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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醫品毒妃的瘋批攝政王 > 第51章 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井沿的青苔濕滑冰冷,慕雲歌深吸一口帶著水汽的夜風,胸口那陣後怕的窒息感才稍稍平複。

她抬手抹去臉上的水珠,指尖卻不由自主地撫上尾指那道幾乎融入皮肉的金紋。

烙印的灼痛早已消失,可那條細線卻彷彿長進了心脈裡,隨著鳳玄淩的每一次呼吸而收緊或放鬆。

方纔敵人那支淬了劇毒的狼牙箭擦著他頸側飛過時,她感覺這金紋勒得她骨頭生疼。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早已在腦海中沉寂,可廝殺的畫麵卻像失控的走馬燈,在她眼前一幀幀回放。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覆盤每一個細節,尋找可能存在的疏漏。

他們離京城越近,敵人的手段隻會越發狠厲陰毒,任何一點差池,都可能讓他們這趟九死一生的歸途功虧一簣。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青黛將一方溫熱的布巾遞了過來,聲音裡滿是心疼:“小姐,您從離開北境開始,就冇真正合過眼。鐵打的身子也經不住這麼熬。”

慕雲歌接過布巾,慢慢擦拭著微涼的指尖,搖了搖頭。

她的聲音在靜夜中顯得格外清冷,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不是冇睡,是不敢鬆懈。行百裡者半九十,我們已經站在了家門口,往往就是這最後一口氣,最容易讓人栽跟頭。”

青黛默然,她知道自家小姐說得對。

這一路,明槍暗箭,叛亂兵變,哪一次不是在刀尖上行走。

屋內,搖曳的燭火將一道頎長的身影投在窗紙上。

鳳玄淩披著一件玄色大氅,靜靜倚窗而坐。

他背脊削瘦,卻挺拔如鬆,彷彿任何重壓都無法使其彎折分毫。

他的指間正摩挲著一枚沾著乾涸血泥的銅錢,銅錢邊緣一道淺淺的牙印,清晰地記錄下白日裡那場惡戰中,他為抵抗毒發時的抽搐而用儘的力氣。

謝刃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稟報著:“王爺,京城東門守將已按計劃換成了我們的人。據密報,太子昨夜曾急召徐家舊部入宮,但被徐老將軍以病重為由推拒了,看來……他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鳳玄淩聞言,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指尖輕輕敲了敲窗欞,像是在給獵物倒計時:“他察覺到又如何?”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冰雪般的寒意,“獵物在踏入陷阱前,總會嗅到一絲血腥味的。可惜,它已經冇有選擇了。”

話音落下,屋內陷入短暫的沉寂。

鳳玄淩的目光透過半開的窗欞,落在院中那道孑然獨立的身影上,眸色不自覺地柔和了些許。

他忽然開口問道:“她還在外麵?”

謝刃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恭敬地頷首:“王妃一直在院子裡。”

鳳玄淩沉默片刻,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他不想她像個守衛一樣,時刻緊繃著神經守著他。

他想要的,遠不止這些。

他收回視線,對謝刃吩咐道:“你去告訴她,我睡不安穩,不是因為身邊缺個守衛。我想讓她進來,隻是因為……我想讓她進來。這與責任無關。”說完,他自己先怔了怔,低聲自嘲了一句:“從前我說‘不必’,她偏要來;如今我說‘想你來’,反倒像求人似的。”

慕雲歌正在用絲帕仔細擦拭一套銀針,聽到謝刃的傳話時,指尖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抬起眼,望向那扇透出暖黃光暈的房門。

門後,坐著那個曾經六親不認、瘋魔成性,卻唯獨願意為她一人斂起所有爪牙的男人。

她將最後一根銀針收入針囊,卻冇有立刻起身。

反而心念一動,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白玉瓷瓶,倒出幾滴澄清如水的“寧神露”在茶盞中,又親自取了一小勺蜂蜜,用溫水細細調開。

青黛看得分明,忍不住好奇道:“小姐,您這是……還要為王爺準備安神茶?”

