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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一夜聽春雨 05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5:07

帕子

桐花宴這一場熱鬨到後來,蕭夫人也有點意興闌珊了起來,她本來是看雲夫人的桃花宴辦得熱鬨,又妥帖,所以準備連辦三天,戲酒齊全,也熱熱鬨鬨一番。

橫豎蕭家的彆苑是現成的,桐花原冇有什麼好賞,不過是看看山色,再在獵場觀觀景罷了。

誰知道正趕上官家狩獵,前後忙活了幾天,把個桐花宴耽擱了。

而且事也冇少出,先是婁卿雲險些墜馬,嚇得蕭夫人驚魂不定,後麵眼看著好了,又來了個柳子嬋,老太妃也一去不回,雖然隻是捕風捉影的猜測,但也足夠蕭夫人這個主人覺得丟人了。

所以桐花宴的最後一天,雖然纔是真正的正宴,陽光也燦爛,滿山花也開得正好,尤其獵場旁邊一片大桐花林,滿樹花開得如同織錦一般,樹下落英繽紛,更是像鋪了一層厚厚毯子。

不遠處就是馬球場,按蕭夫人原來的計劃,是要大擺宴席的,男客打馬球,女客踏青遊玩,在樹下或飲酒或聊天,賞花鬥草,一定比雲夫人那桃花塢更悠閒愜意。

但如今鬨成這樣,蕭夫人也冇什麼閒心了。

男客中的貴客也都走了,秦翊賀南禎是前天隨扈完,就直接回家了,剩下的趙家也走了不少人,隻剩個賀雲章,也是因為處理柳子嬋的事才留在這的。

但蕭大人還是大為巴結,特為他請了戲酒,又組織馬球賽,但賀雲章事忙,況且也不怎麼喜歡馬球的樣子,更顯得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好在席還是坐了挺久的,小賀大人也是風姿翩翩探花郎,可惜捕雀處供奉日久,身上殺氣太重了些。

蟬翼紗的冠壓著鴉黑鬢髮,眉目漂亮,隻是神色略有些陰沉。

坐在上席,少有談笑,蕭大人請了幾個陪客,都有點熱鬨不起來,見賀雲章一直看著桐花林,湊趣道:“都說當年賀令書大人如玉樹臨風,如今真是雛鳳清於老鳳聲了。”

用的確實是桐花的典故,倒也合適,小賀大人難得賞臉一笑,但是那笑容轉瞬即逝,顯然並未被取悅到。

蕭大人見他一直看著桐花林,隻當他是好奇,解釋道:“內子在桐花林裡設了酒宴招待夫人小姐們,所以有些熱鬨。”

旁人隻當是春日太好,二十四番花信風下來,連小賀大人也動了情思,都有些笑而不語。

論理,賀雲章的年紀也該議親了,但他位高權重,文郡主也管他不到,當然也有傳言,說文郡主想把荀文綺配給他,隻是荀文綺心高氣傲,不甚滿意。

但賀雲章看的卻並不是花信宴。

“桐花宴招待夫人小姐,姚文龍在那攪什麼?”

都說捕雀處耳目通明,眾人這纔看到,蕭大人也走到欄杆邊望瞭望,才發現姚文龍的蹤跡。

他們這幫人都自詡是世代簪纓的大家,對姚家這種剛發跡的新貴總有點又妒忌又看不起,不怎麼親近。

尤其姚家的獨子姚文龍也確實不像樣,京中王孫裡,本來是賀南禎與趙家兄弟倆分庭抗禮,秦翊根本不怎麼參與。

姚文龍仗著父親最近官運亨通,也混進來,獨成一派,糾集一幫家底子薄的王孫和士子,也弄得煊煊赫赫招搖過市的。

畢竟冇什麼家學淵源,有時候做出事來就不太像樣,讓人嫌棄。

但也隻敢背地裡說說,像賀雲章這樣直呼其名的還是少。

畢竟小賀大人權勢比姚家更盛,姚文龍的爹姚陽輝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所以也是情理之中。

卻說桐花林這邊,其實是出了點意外的。

本來蕭夫人安排的宴席也過得去了,見天氣清朗,在桐花林下鋪設錦座,酒宴點心,都是一應俱全的,夫人們散得早,都打牌去了。

隻有二十來個小姐們還在桐花下或看花閒聊,或散步遊玩,也很閒適。

怪隻怪起了一陣大風,山中常有這樣的怪風,猝不及防,一下子把桐花林的坐席都掀翻兩個,像靠枕這些更是吹得滿地跑,姑娘們都又驚又笑,丫鬟們也連忙把席上東西都按住了。正忙亂呢,有人忽然道:“不好,手絹子吹跑了。”

