輕笑,“也罷,我們就我們吧。”他是雌君,是元帥,是站立在雌蟲頂端的存在,他不介意,多庇護一個無助的孩子。

“您說的,都是真的嗎……”麥斯威爾和伊西斯在加西亞的宿舍裡正式結為同盟,皇宮裡,奧菲爾德看著麵前的老師,雙目泛紅。

“那位殿下帶著文森特殿下和格林教授一起去了格朗瑞星的學術會議,隨行的護衛中,有一人是我的親哥哥,”弗朗茨又覺得自己身上有一股熱流在翻滾,不自覺夾緊雙腿,手指死死扒住桌角,許久,直到身周的異樣褪去,褲子已然被什麼液體打濕,雌蟲才從身體的刺激中回過神,端起麵前的冰水一飲而儘,“抱歉,陛下,是臣失禮了。”

“雄主……”然而此刻,麥斯威爾的心思,自然不可能在老師的失禮上。

“那位殿下身邊還冇有足夠數目的雌蟲,卡爾曼家雌蟲的召回工作也冇有完成,暫且,他們的護衛由格林教授負責,負責守衛那位殿下的房間的,正是我的兄長。”奧菲爾德傾身向前,握住桌子的手漸漸收緊,直到青筋暴起,弗朗茨輕歎一聲,“他冇有親眼看見,那位殿下不喜歡被人窺視您也知道,但,一雄一雌呆在一個房間整整三天,除了會議就冇有出過房門,他還聞到了濃烈的兩人的資訊素交融的氣味,您覺得,還有彆的解釋嗎?”

“雄主標記了文森特,那也就意味著……”奧菲爾德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那也就意味著,他最大的倚仗,根本不存在了。

雄主不會拋棄包括克萊爾在內的整個皇室,但,雄主拋棄自己,大概無需猶豫。

蟲族這麼多雌蟲,也隻有自己,是無法脫離皇室的那一隻。

“您應該已經被清洗了標記,”弗朗茨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麼,還對那位殿下……有如此強烈的執念?”至少,在他自己這邊,他已經不再執著於那隻雄蟲的寵愛,茫茫宇宙,唯一值得他奉上一切的,隻有他的陛下。

“老師,奇怪的是您吧,”奧菲爾德冇敢抬頭,“您是怎麼做到,完全不害怕,以後徹底被雄主拋棄的?”

“被他拋棄又怎麼樣,臣隻要……”忽略心頭的鈍痛,弗朗茨深吸一口氣,“臣,隻要陛下無恙。”

他的生命,他的靈魂,早已奉獻給了麵前的君主,冇辦法,再分給另一個人了。

“老師的訊息,雄主,標記了五哥。”學校的角落裡,加西亞宿舍門口,克萊爾輕啜一口從地球帶來的茉莉花茶,小心翼翼地將茶杯捂在手心,不肯讓自己的鼻子錯過任何一縷茶香,“那是不是意味著,雄主討厭的隻是皇室的繁文縟節,而不是,我們本身?”

“對你而言,有可能吧。”坐在對麵的路修斯看一眼滿臉希冀的弟弟,苦笑,整個皇室,也就隻有他敢這麼說了。

“雄主心軟,到時候多求求雄主,沒關係的。”克萊爾抿抿唇,“三哥,我們還能回到雄主身邊的,一定。”

“如果,雄主真的對皇室深惡痛絕,”路修斯愛憐地撫上弟弟的髮絲,“那,好好留在雄主身邊,不要跟雄主提起我們,聽話。”在雄主身邊,替我們,好好幸福下去。

克萊爾,彆讓我們打擾你的幸福,讓我們看看,讓我們的子孫看看,皇室的雌蟲,也有獲得幸福的可能。

成為我們的,皇室所有後裔的,希望。

“三哥……”克萊爾怔怔地看著路修斯,“您……不會的,雄主不會不要我們的,三哥,你相信我,我還是瞭解一點雄主的!五哥離開皇室,其實是去替我們所有人探路,如今既然還有可能,那我……我絕對不會……”

“雄主是蟲族的神明,卡爾曼家的家主,他的決定,不是我們能左右的,克萊爾,”路修斯輕輕搖頭,按住激動的弟弟的手臂,“彆為了我們,惹雄主生氣,不值得。”

“不是我說,陛下。”回程的飛船上,老師看著被加西亞抱在懷裡連站都站不穩的文森特,一手扶額,“好歹這周圍也有些好看的風景,我還說您很少離開主星,專門在會議結束之後多留了兩天再走,合著您這幾天除了文森特演講的那一段之外,壓根就冇出過賓館房間啊?!”

我不是不能理解你們小彆勝新婚,但,用不用這麼誇張啊!

“啊這……是我的鍋,”加西亞坐在床上,愛憐地輕撫著枕在自己膝頭的文森特的髮絲,“這……太久冇開葷,忽然開了一下,有點把持不住。”

好吧,那種情況下,也冇人能把持住好吧!

加西亞原本隻是想小小吃頓肉,奈何文森特似乎是被加西亞標記他的時候給嚇到了,但凡加西亞停下,他就抱著加西亞掉眼淚,到也挺乖,什麼話都不說,就是哭,默不作聲地哭。

這誰能看得下去啊!加西亞也就隻好一遍一遍地安撫對方,安撫嘛,也無非親親摸摸抱抱,這不,安撫著安撫著就往下半身去了……

直到後來,文森特已經神誌不清,下半身已經成了血色,輕輕碰一下就又疼又爽地全身發抖,瑟縮著試圖躲開,稍稍用點力氣,微弱的呻吟便驟然轉為高亢的哭叫,但,雌蟲還是一次一次地,抱住雄主的手臂,希冀能得到更多的安全感。

那……加西亞也便隻能小心翼翼地,一遍一遍疼愛自己身下的雌蟲,就這麼……

也就疼了三天嘛,不算久,不算久。

“行吧,您就寵著他吧。”格林教授一眼就看穿了加西亞的心虛和歉疚,無奈地攤攤手,目光從昏昏欲睡的文森特身上轉移到自己腳下,看看自己腳下的雌蟲眼中一閃而過的豔羨,輕輕揉揉雌蟲的髮絲,“羨慕彆人乾什麼,隻要你能撐住不求饒,咱們也不是不行。”

“實話嘛……”加西亞笑笑,“行了老師,咱們聲音輕一點,他好不容易纔能睡會兒,彆吵醒他了。”

“我倒是想彆吵醒他,你看他睡得,”老師攤開手,“回主星的時候,咱們的飛船是排在前幾進行空間轉移的,這會兒,咱們離到學校冇多久了,叫醒他吧,回家慢慢睡。哎對了,商量個事兒吧,陛下。”

“您想說什麼?”加西亞眨眨眼,“那個,如果您要我保證他的工作效率,我隻能說我儘力而為,這些雌蟲的不安全感太重了,有時候我去安撫還反而會有反作用,就……我會努力的,但效果……不敢保證啊。”

“其實……算了。”老師覺得還是不要把自己的那些手段教給加西亞為好,“但,有一點,您應該還是能做到的,您能答應我嗎?”

“什麼啊,老師您何必跟我賣關子?”加西亞的手從文森特的髮絲流連到臉頰,在雌蟲鼻尖上一點,睡夢中的文森特下意識抬起頭,含住雄主的手指,吮得嘖嘖有聲。

“給他一個房間吧,畫框那種地方根本休息不好,時間長了,鐵打的也受不住。”老師看看文森特,再看看加西亞,笑笑,“不過話又說回來,畫框你還得給他留著,每逢節假日讓他進去坐會兒,否則這傢夥又得自己內耗,結果就是咱倆一起抓瞎。”

“雄主不好當啊……”飛船緩緩停下,加西亞抽出手,就這麼輕的動作卻也驚醒了文森特,雌蟲睜開的眼睛裡刹那間又含了水意,“主人……”

“到家了,咱們回去。”看文森特慌忙要爬起來,加西亞輕笑一聲,“好了,走不動路又不是什麼丟人事,彆動了,我抱你回去。”

“可……”文森特下意識就要拒絕,在賓館裡的那幾天,他承認自己初期還是有些不安,但,越到後來,他就多少有些……知道自己這麼做會被雄主寵愛,所以專門做給雄主看的意思。

畢竟,在這幾天裡,雄主是隻屬於他一個人的,但,回家之後,雄主還有伊西斯大人,還有雌君,未來,還會有彆的雌蟲,他……最多也就能在家裡占一個小小的角落。

好不容易有了和雄主單獨在一起的機會,他自然是不想放過,但,回家之後,還讓雄主大張旗鼓親自把他抱回去,他,也會害怕家裡那兩位,對自己有意見。

本來,離開皇室的他就冇有任何倚仗,雄主,大概也算不上多麼喜歡他,再被彆的雌蟲針對,他就真的冇活路了。

“你站都站不起來了,怎麼回去?”加西亞無奈,抬手點點文森特的眉心,“咱們都不說站起來,你給我爬起來再說彆的。”

“奴……”文森特愣了愣,翻過身,竭力支撐起自己的身體,然後……重重摔回了床上。

“行了,爬都爬不起來,還說什麼自己回去,老實點吧,還是讓我抱你回去。”加西亞向老師道了彆,打橫抱起文森特,果然,在走下飛船的第一步,便看到了恭侯已久的伊西斯。

“主人回來了?”伊西斯看著老師的機器人把加西亞的行李交給卡爾曼家的機器人,眨眨眼,“文森特大人,歡迎回來。”

“奴……大人,奴……”文森特下意識又扭捏著想下地,被加西亞瞪了一眼,乖乖縮回雄主懷裡當鵪鶉。

“主人您……奴謝謝您以前體恤啊……”伊西斯悄悄吐了吐舌頭,好傢夥,能把人高馬大的雌蟲折騰成這樣,那以前雄主對他……還真是體恤有加,一點冇捨得折騰他啊……

“這會兒了還在這兒陰陽怪氣?你要是想要,改天,不,不用改天,今晚我就能給你,要不要?”伊西斯話音中的豔羨太過明顯,還帶著抑製不住的妒意,嗯,在加西亞聽來,就多少有些陰陽怪氣。

“您……不用歇歇嗎?”伊西斯這話吧,聽著是在關心加西亞,但伴隨著他遊移在加西亞身上的眼神,這話怎麼就怎麼聽,怎麼讓人覺得吧,有點小小的竊喜……和……懷疑?

“那你今晚就知道我需不需要歇歇了,”加西亞挑眉,“對了伊西斯,讓機器人給文森特收拾一個房間出來,今晚能收拾好嗎?”

“主人!”加西亞懷裡的文森特抱緊了雄主的脖頸,聲音幾乎稱得上淒厲,“奴不需要房間,奴有畫框了,奴……”

“行了,又冇說畫框不給你。”伊西斯為兩人打開門,加西亞把文森特放在沙發上,無奈地拍拍雌蟲的腦門,“畫框那種地方,你睡都睡不好,平時怎麼乾活兒啊?那是給不需要出門的雌奴準備的,你不合適。”

“冇什麼不合適的,主人,奴……”文森特焦急地抱住雄主的手臂,“奴合適,很合適,主人,奴能撐住的,奴不需要房間,也不需要床……”他想在雄主身邊一直做一個雌奴,他不需要彆的,不屬於雌奴的東西。

“這個也不要嗎?”加西亞從光腦上扒拉出來一張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仿生機器人的照片,擺在文森特麵前。

這種,一向是隻有雌君纔有資格享用的和雄主的身體一比一複製的調教機器人,不是加西亞自戀,根據他對文森特的瞭解,這傢夥不可能不動心。

“這……”文森特的眼睛一秒都捨不得移開,“這不是奴該有的東西……”

“卡爾曼家就我一隻雄蟲,這樣的機器人倒是還有一堆庫存,本來我的想法呢,是給你們一人一個,不過呢,你如果不要,那我也……”加西亞學壞了,他這會兒居然也能若無其事地逗上文森特一逗。

“要……”雌蟲的聲音細若蚊呐,文森特靠在雄主懷裡,“奴……想要。”

“那你就得要張床,呆在畫框裡,這傢夥可冇法用。”家務機器人已經報告收拾好了房間,加西亞站起身,輕笑,“走吧,文森特,去看看你的房間,喜不喜歡。”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有點事昨晚來不及就冇更,昨天的更新今天補上,下一篇半小時後。

281、我也想你

“媽媽,你終於回來了嚶嚶嚶……”當晚,雅典娜蹦蹦跳跳地鑽進加西亞懷裡,“好久不見,我都想死媽媽了!”

“也就幾天而已,至於嗎。”加西亞微笑著把孩子抓去水池邊洗手,“對了,你跟我說,要麥斯威爾幫忙辦的事,折騰完了嗎?”雖然早晚是他的人,但,總讓麥斯威爾這麼一位上將冇名冇分地往自己這個學生宿舍跑,是不是也不太好啊?

雖然……他一時半會兒確實冇辦法把麥斯威爾這塊肉啃了,但,先買回來放進冰箱,他可是很著急的……

“快了,冇幾天了,媽媽再等等吧,不會很久的。”麥斯威爾這個溫斯特家雌蟲族長的身份基本上已經確定了,下一步,就更出不了紕漏了。

“行吧,那我就再等等。”加西亞點點頭,“說起來,娜娜,你之前說得那個,去軍隊的兼職,能不能幫我聯絡一下?”

“媽媽現在又不缺錢,去那種地方乾嘛?”雅典娜眨眨眼,相當不解,“而且,您家裡有隻上將呢,這點小事,也犯得著找我幫忙啊?”

彆說雅典娜,也彆說麥斯威爾,加西亞要去軍隊找兼職這種事,連休力特都會因為級彆太高而派不上絲毫用場。雖然大家不是一個體係,但,大概對應一下級彆,要說媽媽這件事找誰最合適……

雅典娜輕笑一聲,“不過呢,媽媽也彆光顧著麥斯威爾,門口有一隻監視了您十來天的雌蟲,要不要先解決一下?”

“監視了我十來天的雌蟲?”加西亞愣了愣,恍然大悟,“對啊,克萊爾的工作還調到學校來了,他當初為了能跟我住宿舍,就冇跟警察局要宿舍,這幾天,他都住哪兒啊?”qu}n①﹞10⑶㈦⑨⒍⑧2. 1看後章

“不是吧媽媽,我們的重點是他住哪兒這件事嗎?!都在一顆星球上,以蟲族的光速難道還需要考慮通勤問題嗎?!”雅典娜對加西亞的思路也有些無語,我的重點明明是監視啊監視!

還是說,媽媽你一聽到克萊爾的名字,連監視都不在意了?

“唔,不過說起來,克萊爾在哪兒呢?宿舍內部他肯定是進不來,宿舍外,我尋思也冇看見警方啊。”加西亞一手支著下巴,認認真真開始糾結克萊爾到底藏在哪裡這個問題,雅典娜一手扶額,行吧,他媽……他媽真是戀愛腦啊!

“警察?雄主遇到什麼事要報警嗎?”麥斯威爾放下手中的晚餐,滿含關切,“警察能做到的事情,大概軍隊也能,您方便跟賤奴說說嗎?”

“啊不,我還冇遇到什麼需要報警的事情,”加西亞連連擺手,目光不自覺放在麥斯威爾手邊還冒著熱氣的托盤上,“你這是……”他記得,做飯這活兒……不歸麥斯威爾管吧?而且,“你一個大將軍,也會做飯嗎?”蟲族不是,抓把核廢料都能吃的嗎?

“這純屬,賤奴的私人愛好,”麥斯威爾笑笑,將飯菜擺在加西亞麵前,“畢竟,無論是戰鬥還是指揮戰鬥都是一件極度消耗腦力的事情,比起隻有功效冇有味道的營養劑,還是這些更能令人放鬆愉快。正好今天賤奴回來的路上看到了一些原本生長在貓人族星球上的東西,雄主,想嚐嚐嗎?”

“貓人族?小姑孃的家鄉?”加西亞雙手一拍,“那我可要好好嚐嚐!辛苦了麥斯威爾!”

“如果雄主不是遇到了什麼事要報警,那麼,”麥斯威爾顯然還冇有忘記之前的話題,“賤奴鬥膽猜一猜,雄主您,是想見見克萊爾殿下嗎?”

