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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醫品毒妃的瘋批攝政王 > 第33章 你要的退場,我偏不給

太極殿的朝會散得比往時晚些。

慕雲歌捧著皇帝新賜的“仁和醫妃”金印,指腹摩挲著印紐上盤繞的雲紋,耳中還迴響著皇帝那聲“醫妃掌太醫院,協理天下醫政”的詔令。

她望著丹墀下跪了滿地的文武,忽然想起昨日在密室裡寫下的那封絕筆信——此刻正靜靜躺在攝政王府主院的檀木案上,信裡“此去江湖”四個字被墨暈浸得有些模糊。

雨是從申時開始下的。

慕雲歌裹著青黛遞來的油布鬥篷,看著丫頭將最後一罈靈泉埋進亂葬崗的老槐樹下。

腐屍的氣味混著雨水漫上來,她摸了摸腰間的毒囊,裡麵裝著能讓屍體在三刻內膨脹潰爛的“腐骨散”。

這是她用係統空間裡的現代藥劑調配的,足夠以假亂真。

“小姐,時辰到了。”青黛的聲音從樹後傳來,手裡攥著火摺子,“奴婢在東邊林子裡備了馬車,等煙起就……”

“去躲遠些。”慕雲歌打斷她,指尖撫過頸間的半枚虎符,聲音冷得像淬了霜,“若我三炷香冇回來,按計劃行事——彆忘了,咱們玩的是‘死局翻盤’,不是殉葬。”

青黛咬著唇退下時,雨絲已經浸透了她的麻裙。

這姑娘從小跟在她身邊,知道自家小姐嘴上狠、心卻軟,可今夜那眼神——分明是把溫柔都燒成了灰。

慕雲歌蹲下身,指甲扣進濕滑的墳土,指節泛白——這是她穿越三個月來,第一次覺得手心發顫。

她想起昨夜在藥坊,鳳玄淩倚著門框看她整理藥櫃,說:“歌兒,等太子的事了了,我們去江南看桃花。”

她當時頭也冇抬,隻冷笑一句:“你當我是來談情說愛的?我要的是權柄落地,不是春日賞花。”

可現在想來,那句話說得太狠,像是故意紮他一刀才痛快。

“嘩啦”一聲驚雷炸響。

慕雲歌猛地抬頭,後頸傳來刺骨涼意——那是淬了冰的劍鋒嗎?

不,是鳳玄淩的指尖。

他不知何時立在她身後,赤腳踩在泥水裡,月白朝服浸透了雨,像團化不開的墨。

他髮梢滴著水,沾在蒼白的臉上,眼裡的血絲比她在太醫院見過的最嚴重的熱毒症還要駭人。

“你說走就走?”他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手裡攥著件半舊的靛藍鬥篷——是她初到慈恩庵時穿的那件,“上次在庵裡,你說要我還四表哥的命,我還了;你說要太子黨的腦袋,我也砍了。

現在你告訴我……”他喉結滾動,嗓音低得幾乎撕裂,“你要走?”

慕雲歌後退半步,後腰抵上凸起的墓碑。

她摸到毒囊的絲絛,指尖卻在發抖:“棋下完了,戲也唱完了。我不走,難道等你哪天清醒了,嫌我太狠太毒,親手把我關進天牢?”

她說這話時嘴角竟揚起一絲譏笑,彷彿早已預演過千百遍離場的台詞,可偏偏忘了告訴自己——演員動了情,劇本就作廢了。

他忽然笑了,笑聲撞在雨幕裡,驚飛了幾隻寒鴉。

雨水順著他下頜流進領口,他猛地撕開衣襟,露出心口那道猙獰的傷疤——從左肩斜貫到右腹,像條張牙舞爪的蜈蚣。

“你看清楚,這傷是怎麼來的?”他咬破食指,血珠混著雨水滴在傷疤上,“那年北境戰事,我替副將擋了匈奴人的狼牙箭。

我以為自己要死了,可我突然聽見個聲音說,‘你會遇見能救你的人’。”

慕雲歌的呼吸一滯。

她想起係統第一次覺醒時,那道機械音裡混著的、若有若無的嗚咽。

“是我用十年陽壽換的。”鳳玄淩逼近兩步,雨水順著他眉骨砸進她眼睛,“我跪在佛前求了七七四十九天,求來生能遇見個能解我身上‘蝕骨散’的人。

所以係統選了你,所以你必須留下!”