京中姑娘們都隨身攜帶手絹子,小姐們自然也不例外,有講究些的,帕子上都繡個表記,或是一朵小花,或是姓氏,像嫻月隨身手絹汗巾都喜歡繡一朵海棠,卿雲則是一朵小雲,就淩霜活得粗糙,有時候手絹子也不帶,拿個袖子在那擦。

本來林中時有桐花落下,再者也難免有灰塵,有愛潔的女孩子,就把手帕子蒙在酒杯上,蓋在吃了一半的點心上,本來也好好的,這一場大風,吹得手絹全飛上了天。

女孩子們反應過來,都忙叫丫頭去追,馬球場離桐花林並不遠,男子們正進行馬球賽呢,隻見一片手絹子飛了過來,後麵還跟著許多如花似玉的丫鬟在追,這些世家,平時小姐都不出門,隨身丫鬟也比尋常人家的小姐還嬌貴,這一番追過來,頓時男子都停下馬球在看。

丫鬟們追了回來,倒也還算了。

卿雲向來穩重,嫻月身邊桃染機靈,都冇什麼損失,至於淩霜,根本冇這麼講究,酒拿起就喝,冇什麼可損失的,倒也還好,都在那看著,卿雲見了,就皺眉道:“這些男子,輕狂得很。非禮勿視的道理都不懂。”

她們三姐妹坐在一處,還有個蔡嫿,和其他人隔得遠,嫻月聽了便低聲道:“四王孫都走了,這都是些挑剩下的貨色,能有什麼好東西?”

淩霜聽了便笑道:“張大人還在場上呢,你就這樣說?”

張敬程確實在場上,他雖然讀書多,卻不呆,馬球倒也會打,騎的馬竟然也不錯,據說如今官家有意培植他們這幫進士出身的官員,張敬程就是其中的領頭羊,也算是前途無量了。

這次馬球賽,就是他帶著一眾士子,迎戰姚文龍和他那幫跟班,大家都不是一流水平,倒也打得有來有回。

本來也冇事,但他們打到一半,姚文龍本來下去休息了的,又騎馬回場道:“榜眼郎,這樣玩也冇什麼意思,不如賭花吧,如何?”

張敬程其實不喜歡他那股輕浮浪蕩氣,而且比賀南禎那些正經王孫又多一種輕狂,不太上得了檯麵,但見他要賭花,張敬程也不怕,道:“也好。”

姚文龍於是招手,隻見他那幾個跟班笑嘻嘻上場來,其中一個手上揮舞著兩塊帕子,一是翠綠一是妃色,看起來都是女孩子的,張敬程一見就皺起了眉頭。

那跟班把帕子綁在杆子上,兩邊各一根,挑在雙方的球門上方,還問姚文龍:“姚公子,怎麼樣?”

姚文龍頓時大笑起來,張敬程見有點不像話,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哪來的帕子。”

“撿的。”姚文龍笑道:“榜眼郎不會是不敢賭了吧?”

張敬程還冇說話,身後的岑元山張白駒等人先忍不住了,道:“誰不敢賭了?賭就賭,看誰第一個進球摘花。”

話拱話到這裡,也隻好賭下去了。

其實張敬程猜那兩塊帕子都是女孩子的,不知道他們怎麼拿到手的,還拿出來做摘花的賭注,拿著女孩子的東西招搖過市炫耀,這和市井流氓有什麼區彆?可見姚家家風不正。

果然打了一會馬球,蕭夫人遣人送了茶來,眾人停下來休息喝茶時,姚文龍身後的跟班就在那大肆說笑,一個說:“姚公子,你猜那帕子是誰的?”

“我剛還聞了了,綠色那塊有蘭花香,妃色的也有茉莉香。”

他們擠眉弄眼,顯然意有所指,姚文龍頓時笑了,得意道:“還有誰,我猜肯定是那位的。”

有人不解,還在問:“哪位?”

“還有哪位?”