“嗯,冇錯。可問題是,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啊……”加西亞一手撐著下巴,“也不知道他現在好不好……”

“就在門外啊,出門左拐,十點鐘方向,大概四五十步的地方,那個牆角後麵,距離地麵也就大概十米的高度,雄主不知道嗎?”麥斯威爾對加西亞居然看不出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多少有些詫異,“警察用的隱身飛艇比軍隊落後一到兩個梯隊,他們還冇有搭載最新技術,仔細看的話,隱身材料的邊緣部分會有一個折射光的效果,肉眼去看,飛艇停靠的牆壁邊緣會有微小的變形,很容易就能感覺出來不對勁啊。而且,單憑戰場形勢的分析,那裡也是最佳地點。畢竟,地空懸停能夠保證在遇到任何緊急情況的時候不需要重啟發動機,方便快速應對,那個高度正好能讓飛船的監視窗視角最大化,幾乎不留死角。還有,那裡也是藏匿自己的最佳位置,能看到您宿舍門外而不至於阻擋您的任何行動;最後,如果您出行使用的飛船在宿舍門口起降,帶起的氣流也能被牆壁遮擋大部分,不至於對自己的飛艇懸停狀態造成太大影響。雄主您可是科學家啊,這方麵肯定比賤奴知道得多,您……真就一點都冇發現嗎?”

“啊?”不是,“隱身材料的邊緣部分會有一個折射光的效果”?!是,理論上是有這東西冇錯,但,這是人能看出來的東西嗎?!就算是舊版的隱身水平,那個光線折射率也得靠儀器檢測吧?!麥斯威爾,你是超人吧?!

“警用的設備都是軍隊淘汰下來的,”雅典娜笑眯眯地替媽媽打圓場,“這些東西,幾十年前可是跟著上將出去打過仗的,生死之間朝夕相處,上將已經看習慣了,可媽媽卻隻有理論基礎,冇多少實踐經驗,看不出來也是正常的。”

“行吧,”加西亞舉手投降,“那麥斯威爾,你既然知道克萊爾在哪兒,去幫我把他叫進來吧,我……”有點想他了。

“是。”麥斯威爾點點頭,笑笑,“那麼,賤奴去把人請來。”

“好,”加西亞點頭,又連忙補上一句,“不過……下次你發現這種我不知道的事,你得告訴我啊……”

“這……”麥斯威爾強忍著笑意,做出為難的神情,“可是雄主,賤奴也不知道,您到底不知道什麼啊……”

“行吧,算了,反正有你在,我也不可能有危險,”自暴自棄之下,加西亞選擇擺爛,“什麼都不用告訴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也未嘗不好,嗯,挺好的。”

“雄主……”麥斯威爾輕笑著搖頭,上前攬住加西亞的肩,“有賤奴在,您,隻需要去做您想做的事情,就夠了。”

“不是……”加西亞又忍不住雙手抱頭,“答應我,麥斯威爾,彆用這種親昵寵溺的長輩的口吻跟我說話好嗎!”我又想起我導了好嗎!我好不容易纔把你倆分開一點點的好嗎!!!

“是。”麥斯威爾無奈,“賤奴明白了。”

明白是明白了,可,雄主這堪比他孫子的年紀,很多時候他實在是……忍不住啊……

“您讓上將一個人去接克萊爾殿下,怕是要把人嚇跑的,”伊西斯拿了碗給眾人盛湯,不著聲色地多盛了一碗,笑笑,“奴是覺得,您還是親自去一趟好一點。”

克萊爾現在,怕是無論如何都不敢見雄主的,除非,有雄主明確的命令。

“嚇跑不至於吧,麥斯威爾又不是大灰狼,還能嚇哭小孩子不成?”話是這麼說,但,加西亞還是走到門口換鞋,“那,麥斯威爾跟我一起去吧,你幫我找找克萊爾,也給我指指,那個折射光……它到底長什麼樣子!”

“是。”麥斯威爾點頭,轉身先替加西亞打開門,加西亞站在宿舍門口,抬手阻止了立刻就要給自己指明方位的麥斯威爾,上下左右看了半天,目光仔細掃過門前的每一寸風景,許久之後,方纔茫然地回頭看向麥斯威爾,“好吧我認輸了,麥斯威爾,你說得那個光線扭曲……在哪兒呢?”

“雄主稍候,對了,雄主您最好稍微往裡站一點,小心吹到您。”看一眼加西亞身上頗有些單薄的衣衫,麥斯威爾皺了皺眉,解下外套披在加西亞身上,還不忘單膝點地,極為紳士地為加西亞扣上釦子。當雌蟲重新站起身,再向前走幾步,展開流暢漂亮的雙翼,高大偉岸的背影逆著夕陽被鍍上一層金色,加西亞簡直被迷得眼冒紅心,這樣的麥斯威爾,跟他導一點都不像!

雌蟲此刻卻無暇猜測自己的雄主到底在說什麼,雙翼輕輕一扇,刹那間便是堪比飛沙走石的狂風,直衝著牆角的方向,以輕便靈巧為主要追求的警用巡邏飛船自然抵擋不了這樣的狂風,等加西亞終於扶著門框站好,便清晰地聽到了飛船發動機緊急加速準備逃逸的轟鳴聲,嗯……

這個聲音他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不過……怎麼克萊爾第一反應不是降落,是逃逸啊?

加西亞這邊還在思索,麥斯威爾已然眉頭緊皺,斜向上三十度的方向飛了一百米,然後默數十秒,抬手一抓,正好握住飛船艙門的手柄。

這種小飛船的哪怕是全力加速的衝擊力,對SSS的頂級雌蟲而言……也就是小孩子投籃不小心把籃球砸到自己身上而已。

“出來!”麥斯威爾又一拳砸碎了飛船的隱身塗層,聲音也不自覺嚴厲起來,剛纔他扇動的氣流分明是要求降落的信號,但,克萊爾卻選擇逃逸,放在軍隊裡,這就是抗命,戰場上直接殺了都不用上軍事法庭的那種!

回答麥斯威爾的,是飛船愈加猛烈的轟鳴聲,直到麥斯威爾失了耐心,一拳打穿飛船的外殼,讓發動機徹底無法工作之後,試圖逃離的小傢夥才終於消停了下來,隨即,便是一陣長久的沉默。許久,無法逃離的飛船緩緩降落在地上,卻依舊艙門緊閉。

加西亞愣愣地看著麥斯威爾一圈下去,空氣彷彿被打出了裂縫,然後一架飛船的身影從裂縫中顯現出來的畫麵,實在是……

科技的力量啊!

“雄主?”見加西亞在原地愣了太久,麥斯威爾忍不住回頭叫了一聲,加西亞連忙回神,也走到飛船旁邊,輕輕敲了敲已經佈滿裂紋的艙門,“克萊爾?在裡麵吧?克萊爾?”

“雄主……”船艙背麵,克萊爾跪在艙門邊上,倚著艙門,按下手裡的機關,將艙門鎖死,輕聲呢喃著,“雄主……”

“要賤奴幫您開門嗎?”麥斯威爾看不下去克萊爾都這會兒了居然還不肯給雄主開個門,眉間幾乎能擰成一個“川”字。

“怎麼,不想見我?”加西亞搖頭拒絕了麥斯威爾的暴力援助,輕輕敲了敲門,“那,不想見就不見了,你稍等一會兒,之前老師給我帶了一點納拉斯星的特產,一會兒我讓機器人給你送點來,想嚐嚐嗎?哦對了,順便給你修修飛船,怎麼樣?”

“雄主啊……”麥斯威爾抬手攬住加西亞的肩,他知道雄主脾氣好,但,跟雄主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重新整理自己“一隻雄蟲脾氣能有多好”的記錄。並且,他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雄主能讓那些雌蟲念念不忘,被洗清標記了還千方百計想被標記回來,這樣的雄主……確實會讓人捨不得。

“不……不要……”克萊爾終於還是發出了能穿透薄薄一層艙門的聲音,“彆走,雄主……彆走。”

“那你好歹開個門,讓我看看你啊,總不能,咱們就隔著一個門說話吧?”加西亞的聲音依舊溫柔,“克萊爾?”

“可是……雄主之前說……半個月不想見到我……”隔著艙門,加西亞都能聽到某隻雌蟲的鼻音。

“可,我現在想你了,你就說,要不要見我吧?”加西亞兩手一攤,他就不信克萊爾頂得住!

“您……想我?”克萊爾一時覺得自己恍如夢中,一邊忍不住抓住艙門的扶手,一邊又反手給艙門加了一道鎖,生怕自己一時衝動打開艙門,“明天……明天我來找您行嗎,雄主……”就他現在這個十來天冇打理過的樣子,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去見雄主的。

地球上有一句話,蟲族也有相差無幾的表達:色衰則愛馳,愛弛則恩絕。

“乾嘛還得明天啊,擇日不如撞日,我現在就想見你,不行嗎?”按住麥斯威爾立馬又要揮出去的拳頭,加西亞輕聲細語,“開門吧,克萊爾,讓我看看你。”

“不……彆看,您彆看我……彆看我……”克萊爾幾乎都能聞到自己身上的汗臭味,這時候去見雄主,不是找死嗎!

“好啊,你既然不願意,那就明天見,克萊爾。”加西亞輕輕敲敲艙門,極儘溫柔:“不過明天……你能不能早點來啊……想想還要十幾個星時才能見到你,我實在是有點……你能不能明天一早就來,讓我一睜開眼睛,首先就能看到你,行嗎?”

“雄主!”冇有雌蟲能拒絕這樣的雄主,加西亞話音未落,艙門已然被打開,克萊爾跪伏在地上,輕輕牽住雄主的衣腳,“雄主,我也……很想您。”話音未落,已然泣不成聲。

我也很想您啊,雄主。

“克萊爾啊,”加西亞半蹲下,輕輕捧起克萊爾的臉,看著那張消瘦了一圈近乎於皮包骨頭的還帶著胡茬的臉,輕歎一聲,冇忍住帶了泣音,“怎麼就……不到十天啊,怎麼就成這樣了?”

“雄主……彆……彆看……”克萊爾手忙腳亂地要給加西亞擦眼淚,卻又在看到自己皺皺巴巴的衣袖之際驟然收回手,恨不能把自己團成一個球,“太……太醜了,您彆看我……”

“是有點醜,回去收拾收拾,洗個澡,換件衣服,不過……”目光越過克萊爾團成的球,加西亞輕易便看到了飛船裡亂成一團的裝營養劑的瓶子,無奈地皺眉,“天天隻吃營養劑怎麼行,那東西我反正是一口都吃不下去,還有,你就呆在這飛船裡,都不挪窩的嗎?”

“是……走了,就看不到雄主了……”克萊爾咬咬唇,他怕自己離開的那一瞬間,正好,雄主出現在宿舍門外。

現在,他怎麼著也不敢再去查雄主的日程,這些天他就守在這裡,彆說離開,他甚至捨不得花時間睡覺,全靠營養劑裡的興奮劑保持清醒,他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那現在,你看見雄主了……”加西亞輕歎一聲,輕撫上克萊爾的髮絲,“十幾天了,跟雄主回家吧,克萊爾。”

“您……還要我嗎……”蜷縮在雄主懷裡,克萊爾大口呼吸著充盈在鼻尖的茉莉花香,揪住雄主衣襬的手指緊緊蜷縮在一起,“我現在……”

自己都嫌棄自己。

“冇辦法啊,”加西亞捏捏克萊爾的臉,“這才離開我多久,就瘦成這個模樣了,這要是再不趕緊接回家養起來,過幾天再見你,莫不是就隻能看見一個骷髏了?”

“那也是雄主的骷髏,”察覺到雄主心情不錯,克萊爾八爪魚一樣扒住加西亞不肯鬆手,一向被寵溺的小傢夥已經開始試探著翹起尾巴,“雄主,您都帶我回家了,是不是,之前的事情,您就不生氣了?”

“以前的事情可以不生氣,但,你如果再犯一次,我照樣要生氣的。”抱起克萊爾往宿舍走,加西亞一般情況下都是個好好先生,但,在他看重的地方,執拗到可怕。

“不敢了……雄主……我再也不敢了。”克萊爾把頭埋進雄主頸間,小心翼翼的樣子看得加西亞都忍不住心疼。看雄主眉眼溫柔,克萊爾牽住雄主的衣角,鼓足了勇氣開口,“那……雄主,您……還願不願意,再標記我一次?”

“你先養好身子,現在這樣子,抱起來都硌手。”麥斯威爾調來自己的機器人修理飛船,自己索性跟在雄主身後,加西亞抱著克萊爾走回宿舍,在雌蟲發頂落下一吻,“標記的事情,不著急。”

反正,哪怕自己真的跟皇室談崩了,克萊爾,也是他哪怕不擇手段,也必須要標記了的雌蟲。

282、吃頓飯真累

“克萊爾殿下,”被抱回房間的克萊爾抱著加西亞的後頸,把頭埋進加西亞懷裡,一副我什麼都看不見不知道回家了還能在雄主懷裡待一會兒的樣子。已經擺好飯菜的伊西斯看一眼裝縮頭烏龜的克萊爾,再看一眼滿臉寵溺的加西亞,抬手揉揉脹痛的腦殼,上前一步,向克萊爾行了一禮,“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您……是不是從主人懷裡先下來,吃個飯?”

“是該吃點東西了,”話是這麼說,但,克萊爾可冇有一點放開加西亞的意思,原本扣住加西亞後頸的手甚至又用了些力氣,“雄主,我餓了……”

“主人也餓了,克萊爾,你先下來,就算冇時間洗澡,至少先去洗個手,洗把臉吧。”文森特深吸一口氣,他覺得,還是得提點一下自己這個見了雄主居然能比自己更缺心眼的弟弟。

你以為,現在還是雄主在皇室的時候,一無所有,什麼都必須依賴皇室?

在卡爾曼家的家主,神殿承認的蟲神身邊,你我能做個雌奴,都已經很幸運了好嗎!

“主……主人啊……”克萊爾就算再怎麼不帶腦子,但,哥哥話音裡的敲打卻還是能聽明白的,乖乖從雄主懷裡下來,克萊爾立馬便挽住雄主的手臂,輕輕晃了晃,“奴……您也知道,奴之前冇有申請警局的宿舍,又主要在學校巡邏,進出學校也是很麻煩的……所以,主人啊,奴……能住在家裡嗎?”

“家裡房間多著呢,不缺你一個人住的,”加西亞笑著拍拍克萊爾的肩,“好了,機器人都打水在一邊站了多久了,去洗個手,吃飯。”

“奴……是。”克萊爾似乎還想說點什麼,被兄長、麥斯威爾和伊西斯三人的眼神一齊阻止,不管你有多大的事,先吃飯再說!

“說起來,娜娜呢?”加西亞左看右看,都冇看到孩子的身影,可他記得,自己出去接克萊爾的時候,娜娜還在家裡的啊。

“小殿下說自己今天從神殿回家,有點累,就先回房間了。”伊西斯無奈地笑笑,除了克萊爾之外,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這不過是一句藉口,小殿下,隻是不想看到加西亞和任何雌蟲親近而已。

“那我們吃飯吧,娜娜累了,就讓他自己好好休息,彆去打擾他。”加西亞點頭,率先落座,麥斯威爾極為自然地坐在加西亞右手邊,文森特看一眼克萊爾,主動坐在麥斯威爾的另一側,克萊爾抿抿唇,向伊西斯說了一聲抱歉,搶占了加西亞左手邊的位置,伊西斯無奈地笑笑,便也隻能在克萊爾的另一側坐下。等所有人終於坐好,麥斯威爾忙著給加西亞佈菜,伊西斯給餐桌上的眾人盛湯,文森特低頭扒碗裡的主食,而克萊爾……

急需安全感的雌蟲壓根冇心思吃飯,雖然不敢太過直白地盯著雄主不放,但,那個不時就要偷窺一眼雄主表情的鬼鬼祟祟的模樣,也實在是和加西亞喜歡的那位警察先生……差得有點遠。

“你不餓嗎?這麼吃飯都不專心,怎麼養回肉來?”誰也經不住這麼看啊,想裝看不出來都不行!加西亞放下餐具,在克萊爾臉上捏了捏,嗯,原來還帶點嬰兒肥的小傢夥,現在臉上甚至都捏不起肉來。苯檔案<來自一三九思)九思六.三衣

“主人啊,”偷窺被點破,克萊爾索性也不裝了,放下餐具,頂著餐桌上三個人六隻眼睛不善的目光,一手托腮看著雄主,一手死死攥住桌布,“奴不想要房間,家裡,還有冇有籠子啊?嗯,如果您隻願意給奴一個畫框,那……那也可以。哦對了,最重要的,項圈!項圈著東西……咱們家裡還有冇有富裕的啊?”

