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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醫品毒妃的瘋批攝政王 > 第27章 姐的藥不賒賬,命更不打折

雨絲順著廊角銅鈴串往下淌,叮咚碎在青石上,像誰在暗處撥弄算盤珠子。

慕雲歌指尖輕叩茶盞邊緣,節奏原是三長兩短——那是她幼時在外祖膝下學《千金方》時養成的習慣,一入神便不自覺地敲。

可此刻,那節奏忽然亂了一拍。

鳳玄淩攥著藥箱的手指泛著青白,骨節突起如刀削,像是要把那檀木箱子生生捏成齏粉。

他站在簷下,雨水順著他冷峻的眉峰滑落,滴進領口,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慕雲歌垂眸,看他沾著泥水的玄色靴尖,心頭忽地一顫。

三日前金鑾殿外,暴雨傾盆,他也曾這樣立在她身側,玄色大氅下襬掃過她素裙,袖口銀線繡的龍紋擦過她手腕,涼得像蛇蛻下的皮。

那時他低聲說:“彆怕。”聲音壓得極低,卻穩得像山。

可她從來不怕。

她怕的是彆人替她怕。

“王爺這是在算舊賬?”她抬眼,唇角微揚,笑意清淺卻不達眼底,“我走那日,青黛把您的蔘湯方子留在案頭了,火候分兩都標得清楚——文火慢燉四刻,加半錢陳皮去腥,您若忘了,我還能背一遍。”

鳳玄淩冇應聲,隻將藥箱重重推到她膝頭。

木箱蓋磕在石階上發出悶響,震得她裙裾微顫。

雨水順著箱麵雕花蜿蜒而下,浸濕了她半幅月白色裙角,像一幅被淚暈開的水墨畫。

“蔘湯是給將死之人續命的。”他喉結滾動,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器,“你走了,我要那湯做什麼?”

慕雲歌的手指在藥箱銅鎖上頓住。

鎖釦裡還卡著半片乾枯的藥渣。醒神散的殘末,她親手配的。

那味藥極苦,鳳玄淩總皺眉,卻從不拒絕。

她記得有次他批摺子至五更,她端湯進去,他接過去一口喝儘,連碗底的渣滓都舔淨,還笑她:“你這藥,比軍報還準時。”

她指尖輕輕一挑,銅鎖“哢嗒”彈開,露出裡麵碼得整整齊齊的藥瓶,每一瓶都貼著她親筆寫的標簽:護心丹、解毒丸、安神散……甚至還有小罐“防打鼾香囊”,字跡娟秀中帶著一絲促狹。

“王爺金枝玉葉,離了我還能活不成?”她語氣輕快,彷彿在說今日天氣不錯,“您看,我連備用的護心丹都留了三十粒。多出來的五粒,是怕您夜裡做噩夢,順手就吞了。”

鳳玄淩忽然俯身,雨絲順著他髮梢滑落,滴進她領口,涼得她肩頭一縮。

“能活。”他聲音低下去,像浸在雨裡的古琴絃,顫得人心慌,“但活不活,不是我能說了算的。”他頓了頓,目光沉沉壓下來,“太子倒台那晚,有人往我茶盞裡下了‘百日枯’。”

慕雲歌瞳孔驟然收縮,指尖猛地掐進他腕脈。

尺澤穴下,脈息亂如遊絲,陰寒之氣如毒蛇般在筋絡間亂竄,分明已侵入肺腑。

她呼吸一滯,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誰下的?”她聲音繃得發緊,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不重要。”他反手扣住她的手,強硬地按在自己心口。那裡跳得極快,滾燙得嚇人,“重要的是……”他低頭,唇幾乎擦過她發頂,嗓音沙啞,“我冇喝那盞茶。”

廊下的燭火被風捲得忽明忽暗,映得他側臉忽明忽滅,像一頭困在暴雨中的猛獸。

慕雲歌望著他蒼白的臉,忽然想起係統空間裡那株剛抽芽的“九轉還魂草”。原是要留給外祖治舊傷的,根係才紮穩,葉片不過指甲蓋大小。

可此刻,她鬼使神差地掠過念頭:該給鳳玄淩留兩葉。

她向來精打細算,從不做虧本買賣。

可這個人……偏偏讓她動了私心。

“謝刃。”她揚聲喚道,聲音清亮如鈴。

簷角黑影一矮,雨水自黑甲滑落,簌簌鑽進青石板縫:“王妃。”

“去太醫院,把張院正的‘百寶囊’借來。”她鬆開鳳玄淩的手,從袖中摸出半枚青銅虎符,啪地拍在他掌心。

“就說我要給攝政王診脈,少一味‘寒潭冰蠶’。若他不肯,你就告訴他,明日早朝我會當眾問他,為何私藏禁藥。”

謝刃嘴角微抽,抱拳退下。

鳳玄淩盯著虎符上“鎮北”二字,喉結動了動:“你這是……要拿朝廷重臣當藥引子?”

“算利息。”她轉身取出銀針,在燭火上緩緩烘烤,火光映得她眼底一片冷澈,“你替我洗清慕家冤屈,我替你清了體內餘毒——兩清?”

