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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醫品毒妃的瘋批攝政王 > 第3章 甜湯有毒,姐姐教你做人

三日後的尚書府,表麵上風平浪靜,實則人人自危,連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驚擾了哪位主子。

就在這份壓抑的寂靜中,慕婉柔端著一碗精緻的白玉瓷碗,蓮步輕移,來到了慕雲歌的院落。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藕荷色長裙,未施粉黛的臉龐上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一雙水眸盈盈含淚,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卻又強忍著不發。

一進門,她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將那碗蓮子羹高高舉過頭頂。

“姐姐,前幾日是妹妹不懂事,衝撞了姐姐,還望姐姐大人不記小人過。妹妹知道姐姐遠嫁王府,定是辛苦勞累,特意親手熬了這碗蓮子羹,為您補補身子,隻求姐姐能消消氣。”聲音哽咽,情真意切,任誰看了都要讚一句姐妹情深。

慕雲歌坐在榻上,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指尖輕輕敲了敲扶手,像在數她跪地時顫抖的頻率。

慕婉柔見她不為所動,心中愈發焦急,眼淚斷了線般滾落:“姐姐,您若是不喝,便是還在生妹妹的氣。妹妹……妹妹便長跪不起了。”

這番做作的姿態,若是換做從前的慕雲歌,怕是早就心軟扶她起來了。

但現在,慕雲歌隻覺得可笑——笑她演技太浮,笑她手段太拙,更笑她竟以為一碗毒羹就能送她入局。

她緩緩起身,走到慕婉柔麵前,接過那碗溫度正好的蓮子羹。

碗中蓮子晶瑩剔透,羹湯清甜,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但在她強大的感知力下,一絲微不可察的異樣混雜其中,像是糖衣裹著刀鋒,甜得發膩,也冷得刺骨。

她不動聲色地將碗湊到鼻尖輕嗅,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三個字——軟筋散。

此藥無色無味,一旦服下,一個時辰內便會四肢癱軟,毫無反抗之力。

屆時,無論是安排個外男闖入,還是偽造些什麼不堪的證據,她都將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好一招“姐妹情深”,好一招“補補身子”。

慕雲歌心中冷笑不止,這才安生了幾天,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來補上致命一刀了?

真是天真又貪婪,像隻撲火的飛蛾,明知前方是陷阱,還非得親手點燃引信。

她麵上卻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親自扶起慕婉柔:“妹妹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我們是親姐妹,姐姐怎會真的生你的氣。”

說著,她當著慕婉柔和周圍所有下人的麵,將碗裡的蓮子羹飲下了一半,喉間滑過的不是甜,而是獵物咬鉤的快意。

入口的甜膩中,那絲若有若無的藥味對她而言清晰無比,像黑暗中爬行的蛇,無聲無息,卻帶著殺機。

她放下碗,滿足地咂了咂嘴,真心實意地稱讚道:“真甜,妹妹的手藝越發好了——連毒都調得恰到好處,不至於苦口,真是用心良苦。”

看到慕雲歌喝下毒羹,慕婉柔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臉上綻開一個劫後餘生般的燦爛笑容:“姐姐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她又假意寒暄了幾句,便迫不及待地告辭離去,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彷彿已經看見自己坐上嫡女寶座的模樣。

當晚,慕婉柔身邊的李嬤嬤在燈下用特製的藥水在白紙上寫下密信:“大小姐已服毒,計劃順利,預計明晨發作。”

隨著燭火一烤,字跡消失無蹤,信被塞進了信鴿的竹筒,像一隻暗夜中的耳目,悄然飛向未知的同盟。

殊不知,在她們滿心歡喜地等待著好戲上演時,慕雲歌早已回到房中。

她關上門,盤膝而坐,方纔喝下的毒羹在她胃中尚未完全消化,藥性正欲發作。

她意念微動,一股清涼而磅礴的靈泉之力自丹田湧出,瞬間包裹住那些毒素,如同烈火熔金,頃刻間便將其分解得一乾二淨,順著毛孔排出體外,冇有留下絲毫痕跡。

一縷淡紫色的煙霧從她指尖逸出,落地即消,宛如夜露蒸發,不留一絲證據。

慕雲歌緩緩睜開眼,舔了舔唇角殘留的甜味,眸中閃過一絲戲謔:“甜是甜,就是這料下得太少了,不夠儘興。下次記得加點猛的,姐姐陪你玩到底。”

既然慕婉柔這麼喜歡送“大禮”,她若不回敬一份厚禮,豈非顯得太小家子氣了?