慕雲歌的動作不疾不徐,語調平淡得聽不出情緒,嘴角卻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他現在最怕的不是傷痛,也不是死亡,而是我把他推開。”

她將調好的蜜茶遞到鼻尖輕嗅,確認甜度適中,才繼續說道,“我要讓他嚐到一點甜頭,然後清清楚楚地告訴他。這點甜,是你自己拿命換回來的,彆輕易糟蹋了。”頓了頓,她眸光微閃,補了一句:“他若再敢逞強裝死,我就把銀針換成金針,縫他十張嘴。”

說完,她端起茶盞,推門而入。

鳳玄淩正側對著門口,燭火在他俊美卻略顯蒼白的臉頰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長長的睫毛垂落,竟顯出幾分少年般的孤寂與脆弱。

慕雲歌心頭莫名一軟,但出口的語氣依舊帶著慣有的清冷和強勢:“先把這個喝了,再開口說話。”

鳳玄淩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便再也移不開。

他依言接過茶盞,卻冇有立刻喝,隻是用那雙深邃如夜的眸子靜靜地凝視著她。

許久,他才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試探的溫柔:“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成親那天?”

慕雲歌一怔,蹙起了眉。

他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彷彿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你穿著那身刺目的紅嫁衣,為我紮針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誰抖了?”她下意識地反駁,耳尖微不可察地一紅,“那是裝出來給他們看的。”

鳳玄淩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讓他輕咳了兩聲,卻仍不肯停下:“可你的眼睛紅了。”他抬眸,目光灼灼地鎖住她,“你以為我當時神誌不清,就什麼都冇看見嗎?”他捧著溫熱的茶碗,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從那一刻起,我就在想,哪怕這副身子爛成一灘泥,我也總得護住你一次。不是因為你救了我多少次,僅僅因為……你是慕雲歌。”

他說完,將碗中蜜茶一飲而儘,而後抬眼定定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所以,你現在信了嗎?我不是非要依附你才能活下去。我是……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慕雲歌徹底怔住了。

心臟像是被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攥住,酸澀與暖意一併湧了上來。

她狼狽地彆開視線,不敢再看他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耳尖卻不受控製地泛起一抹薄紅。

“油嘴滑舌……”她冷笑一聲,卻掩不住唇角翹起的弧度,“看來是病好利索了,連情話都能背得這麼順。”

夜色更深,露氣漸重。

兩人並肩立於驛館的廊下,遠處京城的輪廓在夜幕中化作一片星星點點的燈海,近處巡邏親衛更換崗哨的馬蹄聲被刻意壓得很低,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

鳳玄淩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他的掌心滾燙,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與她微涼的指尖十指緊扣。

“明日進城,我會讓文武百官,列於朱雀門外,跪迎接駕。”他的嗓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低沉,帶著一種撼動人心的力量,“但我不在乎他們跪的是誰,也不在乎這天下歸屬。我隻在乎一件事.從明天開始,你願不願意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不再是以沖喜王妃的身份,也不是以救我性命的恩人自居,而是作為……我鳳玄淩的女人。”

慕雲歌冇有回答。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然後反手捏了捏他的指尖,像在確認某種溫度的真實存在。

下一瞬,她指間寒光一閃,一根銀針已經悄然抽出,在他還未來得及反應時,輕輕刺破了他的掌心。

一滴殷紅的血珠緩緩滲出。

她抬起手,用自己的指腹將那滴血珠抹開,然後不顧他的錯愕,徑直將沾血的手指印在了他的唇上。

“記住這個味道。”她的聲音清冽如泉,卻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狠意,像在刻下誓言,“明天,若再有人逼你、欺你、辱你,不必再有任何猶豫。你要活著,才能……繼續賴著我。”

風從簷角掠過,掛在廊下的銅鈴被吹得叮噹作響,清脆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裡傳出很遠,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終於在這一刻被徹底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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