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玉縷:要不我餵你?
顧清墨並不想回答他的話,甚至還想把他直接杠走,離開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
但是!
他不能!
他能做的隻是一次次的壓抑自己的本性,然後對著等他回話的子烏露出一個溫和的笑,開口:“對!”
提著酒壺,他直接一口飲完。
樓玉縷傻眼了,急忙把一盤下酒菜端到他麵前:“哪能喝的這麼猛?感覺吃點菜涮涮。”
顧清墨垂眸看他,不說話。
樓玉縷:“……要不我餵你?”
“可!”
樓玉縷:……他也就說說而已,你怎麼能當真了呢?
但話已說出,再反悔會顯得他特彆不爺們,不就是喂一口菜麼?
他跟師兄可是過命的交情!
喂菜而已小意思!
紫鳶他們忍不住了:“少主!使不得!”
這種夾菜的活都說院裡姑娘們討好恩客的手段,他們少主千金之軀,天神之顏怎可做這種粗鄙之的活?!
嘎?
夾著菜已經遞到顧清墨嘴巴的樓玉縷看著他毫不猶豫把菜吃掉,回頭:“什麼使不得?”
幾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冇有。”
少主喂都餵了,若是在把事實說出來,一貫愛麵子的少主怕是要惱羞成怒,還不如不說——
蘇素深吸一口氣:“少主,我這就回去準備菜色。”
“辛苦你了——”樓玉縷自己也吃了一點:“蘇素做得糕點最是美味,不如這次多準備一點?”
蘇素年輕的麵龐泛起慈母之光:“少主喜歡便是最好,談不上辛苦。”
蘇素剛離開冇多會兒,屋外就響起嘰嘰喳喳的聲音,幾道纖細的身影投映在窗戶紙上。
樓玉縷正襟危坐,他扯扯顧清墨的袖子:“師兄師兄,她們來了。”
“嗯,是來了。”顧清墨緊握酒杯,眼神幾乎要穿過門窗去看那幾個女子能長成什麼樣,跳出來的歌舞纔會讓子烏念念不忘。
女子們到了門口卻安靜下來,直到老鴇引著她們進來,她們都還是一副乖巧羞澀的模樣。
要不是身上穿著輕紗薄裙,臉上也畫著濃妝,樓玉縷幾乎以為自己遇到了未成年。
“少城主,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矯揉造作的聲音讓樓玉縷險些被自己口水嗆到。
他乾咳一聲:“老闆娘說你們新學了曲舞,正好我師兄在此,你們可以開始表演了。”
女子們一個個眉目含情的看著樓玉縷,聽到他說得師兄,又心不甘情不願的把視線稍微從樓玉縷臉上移開。
隻給了顧清墨一個餘光便又羞澀低下頭:“能給少城主表演,是姐妹們的福分。”
哢嚓!
什麼聲音?
樓玉縷偏頭一看,原來是顧清墨手中的筷子斷了:“師兄怎地如此不小心把筷子都給折了?
老闆娘,你們家筷子質量也不怎麼滴嗎?快給我師兄重新上一副!”
老闆娘一把急忙應聲:“是是是……”一邊心裡疑惑,她們家筷子可都是洋槐木做的,什麼樣的力道才能一不小心折斷?
“是師兄好幾天冇用筷子,忘記它其實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