另一個跟班,也是最油滑的那個,剛剛帕子就是他繫上的,叫做汪寶的,立刻朝桐花林那邊做眼色,意味深長地笑道:“肯定是那位的。”

眾人都發出一陣鬨笑,顯然是有什麼默契。汪寶諂媚道:“我看那位也在留意姚公子呢,不然怎麼手帕子都飛出來了,她又愛穿淺紅色,隻怕姚公子剛剛從桐花林邊上過,眼波也收了不少吧,咱們是冇這福氣了……”

“她那雙眼睛,倒真是,簡直是勾人的魂,上次桃花宴我也看過一眼,真是人都酥了。”有個跟班也道。

他說得太露骨了點,姚文龍便有點不開心,還是汪寶補上,道:“你懂什麼,這叫‘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看誰都像一汪秋水似的。我看那位看中的其實還是姚公子……”

張敬程這時候已經猜到他們是在說婁嫻月了,心頭便壓著一團火。

連水也冇喝就回到場上了,其他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見他神色,也知道他是憋著氣要贏的。

好在姚文龍那撥人心也冇放在場上,張敬程又打得認真,倒真讓他率先摘花,直接取下了那竹竿頭挑著的妃色手帕。

分了勝負,張敬程也不慶祝。

剛好蕭夫人那邊作為女主人正過來問打馬球的人打得如何了,張敬程過去,直接把取下的妃色手帕還給了她,道:“蕭夫人,這是他們在地上撿的,許是桐花宴失落的,請完璧歸趙吧。”

蕭夫人大驚,女孩子失落隨身信物,在哪都是大事。

張敬程是謙謙君子,說得隱晦,但其實這事傳出去,怎麼都算她這個女主人失職。

二十四番花信宴,相當於各家把小姐送給她代為照料一陣,要是鬨出什麼醜事,後患無窮。

她驚魂普定,連忙接過手帕,問張敬程:“張大人在哪拾得的,可還有人知道?”

張敬程非禮勿言,隻道:“蕭夫人去問姚公子就知道了。”

蕭夫人也顧不得避讓了,直接遣丫鬟去叫來姚文龍,姚文龍那幫人打完,就在場邊換衣服呢。

對蕭夫人倒還算尊重,整裝過來見了,一見蕭夫人手中手帕,頓時笑了。

“張敬程可真是個書呆子。”姚文龍笑道。

蕭夫人心急如焚,哪還有心情跟他看玩笑,問道:“姚公子,這手帕子你從哪得來的?這是女孩子們的東西。”

“我撿來的。”姚文龍隻是笑,旁邊跟班也笑。

蕭夫人心裡把姚家的家教罵了一番,表麵倒也不顯,問道:“可還有彆的?”

“有呢,那邊杆子上不還挑著一塊呢嗎?”

姚文龍身後的汪寶故意笑道,姚文龍把他推了一把,旁邊人都鬨笑起來,道:“姚公子捨不得咯!”

原來他們是覺得翠色那塊是婁嫻月的,張敬程畢竟是讀書人,哪裡像他們整日輕浮浪蕩,追逐婦女,知道這裡麵的門道。

翠色那塊用料好,又熏了蘭花香,多半是小姐用的。

而且婁嫻月整日穿紅,所以帕子反而用翠色,女孩子講究配色,從領口袖邊露出一點窄窄翠色,才最好看。哪有紅色又配紅色的。

張敬程是讀書人,哪明白這裡的門道,還以為妃色的是婁嫻月的。贏來了就還給蕭夫人了,讓她送回去。

蕭夫人聽了這話,哪還有閒心和姚文龍開玩笑,沉著臉道:“請姚家賢侄快拿來吧,女孩子的東西,不是好玩的。”

姚文龍見她這態度,也有幾分著惱。

他這樣的獨子,在家裡是金尊玉貴的,他父親官高,再者女性長輩對自家的青年子侄本就溺愛,所以個個把他捧得鳳凰似的。

見蕭夫人這樣不客氣,還教訓他,也沉下臉來,叫人解下來那塊帕子。

蕭夫人心急,就要去接,姚文龍卻又收了回去。

“撿了東西,怎麼也得有個謝禮吧。”他晃著帕子,朝蕭夫人道:“再說了,風吹來的,也未必是小姐們的,不如蕭夫人去問問再說。”

蕭夫人在心裡連姚家夫妻都罵了個遍,心說果然都說姚家暴發戶,冇規矩,乾的事實在是不體麵,教出來的兒子這副德行。

她哪知道冇規矩的還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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