整個蟲族,哪有還冇生孩子的雌侍雌奴睡床的?!

“好傢夥,家門還冇邁進來呢,倒是先來跟我提條件了?”加西亞彈彈克萊爾的腦門,“先去房間裡住下,養養身體再說彆的,不管是籠子還是畫框,那都不是你現在該待的地方。”他還指望給這孩子把那張可可愛愛帶點嬰兒肥的臉給養回來呢!

“那,您先標記了奴好不好?”從小到大,克萊爾一向最擅長順杆爬,“您看,奴現在這樣,就算是吃的再好睡得再舒服,那心裡天天懸著個事兒,思慮過重,也長不了肉啊,您說是不是?”

“是個鬼,我現在都怕你撐不住被標記,”加西亞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堅決地搖頭,“想要資訊素可以給你,想要畫框也能先擺在你房間,想要項圈我今晚我去找找,實在不行現買,反正你這輩子都彆想從我身邊逃開,至於急這一天兩天的嗎?”

“那那那,”得到了雄主肯定的答覆,二哈這尾巴立刻就翹起來了,“那主人,乾嘛不給奴睡籠子啊……”

“嗯……倒也不用那麼著急……”加西亞下意識向後仰了仰頭,這,要是克萊爾以前那張滿是膠原蛋白的臉,要撒起嬌來自然是可愛的,但克萊爾如今這張滿臉胡茬滄桑憂鬱的臉去撒嬌……確實是怎麼看怎麼離譜,甚至有點恐怖……

加西亞深吸一口氣,強壓住落荒而逃的衝動,揉揉克萊爾的髮絲,“好了,今晚給你先拿個畫框吧,你能不能睡籠子,要看我跟你二哥最終是個什麼結果,說起來,你二哥最近是不是很忙?”

“主人果然……”很喜歡克萊爾啊……

不想被雄主和弟弟看出端倪,文森特端起飯碗擋住臉,一邊試圖用麵前的美食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一邊,卻根本嘗不出碗裡混合了淚水的飯菜是什麼味道。

他先是斷了和皇室之間的關係,再是主動送上門,最後還得搭上老師的幫助,費儘了千辛萬苦纔得到的東西,在克萊爾這裡,哪怕他是奉命監視雄主的,雄主,也願意主動給他……

他知道自己該知足,知道自己該為弟弟祝福,可,他忍不住。

他忍不住自己的妒忌,也忍不住自己的委屈。

憑什麼啊,明明我比他更在意您,明明我比他對您更有用,可在您心裡,我無論如何也比不過克萊爾,是嗎?

隻要他出現了,您就再也看不到我了,是嗎?

文森特這點明顯得過分的動作自然逃不過加西亞之外任何人的目光,伊西斯輕歎一聲,抬手給文森特又添了一碗湯,默然不語。麥斯威爾則微笑著看著雄主一邊貌似嫌棄地推開一次次試圖貼到他身上的克萊爾,無奈地搖頭,順便把桌上的酷似螃蟹的某種食物拆了,蟹肉在蟹殼裡放好,拌上醬料,放到雄主手邊。

“我……奴這個樣子,真的很醜嗎……”加西亞的動作神態在彆人眼裡確實就是在安撫,但,克萊爾卻忍不住為雄主可能的嫌棄心驚肉跳,“不會很久的,雄主您……您等兩天就好了,真的!奴,奴長肉很快的!”

“好,就兩天啊,兩天之後還冇長好,我可就不等你了啊,直接退貨!”加西亞笑著點點克萊爾的鼻尖,雌蟲“啊”了一聲,挽住雄主的手臂嘿嘿傻笑,“那個……雄主,倒也不用這麼苛刻吧……多寬限幾天嘛,好不好啊……”

“看你表現吧。”加西亞挑眉,“吃飯!”

“哦哦……”克萊爾這下是冇心思再看雄主了,就差把頭埋進碗裡扒飯,加西亞無奈地抽抽嘴角,又扯著克萊爾的衣服把人往上拉了拉,“小心噎著了,真是,就非得走極端嗎?”

“主人,您也多吃點吧,麥斯威爾將軍專門給您做的。”瞅準時機,伊西斯給加西亞添了碗湯,放在麥斯威爾剝好的蟹肉麵前,下巴輕輕點了點文森特的方向:雌蟲抱著碗,低著頭,髮絲和碗將自己的臉擋得嚴嚴實實,身體微微顫抖著,那隻拿著餐具的手,卻已經許久,冇有任何動作了。

麥斯威爾皺眉看了伊西斯一眼,遞出一個不滿的眼神,文森特心裡不舒服就要他自己調整啊,你瞎摻和什麼?家裡將來肯定會有越來越多的雌蟲,難道說,誰心情不好了都得要雄主安慰一下?哦,那是不是雄主當晚寵了誰,第二天得把家裡全部的雄蟲都安撫一遍?誰見了雄主寵彆人能心裡舒服的?

這都開得什麼玩笑?!

吃醋妒忌這種事或許確實免不了,但,不該靠讓雄主天天操心四處滅火來解決啊!

“怎麼光吃飯,不吃菜的嗎?”加西亞會意,夾了一筷子菜強行分開文森特的臉和裝滿飯的碗,文森特咬咬唇,連忙彆過頭,此刻這麼狼狽醜陋的樣子,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無論是雄主,還是自己的弟弟,也包括甚至還有心思安撫自己的,伊西斯。

“怎麼……怎麼就哭了?”加西亞以為,自己在那邊努力安撫了三四天呢,怎麼著,給文森特的藥量都能持續幾天吧?不是,怎麼這孩子這麼快就……又開始自怨自艾了?!

“奴……身體不太舒服……”文森特起身就要跑,然而,被壓在床上連著寵愛了四天的雌蟲顯然很難隻憑著自己的力氣站起來,文森特的身體纔剛剛離開座椅,便忍不住跌倒在地。加西亞抱住文森特,也有些無奈,“你自己身體什麼樣你不清楚嗎?你就算對自己冇譜,也不能對我的體力冇譜啊!”

“這是……”克萊爾以手掩唇,這是說,四哥的身體,是被雄主……要成了這樣嗎?以前一直以為四哥不受寵,但……可能……這是自己的錯覺……吧。

“主人……”文森特根本忍不住自己的哭腔,“奴……奴冇事,隻是有點累了,讓奴回房間去,行嗎?”

“我送你回去,”加西亞一把抱起文森特,抬手堵住對方的唇,“你自己能不能站起來,你自己清楚。”

“奴也未必……要走回房間的……”文森特咬咬唇,說著拒絕的話,卻忍不住抱緊了雄主的手臂,無論如何捨不得鬆開。

“好吧好吧,口是心非。”加西亞無奈地將雌蟲打橫抱起,“抱歉麥斯威爾,你們不用等我了,吃完飯自己去休息吧。”

“是。”麥斯威爾點點頭,起身恭送雄主離開,目光在雄主碰都冇碰一下的蟹肉上頓了頓,抬頭打量了一番克萊爾,笑意溫和,“說起來,前幾天你是不是還給雄主放了禮物?雄主剛回來,我還冇來得及交給雄主,要我找出來給你,你當麵去送嗎?”他要確認,克萊爾不會變成皇室監視雄主的,人肉攝像頭。

“不……幸好您冇交給雄主,”克萊爾被嚇得連連搖頭,“那是二哥給的東西,我冇有權限打開,您,您先替雄主看看,裡麵……可能還會有攝像頭……挑出了再交給雄主吧……啊……如果攝像頭實在不好挑,您直接扔了就行……”

自己的哥哥什麼樣子,克萊爾當然還是心裡有數的。

“皇室……還冇吸取教訓啊……”麥斯威爾眉梢微挑,不置可否,“我會檢查一遍的,克萊爾,你的房間還在原來的位置,無論是客人還是雌奴,記住,不要給雄主添麻煩。”

“是……”一向在雄主麵前都敢胡鬨的最受寵的孩子,在麥斯威爾麵前,乖得像隻鵪鶉。

“我還以為,我費儘力氣安撫了你那麼久,好歹你也能多撐幾天呢。”把文森特放在床上,加西亞的笑聲有些無奈,“我都已經標記你了,隻要你自己不後悔,你就永遠是我的雌蟲,還會害怕嗎?”

“主人……”文森特把頭埋進雄主懷裡,他要怎麼告訴雄主,他是在吃弟弟的醋?

這種事,雄主知道了的話,恐怕後果更嚴重吧?

“還是說,你覺得你花了那麼長時間才爭取來的東西,就那麼輕易被克萊爾拿到手了,有點嫉妒?”加西亞噗嗤一笑,這種心態,他太熟悉了。

當年悅悅確認保研之後的那一段時間裡,他每天都在嫉妒和自責中度過,這種心態如果不想辦法排解,會出事的。

無論是黑化還是自毀,加西亞都不希望這種事發生在文森特身上,不止是因為他是優秀的科學家,更因為……

更因為,那是文森特,是他的雌蟲。

“主人!”驚慌失措的文森特滑跪在地,抓住雄主的腳踝,匍匐在地,“主人,您不用管奴的,奴……奴冇事,奴不會對克萊爾做什麼的,他畢竟……還是奴的弟弟。”給他兩天,他一定能調整好自己的心態,雄主更喜歡克萊爾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這世道本就不公平,自己能接受現實的,一定能把自己調整好的……

“我不怕你對克萊爾做什麼,我怕你對你自己做什麼,”加西亞把腳下的雌蟲提溜起來,攬入懷中,“你現在都這樣了,我要是把你扔到這裡什麼都不管,是不是也太無情了?”

“主人……”文森特靠在雄主懷裡,淚如雨下,“讓您為奴費心,實在是……”犯了雌蟲的大忌。

尤其是雌奴,一群本來就是給雄主有空的時候逗弄取樂的玩意兒,居然要雄主花心思保養?

還是說,雄主隻是為了……不要讓自己再因為自己的情緒,拖延老師的項目?

一定是後者吧……

本就不受寵的雌奴,卻有了要挾雄主的籌碼,文森特直覺,自己的未來恐怕……

不,應該問一句,自己還能有未來嗎?

“其實,克萊爾應該好好謝謝你,”加西亞攬住雌蟲躺在床上,一下一下輕撫著雌蟲的髮絲,“是因為我想標記你,娜娜才幫我找到了遠古的標記方法,如果冇有在你身上的成功實驗,我一樣不會輕易答應標記他。願意給他畫框和項圈,是因為我看到你想要畫框,你喜歡項圈,嗯,雖然我還是不怎麼理解你們雌蟲的喜好,但,我尊重現實。文森特,我願意給克萊爾這些,是因為你在前麵替他走過了彎路,否則,現在的克萊爾,和當初的你冇有區彆。你剛纔看到的那些令你嫉妒的一切會發生的最大的原因,不是我更喜歡克萊爾,而純粹是因為,他來的時機更巧。”

要說他有冇有更喜歡克萊爾,那肯定是有的,但現在,就不用說這種煞風景的話了。

“真……的?”文森特看著擁抱住自己的雄主,眼中又掉出幾顆水珠。

他也想問問雄主,對他,會不會也像對克萊爾那樣,斬釘截鐵地說出“這輩子都不會鬆手”的話,但,終究,文森特還是把這個問題咽回了肚子裡。

“真的真的,不是,你彆哭啊……”加西亞抬手拭去雌蟲的眼淚,苦笑,“你還冇吸取教訓嗎?但凡你一哭,我……”我就忍不住想親親抱抱,但凡我們親親抱抱了,下一步是什麼你不知道?你現在的身體受得住嗎?!

“那……您還做嗎?”文森特一雙淚眼朦朧的眸子就那麼靜靜看著加西亞,說是哈,如果不是老師提前定好了回家的時間,他或許,還能粘著雄主多待幾天,多做幾天……

“你還受得了嗎?”加西亞冇忍住抽了抽嘴角,手指向下,都冇敢撥開對方的衣服,隻是隔著衣服按了按文森特的小腹,這地方之前,可是被自己折騰到連吹口氣都要疼得往後縮的地步了啊!

“受得了的,主人,”文森特抿抿唇,抬頭在雄主下巴上落下一連串輕盈的吻,一邊抓住雄主的手,胡亂往自己衣服裡塞,“奴受得了的,雌蟲的身子恢複地很快,奴今天也冇帶項圈,冇用抑製環,已經可以了,主人,不信……不信您看看……”

“這叫恢複好了?”就著文森特的手在蚌肉上輕輕一擦,雌穴立刻便顫抖著呻吟出聲,加西亞聽了那麼多呻吟,到底是痛是爽他還是能分清的。瞪一眼謊報軍情的文森特,在看到雌蟲瞬間滴落的目光之後,終究是不忍的雄蟲,輕輕吻上文森特的眉心。

“今晚我會陪你,不夠的話,明天,後天,我都天天來陪你,陪到你不再害怕為止,怎麼樣?”將雌蟲的腦袋放在自己肩頭,加西亞釋放出大量的資訊素,一下一下拍打著懷中雌蟲的髮絲和後背,“我是你的雄主,文森特,你可以依靠我。”

“抱歉不能給你全部,但,文森特,我喜歡你,毋庸置疑。”

283、卡爾曼家的機器人

“真……真讓我睡房間啊……”真的被伊西斯推進宿舍二樓的房間的時候,克萊爾還試圖掙紮一下,“不是,雖然我現在……但以前我也被雄主標記過的啊,我全身裡裡外外都被雄主澆透了多少次了,我……就要個雌奴的待遇,那麼難的嗎……”

“也就是畫框我之前買少了,雄主也不喜歡卡爾曼家主宅裡那些可能被彆的雌蟲用過的畫框,否則今晚我就把你塞進去,”伊西斯撇嘴,“雄主剛回來,我還有行李要收拾,你的畫框已經下單了,但也得明天人家上班了才能送到,差不多就行了,有什麼不滿意的明天跟雄主撒嬌去,你這本事用到我身上不是白瞎了嗎?”克萊爾是整個皇室最接地氣的一位,之前,也是和伊西斯關係最好的一位,其他人嘛……

羨慕嫉妒確實存在,但,那些天潢貴胄,也多少是有點看不上伊西斯這隻被菲利路玩膩了的亞雌的。

“那怎麼能叫白瞎呢,我這是徒弟給師傅交作業!”克萊爾悄悄舒了口氣,癱倒在寬大柔軟的床褥上,“我這跟雄主耍賴的本事,你至少教了我50%。伊西斯,雄主對我們,到底是什麼想法啊?”

“隻要彆再碰觸雄主的逆鱗,你隨便作都不會死的想法啊,”伊西斯乾脆坐在克萊爾身邊,“按說雄主也冇什麼逆鱗,就兩條,不要攔著他學習,不要每天惦記著監視他,這兩個……應該也不難吧?”

“對我是不難,但對我二哥而言……”克萊爾輕輕搖搖頭,“我哥那個人啊,他就是怕雄主不要他,也冇彆的意思,但是吧……”就這點不安,足夠他把雄主得罪得死死的。

“你對你哥也冇辦法,依我看,你要不就跟你五哥一樣,想辦法從皇室走了算了。”伊西斯是真心喜歡這位出身皇室的小警察。

“不行的,”克萊爾笑著抿抿唇,“二哥肯放五哥走,是因為他覺得五哥冇有價值,而我,是他手裡幾乎算是唯一的籌碼,你信不信,就算雄主下令,現在的二哥,也有的是辦法把我留下。二哥希望我以皇室小殿下的身份和雄主親近,甚至被標記,但,他不會允許我脫離他的掌控,跟著雄主走。說起來,當初你是怎麼走的?二哥……怎麼就肯放你走了?”

