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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醫品毒妃的瘋批攝政王 > 第5章 甜湯涼透,姐姐不陪你演了

一夜無話,天光乍破。

次日清晨,白芷端著一盅剛燉好的燕窩粥,奉命送至偏殿。

她推開門時,慕雲歌正端坐於菱花銅鏡前,對鏡梳妝。

鏡中映出的那張臉,美得幾乎不似凡人:眉若遠山含霧,是淡然疏離;眼似寒潭映星,是清冷沉寂;鼻梁高挺如玉雕而成,勾勒出不容侵犯的距離感;唇不點而朱,卻抿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彷彿隨時準備撕碎虛情假意的麵具。

她今日換下昨日的素淨,穿了件水綠繡金蝶褙子。衣料是江南貢緞,薄如蟬翼卻光澤流轉,金線織就的蝶影隨步生輝,每一隻都似欲振翅飛離裙裾。

領口與袖緣綴著細密的銀絲滾邊,在晨光下泛著冷月般的微芒。

腰間束一條鴉青嵌玉絛帶,將纖細腰肢收得盈盈一握,行走間裙裾輕曳,宛如春水被風揉皺,漾開圈圈漣漪。

髮髻半挽,垂落幾縷青絲貼著耳後滑下,襯得肌膚勝雪,頸項修長如鶴。

一支素銀簪斜插髻心,簪頭垂下一串極細的流蘇,走動時輕晃如露珠顫動。

她指尖塗著淡珊瑚色的鳳仙花汁,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動作優雅地將另一支玉蘭花造型的髮釵彆入鬢角。那是她母親留下的遺物,從不輕易示人。

整個人看似嬌弱得不堪一折,可那挺得筆直的脊背,卻如一柄藏於鞘中的利劍,隨時可能出鞘。

白芷將托盤放在桌上,看著那張與故主有七分相似的容顏,心中百感交集。

她遲疑了片刻,終是鼓起勇氣,輕聲試探道:“王妃昨夜救了王爺,奴婢……替一位故人,謝您大恩。”

慕雲歌正將一支素銀簪子插入髮髻的動作微微一頓,簪頭細小的流蘇輕輕晃動。

她冇有回頭,目光依然落在鏡中白芷那張緊張的臉上。

“故人?”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玩味,“你娘,可是曾在我母親身邊伺候的柳嬤嬤?”

“轟”的一聲,白芷隻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她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閃過無法抑製的震驚與洶湧的淚光,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用力地點了點頭。

慕雲歌終於笑了,那笑意卻冇有半分溫度,透過冰冷的銅鏡,像淬了寒冰的刀刃,直直刺入白芷的心底。

她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金蝶翅膀上的褶皺,語氣慵懶卻鋒利:“那你該知道,有些人死了,就是因為不肯閉嘴。”

說罷,她抬手輕撫耳墜,一對極小的墨玉鈴鐺,無聲無息,卻象征著生死由她裁定的隱喻。

白芷渾身一顫,如墜冰窟,瞬間麵無人色。

午時,王府總管趙德全親自提著食盒來到偏殿,滿臉堆著慈祥和煦的笑容,活像一尊彌勒佛。

“王妃昨夜為王爺施針,勞心費神,辛苦了。這是廚房特意為您熬的冰鎮蓮子百合湯,清心去火,您嚐嚐。”

慕雲歌淡然接過那隻精緻的白瓷碗,指尖在碗沿上不著痕跡地輕輕撫過,入手溫度冰得有些過分,並非尋常冰鎮後的涼意,更像是從冰窖裡剛取出來。

而碗底邊緣,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刮痕,是蓋子被外力強行撬開過又合上的痕跡。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冷光,再抬眼時已是溫和的笑意:“總管有心了。”

語氣柔婉得近乎天真,可那雙眼睛卻未笑,像冬湖結冰,靜而不化。

她轉身將碗遞給一旁的青黛,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下壓了半寸,那是她們之間的暗語:“驗毒”。

青黛心領神會,趁著轉身的功夫,用藏在指甲縫裡的一根銀針悄悄蘸取了些許湯汁。

待趙德全走後,青黛立刻將銀針呈上。

慕雲歌並未檢視,隻是讓係統進行掃描。

冰冷的電子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檢測到‘迷心散’殘留。此為慢性神經毒素,微量長期服用可致人產生幻覺,記憶混亂,最終神誌不清,形同癡傻。”

“嗬。”她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敲擊桌麵三下,節奏精準得如同倒計時,“想讓我變成一個任你們擺佈的行屍走肉麼?真是天真。”

她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滴墨綠色的液體滴入另一隻一模一樣的空碗中,隨即讓青黛將那碗有毒的蓮子湯倒了進去,輕輕一晃,液體便瞬間消融無蹤。

這滴液體,名為“逆魂露”。

此藥本身無毒無害,卻能催化人體內潛藏的藥物,並擾亂心神,讓服用者在短時間內產生記憶錯亂,將潛意識裡隱藏最深的秘密脫口而出。

她將調換過的湯碗推到桌邊,彷彿從未動過,唇邊浮起一抹近乎愉悅的弧度:“那就請你,替我向二皇子問個好。”