“你瘋了!”慕雲歌甩出手帕裡的迷煙,卻被他早有準備地抓住手腕。

兩人摔進泥坑裡,他的重量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怒極反笑:“你倒是算無遺策?可我不是你命格裡的祭品,我是活生生的人!”

他扣住她的後頸,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滾燙的體溫透過濕透的衣物傳來:“你可以恨我騙你,可以罵我瘋魔,但你休想離開!”

他從懷裡摸出塊羊脂玉佩,上麵刻著“共掌山河”四個小字,正是皇帝今早密賜的。

“父皇說,我若撐不過今年,可擇一人代掌攝政印。

我以為是責任……”他將玉佩塞進她掌心,指尖顫抖卻不肯鬆開,“原來是你。”

慕雲歌望著他發紅的眼尾,突然想起初遇那日。

他裹著繡金大氅坐在床榻上,咳得整幅錦被都染了血,卻還能冷笑說:“沖喜的女人也配抬頭看本王?”

那時她以為他是塊捂不化的冰,卻不知這冰底下,早埋了把燒了十年的火——而她,就是那根引信。

“我不是你的續命藥。”她低吼著推他胸口,卻被他攥住手腕按進泥裡,“我是慕雲歌,是現代來的慕雲歌!不是什麼狗屁天命之人!”

“我知道。”他忽然軟下來,像隻受傷的獸,將臉埋進她頸窩,聲音破碎如風中殘燭,“可冇有你,我就不是鳳玄淩了。”

遠處傳來悠長的鐘聲,是城樓上的暮鼓。

謝刃帶著黑甲衛立在林邊,玄鐵鎧甲被雨水洗得發亮,卻始終不曾靠近半步。

青黛躲在老槐後,火摺子在手裡攥得發燙,望著泥地裡糾纏的兩人,終究還是把火摺子收進了袖中——小姐從不說軟話,可這次,連倔強都帶著妥協的弧度。

慕雲歌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滴在鎖骨上,分不清是他的淚還是雨水。

她抬起手,冇有推開,而是撫上他濕透的發頂,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一場夢。

指尖觸到他劇烈的顫抖,這才驚覺他的體溫高得反常——定是“蝕骨散”又要發作了。

“給我三天。”她閉了閉眼,聲音啞得不像自己,“三天後,你要還是這樣……我就親手把你關進地牢,餵你喝瀉藥,直到你清醒為止。”

“好。”他立刻應下,像怕她反悔似的收緊手臂,“三天。但你要記住,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哪怕把這江山炸成灰,我也要你活著,隻看著我。”

雨越下越大,泥水流進慕雲歌的領口,冰得她打了個寒顫。

鳳玄淩似乎終於察覺她的冷,扯過那件靛藍鬥篷裹住兩人,體溫透過濕衣傳來,燙得她心口發疼。

她望著他沾了泥的眉眼,突然想起係統空間裡那半株未開的並蒂蓮。是前日剛用積分兌換的,說是能解“蝕骨散”的最後一味藥引。

遠處傳來烏鴉的啼叫,驚碎了雨幕。

慕雲歌躺在冰冷的濕土上,聽著他擂鼓般的心跳,忽然覺得那些寫在信裡的“江湖”、“自由”,都不如此刻他懷裡的溫度真實。

暴雨未歇,亂葬崗泥濘如沼。

慕雲歌躺在冰冷濕土上,望著頭頂被雨幕割碎的天空,忽然聽見鳳玄淩在她耳邊低喃:“歌兒,我昨日去藥坊,看見你新栽的芍藥發了芽……你說它會不會開花?”

她怔了怔,終於勾起一抹真實的笑:“你管那麼多?等它開了,我拿花瓣給你煮茶,看你是不是還能矯情得像個怨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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