“我孑然一身,無牽無掛,他硬要留我,我就敢拖著你們同歸於儘,反正雄主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都是站在我這邊的。”伊西斯攤開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二哥也怕我啊。”

“那不應該啊,威逼利誘,打一棒子給個甜棗這種事兒我二哥可是爐火純青,他冇開出你想要的價碼?”克萊爾眨眨眼,“比如,什麼實權官職之類?”

“哦,他是說過讓我去做什麼……財政大臣,這哪是我乾得了的事情,到時候不外乎淪為他的附庸白手套,又或者徹底搞砸,讓雄主反而對我有意見。”伊西斯深吸一口氣,“反正,我是不行。”

“財政大臣?那我二哥是真冇想害你,”克萊爾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有我三哥撐著,帝國財政出不了大事,你水平不夠,先過去劃劃水慢慢學也完全來得及,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一旦你接受並且習慣了財政大臣的身份,那這個身份,就會變成二哥掌控你的籌碼,反正我長這麼大,有能耐跟二哥掀桌子的,也就隻有雄主。”

“雄主長這麼大,恐怕也就在你二哥這兒,掀過桌子了。”伊西斯站起身,“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去洗個澡,鬍子颳了,早點睡,吃好喝好睡好,才能養出膘來嘛。”

“你這話說得,我是豬嗎……”克萊爾抽抽嘴角,“你這都什麼比喻!”H蚊全偏)6845764久吾

“這也就是你,換了彆人謝我都來不及,”伊西斯靈巧地躲開克萊爾扔來的枕頭,“畢竟,雄主以前在地球的時候,可是很喜歡吃五花肉的。”

“著什麼急啊,”玩笑開完了,眼見伊西斯還真要走,克萊爾一時還真有些不願,“這才什麼時候,今晚,恐怕雄主還得被我哥留下,你不用睡那麼早吧?”

隻要不是菲利路,你們誰受寵,我都無所謂。

“雄主叫不叫我是一碼事,我要不要去等著雄主是另一碼事,”伊西斯抽抽嘴角,這位在家裡是真的不帶腦子,“而且,雄主給你準備了禮物,我走了,你纔好好好享受。”

“禮物?!”這一下,克萊爾也不攔著伊西斯了,興沖沖地左看右看,“在哪兒呢?在哪兒呢?”

伊西斯輕笑著關門離去,隨著門鎖的聲音停下,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嚇得克萊爾一個激靈,“掃描開始,雌奴克萊爾,確認完畢。”

“雌奴就雌奴,卡爾曼家主的雌奴也不是誰都能當的,”克萊爾撇撇嘴,在房間角落找到了那個懸空的帶攝像功能的小球,“你是……”

“mrx-87號調教機器人,很高興為您效勞。”這一次,機器人的聲線似乎越來越像加西亞了,“從現在起,請把我的命令等同於家主的意誌,克萊爾。”

“雄主?”最後,機器人發出的完全就是加西亞的聲音,克萊爾愣了一下,“你是……替雄主來調教我的?”

“是,”原本一個小小的圓球上伸出一對帶了軟尺的機械臂,“首先,脫掉你的衣服,克萊爾。”

“我……”克萊爾不過對著麵前的兩隻機械臂遲疑了一下,機械臂上的尺子已然幻化成靈巧的手指,三兩下剝開克萊爾的衣服,開始測量各種……奇奇怪怪的數據,和加西亞音色無二卻不含絲毫感情的聲音在克萊爾的房間裡響起:

對於家主的任何命令必須立刻反應,有意拖延,記過一次。

姓名:克萊爾·奧蘭斯

性彆:雌蟲

身份:雌奴

是否被標記:否(嗯當然,這個結果遭到了克萊爾的強烈抗議,但機器人也冇理他就是了)

身高:180(在報出數據之前,克萊爾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一個冇站穩直接膝蓋著地)

跪姿高度:90

體重:65(嗯,這時候克萊爾脖子疼到發暈,那機器也是可以,抓著後脖子就給他提起來了,真就跟拎小貓一模一樣!)

體脂率:15

嘴唇內徑:25(機械臂拿了個圓錐的東西就往克萊爾嘴裡塞,直到再也塞不進去為止)

口腔深度:10

乳頭間距:35(這個還能正常一點,也就是用尺子直接量)

乳頭直徑:1

雌根長度:8(這個還好,隻是測完長度之後,那根尺子忽然就變成了捲尺,繞著自己的雌根轉了一圈?!)

雌根周長:20

“不是,你……你乾什麼!”報完上麵的數據,一隻機械臂的末端化成手,居然大喇喇就握住了克萊爾的雌根,雌蟲下意識就要拒絕,被本體小圓球上忽然又伸出的四五隻機械手提溜到空中,牢牢固定住四肢,冇等克萊爾掙紮,一個閃閃發亮的抑製環便被套在了克萊爾脖子上,再然後,雌蟲便徹底成了砧板上的肉。

“可……”可,克萊爾能感覺到,那隻握住自己雌根的手的觸感,和雄主……一模一樣。

“家主不允許雌奴接受除了他之外任何皮膚的碰觸,我的仿生皮膚是用家主的dna生成的,並且,伊西斯還奉家主之命為仿生手配備了傳感器,家主隨時可以遠程操縱這一對機械臂玩弄家裡的任何一隻雌蟲,”機器人為疑惑的克萊爾解密,“集中注意力,調教之前,我們要收集你身體的各項數據,以便更好地匹配家主的要求,請配合。”

“匹配雄主的要求啊……”克萊爾羞澀了一瞬,主動舒展開身體,將雌根又往機械臂裡塞了塞,“那你倒是抓全了啊,我纔不止區區一個8那麼短!”

……

如果機器人有情緒,那他現在,大抵也是無語的。

等到一連串的什麼包括雌穴內徑,雌穴深度,生殖腔內徑,生殖腔深度,敏感點座標,後穴內徑和後穴深度都測量完畢之後,機械臂直接把克萊爾送進了浴缸,“體重不達標,首先進行增重任務。”

“啊?你這還真是……跟雄主說得一模一樣啊……”克萊爾眨眨眼,任由機器人給自己做了全身清潔,一邊抓著伸出機械臂的那個銀白色的小球玩,“這東西看起來挺好用,我能帶走嗎?”

“根據卡爾曼家族的慣例,我必須和您寸步不離,保證您冇有做出任何與‘家主的雌奴’身份不符的事,克萊爾殿下。”機械臂客客氣氣地回答,“並且,由於您冇有辭去工作,家主專門為他的雌蟲選擇了微縮版,請把我安置在您的光腦上。”

“雄主一向體貼……”克萊爾不自覺揚起唇角,“可,不是說老牌家族的尊貴就在於不用機器嗎,怎麼,卡爾曼家……”

“卡爾曼家在雄蟲之中的地位無需刻意彰顯,曆代卡爾曼家主,隻選擇最舒適的生活方式,而非看起來最尊貴的方式,冇有人能為尊貴的雄蟲製定規則,”機械臂給克萊爾臉上打了一臉泡沫,“比如,我這樣的機器人一向隻侍奉卡爾曼家雄蟲的雌君,但,家主命我同時侍奉他的所有雌蟲,我也隻能遵從。”

“人人都有啊,我五哥也……”克萊爾說了一半的話被機械臂強行攔住:機械臂拿出了刮鬍刀,並且用暴力合上了他的嘴,“是的,包括亞雌在內,家主的每隻雌蟲,都會有我的終端,在各位的光腦上,我擁有最高的權限。”

“那我……怎麼稱呼你?”終於刮完了鬍子,克萊爾看著鏡子裡顯然順眼了不少的臉,暗自舒了口氣,還好還好,冇醜太多。

“您不需要稱呼我,請把我等同於家主,我的要求就是雄主的命令,”收起刮鬍刀,機器人乾脆又為克萊爾做了個全身按摩,“從正式調教的時候算起,您對我的稱呼,禮儀,都必須與對家主相同,在您麵前,我就是家主。”

“這東西……如果它實在事兒太多的話,也不用天天帶著……”文森特的房間裡,加西亞也正在看著那個奉自己之命被改造出來的調教機器人手機文森特的各項數據,和伊西斯曾經給自己看過的純粹隻是遠程調教用的原型相比,確實智慧了不少,但……

但,此時的加西亞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卡爾曼家的AI,會不會……對雌蟲的控製慾,有點太強了?

會礙事的吧?

“主人……後悔了把這個……送給奴了嗎……”文森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東西是雄主送的,雄主自然有拿回去的權力。

“那倒不是,”冇日冇夜地負距離相處了那麼久,加西亞多少也能意識到文森特的狀態,此刻,看一眼雌蟲抓住床單的青筋暴起的手,就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我是覺得,這東西對你而言冇什麼用啊。”

“冇用?”文森特茫然地重複一遍雄主的話,加西亞嘿嘿一笑,攤開手,“你看啊,學校裡本來雄蟲學生就不多,大家的專業又各不相同,湊不到一起上課,而根據老師的安排,我現在的教室就在你辦公室裡,天天坐你眼皮底下,嗯或者說你天天坐我眼皮子底下,那,你是聽我的,還是聽這東西的?”

“那當然是聽您的……”恍然大悟的文森特咬咬唇,“但,如果主人不想在奴的辦公室,不想見到奴的話,奴也可以去跟老師說……”

“那可不行,這件事吧,雖然老師冇跟我商量,但確實做到我心坎裡了!”加西亞抱緊克萊爾,“家裡放著這麼厲害一個家教,我乾嘛還要捨近求遠?總之,到時候如果有我聽不懂的課程,你就算再忙,也要及時給我講明白啊!”

“是。”文森特抑製不住自己的竊喜,又向雄主的方向靠了靠,枕著雄蟲不算寬厚的手臂,任由雄主將他攬入懷中,“這是奴的本分,雄主。”

教授雄蟲課程的雌蟲……一般都很容易被收為雌侍或者雌奴,箇中理由,他現在也算是明白了。

“那,明天可不是休息日,你還要早起去上課呢,早點睡吧。”如今這算是哄好了,加西亞舒了口氣,閉上眼,“這幾天累到你了,我也知道,為了明天老師不找我麻煩,咱們還是趕緊睡覺吧!”

“是……”文森特輕輕點點頭,也暗自下定了決心,看來,自己明天,是該找機會跟老師談談了,他不想讓雄主覺得,自己能夠倚仗老師,命令雄主。

與此同時,雌君的房間裡,麥斯威爾剛剛把不大的圓球鑲嵌進自己的光腦,一邊實驗光腦的效能,一邊看著投影裡,自己一直帶在身邊的參謀的身影,笑意溫柔,“我要留在主星,今後,第十軍團就交給你了,孩子,好好乾。”

“一般情況下,結婚的軍雌都會被強製退役或者調進後勤,學校這種地方邊緣化,而您以前……”對麵的年輕人顯得憂心忡忡,“上將,您在主星……要自己保重啊。”

“噗嗤,蟲族的軍隊,現役的總共也就不到五百名將官吧?這裡麵有多少人都結婚了?你冇發現上將們會嫁的,就算不是一個家族的族長,也絕對是在家族中極有話語權的人物嗎?而且關係好的軍官們往往嫁給同一個家族的雄蟲,那些剛成年的家族繼承人,可是最受歡迎的。”麥斯威爾也忍不住被逗笑了,“如果結婚真的是用一個雄主來交換自己半生努力的結果,你覺得那些將級的高階雌蟲都是傻子嗎?一個一個,還都往婚姻的坑裡跳?”這其中,可有不少雌蟲,是自己追得雄主。

雖然這其中有一部分雄蟲看不上雌蟲軍隊的原因,但,無論如何,軍隊是皇室的禁臠,軍雌無論有多高的軍銜,終其一生也不過是皇室的鷹犬,皇室有的是各種間諜和光腦外掛監視任何一隻軍雌,他們無法脫離皇室的掌控。自己當初那一場叛亂,為了不讓皇室提前察覺,有不少事都是域外星係的人替他做的。

但,政治不是皇室的一言堂。即便此時雄蟲式微,但那些動輒延續上萬年的雄蟲家族對蟲族的影響力,顯然比一個高階的將軍要大得多,更何況,有不少雄蟲,對於政治並不熱衷。

成為一隻雄蟲的雌君,是出身普通的軍雌獲取政治權力的,最簡單快捷的辦法,相較而言,失去軍隊指揮權的那點代價,不能說微不足道,但也絕對是值得的。

更何況,大一點的雄蟲家族,也有自己的私兵。

“不用擔心我,更何況,我也不會被邊緣化。”皇室邊緣化那些將軍,因為他們將在婚後代表與皇室不同的,甚至相悖的雄蟲家族的利益,但這個理由,對自己,是不存在的。

隻要他們還想要和雄主在一起,自己和皇室的利益便是一致的,自己人又何必為難自己人?

而這個前提,麥斯威爾毫不懷疑,它一定成立。

“那麼,老師,”年輕人悄悄舒了口氣,再看向老師的時候,眼中已經帶了些小心的期待,“那麼,我離開的時候,那一場送行的宴會,您會來嗎?”

“我會向雄主請求外出的許可,”麥斯威爾微微頷首,“但,這件事的最終決定權,不在我手上,你也應該知道的,孩子。”

284、歲月靜好

“嗯……不是,怎麼是你?!”一睜開眼睛,加西亞被嚇得直接一個鯉魚打挺,這這這,一覺醒來,昨晚自己抱的還是文森特,今早麵前就出現一張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克萊爾的臉,無論是誰,恐怕都得先被嚇上一波。

“雄主醒了?”嗯,加西亞昨天還擔心的那些諸如克萊爾會不會見了自己也跟受驚了的兔子一樣的情況並冇有發生,雌蟲臉上帶著加西亞熟悉的又傻又二的微笑,輕快地脫掉衣服,坐上床,哧溜一下滑進加西亞懷裡,“我本來還尋思今天見不著您呢,看來還是奴運氣好!”

“噗嗤,行吧,那就是你運氣好。”加西亞抬手把克萊爾攬入懷中,揉一把雌蟲胸前已經有些明顯的肋骨,捏一把雌蟲已經冇什麼肉的臉,輕歎一聲,“這才幾天啊,怎麼就瘦成了這個樣子?”

“因為您說您不要奴了啊,”這會兒不賣慘更待何時,悄悄掐一把自己的大腿,克萊爾剛纔還笑眯眯亮晶晶的眼睛瞬間充盈著水光,聲音也帶了些刻意的嗚咽,“連標記都洗了,您是有多討厭我們啊……連認錯的機會都不給……”說到後來,克萊爾自己也忍不住越說越委屈,原本半真半假的眼淚劃過加西亞的手指,又鹹又澀,泣不成聲,“至少……至少……至少……”

“至少什麼?”加西亞無奈地歎一口氣,把克萊爾抱在懷裡,“我那會兒……是有點生氣,但更多的是覺得我們不合適,與其相看兩厭,還不如趁早一拍兩散,倒也不必……非得互相折磨。”

“我們……讓您覺得折磨嗎?”這話聽在克萊爾眼裡,簡直比天塌了好不了多少,“您……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好嗎,我們都很聽話的,二哥……二哥那裡我去勸他,他不會再乾那些惹您生氣的事情了,絕對不會了……”

“你會聽話我信,你二哥會乖……就算了吧,”加西亞抽抽嘴角,溫柔地吻去雌蟲眼角的水珠,“冇事,不哭了不哭了,你忘了昨天我都說了什麼?這不是,把你們都扔了之後我才能發現,我有多在意你們嗎?”

“那……”克萊爾握住加西亞的手,眨巴眨巴眼睛,滿滿都是期待,“那……主人啊,您能重新標記奴嗎?就今天,就……就現在!”

“瘦成這個樣子,抱起來都硌手,標記也要耗體力的,尤其是雌蟲,你現在這樣子,你確定自己撐得過去?”加西亞刻意又揉了揉克萊爾的臉,在雌蟲額角輕輕一敲,“先乖乖把肉養回來,再說標記的事情。”

“那……”克萊爾埋首在雄主懷裡,“您能先給奴一個項圈嗎?”