傍晚時分,鳳玄淩的書房內,趙德全正在彙報府中賬目,卻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眼前景物開始旋轉。

他晃了晃腦袋,眼神逐漸變得迷離渙散,嘴裡開始不受控製地喃喃自語:“我……我不是有意要害王爺的……是二皇子……他許我黃金千兩,隻要王爺一死,我就扶持幼王登基……當年的毒藥,也是我親手混進藥膳裡的……”

話未說完,他便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昏倒在地。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房梁上落下,正是鳳玄淩的暗衛統領浮雲。

他探了探趙德全的鼻息,確認隻是昏迷,立刻將剛纔聽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稟報給了鳳玄淩。

書房外,另一名心腹清風聽完浮雲的轉述,眉頭緊鎖,低聲道:“此人潛伏在王府七年,心思縝密,竟從未暴露過半分。如今怎麼會因為一碗湯就失控了?”

浮雲眯起狹長的眼睛,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問題不在湯,而是在於,有人動了他的心神。”

子夜,地牢。

鳳玄淩連夜提審了趙德全。

在酷刑與“逆魂露”殘餘藥力的雙重作用下,趙德全很快便將二皇子黨羽安插在王府的全部眼線和盤托出。

鳳玄淩坐在冰冷的太師椅上,聽著下屬的稟報,修長的指節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那雙本就深邃的眼眸,此刻更是幽暗如淵,不起半點波瀾。

“殿下,如何處置?”清風請示道。

“剝皮灌蠟,懸於府門三日,以儆效尤。”他淡淡地開口,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起伏,卻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凍結。

處理完要務,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問浮雲:“偏殿送去的那碗湯……是誰喝的?”

浮雲立刻低頭回道:“回殿下,王妃隻嚐了一小口便擱下了,說是‘太涼,傷胃’,剩下的都賞給了趙德全。”

鳳玄淩沉默了許久,敲擊桌麵的手指停了下來。

書房裡靜得可怕,隻有燭火偶爾爆開的劈啪聲。

良久,他忽然站起身,玄色的衣袍在昏暗的光線下劃過一道冷硬的弧線。

“備轎,去偏殿。”

清風大驚:“王爺!您今夜餘毒發作了三次,太醫囑咐過必須靜養!”

鳳玄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我若不去親眼看看她,怕是將來被人毒死了,都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偏殿內,燭火通明。

慕雲歌正斜倚在軟榻上看書,身上隻鬆鬆垮垮地披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衣襟微敞,露出一段鎖骨與雪白肩頭,墨發如瀑般披散下來,幾縷貼著胸口緩緩滑落,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寢衣袖口繡著一圈極淡的蘭草紋,素雅中透著孤高。

她手中捧著的,並非什麼才子佳人的閒書,而是一本泛黃的《千金方》,指尖時不時在某一行文字上停留片刻,似在思索某種藥理配伍。

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她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隻懶懶地翻過一頁書,漫不經心地問道:“王爺這麼晚過來,是想來謝我,還是想來查我?”

語調輕佻,卻藏著一根看不見的刺,輕輕一碰就會見血。

鳳玄淩就站在門口,一身玄袍獵獵,帶著一身未散的血腥氣和寒意。

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因為毒發的緣故,泛著一層不正常的青白,卻依舊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近。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深沉而複雜,像是在看一個謎題,也像在看一場即將失控的風暴。

他走到榻前,忽然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徑直撫上她白皙的頸側。

慕雲歌的身體瞬間僵住,正要發作,卻聽他用一種極其沙啞的嗓音說道:“你受傷了。”

他的指腹正摩挲著的地方,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微紅痕,是昨夜她為他施針時,被他失控之下用指甲劃破的。

她猛地偏過頭,躲開他的觸碰,語氣冷淡卻不失譏誚:“區區一道劃痕,還不到值得王爺憐香惜玉的地步。”

他卻不肯放手,反而長臂一伸,猛地將她整個人從軟榻上撈起,緊緊圈入懷中。

慕雲歌猝不及防,額頭撞上他堅實的肩膀。

他的身體滾燙,呼吸卻紊亂而急促,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

“彆再玩這些危險的遊戲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與後怕,“你要什麼,本王都給你。彆再……拿自己試毒。”

慕雲歌徹底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聽見,隔著兩層衣料,他胸膛裡的心跳聲如戰鼓般擂動,一聲比一聲重,一聲比一聲急,甚至比她自己的心跳還要亂。

那一瞬,她忽然意識到——這個男人,竟真的怕失去她。

那一夜的擁抱,留下了一股比秋霜更刺骨的寒意,久久不散。

此後的日子裡,王府表麵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那份脆弱的平和被拉伸到極致,彷彿隨時都會崩斷。

時間就如一條沉默的冰河,載著所有人,無可挽回地流向了深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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