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玉縷:彆說話
下定決心的樓玉縷又進屋了。
進來的時候還不忘把門給關好。
“師弟?怎麼又回來了?”
剛剛樓玉縷在門口糾結的表情,顧清墨的神識自然也‘看’到了,但他還是裝作不解:“可是忘記拿什麼東西了?”
樓玉縷:……
我說我回來幫你,你信不?
冇有得到回答的顧清墨撐起身子,坐起來,烏黑的長髮傾泄而下,蓋住了前麵景色:“師弟?”
樓玉縷木著臉走到床邊,想直接給男主療傷。
顧清墨卻執意拿出一根帶子,遞給他:“係你眼睛上,把它遮住……”
槽!
幫你還有那麼多的事!
正好他也嫌棄東西辣眼,直接把眼睛蒙上。
興許是太過難受,樓玉縷能明顯感覺到顧清墨身體傳來的顫抖和炙熱。
樓玉縷不知道的自打他眼睛被蒙上之後,顧清墨的瞳孔陡然變成豎瞳,眼中滿是偏執和迷戀
那是非他不可,非他不行,不是他更不行的病態的癡狂。
也就隻有這個時候,顧清墨才能放任自己所有情緒展現在臉上——
顧清墨剋製著自己,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不去撲倒某人,一頓飽和頓頓飽的道理,野獸都懂,更彆提他還是條龍。
……
等房間的門再次打開,夕陽已經隻剩半個掛著西邊,顧清墨神色雖然依舊冷峻,但不難從其顏色中看出饜足的表情。
就好像一隻大老虎吃飽喝足,巡視新獲得的領地一樣。
倒是樓玉縷雙肩耷拉著,雖然衣冠整齊,神顏依舊,可就是能看出他現在的狀態非常萎靡。
顧清墨看他的樣子,想要拉過他的手給他輸送靈力,卻見他跟受驚的兔子一樣警惕的看著自己。
顧清墨張張嘴,解釋:“我想試著用靈力給你手舒緩一下。”
樓玉縷這才點點頭,催促:“那快點——”
他是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了反正。
顧清墨耐心的給他梳理手臂,手腕,手指,差不多了才放開:“試試看,現在怎麼樣?”
樓玉縷抬抬手:“好多了,走看我爹孃去。”
靈力雖治好了他手上的痠痛,可治不好他心靈上的創傷。
顧清墨有意給他轉移注意力:“也不知道冥骨他們怎麼樣了?時隔這麼多年再到人間,他們會不會闖禍?”
樓玉縷心裡咯噔一下:“不,不會的吧?”
整個樓城都是他家的,他進城後又告訴城裡百姓這十三個人都是他的貴客……
普通百姓肯定不會去得罪他們,而他們……
也應該不會去跟凡人過不去吧?
事實上,還真能跟凡人過不去。
不過這次是凡人挑事的,還帶著一大幫人堵在城主府門口,要求城主府給個說法。
本來按照樓鎮海的思想,大喜的日子直接給錢就行,什麼?
嫌錢少?
他樓城缺啥都不缺錢,你就說你要多少吧?
但是柳葉湖卻察覺到不對勁,攔住了去拿錢的管家,又差人去喊樓玉縷。
雖然是喊樓玉縷,可她真正想考驗的人是顧清墨,那個被自家兒子帶回來的男人。
“媳婦,你這事?”樓鎮海不解,媳婦怎麼會在這點小事上就驚動兒子。
柳葉湖看見他這人傻錢多憨樣就來氣:“你不會真以為我是被幾瓶養顏丹收買了吧?”
“那是咱的兒子帶回來的人,就算咱這做父母的心裡對那個人有千句萬句不好,也不能當著兒子麵說出來——”
“你瞅瞅,這不就是考驗一個人處事能力的機會就來了嘛?”
“咱們的兒子你還不瞭解?能坐著,絕對不站著,能躺著就絕對不坐著,指望他管理好樓城,他不坐吃山空就算好的了。”
雖然提起兒子,柳葉湖嘴裡嫌棄,但是她眉眼間的喜愛是非常明顯的:
“也算他有自知之明,找了個一看就精明能乾的道侶回來——”
樓鎮海豎起大拇指:“還是夫人聰明伶俐,蕙質蘭心,我怎麼就想不到這一出呢?”
“你天天除了修煉還能想到什麼?”
“嘿嘿,這不都是為了保護咱兒子嗎?不過現在兒子身邊有了咱們修仙界遠近聞名的大殺器顧清墨,咱們倒是不用那麼拚了——”
可不是?
一把老骨頭為了兒子還得死命修煉的痛苦,誰經曆過誰懂。
柳葉湖甚至已經在想什麼時候讓夫君把城主位子丟給兒子和他道侶,他們夫妻倆就可以去雲遊天下,賞儘美景。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看著把事情始末簡單幾句就說完的老管家,樓玉縷抹了一把臉:“秦叔,麻煩您帶路!”
不就是餵了一個快死小朋友吃生肉——
哎呀我去!
樓玉縷心裡已經開始後悔冇讓人跟著他們了。
明知道他們都是非人類,想法,處事風格也跟人類完全不同,自己怎麼就這麼放心讓他們撒開丫子就溜了呢?
失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