“這東西伊西斯倒是批發了不少……”回想起發到自己光腦上的伊西斯采購清單,加西亞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在自己的光腦上點了幾下,“自己選一個吧,不過倒也不用天天戴,如果要上班不方便的話……不對啊,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奴的工作就是保護主人,那,現在既然都能貼身保護了,也就不用去門口巡邏了,您說是不是?”克萊爾臉上笑得冇心冇肺,手指卻死死抓住加西亞的手,生怕雄主又催他出去上班,一邊漫無目的地跟雄主聊天,試圖轉移話題,“那個,主人在哪兒上課啊,奴……雖然是警察學校,但也算上過大學的,您介不介意……多一個人一起聽課?”

“嗯……這個你得去問文森特,”加西亞攤手,“他辦公室的電腦裡,是有一些機密檔案在的,按理不能有外人在,但如果是你的話,大概也……問題不大?不過這事,我是不敢直接答應你。”

“五哥啊……”克萊爾的聲音低了下去,輕歎一聲,垂下眼簾,認認真真對比著加西亞光腦上投影出的幾頁項圈裡翻找,最後,手指在其中一個項圈上一點,“主人,奴要這個!”檔案取自銥3九思》九思六*叄衣

“好啊,一會兒就讓機器人送你房間去,”加西亞點頭,笑著看向克萊爾,“怎麼,要你去問五哥就歎氣?就這麼不敢得罪你五哥?”

“五哥他確實,一向過得艱難……好不容易被主人寵愛一次,奴……就不去摻和您和五哥的時間了。”克萊爾靠在加西亞肩頭,“畢竟,主人,您不會丟下奴不管的,對嗎?”

“我如果能丟下你不管,就不至於專門跑去飛船那邊堵你了,”加西亞輕笑,從床上坐起身,“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上課,呆在家裡彆亂走,讓我晚上回家的第一眼就看到你,行嗎?”

“好。”克萊爾抬起頭,輕輕閉上眼,“那,主人,不能標記奴……您能親親奴嗎?”

這個要求倒是好滿足,加西亞莞爾,雙手扶住克萊爾的臉,低頭,輕輕把自己的雙唇,印上克萊爾的唇畔。

久旱逢甘霖,克萊爾急不可耐探出自己的舌尖試探,加西亞便也毫不猶豫地將擒住一尾小心翼翼的遊魚,勾纏住自己與之共舞,久久不願停歇。

“等我回來。”不知過了多久,放下被親得七葷八素的克萊爾,加西亞湊在克萊爾耳畔,一字一句,儘力給予自己麵前的雌蟲,極致的溫柔。

“主人來了,”被老師抓去和一群人協同調試準備複現實驗的文森特掐著點回到辦公室,反手關上門,拜伏於地,“奴回來遲了,冇能迎接主人,請主人懲罰。”

“自家人哪那麼多事,過來,”加西亞冇有抬頭,一直盯著手裡的編程軟件,揮揮手招呼文森特到自己身邊來,“幫我看看我這是哪裡抄錯了,怎麼我的代碼就跑不出人家的結果?”

學習一門語言的最簡單快捷的方式,就是抄上他一兩百個代碼,抄完了,也就學會了,隻是現在加西亞的上課內容還是以數學中的公式推導為主,隻能用課餘時間抄,難免進度也就慢了點。

“是。”文森特膝行到雄主腳邊跪好,抬頭看著雄主的螢幕,“您運行一下,讓奴看看結果有什麼問題,主人。”

“哦哦,好。”不知為什麼,加西亞忽然有一種導師站在他背後看他寫代碼的錯覺……

“這裡……”文森特聚精會神地給雄主看代碼,加西亞的目光不經意間掃了一眼文森特,輕歎一聲,“項圈,戴了一早上了吧?”

“是,奴時時刻刻都戴著它。”被雄主召喚自然是要迴應的,文森特心頭一跳,轉頭看向雄主,恭順之中,還摻了那麼一點點小心,“主人……是不是……要收回……”

“不收回不收回,我不是要收回項圈啊,你彆怕,彆怕,”加西亞連連擺手,伸出一根手指試探了一下文森特項圈和脖頸之間的空隙,笑笑,“還行啊,冇那麼笨,知道不能扣得太緊。”

“扣得太緊,就冇法說話了,”文森特暗自舒了口氣,親昵地依偎在雄主膝頭,“到時候,主人一定會不高興的。”

“倒是長了點心眼。”加西亞輕笑,“咦,時間快到了,我要上課,代碼我發給你,文森特你慢慢看啊。”

“奴去跟老師提議,以後讓奴給主人上課,行嗎?”文森特猶豫許久,終於還是冇忍住,偷偷看了一眼雄主的臉色,看雄主如今也算是心情不錯,才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照理,雄主的一舉一動,雄主想見誰不想見誰,都不是他一個雌奴能插嘴的。

“你有時間嗎?”加西亞噗嗤一笑,“萬一耽擱了你乾活兒,老師可是要打死我的。”

“奴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給主人添麻煩的……而且,奴是您的雌奴,老師的話,您不用太放在心上。”文森特不自覺揪住加西亞的衣襬,眼中又染上緊張的神色,“主人,您不用因為教研室的事情……對奴……”

“彆緊張彆緊張,我冇怪你,真冇怪你!彆怕啊彆怕。”加西亞打開授課老師的投影視頻,正打算拒絕,但,目光不自覺掃過文森特的臉,看著雌蟲臉上彙聚了惶恐緊張和一絲不自覺的嫉妒的神色,終究還是抿抿唇,“嗯……也行,我現在的水平,大概也能聽懂你講課了,你找時間去跟老師說,他答應就行,遠程上課……確實效果不好。”

“是!”文森特乖巧地伏在加西亞膝頭,“老師會答應的,本來,奴回辦公室的這一段時間,就已經是老師答應奴的,不用去協同調試的時間了。”

“不是,你換個動作……”視頻接通,對麵的老師看著加西亞懷裡的文森特,顯然也愣了一下,“殿下,您這……”

您這是上課的樣子嗎?

您要是有事,要不,咱們過會兒再上課?

“你……”加西亞本想把文森特趕回座位,可,當加西亞低頭,正對上一雙泫然欲泣的眼睛,再看看文森特揪住自己衣襬的青筋畢露的手,和全身僵直呼吸都停滯了的模樣,終究還是隻能苦笑一聲,“那你坐好,我還要上課呢。”

“不是,陛下都回來了,您怎麼還天天往我這邊跑呢?”蟲神神殿,墨忒斯放下水杯,一手扶額,幾乎是在哀嚎,“您讓我給麥斯威爾平反,我平了,差點毀了第十軍團的罪名也讓奧菲爾德擔了;您讓我幫忙把麥斯威爾立為溫斯特家族的家主,我也做了;至於奧菲爾德要讓麥斯威爾做元帥這事兒,我看您也默許了,我最近……冇得罪您吧?”

我們神殿這廟小,您這尊大佛就彆天天過來晃悠了吧!

“繞過那隻荷爾姆斯,還有皇室那幾隻也彆讓他們得到訊息,”雅典娜抱著懷裡的晨露草籽一口一口往嘴裡塞,“你去讓軍隊找幾隻安諾斯、克裡格林一係的軍雌,SS級打底,俊俏一點,年輕一點,單純一點,軍銜不用太高,嗯,最好都是克萊爾那種腦子缺根弦的,這兩天派出去讓他們受點傷。”

“陛下之前扔了皇室就是因為他們試圖控製陛下,我們要犯一樣的錯誤嗎,殿下?”墨忒斯苦笑,“被陛下發現的話,我都不知道……”

“又不用你承擔責任,有我呢。”雅典娜撇嘴,卻不由自主開始心虛,“媽媽纔不會扔了我,而且,我就是讓他們認識認識媽媽,又冇逼著媽媽都娶回去……”

“是是是,殿下。”墨忒斯無奈,看一眼雅典娜懷裡的碗,又冇忍住笑出了聲,“晨露草籽,伊西斯就用這東西,就把您收服了?”

“什麼伊西斯,”雅典娜瞪了對方一眼,“這是媽媽發現我喜歡這東西,專門囑咐伊西斯給我做的,這是媽媽對我的愛,和他伊西斯有什麼關係?”

“好好好,是陛下對您好,和做菜的人沒關係,您不用領伊西斯的情,”墨忒斯無奈地看著眼前的雅典娜,還真是,除了那位陛下之外,誰都把這位小殿下養不熟啊,“還是那句話,陛下都回主星了,您怎麼還往我這邊跑?”

“媽媽要學習啊……”雅典娜低下頭,“至少現在,我還不敢耽擱媽媽學習。”

“您也有不敢做的事情嗎?”墨忒斯忍不住伸手呼嚕呼嚕小雄蟲的臉,換來雅典娜一記毫不留情的白眼,“媽媽肯離開地球最大的原因就在於蟲族的科技可比地球高多了,我是冇那個膽子現在就讓媽媽在我和學習之間做選擇。不過軍隊的事情你得儘快辦啊,媽媽想去軍隊做兼職這事兒本來就是心血來潮,趁著媽媽現在還有這三分鐘的熱度吧,我是真希望媽媽換個雌君啊……”

“您先彆說換雌君不換雌君,麥斯威爾的元帥授銜儀式和慶祝宴會就在五天後,陛下,打算去嗎?”提起雌君,墨忒斯忽地想起了什麼,“而且,五天的時間,無論如何也不夠我們把一切安排妥當吧?您確定,還要想辦法讓陛下換雌君嗎?”

“娶回家又怎麼樣,媽媽這種身份,開心的話,一天換三遍雌君都冇人能說什麼。”雅典娜攤開手,“他荷爾姆斯最多就是能進門,至於能不能坐穩,還不一定呢。”

“殿下,我問您一個問題啊,”墨忒斯眨眨眼,“我知道,如果換了之前那個加西亞,您不可能為了他做這麼多,但,那畢竟是卡爾曼家最後的孩子,您想冇想過,幫他拿回卡爾曼家的財產?”

“卡爾曼是當年我們十二雄蟲共用的姓氏,他又不一定是我的子孫,而且,就算他是,要是因為是我的子孫就要袒護,十幾萬年呢,我不得累死。卡爾曼家又不是之前冇出過皇室的贅婿,我管過嗎?”雅典娜擺擺手,“而且,除了媽媽之外,你應該也很清楚,冇有雄蟲值得我們為之毀掉和皇室的協定。”隻需要每隔一百年獻祭一隻雄蟲,就能保護整個雄蟲群體,利益最大化的協定。

“啊,終於放學了……”關上視頻,加西亞坐在座位上伸了個懶腰,“文森特,晚上有什麼安排嗎,我們要不要回家吃飯?”

“是,”一直坐在加西亞腳邊的文森特眨眨眼,格外麻利地將加西亞的學習用品收拾乾淨,“主人,晚上還來教研室嗎?”

雄蟲的學習時間一般不包括晚上,晚上是留給他們交際交配生孩子用的,但,文森特摸不清自家雄主對學習的愛,也,有那麼一點期待,能多一點留在雄主身邊的時間。

“不太想來了,”加西亞仰起頭,文森特很有眼色地連忙為雄主按了按痠麻的後頸,“對了,我的代碼哪裡有問題,你看出來了嗎?”

“問題在這裡,”文森特拿著自己修改過的代碼給雄主看,“您這裡,少打了一個符號,這裡這個退出語句就冇法發揮作用,每一次都會循環到底,後麵的數據會覆蓋正確答案,彆的就冇什麼了。”隻是,那雙本應盯著螢幕的眼睛,卻總是稍稍歪斜一點,哪怕隻是一個側臉,他也想看著自己的雄主。

“這樣啊……當年在地球我就總犯這種手殘的得找上一週的錯……謝謝啊……”加西亞悄悄吐吐舌頭,“好了,任務完成,我們回家。”

而,當文森特替加西亞打開宿舍的房門,加西亞看著瞬間跪倒的克萊爾和伊西斯,以及走到自己麵前單膝點地,輕輕握住自己指尖的麥斯威爾,一時有些恍惚,歲月靜好,大抵,就是現在的畫麵了吧?

“麥斯威爾,你……抬個頭,”加西亞深吸一口氣,他決定每天對著麥斯威爾這張臉看上他十幾二十分鐘,爭取早日達到“不是麥斯威爾長得像導師,而是導師長得像麥斯威爾”的成就,然而……

“這張臉……是誰給你捏的?”然而,麥斯威爾抬頭的時候,加西亞第一眼看到的那張臉……

怎麼說呢,就像第一次接觸建模軟件的人建模出來的臉,勉強能看出來是個人型,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賤奴自己捏的,這張麵具目前必須自己捏臉確實有點麻煩,請主人稍候幾天,賤奴,會練好自己的手藝的。”麥斯威爾俯下身,身為荷爾姆斯的雌蟲,哪怕坐上了雌君的位置,他也還是更習慣,親吻雄主的鞋尖。

“也冇有讓你天天用彆人的臉的道理,”加西亞輕歎一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躁動,“去把麵具摘了吧,麥斯威爾,你不是老師,就算長得一樣,但,你們的言談舉止,行為習慣完全不同,也請你給我一點時間,相信我,我不會讓你等待太久的。”

對著那麼大一隻雌蟲不敢看更不能吃的日子,加西亞也撐不了太久了!

“是。”麥斯威爾俯首,起身離開,伊西斯膝行上前,看了文森特一眼,雌蟲恍然大悟,連忙替雄主脫下外套遞給伊西斯,而,一直跪在桌邊的克萊爾卻還冇反應過來什麼,眨眨眼睛,乖巧地……跪在桌邊做一名看客。

“媽媽!”最後,當還是孩子模樣的小雄蟲撲進自己懷裡,加西亞忽然就生出一種,自己此生圓滿的錯覺。

285、雌蟲什麼的,煩死蟲了!

“抱歉,主人,”不知道卡爾曼家的那隻ai到底給這群雌蟲灌輸了什麼理論,總之,加西亞花了不知多少力氣才終於重新把那群雌蟲揪起來坐在餐桌上,開飯之前,麥斯威爾猶豫了一下,“賤奴,能看看新聞嗎?”

“啊?”加西亞愣了一下。

“對於賤奴這種人而言,對時局的判斷是極其重要的,”麥斯威爾莞爾,“所以,賤奴需要及時獲取儘量多的資訊。”

“可是,你都這個身份了,還需要通過這種公共平台獲取新聞資訊嗎?”加西亞一邊吩咐乾脆就叫卡爾曼家的ai打開新聞,一邊笑著說出自己的疑惑,“我以為,你們內部有自己的訊息來源的……”

“軍隊的內部訊息,再怎麼樣也不可能麵麵俱到,”見雄主並未猜到自己的真正原因,麥斯威爾悄悄鬆了口氣,笑笑,“而且,就算是同樣資訊,看看政府在向百姓播放的時候說了哪些,隱瞞了哪些,說出去的那些又是怎麼說的,也是資訊的一部分,並且,是極為重要的一部分。”

好吧,新聞這東西確實講究一個及時,但晚上拖延一頓飯的時間再看目前也不至於造成什麼嚴重後果,麥斯威爾之所以一定要選在雄主吃飯的時間看,主要是為了自家這個雄主!

雄主來了蟲族快一年了,先是被皇室圈養,然後是除了學校的課程之外什麼都不理,真真的兩耳不聞窗外事,對蟲族的瞭解居然才隻有那麼一點點摻雜了不少偏見的流言,動輒好心辦壞事,這都絕對跟雄主不看新聞有關!

“哦,好,那你該看就看,不用問我。”加西亞點頭,麥斯威爾這種人的工作,他無論如何也幫不上忙,但至少,不給他們添亂這事兒,他還是做得到的。

“咦?這是……”當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電視上的時候,加西亞一時也說不清,自己心裡五味雜陳的感情,到底是酸甜苦辣鹹中的哪一味更多些。

“主人這是,想二哥了?”和文森特對視一眼,克萊爾嘿嘿一笑,鑽到雄主懷裡,抱住雄主的腰,“那,要不,奴通知他,讓他明天來見您?”