她心念一動,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倒出一些無色無味的粉末。

這東西名為“幻夢粉”,是她前世閒來無事時研製的奇藥,服用後會讓人陷入短暫的幻覺,將內心深處最壓抑、最真實的想法和恐懼毫無保留地發泄出來,舉止失控,但藥效一過,除了精神疲憊外,對身體並無損傷。

用在這裡,簡直是為慕婉柔量身定做——專治各種裝乖賣慘、心機深沉。

她喚來貼身丫鬟青竹——這是係統兌換出的、忠誠度百分之百的戰鬥型仆從,精通潛行與下藥,連呼吸都能藏進風裡。

“去廚房,把這個加進慕婉柔明早必喝的那碗燕窩裡。”慕雲歌將粉末包好遞過去,又叮囑道,“記住,隻放這麼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這劑量是她精心計算過的,剛好足夠讓慕婉柔“發瘋”一次,又能確保她在醜態畢露後迅速清醒過來,親身體會那從雲端跌落泥潭的絕望。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透,尚書府便爆發了一場驚天動地的醜聞。

庶小姐慕婉柔竟在夢遊中赤著雙足,瘋瘋癲癲地衝進了慕家祠堂,將列祖列宗的牌位砸了個稀巴爛,口中還顛三倒四地哭喊著:“我不是慕家的血脈!我娘騙了我!我爹不是慕尚書!”

更驚人的是,當家丁們衝進去製止她時,竟發現她手裡正攥著一本被篡改過的族譜,她自己的名字赫然被記在了嫡女一欄!

人贓並獲,證據確鑿。

這番驚世駭俗的舉動和言論,瞬間引爆了整個尚書府。

當家主母柳氏聞訊趕來,看到眼前的一片狼藉和女兒瘋魔的樣子,氣得兩眼一翻,當場暈厥過去。

尚書大人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將慕婉柔扇倒在地,當即下令將她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關進柴房。

此事鬨得太大,很快便傳到了宮裡。

皇帝聽聞此事,龍顏大怒。

尚書府治家不嚴,庶女藐視祖宗、妄圖偷換血脈,此乃大不敬之罪!

一道聖旨下來,下令將慕婉柔禁足府中,徹查此事,尚書大人也因此被斥責,失了顏麵。

訊息傳到淩王府時,鳳玄淩正坐在書房中,指間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細長的銀針——正是那日慕雲歌刺入他穴位後,遺落在他衣襟上的。

銀光在他指縫流轉,如同她那一日的眼神,鋒利卻不傷人。

聽完暗衛的稟報,他原本冰冷的嘴角竟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低聲自語:“這女人……手段倒是乾淨利落,半點痕跡不留——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

他身邊的心腹幕僚聞言,麵露憂色,低聲提醒:“王爺,這位王妃行事詭譎,恐有邪術在身,不得不防。”

鳳玄淩的眸光驟然變冷,如臘月寒冰,掃向那幕僚。

一股無形的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書房。

“邪術?”他冷哼一聲,將銀針收回袖中,“誰敢動她,本王就讓他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那幕僚嚇得立刻跪地,不敢再多言半句。

話音落下,鳳玄淩竟破天荒地站起身,親自去小廚房端來一碗剛鎮好的冰鎮酸梅湯,踱步走嚮慕雲歌所住的偏殿。

彼時,慕雲歌正在院中侍弄幾盆珍稀草藥,聽到腳步聲,抬頭便見他端著托盤走來。

她微微挑眉,唇角微揚:“王爺日理萬機,怎會有空來我這小院?而且,我記得王爺最是厭惡生人靠近三尺之內——除非那人,是他想獨占的棋子?”

鳳玄淩無視了她的調侃,徑直走到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將那碗酸梅湯推到她麵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柔和:“聽聞你喜歡酸甜之物,嚐嚐。”

他的靠近帶著一股淡淡的龍涎香,和他身上常年不散的藥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氣息——像是毒蛇吐信前的最後一縷暖風。

慕雲歌接過湯碗,卻冇有喝。

她的目光越過碗沿,落在他那張俊美卻異常蒼白的臉上,忽然開口:“王爺最近是否感到心跳加快,尤其在夜間,時常驚醒,並伴有盜汗之症?”

鳳玄淩端著茶杯的手猛然一頓,眸中閃過一絲驚詫。

不等他回答,慕雲歌忽然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精準地搭在了他的脈門上。

他本能地想縮回手,卻被她看似柔弱無力、實則不容抗拒的力道按住。

係統冰冷的分析聲在她腦海中響起:“檢測到目標體內‘蝕骨’奇毒,毒素擴散速度加快,已侵入心脈。現有藥物壓製效果減弱,預計三個月內將危及生命。”

她收回手,神色淡然地彷彿隻是在探討天氣:“王爺的毒,快壓不住了。”

鳳玄淩沉默了,周身的氣壓瞬間低沉下來,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慕雲歌卻像是冇感覺到一般,繼續說道:“我可以幫你續命,讓你活得更久一些……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他抬起眼,深邃的黑眸緊緊鎖住她,裡麵翻湧著探究、警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像野獸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幫我查清我母親當年真正的死因。”她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清晰而堅定。

兩人對視良久,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最終,鳳玄淩緩緩點頭,吐出兩個字:“成交。”

得到他的承諾,慕雲歌終於端起那碗酸梅湯,淺淺嚐了一口。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卻驅不散她眼底的寒意。

她望著天邊那輪殘月,眸光幽深如海。

柳氏,慕婉柔,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夜風漸涼,吹得她衣袂翻飛,單薄的身影在月色下拉得極長,彷彿隨時會消散在濃重的夜色裡。

而她的影子裡,藏著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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