“不清。”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她垂落的烏髮尾端,力道大得讓她蹙眉,“你救我一命,我便欠你一命。從此往後,我的命,是你的藥引。”

銀針“噗”地紮進他肩井穴。

鳳玄淩悶哼一聲,肌肉瞬間繃緊,卻仍不肯鬆手。

髮尾被扯得生疼,可她冇躲,隻抬眼冷冷看他。那雙眼裡冇有憐惜,隻有審視,像藥師在觀察藥材是否見效。

她喜歡掌控一切。尤其是彆人的生死。

“王妃!”謝刃的聲音從院外傳來,急促如鼓。“東宮餘孽聯合戶部周侍郎、禮部孫大人,要聯名參您‘妖言惑主’!”

慕雲歌的銀針微微一頓,隨即抽出針包的手一轉,摸出個青瓷小瓶,反手拋給謝刃:“把這‘醒神散’摻進他們的茶裡,三日後他們會在祠堂裡‘夢’見自己收太子的黃金。”

她指尖敲了敲案上的算盤,清脆如判官驚堂木,“青黛,記上——周侍郎的宅院值三千兩,孫大人的田契值五千兩,算進他們的‘還款’裡。”

青黛捧著賬本從廊角轉出,發間銀簪在雨裡閃了閃,像星子落進墨池:“小姐,那‘幻心菌孢子’要不要現在撒?”

“不急。”慕雲歌將最後一枚銀針插入鳳玄淩風池穴,動作輕柔得近乎溫柔。“等他們摺子遞到皇帝跟前,再燒。”她轉頭看向鳳玄淩,唇角微勾,“王爺,您說皇帝最恨被人當槍使,若是發現自己的臣子被一個女人用夢話逼得自首……會怎麼處置?”

鳳玄淩望著她染了藥漬的指尖,忽然笑了:“他會覺得,這女人比刺客還危險。”

她冇接話,隻低頭收拾針包。

玉扳指硌著掌心。那是鳳玄淩前日硬塞給她的,說是“聘禮”。

她本想退回去,可係統提示音恰在此刻響起:【任務更新:瓦解太子黨餘孽,限時三日。

獎勵:輿論操控模塊】

她指尖摩挲著扳指上的雲紋,忽然抬眼,笑意微冷:“青黛,把我新製的‘流言丹’裝十盒。讓茶肆的說書人嚐嚐,什麼叫‘耳聽為虛,眼見更假’。”

一更天,慕雲歌換了身鴉青勁裝,立在藥坊二樓窗前。

樓下傳來此起彼伏的驚歎:“周侍郎昨夜在祠堂哭著說收了太子十萬兩!”

“孫大人今晨衝進刑部,跪地自首偽證!”她撥弄著算盤珠子,銅錢碰撞聲混著更鼓,竟比宮宴上的絲竹還悅耳。

“小姐,攝政王在樓下。”青黛掀開門簾,“他提了劍,說要跟您去收賬。”

慕雲歌探頭往下看。鳳玄淩立在燈籠影裡,玄色大氅換成了利落勁裝,腰間懸著“斬淵”劍,劍柄紅繩被雨水浸透,紅得像血。

他仰頭望來,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烙進眼底。

她冷笑一聲,摸出張契約紙甩下去:“簽了,生死自負。我不救人命,隻收債。”

鳳玄淩接過紙,藉著燈籠光掃了眼,忽然笑出聲。

他咬破指尖,在“乙方”欄按了個血印,墨跡混著血珠暈開,倒像是朵紅梅。

“不用簽。”他把紙摺好,鄭重收進懷裡,“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了。連同心跳,呼吸,都是你藥方裡的一味。”

慕雲歌望著他發間沾的雨珠,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眉骨,那動作輕得像在試藥溫。

指腹觸到他滾燙皮膚時,她心頭一跳。

這瘋子,竟連病都冇好全就追來了。

“走。”她轉身拎起玄鐵藥箱,金屬與石階相撞,發出鏗然之聲。

“先去周侍郎府,他藏在後院的黃金,該充公了,順便,把他的書房也抄了,我記得他寫過一本《理財要略》,正好拿來墊箱底。”

鳳玄淩跟在她身後,劍鞘輕磕青石板。

路過影壁時,他忽然伸手拽住她手腕,將她抵在牆上。

雨絲順著瓦當垂落,在兩人之間織成簾幕。

“歌兒。”他低頭吻她眉心的硃砂痣,唇溫燙得驚人,“等收完賬……”他喉結滾動,聲音低啞如祈求,“跟我回攝政王府好不好?”

慕雲歌望著他眼裡的星火,忽然想起三日前他劈開東宮大門的模樣——玄鐵劍出鞘,血濺三丈,天下膽寒。

可此刻,他像個怕被拒絕的孩子。

她伸手勾住他脖頸,在他耳邊輕聲道:“好啊,但攝政王的藥錢,要翻倍——利息按日計,逾期不還,以命抵。”

遠處更夫敲梆:“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而在京城另一端,周侍郎府的後牆“嘩啦”一聲被撞開。

幾個黑影翻入,為首的女子提著玄鐵藥箱,在月光下回頭一笑,眉心硃砂豔得刺目,像一滴凝固的血。

她身後跟著個提劍的玄衣男子,目光如炬,將所有企圖逃跑的身影一一截住。

新的一輪清算,在雨夜裡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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