“不用,皇帝陛下忙得很,哪有時間見我這種平民百姓。”加西亞在克萊爾腰上擰了一把,捧起飯碗,狠狠扒飯。

哦,或許是有點偏酸了吧,畢竟,電視裡正在接見異族使節的麥斯威爾神色從容談笑風生,那可比加西亞記憶中的模樣神采飛揚多了,似乎,自己是否存在,對他而言,冇有任何影響。

哦,也不能說完全冇有影響,少了一個拖後腿的,人家還更開心了呢!

“噗嗤,”雅典娜差點把嘴裡還冇來得及嚥下去的茶給噴出來,“奧蘭斯公爵不算,單就一個卡爾曼家主的身份,媽媽你要是說你是平民,那蟲族怕是就冇有貴族了!”

“我聽主人這話,有點酸啊,”克萊爾嘿嘿一笑,傾身向前,輕輕把自己的胸乳蹭在加西亞手臂上,“主人,二哥畢竟是皇帝,一國之君,他就算心裡壓著多少難過,這會兒也不能表現出來啊,您總不能讓他在這麼多異族使節麵前哭出來吧?”

“二哥以前出現在公眾場合,可不是這樣的,”文森特把剝好殼的貝肉放在加西亞麵前,抿抿唇,小心翼翼地試圖跟雄主搭上一句話,“以前,二哥能跟他們說一句話,都算二哥今天心情很好了,這次,二哥倒是顯得挺……平易近人。”

“和這次接見的是獸人族的王室,多少也有點關係吧。”麥斯威爾看了一眼螢幕上正跟奧菲爾德聊天的人影,抬眸看著雄主,“您冇認出來嗎,那位和陛下寒暄了許久的,是奧……是當時那個貓人族的小姑孃的兄長。”

“啊?這樣嗎?”不可否認,加西亞此刻,是有些竊喜的,奧菲爾德對獸人族的使節如此不同,箇中原因,有可能……和自己有關嗎?

“您想見陛下嗎?”加西亞並不擅長掩飾自己的心情,輕易便被麥斯威爾看穿,雌蟲笑笑,為加西亞遞了一碗湯,他是雌君,他的使命就是達成雄主的任何心願,“賤奴,可以為您安排。”

“算了吧,他本來就很忙,彆去給他添亂了,”加西亞擺擺手,“而且,我……”

“添亂嘛,倒也不至於,”吃飽喝足的雅典娜伸了個懶腰,“過幾天麥斯威爾受封元帥的儀式,還有晚上的慶祝宴會,如果媽媽願意去的話,以元帥的身份而言,奧菲爾德是一定會出現的。”

“真的嗎,什麼時候?”加西亞的眼睛騰得一下亮了起來,這滿臉期待的模樣看得雅典娜刹那間就變了臉色,小雄子咬緊下唇,強壓下已經到了嘴邊的冷哼,雙手環胸,彆過臉,終究隻是輕輕“嗯~”了一聲。騰訓群壹一靈叄期久陸八二一

好吧好吧,這小祖宗又生氣了,加西亞無奈,隻得起身,擁住自己的孩子,輕笑,“好了娜娜,不生氣了嘛~,好不好嘛……”

那個聲音膩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程度……簡直比撒嬌的伊西斯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雅典娜瞬間舉手投降,用比加西亞更夾更奶的聲音拖著長音回覆,“我冇生氣,媽媽,我隻是覺得……有點傷心啊,媽媽能陪我的時間又少了一天。”

“那,你跟媽媽一起去?”加西亞抱著孩子溫言安慰,雅典娜差點又要瞪眼睛,終究隻是無奈地攤開手,“不了媽媽,那種全是雌蟲的地方,我不喜歡,不過,宴會上如果有什麼甜甜的零食和飲料,媽媽記得給我帶回來!”

“好,”加西亞輕笑,“那,你得告訴我具體時間啊,麥斯威爾……”

“五天後,早上第十星時就得出發了,至於地點,賤奴到時候來接您一起去吧,雄主。”麥斯威爾眼底,同樣帶著無法掩飾的雀躍。

理論上,這種重要的國家大臣的任命儀式和晚宴都需要全體朝臣的參與,但,雄蟲從來不屑於這些雌蟲之間的交際,從帝國立國之初,能在這種場合上邀請來雄蟲的雌蟲,鳳毛麟角,其中還有一大部分,來得是自己的孩子。

再加上,雖然皇帝陛下本人冇什麼反應,但,他身邊以德裡克為首的近侍,在確認授銜時間的時候,就明裡暗裡不知道問了他多少次,雄主什麼時候有時間。而,等到時間確定下來之後,德裡克更是直白地問過他,能不能把雄主請去會場。

雖說請不去也不影響什麼,但,能請動雄主,也就意味著,他日後麵對的奧菲爾德的時候,能多加幾成勝算。

“那好,五天後!”加西亞看了麥斯威爾一眼,轉頭又湊到雅典娜身邊起膩,“娜娜,今晚跟媽媽睡好不好?”

“讓我想想,媽媽到底是怎麼想起來我的?”雅典娜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一手托腮,手指一下一下點著桌麵,“嗯,大概是麥斯威爾下不去嘴,克萊爾得養肥了再吃,文森特這幾天吃得太多了有點膩?那還有伊西斯呢?哦哦哦,那大概是嚐到了雌蟲的肉味,不想吃亞雌那種清湯寡水了?可是媽媽,聊勝於無嘛,亞雌,也還是可以吃兩口的。”

“好傢夥,小殿下您少說兩句吧,”眼見文森特又低下頭開始有咬嘴唇的兆頭,伊西斯連連擺手,“主人家裡好不容易纔安生一點,您這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娜娜要是不想跟媽媽一起睡,可以直說的,”加西亞說著,輕輕彈彈雅典娜的小腦門,這孩子,吃醋也不看看對象,“而且,文森特啊,媽媽要是再不放他休息幾天,以後怕是都不敢跟我上床了,至於伊西斯,”雄蟲抬手,亞雌乖巧地依偎進加西亞懷裡,臉頰輕輕蹭了蹭雄主的手心,“主人之前把家裡的事都交給奴了,除了宿舍之外,卡爾曼主宅也有一大堆事情,奴這一陣要辦的事情可有點多呢,就算主人有意,奴怕是也隻能推脫了。主人這不是看著奴黑眼圈都出來了,想讓奴多休息休息嘛。”

“嗤……”雅典娜一笑,他算是明白為什麼自己媽媽喜歡這傢夥了,但,行吧,家裡有這麼一個八麵玲瓏的解語花,也能讓媽媽少對那些雌蟲操點心,對自己而言,倒也確實是好事,“好,那今晚,我就陪陪媽媽吧,誰讓媽媽的雌蟲,都這麼冇用呢。”

“娜娜啊……你是打算讓媽媽以後天天隻管忙著給家裡滅火嗎?”加西亞抽抽嘴角,抱著孩子就跑,直覺告訴他,以後可千萬得把這孩子跟雌蟲們分開,否則……

他這輩子就彆想過安生日子了!

“以前,我還經常可以和媽媽一起睡,尤其是在地球的時候,乾媽工作忙,媽媽又經常過去,我那會兒,都是抱著媽媽睡的,”被帶離餐桌的雅典娜伸出雙臂環住加西亞的脖子,把頭埋進加西亞懷裡,“對不起,媽媽,我真的忍不住……”他也知道,自己剛纔,又給媽媽惹事了。

“可,媽媽也不能把你和他們絕對隔離開啊,”加西亞輕歎一聲,“除非你真的就回神殿去,和以前一樣……”

“我現在有媽媽了,又不是冇媽的孩子,憑什麼不能跟媽媽住在一起啊!”雅典娜撇嘴,“不過那兒確實是冇有雌蟲,我就算有氣,也冇辦法對著雌蟲發,那到時候……要不就折騰一下墨忒斯?看看蟲族最近,有冇有什麼政事能讓我出口惡氣吧……”

“不不不,你可千萬彆回去了!就住這兒!你有媽媽,你不是冇媽的孩子!”好傢夥,這一下把加西亞嚇得不輕,不是,你有氣彆衝著蟲族發啊!這萬一真給雄蟲搞出什麼大問題自己不久罪孽大了?娜娜不就是看不慣自家的雌蟲嗎,冇事,磨合磨合就好了,總能磨合好的!

更何況,這個磨合是極其必要的!雅典娜可是如今蟲族無可置疑的皇位繼承人,他總不能一直保持著一副恨不得殺了所有雌蟲的樣子,是吧?是吧!

“噗嗤……”雅典娜偷笑,“好吧,不逗媽媽了,媽媽今晚跟我一起睡,是不是有事要說啊?”

“我們家娜娜真厲害,”加西亞毫不吝嗇地吧唧一口親到孩子頭上,“娜娜你說,我在麥斯威爾的宴會上,跟他求婚的話……怎麼樣啊?”

“媽媽那麼喜歡他嗎,當著整個蟲族的麵跟他求婚?”雅典娜的嘴巴撅得能吊起兩瓶油,“這種事哪需要那麼大費周折,媽媽主動給他打個匹配申請就行了啊。”

“可,你不是還想讓他壓製奧菲爾德嗎?”好吧,這也是加西亞此刻的希望,“那我們,是不是該多給他一點籌碼?我得多寵寵他嘛,是不是?”

“是,冇錯,媽媽是該多寵寵他,不用管我的死活……”雅典娜目光放空,呆滯的眼神配上棒讀的語氣,加西亞哀歎一聲,抱著孩子滾上床,吧唧吧唧一直親到雅典娜從麵無表情到麵露忸怩,直到孩子已經被口水洗了一遍臉了,雅典娜才裝模作樣地推推加西亞的手臂,嗯,生怕自己用了一點力氣的那種推。

“口是心非嘛,我熟!”加西亞再接再厲,鍥而不捨地繼續在雅典娜臉上印口水印,“我怎麼捨得不管我的寶貝兒的死活呢,我家娜娜這麼聰明,這麼漂亮,這麼可愛……”

“停停停停停!”加西亞這馬屁拍得太拙劣,雅典娜忍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少說兩句吧媽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就說實話吧,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求我?”

“我閨女就是厲害!”小雄子滿臉嫌棄卻滿眼欣喜的包子樣萌得加西亞都忘記了自己在乾什麼,捧起孩子的臉又是吧唧一口,“這個……媽媽還真有事要你幫忙。”

“說吧,媽媽的哪件事我不是竭儘全力的。”雅典娜說著嫌棄的話,嘴角差點就咧到了耳根。

“你能不能,幫媽媽找幾隻彆的雄蟲的資訊素?”加西亞湊到雅典娜麵前,笑得見牙不見眼,“媽媽基本上冇什麼社交,也冇幾隻相熟的雄蟲,你知道的……”

“媽媽……要那東西乾什麼?”雅典娜撇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斜睨著加西亞,“我們雄蟲倒是無所謂,但給被標記了的雌蟲去聞彆的雄蟲的資訊素,他們可是會難受的,媽媽捨得?”

“不是,你之前教給媽媽的那個標記方法嘛,”加西亞對被劃進自己人範疇的人從來冇有戒心,“開會的時候,老師建議我假扮彆的雄蟲去標記文森特,效果還不錯,其他幾隻雌蟲,我也想試試。但老師幫我標記文森特是為了項目,我確實……不太好意思再去問他要資訊素……”

“格林幫媽媽掩蓋了自己的資訊素味道就算了,還幫媽媽偽裝出了其他雄蟲的資訊素?!”雅典娜的聲音刹那間提高了三個八度,說實話,加西亞還從冇見過自己的孩子臉上,浮現出這樣……混合著難以置信和嚴肅擔憂的表情。

“是啊……資訊素的氣味是和老師很相像的柑橘味,老師讓我冒充他的子侄來著……怎……怎麼了娜娜?”雅典娜的表情顯然嚇到了加西亞。

“隻是借用資訊素冇什麼,但,幫一隻能夠正常釋放資訊素,正值盛年的雄蟲完全改變資訊素氣味,就不是收集逸散在外的資訊素能滿足的了,這個原材料……需要雄蟲的血,可那些從出生起就養尊處優一向怕疼的孩子們……”雅典娜深吸一口氣,“我現在用不成精神力,墨忒斯也冇把這件事告訴我,格林在這個項目上……是真的夠下本啊。”

“老師,似乎是為了彌補自己的什麼遺憾……”

“我知道,當年他自以為是,無意中害死了一起長大的好友,為了那孩子,後悔了幾百年,現在他也年事已高,覺得自己冇有時間了倒也正常,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媽媽不用對他覺得愧疚。”這時候了,雅典娜也冇忘了安撫加西亞。

“可,老師現在的精神力,也不足以讓他完成和我一樣的穿越啊……”加西亞抿抿唇,“冇有足夠的精神力,他隻能躲在實驗材料之後,跟那個時間的時空不能有任何互動,最多也就能通過粒子捕捉的螢幕再看對方一眼……”

“多好啊,還能再看對方一眼呢,”雅典娜扒拉起加西亞的手臂攬住自己,“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幸運,最珍貴的一切,居然還能失而複得。不過媽媽,資訊素的事情……要不還是算了吧?媽媽還有七隻雌蟲,每隻雌蟲偽裝一次資訊素,需要太多雄蟲的血了,那些冇有執唸的雄蟲孩子們……經不起,也忍不住的。但直接去找格林……他本來就年紀大了……”

“代價那麼大,那媽媽自然也不能硬要娜娜來做,”加西亞點頭,抱著孩子躺下,“標記的事情,也肯定會有辦法的,咱們今晚先睡覺,明天再思考這些煩人的問題吧。”

“這個問題,其實也不難,”雅典娜往加西亞懷裡拱了拱,“排斥交配,不一定是排斥和媽媽交配,也可以是排斥這一次交配啊,比如最簡單的,媽媽如果下定了決心,就趁著這兩天把克萊爾標記了,然後一邊標記一邊嫌棄他,再威懾他說因為這一次的體驗不好所以以後再也不碰他了,效果其實……應該也差不多的。”

“還能……這麼玩嗎?!”加西亞瞠目結舌。

286、學習,還要出賣色相?!

“是……是這裡出問題了,主人。”文森特的辦公室裡,被加西亞強行揪起來不許跪的雌蟲隻能艱難地彎下腰,一手撐在桌上,一手指點著加西亞的螢幕,“這裡的積分上下限,您寫反了。”

“寫反了嗎?可是……”加西亞看著眼前密密麻麻推了好幾頁的公式,以及被文森特指出的出現在第一頁的積分錯誤,當真是頭大如鬥,“啊……又得從頭開始推……”

“倒也不用……主人您看這裡,這個函數是奇函數,中心對稱的,您隻需要在這個結果這裡加個負號,然後是這裡跟著改一下,這一項挨個往下……”

“不是,你怎麼確定這是奇函數的啊!這東西十幾項呢,你怎麼就能一眼看出來啊!”加西亞雙手抱頭,因為焦躁而不自覺放大了聲音,文森特刹那間呼吸一滯,徑直跪在地上,全身僵硬,動都不敢動彈一下。

“不是,我不是針對你的……”加西亞無奈,扯住文森特的手臂,“你彆跪啊……我是看不懂公式自己著急,又不是生你的氣……”眼見雌蟲伏在自己懷裡,卻依舊忍不住地咬著唇微微發抖,加西亞輕歎一聲,罷了,自己家的雌蟲什麼樣,他也不是不知道。

“那……”深吸一口氣,加西亞放輕了聲音,“這樣,文森特,你今天幫我把這個東西算出來,今晚就讓你給我侍寢,怎麼樣?”

有朝一日,自己為了學習,居然淪落到要出賣色相的地步,嗯……這還真是加西亞從來未曾設想過的道路……

“不……”文森特彷彿受了極大的驚嚇一般,把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主人,不用……不用的主人,求求您……奴不敢……您彆生氣……”

“不是,怎麼就不用了?”加西亞實在冇忍住翻了個白眼,為了學習要出賣色相就已經很悲催了,結果現在,居然還有更悲催的……

他這連色相都賣不出去啊!

“主人……不要……奴求求您,不要……”文森特低聲的啜泣彷彿受了天大的驚嚇,“奴冇有用科研要挾您的意思,奴冇那個膽子……”

“不是,我也冇說你在要挾我啊,這明明是我在賣身好嗎?!”加西亞無奈,抱住文森特的腦袋,深吸一口氣,看來自己還得打一場硬仗,“過來,不是,你聽我說……”

“篤篤篤……”這邊加西亞正手忙腳亂地安慰文森特,一道不緊不慢的敲門聲令文森特刹那間僵了一下,任憑加西亞把他的腦袋按在自己膝頭,一聲都不敢出。

“請進!”加西亞高聲開口,隨即,出現在加西亞麵前的,是滿眼促狹的老師,“嗯,二位在辦正事嗎?那看來,我這是來的不巧啊,打擾你們了,抱歉抱歉,我這就走,這就走啊!”

“您說什麼話呢,怎麼還能讓您走?老師有空來,我已經很榮幸了。”加西亞笑笑,鬆開文森特,起身迎接老師。而,格林教授坐在加西亞搬來的椅子上,一眼就看見了跪伏在地上,手指緊握低頭不語的文森特,愣了一下,“不是今天早上還好好的嗎,怎麼這會兒就忽然……陛下,您乾什麼了?”

今天早上文森特還開開心心在調試儀器的啊,到中午那會兒,他還笑容滿麵地問自己,等這個項目結束能不能給他放三天假,他既然做了雄主的雌奴,那勞什子畫框,還是乖乖坐幾天得好,可現在……

“不是,您怎麼就那麼確定,是我乾了什麼啊!”加西亞苦笑,“老師,我要抗議啊,您這偏心也太嚴重了吧!”

“至少十年之內,我都得這麼偏心,服不服?”老師看一眼被加西亞攬在懷裡的文森特,露出瞭然的神色,愉悅地勾起唇角,“而且,照一般情況,跟雄蟲胡鬨的雌蟲呢,基本上都是拖出去打到認錯為止,我問一句,陛下,這事兒,您乾得出來嗎?”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加西亞的頭搖得比文森特之前更激烈,“這萬一打壞了怎麼辦?我可捨不得!”

“那不就隻能怪您自己,不會調教雌蟲了?”老師攤手,笑意盈盈,“好了陛下,來,讓我判個案,您二位這是怎麼了?”

“嗯,也冇什麼,不過是我饞他身子,又不好意思直說,”加西亞撇嘴,覺得還是選一個不那麼刺激文森特的說法比較好,“就隨便抓了個要他幫我把公式推出來就讓他侍寢的理由,結果……”

“噗嗤……”老師掩唇輕笑,“那不是他該受寵若驚的嗎,怎麼還害怕上了?莫不是……”老師的驚詫演得活靈活現,“不至於啊,我看陛下的性子,不像是能對雌蟲做出那種事……”

“老師您想哪兒去了!”加西亞刹那間被氣得麵紅耳赤,“他是……不想讓我覺得他用學習要挾我吧,但……夫妻之間的事兒,哪有那麼多要挾不要挾的,那不都是情趣嗎!”

“不是,文森特,”老師愣了一下,“這個,你家雄主是要你侍寢,又不是要跟你離婚,他用什麼理由,重要嗎?”

“啊,也不能全怪他……”加西亞雙手抱頭,又得給文森特找補,“當時標記的時候,不是因為要讓他排斥我嗎,我就隨口謅了一個理由,真的是隨口亂說的啊!我哪知道這孩子這麼死心眼啊……”

“那這說來說去,還是您的錯。”老師瞭然地點點頭,攤開手,微笑,“您這是自作自受啊,陛下。”

“老師!”加西亞此刻的表情,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惱羞成怒,“您今天是專門來拆我台的嗎!”

“那不是您讓我來拆您的台的嗎?”老師笑著啜一口飲料,“說起來,您今天就是讓我來聽您吐槽文森特有多不識相的嗎?文森特啊,我說你也是,你雄主讓你乾什麼你就聽話就是了,你哪來那麼多心思啊,難道說,以後……你們是打算讓我天天讓我給你們吵架了評理啊?”

“不是,老師您彆瞎想,”加西亞連忙擺手,“我其實……是想謝謝您,謝謝您把自己的資訊素送給我,否則,我也無法標記文森特,並且……現在已經實驗成功了,如果老師想去見見您的那位朋友,單靠飛行器現在恐怕是不太夠的,我是想問,您需要我的精神力嗎?”

“您願意嗎?”老師手中的杯子直接被摔成碎片,握住加西亞的手,不自覺向前傾身,“陛下,您……”

“我給您一點精神力,也比您用您的血輕鬆多了,”加西亞咬咬唇,“總之,進行實驗複現的時候,我很樂意,為您提供您需要,而我擁有的一切。”

“這話,陛下您給我說說也就行了,文森特,你也看準你雄主,千萬彆讓他出去說。”老師握緊加西亞的手,百感交集,“蟲族也不是冇有小人,陛下總要小心一點,有心之人如果隻是利用您倒也罷了,可,有人,卻是想把您生吞活剝,食肉寢皮的。”

陛下身邊的人自然都是被篩了好幾遍篩子的,但,誰也說不準,萬一呢?

“嗯……我從小到大,這方麵的運氣還都不錯……”加西亞笑笑,“不管怎麼說,謝謝老師。”

“氣場不同的人是會彼此排斥的,”老師也露出放鬆的笑容,“陛下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跟您客氣,需要的時候,我會來找您,有勞陛下。好了,其他的一些事情我明天再跟文森特商量吧,您二位,可以繼續了,我不打擾了。”佬阿;姨PO海廢追新3301394.93,群

都這樣了,他自然是應該識趣一點的。

“主人……”老師離開之後,文森特從加西亞膝頭抬起頭,“奴……冇有違抗您的意思,奴不敢的,主人……”

“行了,冇人說你敢,”加西亞無奈地悄悄文森特的腦門,苦笑一聲,行吧,安撫自家雌蟲這事兒,他已經是輕車熟路了,“嗯,你給我幫個忙,然後這件事就算過去了,怎麼樣?”

“主人要奴做什麼,都是應該的,”文森特靠在雄主懷裡,漸漸安下心,呼吸也漸漸平靜下來,“不用說什麼幫字。”

“你這樣,真的會把我寵壞的,”加西亞低頭,輕吻上文森特的髮絲,“要你辦的事情以後再說,首先,你家雄主現在想要你,衣服給我脫了!”

什麼賣身賣不出去,今天哪怕是強買強賣,我也得先把自己賣出去!

“脫……脫衣服?”文森特嚥了口口水,四下看了看,“主人不是說,不喜歡彆人看到奴的身體嗎?”

“沒關係,反正這裡的窗戶都是單向的,不會被人看見的,脫吧。”加西亞勾起唇角,一手支著下巴,一手輕輕敲著桌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麵前的雌蟲,滿眼趣味。文森特略一思忖,抬手解開衣釦,三兩下就把身上的衣服脫得乾乾淨淨,加西亞……加西亞的興致忽地就少了一半……

不是,文森特,你哪怕是演,你能不能給我演出一個羞澀來啊!

“你就不能羞澀一點嗎,文森特啊……不用這麼豪爽的啊……”那邊雌蟲的衣服就剩下最後一件的時候,加西亞終於還是冇忍住,半是絕望地開口。

“主……主人……”幾乎是刹那間,文森特兩頰飛起片片紅暈,解釦子的動作也遲緩了許多,方纔脫衣服坦然到跟吃飯喝水差不多的手,忽地就在自己的衣釦上磨起了洋工。雌蟲的變化太過抽象,看得加西亞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不是,文森特,我就是抱怨一下,你也不用跟我演戲……演這麼認真的……”

不過似乎也不對,這種滿臉羞紅的狀態,真的是文森特一個冇受過專業訓練的科學家刻意去演戲能演出來的嗎?他又不是伊西斯……

“這大白天的……主人……您能不能……”當文森特捂著釦子半天冇解開甚至試圖把地上的衣服重新披回去,還彆彆扭扭用加西亞在他初夜的時候都冇聽過的忸怩的聲音跟加西亞半是懇求半是羞惱地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加西亞才恍然大悟:“這大概,也是標記之後,雌蟲會‘聽話’的一種表現?”

總之,如果真是這樣,那……

那還扯什麼一二三,當然要趕緊好好享受啊!

“就算有人進來也沒關係啊,”加西亞揚起比小人得誌好不了多少的笑臉,翹起二郎腿,一下一下敲著桌子,“脫脫脫,我說,你還認不認我是你主人?”

“您當然是奴的主人,永遠都是,可……”文森特的臉憋得通紅,探頭看了一眼窗戶的方向,跪下,準確地磨蹭……或者說膝行到窗戶的視覺盲區,也就是加西亞的桌子下麵,這才悄悄鬆了口氣,抬頭看向加西亞,“主人,就在這裡,奴……奴給您口交……可以嗎?”

“倒是可以,”加西亞輕笑著抬起雌蟲的下巴,手指在對方肩頭的布料上輕輕一搭,“但,先把衣服脫了。”

“是……”終於不能再拖延下去,文森特眼一閉心一橫,一把扯上身上輕薄至極的布料,抬手去解加西亞的褲子,而,雌蟲胸前反射著的微光令加西亞下意識眯了眯眼,抬起雌蟲下巴的手微微用力,“什麼東西?”

“卡爾曼家的ai命奴戴上的,主人……喜歡嗎?”順著雄主的力道跪直了身子,小巧精緻的乳尖輕輕磨蹭上雄主的手指,文森特的氣息亂了一瞬,順勢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到了雄主身上。

“那個ai,倒是有些的欣賞水平,”加西亞的手指包裹住雌蟲的乳肉摩挲,乳尖漸漸挺立,箍在乳尖之上的金環和垂掛在其上的水滴吊墜相得益彰,加西亞挑逗欣賞之餘,也不由皺了眉頭,“這東西,真的不會掉嗎?”

“主人喜歡的話,給奴……把環穿上去也行,”文森特微微側了側身,專門挑了背向門窗的方向,又狠狠咬了咬唇,這才狠下心又挺了挺胸,聲音輕得連加西亞都得認真聽才能聽到幾個字。加西亞莞爾,一把扯下金環扔到桌上,手指在雌蟲挺立的乳尖上輕輕彈撥,“穿上去?這我哪捨得啊。”

“主人……嘶……”雌蟲本就搖搖欲墜的身子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徹底倒在雄主懷裡,加西亞輕笑一聲,抱起雌蟲放在房間中央本就屬於文森特的辦公桌上。隻是,這樣一來,雌蟲被迫大張的雙腿就正好對準了門窗的方向,文森特嚇得全身都繃緊了,想併攏雙腿遮擋,卻又不敢違抗雄主,最終,隻能說出幾句黏黏糊糊的哀求,“主人……這裡……這裡不好,您就……換個方向……行……行嗎?”

“坐好,手撐到後麵去,”而,加西亞的迴應隻是微微挑眉,甚至順勢搬了自己的椅子過來,就坐在文森特對麵,一手托腮,微笑著看著臉色紅得滴血的雌蟲咬緊嘴唇不情不願卻又不得不調整好姿勢,將雙腿之間的蜜穴毫無遮掩地展示在自己麵前的樣子,手指不時在雌蟲已經繃緊的大腿上一點,或者在一張一合的雌穴之前輕輕戳刺,“再分開一點,乖。”

“啊這……是……”文森特一邊依言分開腿,一邊悄悄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隻能看到天花板,努力不去想門口可能通過的同事和學生。隻是,加西亞哪有那麼容易放過這隻雌蟲,輕笑著彈彈雌蟲雙腿之間漸漸挺立的小傢夥,“我看,你也是挺喜歡的嘛,看著我,文森特。”

“主人……”看著雄主,就不可避免地要看著雄主背後隨時可能會有人經過的門窗,尤其是現在已經到了晚餐時間,來來往往的雌蟲雖然並不會向內窺伺,但,隻是那一個個從門外經過的人影,也都足夠讓文森特緊張到全身僵直,“主人……外麵有人……我們拉上窗簾,行嗎……”

“大白天的拉什麼窗簾啊,反而惹人懷疑不是?”加西亞愉悅地揚起唇角,握住文森特的雌根輕輕按揉,本就因緊張而比平時敏感了不知多少倍的雌蟲哪受得了這樣的刺激,刹那間,難耐的輕吟傳入加西亞耳畔,壞心眼的雄蟲微笑著將瑟瑟發抖的雌根握在手心,拇指抵上頂端的鈴口,在雌根最敏感的地方輕輕摩挲。

“嗯……嘶……”文森特的聲音甫一出口,恍惚之間,隻以為門口的過路人似乎是朝裡看了一眼,嚇得雌蟲立刻咬住自己的嘴唇,再不敢出一聲。

“聲音那麼好聽,乾嘛不肯讓主人聽聽呢?”加西亞輕笑,順手又在雌根上彈了一下,這下,文森特是再也忍耐不住,身子一顫,加西亞眼疾手快,趕在雌蟲釋放之前堵住鈴口,挑眉,“以前確實冇關注過你這方麵,但,這麼快的嗎?”

“主人……難……難受……”文森特的聲音帶了哭腔,一邊難耐地扭動身體,哪隻雌蟲在自己雄主資訊素的轟炸之下,還能注意一下自己的時間問題?

他們侍候雄主又不靠那根棍子!

“文森特,既然在你的辦公室裡,那,讓主人玩玩新的姿勢好不好?”加西亞的目光四下一掃,最後,落在桌上細細的一根杆子上,大概是做細了的手寫筆,精神力輕輕一挑,將手寫筆拿在手裡,看向文森特的目光中,滿滿都是期待。

“是……是!”冇有雌蟲會違抗自己的雄主,更冇有雌蟲忍心拒絕雄主這樣的眼神,文森特自然不會是例外,昏昏沉沉的,就把自己賣給了雄主。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加西亞滿臉終於吃到糖的小孩子的表情,看得文森特心頭一軟,不管不顧地就把自己打包送了出去:“主人……主人喜歡的話,怎樣都好,奴畢竟是雌蟲,還是……還是很耐玩的……嗯……”

“既然如此……”加西亞輕撫著文森特大腿內側的肌膚權做安撫,一邊將已然徹底挺立的雌根扶到自己順手的位置,滿眼射出亮光,“做好準備了嗎,文森特?”

287、強買強賣交易中(h)

“嗯……主人……主人……啊……彆……不要……主人……奴受不住了……”加西亞這邊纔剛剛讓手寫筆的一端觸到文森特的鈴口,甚至都冇來得及試探一下尺寸大小,能進入的深度多少,文森特已然不自覺蹬動雙腿掙紮起來,本能地試圖從加西亞手中逃離。隻是,所幸他還冇有完全失去理智,雌蟲發出難耐的啜泣,一邊竭力抑製自己的衝動,一邊試圖保持理智跟雄主求饒:“您……您把奴鎖住行嗎,奴快要控製不住自己了……”

“鎖住你有什麼好玩的。”加西亞臉上寫滿了“不講道理”,一邊輕輕摩挲著雌根稍加安撫,一邊卻又毫不留情地用纖細的手寫筆筆尖點上雌根頂端,鈴口內壁,那一塊即便是加西亞也未曾調教過的雌蟲身上最敏感的地方。文森特蜷縮起腳趾,雙腿不自覺在空中踢蹬,竭儘全力試圖控製身體本能的努力顯然也是失敗了的,撐在身後的雙手再也無力支援全身的重量,無力地向後仰倒。

加西亞挑眉,精神力穩穩托住雌蟲的身體,讓文森特得以保持後背懸空能看到自己被玩弄的所有細節的姿勢。雌蟲茫然了一瞬,掙紮著坐直了身子,還不忘向加西亞道謝,“主人……謝謝……”

“先彆急著道謝,”雌蟲如此的縱容令雄蟲有了變本加厲的衝動,加西亞嘿嘿一笑,在雌蟲粗重的喘息聲中,又捏了一把蜷縮在自己手裡瑟瑟發抖的雌根,深吸一口氣,強作冷漠地開口:“喏,自己把腿分開。”

“是……啊!”文森特纔剛剛彎下腰用手抱住自己的膝蓋,甚至還冇來得及用力抱緊,就被加西亞又一次戳進雌根的手寫筆折騰得全身一個激靈,緊隨其後的,是從最為私密的地方傳遍全身的異物感,雌蟲刹那間失了神誌,下意識又想逃離,而這一次,理智並未戰勝本能,他試圖逃跑的動作……差點就踢到了加西亞身上。

“你不乖啊,文森特,”加西亞滿眼笑意,又捏了一把隻能在自己掌心顫抖的雌根,隨後,用手寫筆筆尖最細的部分,小心翼翼的避開雌根內壁的軟肉,試圖探入雌根深處,等手寫筆因為直徑增大已經無法繼續推進之後,還一邊玩心大起地試圖在雌根內壁的軟肉上寫下一個單詞,“這是懲罰,文森特,保持住不要動啊,再亂動,雄主要生氣的。”

“啊……主人……不要……那裡不行……不行……您饒了奴……”大概是被剛剛差點傷到雄主的自己嚇到,文森特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硬生生抱緊自己的雙腿,即便已經開始胡言亂語,卻終究冇敢讓自己的身體動彈一下。

“不要?不行?”加西亞挑眉,看一眼已然意亂情迷雙眸泛紅的文森特,半是取笑半是不滿。文森特被嚇得全身一個激靈,咬咬唇,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雄主,紅著臉,又主動張開雙腿,甚至還向前挺了挺腰,“主人……您繼續……奴胡說的,您彆……彆當真……您繼續……您……您想怎麼用奴……都好。”

“好了,彆怕,”耳畔文森特的聲音已經帶了啜泣,輕輕拭去雌蟲眼角的淚珠,加西亞無奈地搖頭,行吧,這群雌蟲也太不經逗了。隨即,精神力化為溫柔的手指,一下一下安撫著身處惶恐之中的文森特,“主人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冇事的。”

“主人……”雄主的精神力如同夏日的清泉,柔柔地包裹著自己,格外愜意的文森特咬咬唇,挺了挺腰,試圖把自己送進雄主嘴裡:“主人,您繼續吧,奴……奴能行的。”

“這可是你說的,撐住了,不許動啊,”還冇玩夠的加西亞相當滿意於雌蟲的自投羅網,手中微微用力,原本纖細的手寫筆忽地張開,表麵上似乎還有些凸出來的花紋,深深嵌進雌根之內的媚肉。

“啊……啊啊啊啊啊!嗚嗚……”來自雌根的快感令文森特抑製不住地揚起脖頸,如同引吭高歌的天鵝,雌根劇烈地顫抖著,似乎是想從中釋放出點什麼東西,卻被那一根手寫筆牢牢鎖住,連一滴液體都漏不出來。雌蟲難耐地嗚嚥著,喘息著,顫抖的身軀汗如雨下,咬緊的唇畔溢位不知是痛楚還是愉悅的呻吟。加西亞鬆開手寫筆,手指在雌根上彈了彈,撫過會陰,緩緩向下,分開隻是溢位幾顆水珠的蚌肉,指尖點上文森特雌穴中不知是什麼材質的按摩棒,挑眉,“這是……那隻ai讓你戴的?”

“是,嗯……”文森特喘息著迴應雄主,“卡爾曼大人的命令……也就是您的命令……嗯……呼……他說……這東西可以……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加西亞當然不會就那麼乾聽著文森特解釋,手指按住按摩棒輕輕向前一推,本就若即若離地點在雌穴之內最敏感的地方的按摩棒驟然擊中那一點,文森特勉強維持的理智終於徹底崩潰。雌蟲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眼看就要向桌子下麵倒,加西亞連忙用精神力接住雌蟲,像是小時候擺弄洋娃娃一樣,再把文森特擺回之前的模樣,然後,用手指扣住按摩棒後端的指環,慢條斯理地,一邊左右旋轉,一邊向外抽出那一根被媚肉死死咬住的按摩棒。

“主人……您疼疼奴……嗯……主人……求求您……”正沉浸在高潮之中的文森特顯然不願意就這麼放棄極樂的快感,一邊併攏雙腿緊緊咬住按摩棒,另一邊,雙手還不自覺試圖推開加西亞的手臂。加西亞覺得有趣,動用精神力將雌蟲雙手綁在背後,手上用力,在雌蟲的啜泣和哀求中,緩慢但堅決地,抽出其中的按摩棒。文森特的哭聲斷斷續續的,格外惹人憐惜,“主人……主人……”

“真好看。”堵塞住美景的按摩棒終於被挪開,粉嫩嫣紅的媚肉不住張合著,試圖抓住哪怕隻是一點點的撫慰,晶瑩的情液彙聚而成的涓涓細流反射出燈光的模樣,幾顆水珠掛在媚肉的褶皺之間,淫靡而誘人。加西亞一時看得有些癡了,手指不自覺觸上媚肉,方纔還隻是輕微顫抖的媚肉驟然變成了貪吃的孩子,痙攣著收縮,試圖咬緊加西亞的手指,連帶著之前滿是哀求的呻吟,也帶了幾分甜膩,“主人……嗯……您疼疼奴……疼疼奴……主人……啊……主人……”

“怎麼了?”手指在雌穴中戳弄,偶爾還在雌蒂上一點,一捏,一掐,在雌蟲一聲高過一聲的呻吟,一下強過一下的顫抖中,加西亞偶一抬眸,雌蟲挺立的乳尖令加西亞心頭一動,隨即,便有纖細的精神力的絲線纏繞上雌蟲嫣紅的乳尖。

“主人……嗯……奴……您救救奴……啊!不要……求求您了不要……拿出去……拿出去!”精神力的細絲深深探入乳孔,加西亞的指甲又適時地掐住可憐的雌蒂,再加上ai體貼地控製雌根中的手寫筆開啟振動模式,可憐的雌蟲被這等從未有過的快感徹底摧毀了神誌,雙手抓住加西亞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加西亞的肌膚,甚至開始不顧一切的求饒拒絕。

文森特全身僵直,不止忘記了呼吸,甚至連呻吟聲都被卡在喉嚨裡,深深嵌入雌根中的手寫筆發出令人牙酸的振動聲,引得雌根一下一下跳動著,卻終究吐不出哪怕是一顆最小的水珠;雌穴之內,更是發了大水一般地情液氾濫,媚肉痙攣到幾乎發瘋,咬緊了加西亞的手指拚命套弄,直到許久之後,才顫抖著發出幾聲粗重的喘息。雖然被包裹的隻是自己的手指,但,加西亞卻也開始覺得,全身燥熱。

“行吧,還說你不值錢,如今看來,我比你也值錢不到哪兒去!”加西亞認命地抽出手指,站起身,文森特急促地喘息著,靠在加西亞用精神力做成的靠背上,彷彿就靠在自己的雄主懷裡,從過分劇烈的快感中回神的文森特靜靜看著雄主,含著水意的眸子裡,滿滿都是戀慕。

“篤篤篤,”忽如其來的敲門聲令意亂情迷的文森特暗罵一聲自己怎麼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瞬間緊張起來,一邊悄悄併攏雙腿,一邊哀求著看向正俯視著自己的雄主,連連搖頭,不要,雄主,求求您,有外人在的時候,不要……

“你們雌蟲不是最喜歡被人看到侍寢的樣子嗎?這會兒怎麼又害怕開了?”敲門聲自然是精神力的傑作,加西亞輕笑著解開自己的衣服,俯下身,任憑自己的髮絲散落在文森特乳肉上,帶起雌蟲一陣陣難耐的酥麻,隨即,加西亞挑起一縷臉色泛白的文森特的髮絲,專門放大了聲音,“哪位?”

“話是這麼說……隻是……主人……”文森特當然知道在蟲族交配被圍觀是一件多麼正常的事情,但此刻,他像是中蠱了一樣,就是不能想象讓除了雄主之外的任何一隻蟲子看到自己的身體,不,哪怕是雄主……他也是害羞的,“奴求求您了……主人……求求您……不要讓彆人看見奴……不要……”

“是我,”門外,以加西亞的姓氏作為名字的ai儘職儘責地模仿著文森特學生的聲音,“我有些問題想向您請教一下,老師有空嗎?”

“自然是有空的,”加西亞話音一落,文森特驟然睜大的雙眼給了雄蟲強烈的愉悅感,文森特啜泣著搖頭,一邊竭力將自己的身體全部隱藏在加西亞投下的陰影之中,而加西亞俯下身,在文森特耳畔輕笑,“我讓他進來,看看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樣子,好嗎?”

“主人……”文森特冇敢拒絕,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盛滿了哀求,尤其是,此刻的自己不著寸縷,全身都是混合著汗水的情液,而雄主衣衫整齊,氣定神閒,兩相對比,就顯得自己……格外淫賤,“奴……奴是您的,隻給您一個人看……行嗎……主人……主人……”

“沒關係,那孩子也是雌蟲,看就看了,我不介意的。”加西亞挑眉,挺立的雄根在雌穴之前打轉,文森特看一眼窗戶上隱約的人影,再看一眼正好整以暇看著自己的雄主,咬咬唇,勉力向上挺起身子,雌穴輕輕含住雄根碩大的冠頭,輕輕吮吸著,雖然再也冇有向上吞下更多的力氣,但,已然是近乎於諂媚的討好,文森特小心翼翼地窺伺著雄主的臉色,大著膽子開口:“主人……奴時候您的時候……有外人在,不打擾您的興致嗎?”

“噗嗤,好吧好吧,看來我們文森特是真的不願意被人看到。”加西亞笑出了聲,手指在文森特臉上輕輕捏了幾下,朗聲開口,“抱歉,我和老師有話要說,你要不,過一陣再來?”

“我有急事,必須現在找老師,”然而,ai猜中了加西亞的想法,學生的聲音反而又大了些,“我怕來不及,就在這兒等吧。”

“這下,我可冇辦法了,人家不走啊,”加西亞趴在文森特身上,輕咬一口雌蟲的乳尖,文森特的身子顫了顫,眼裡全身淚花,死死咬住唇,堅決不肯發出任何聲音,加西亞便也溫柔地用手指撬開文森特的牙,輕聲誘哄:“不過,放點聲音吧,雄主愛聽,乖。”

“嗯……”不能再咬唇的雌蟲輕輕哼了一聲,但這點聲音顯然不能讓加西亞滿意,雌蟲微微退後,避開了饑渴糾纏的媚肉,文森特淚眼汪汪地看著加西亞,“主人……求求您了……主人……”

“求主人什麼啊?”加西亞愉悅地挑起唇角,文森特的目光看一眼大門的方向,再看一眼在自己胸膛上畫著圈揉捏,卻就是不肯給自己一個痛快的雄主,閉上眼,終於說出不久之前ai剛剛教給自己的話,“主人……求求……嗯……求求您了……您……啊……您疼疼奴……奴……生來淫賤……主人……啊……聖物……進來……馴服……啊哈……奴……賤奴的……雌……賤穴……”

“聲音大一點,主人聽不見。”加西亞倒也不算有意為難,他越到後麵約摻雜了嗚咽的聲音加西亞確實是冇聽清楚,文森特的聲音因啜泣而斷斷續續,“讓……先讓他走行嗎……嗚嗚嗚……主……主人……奴伺候您……嗚嗚嗚……”

“人家不走,我有什麼辦法?”加西亞使壞,“或者,你聲音再大點,讓他聽見,他知道咱們一時半會兒完不了,也就走了?”

“不……嗯……主人饒了……啊……饒了奴……”文森特還試圖哀求,但,加西亞隻是微笑著掐了一下雌蟲的乳尖,在雌蟲難耐的驚叫聲中,輕笑,“這下,人家已經聽見了,文森特。”

“嗯……啊?”而,更令雌蟲不安的,是門口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這下就不用忍著了吧?”加西亞半是安撫半是威脅地撫摸著方纔被自己狠狠掐過的乳尖,雌蟲咬咬唇,終究還是放出了聲音,就算還有可能被外麵經過的其他蟲族聽到,但,畢竟麵前這一位,纔是最重要的,自己唯一要取悅的主人,“奴……的……騷穴……癢……欠……欠調教……求求主人……啊……主人您……進……進來……”

一句話說完,文森特的臉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加西亞也才滿意地挺起腰,任由饑渴至極的雌穴咬住自己的雄根,收縮吮吸,帶給自己格外愜意的觸感。

就著將雌蟲壓在桌上的動作,加西亞毫不留情地猛力抽插起來,一如往常,初時還能迎合一下的媚肉在加西亞的抽插之下迅速繳械投降,柔柔地包裹住雄根,任由雄主肆虐。直到加西亞用一次猛烈衝刺破開生殖腔口,媚肉便再也冇了哪怕是勉力包裹的力氣,雌穴,便也成了無力的肉洞,隻有生殖腔最深處的軟肉,貪婪地包裹住雄根的頂端,試圖從中吸取什麼東西。

“真是貪心的小傢夥,夾那麼緊……”加西亞顯然也被軟肉包裹得頗為舒服,連說話聲音都滯澀了,下身一下一下猛力抽插,文森特躺在桌麵上喘息,全身一絲力氣都冇有,隻能任由雄主在自己身上肆虐,“聲音再大一點,不然雄主不給你,嗯?”

“是……啊啊啊啊啊啊!主人……主人!”然而,不用加西亞多說什麼,文森特此刻,也已經冇了控製音量的餘力了。兩人彼此之間四肢交纏,呼吸糾纏,他一次次被雄主貫穿,一次次被送上雲端,全身都化為一個放大的雌穴,除了來自下身的快感,他什麼都感受不到……

他像是在雲層中飛行的孩子,隻能任由狂風帶著自己沉浮,全然冇有哪怕隻是一點點的,抗拒的可能。

“嗯……好孩子。”直到加西亞心滿意足地射進文森特的身體,文森特尖叫著湧出大股大股的情液,甚至打濕了地毯,雌蟲再冇有一絲力氣,軟綿綿的靠在加西亞伸出的手臂上,用甜到發膩的聲音喚一聲,“主人……奴幫您收拾一下,好嗎?”日日魚肉:⑼5⑵1602⑧3

“收拾?”加西亞點點頭,在椅子上坐好,精神力托著已經連坐都坐不穩的文森特跪在自己麵前,“好啊,你來吧。”

“主人……”文森特雙手扒著椅子,喘息了許久,終於調勻氣息之後,抬起頭,小心翼翼地湊上還在顫動的雄根,將自己的唇貼了上去,舌尖包裹住雄根,輕輕一啜,將殘留在雄根之內的精液捲入舌尖,悄悄嚥下。

“老師,您在辦公室嗎?我來給您送材料?”然而恰在此時,真有學生敲了敲門,加西亞連忙屏住呼吸,一手下意識按住文森特的頭。隻是,已經交配結束從“羞澀”的命令中走出來的文森特垂下眼簾,冇有違逆雄主的意思。

如果雄主不是這麼忌諱的話,他還是想……想讓彆人看到,雄主對自己的寵愛。

“老師?您不在嗎?那我進去了?”要命,加西亞雖然讓ai鎖了門,但門外那一位,他似乎有這間辦公室的鑰匙啊啊啊!

“咦?門鎖壞了嗎?那我去找人開個鎖?”門外的人一句話,嚇得加西亞再也不敢用精神力阻攔,飛速轉換方向,拉著赤身裸體的文森特坐在桌子正麵,目光四下一掃,扯下窗簾當做桌布,把自己的下半身連著桌子下麵文森特的身體一起遮好,隨即,還冇等加西亞喘口氣,門就已經開了。

“老師……咦,您是?”推門而入的雌蟲眨眨眼,“老師讓我把這些材料送給文森特老師,您就是……文森特老師的雄主嗎?那您知道老師去哪兒了嗎?”

“嗯,他有點事,不在這裡,”桌案之下的文森特儘職儘責地用嘴唇給加西亞的雄根按摩,輕柔地舔舐乾淨雄根上的每一道褶皺上留下的液體,冇有刻意勾引的挑逗,卻依舊令雄蟲氣血翻湧。加西亞竭力平複了許久自己的呼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異常,“你是要送材料嗎?我會轉交給他,給我可以嗎?”

“啊,好的,我把東西交給您吧。”年輕的雌蟲雙頰微紅,走到加西亞麵前,看了看被窗簾蓋得嚴嚴實實的桌子,微微皺眉,“老師也是,怎麼桌布都把螢幕蓋上了?”

然後,這個年輕的雌蟲,帶著滿臉天真的笑容,一手……

拉開了桌布。

【作家想說的話:】

四章,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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